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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浆,再加上红铅、秋石(人尿)、人乳、辰砂(湖南辰州出产的朱砂)、松脂等药物炮制而成。
是不是特恶心=皿=这玩意儿能当壮阳药和毒品使。。。给古人的智慧点个赞!
正文 第80章
待声势浩大日后被史书录为“杨氏洗雪案”的大事件真正落下帷幕时;已然将近六月;在周文清倒台后近六年的时间里,赫连氏这位看似寂寂无为的帝王才显出了些许真正的风华来。
杨闻之是浙江宁波人;生前便是浙党一系的领头人;兼之身居高位,可谓真真儿的中流砥柱;只是当年那案牵连甚大;许多浙党中人无辜受累,抄家灭族不在话下;故此这一派系对朝廷颇有不平怨怼之处。
如今皇帝一朝命下;以杨公为首的共计一百三十七位官员得以平反,而其中又有半数要归于浙党,这使积弱数十年的浙党在天下清流间一下直起了腰杆子,连带江浙地区学风盛起,多的是摩拳擦掌预备参与下次科考的学子。
对于这样的情况,贾环却只是皱眉,他清楚地知道党争所带来的巨大危害,就拿正史上的明朝来说,东林党及三党、阉党的纷争绵延数十年,为明代朝堂埋下了深深的祸患之根,甚至可以说是致使其灭亡的最后一根稻草。固然这些各派党派官员一开始的出发点都是好的,抱团儿联合使他们在帝王面前更有力量、更说得上话,也确实为社稷民生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可是中国人,尤其是中国文人的特质注定要使这些政见不一乃至截然相反的党派将矛头对准与自己作对的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恐怕是每一个党派中人根深蒂固的思想。
“沈不知和方纯的孙女儿订了亲?”贾环被赫连扣整个人抱在怀里,眼前的玉案上呈着一叠淡赭色霜枫信笺,边角印着几只很是可爱的雪团兔子,倒是稚趣十足,与满纸风流、笔走龙蛇颇有些不搭调之处。
这正是五味居推出的新型信纸,有这些样式童真烂漫的、也有那些梅竹松柏形状高洁的,更有些不足为外人道而透出淫…靡情意的,如今正是大销,风靡盛京上下,却不料如今这皇家密报也与时俱进,用上了这新奇玩意儿。
想来当是那很有些孩童脾气的龙鳞卫指挥使大人挑的纹样,而又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北静郡王甘之如饴代笔而成。
不过二人的注意力都不在信笺上,赫连扣用下巴蹭了蹭少年的发顶,漠然道:“他心里想要的东西,太多了。当年若非受周文清之累,江仲卿未必不如他。”
贾环却是一惊,怎么听这话,赫连扣对那沈不知倒似多有不满之处。
“方纯是如今的浙党领袖,他们只当朕平反杨闻之便有重起浙党之意,殊不知朕真正所图还是林海、杨希。”赫连扣捏了捏贾环修长的手掌,小心地包覆在手里,不急不缓地解释道,“此次科举,沈不知固然任考官,朕却未曾给他太多封赏,他的身份地位到底不如那二人,理应是急躁了。”
贾环往后蹭了蹭,想了想才道:“那日我见他,倒也算得上器宇轩昂,气质清正。须知小不忍则乱大谋,他瞧着也不像个能做出这等蠢事儿的。”
赫连扣手指卷缠着他鬓边一缕乌发,冷嗤道:“时局所迫罢了。他是朕一手提拔上来的,如今业已六年,早该熬出资历入职六部。只是朕既不动,他区区一介寒门士子,又素来以教导过太子两天而自视甚高,左右不得机会,恐是乱了阵脚,寻那方纯做个靠山了。”
贾环奇道:“那你又何苦不用他?”
赫连扣勾起嘴角,瞳孔深深,却是倾身吻上,并不愿他再为旁人分神。
且不提朝堂里发生的那起子叫赫连扣无比糟心的官司,真正有一件普天同庆的大事儿终于在盛夏降临之际喧喧闹闹地摆上了台面。
东安郡王水泾与文渊阁大学士独女林黛玉的婚期不日将至。
大锦婚俗繁琐冗杂,中途又有诸事耽搁搅扰,这婚期定下的可算不得容易。水泾成日介儿盼星星盼月亮,逮着空就往钦天监跑,把那些老骨头撵得鸡飞狗跳,好容易求得了个最近又最好的日子——五月初三,即阳历六月十日。
鉴于自贾敏去后,林如海不曾续弦,林家却是只能将一位官家贵妾抬作平妻,面儿上过得去,实际诸如会亲、定礼、财筵和妆奁铺房这些先头礼仪,俱是由林黛玉一手操办的。
及至六月十日,迎亲队伍所经过的十里长街处处挂满了红绸、灯笼,百响从街头炸到街尾,红红火火的碎纸铺了厚厚一层,水泾骑在系着团花的黑色大马上,连素日里罕有表情的俊美面孔上都明明白白地浮现出了喜色。
“哎呦我滴老天爷,这不愧是皇室子弟啊,瞧瞧那马,可是千金不换的大宛名驹——汗血宝马啊!”
“啧啧,这东安郡王家的聘礼可是分量太足了,十里长街排不下,这哪是嫁个小姐,恐怕是个公主也顶天儿了!”
“嗨,这也是别人投胎生得好,羡慕顶个屁用!我这辈子能瞧上一回也算瞑目了!”
整个盛京如今万人空巷,正是全数集中在此瞧瞧这百年难得一见的热闹,或有人艳羡、或有人嫉恨、或有人祝福,世间百态,不一而足。
当水泾一袭红衣鲜烈出现在林府门口,贾环竟如被烫着了一般向后跳了一步。
“环弟!”水泾干脆利落地下了马,跨前一步握住少年细瘦的双肩,既踌躇又期待,一双色泽浅淡的眼睛被摇晃的红色火光晕染出浓烈艳丽的灼色,“我来了,你。。。。。。你姐姐——她呢?”
贾环稳住心神,颇有些哭笑不得地拂下了他的手:“我看你是激动傻了罢,瞧瞧这话儿说的,她是待嫁的新娘子,如今自然是在闺房里好生等着你。”
水泾搓搓手,挠挠头,却是笑出了一脸憨傻,端的是一副有妻万事足的模样:“那好那好,我去迎她,嘿嘿,这就去!”
贾环无奈地拦住他:“端阳郡主还说你熟识了礼数规矩,可全是拿来蒙我们罢!姐姐可不是你们军中那些随意掳来的女子可比,待到吉时,我自会背她出来,你准备准备,可别出了洋相,叫别人看了笑话去!”
作者有话要说:朕来了!!
妈蛋可算写到林妹妹成婚了!!!
明朝婚俗的规矩太细太多了,涅子在此就很无耻地模糊了OTZ。。。
古代结婚那是真要命啊╮(╯_╰)╭尤其是妹纸,妈蛋简直辛酸!
正文 第81章
此时的绣房里已然忙成了一团;七八个人高马大的婆子站在门口有条不紊地下着令子;一拨拨丫鬟子儿跑进跑出,手脚都利索得很;倒也是忙而不乱;显出了极好的规矩教养。
“安嬷嬷——”身着浅黄裙子的小女孩儿打桌前跑过,桌边一个未放稳的果盘被衣角子捎带了下;却是幸而叫人眼疾手快抄住了。
纱帘那侧快步走出个容长脸的高挑妇人;狠狠瞪了眼那女孩儿:“甚么样的好日子,凭你这样没头没脑地冲撞?往日里的规矩呢;倒叫你忘到狗肚子里去了?”
那丫头年岁尚小;刚留了头,却也知道这安嬷嬷乃是在宫里侍奉过贵妃教导过郡主的,经她手里出来的,纵是如自个儿般的贱身也能嫁个小姐般的好出路。
故也识得清好歹,并不把这些往心里去,只是此刻事态紧急,管不了许多,只能倾身附到她耳边,低低叙说几句。
饶是见过好些大世面的安嬷嬷听了竟也乍然色变,晃了几晃方稳住身形,白着脸面厉声道:“此事切不可声张,快去请三爷来,但凡有一句多嘴,我绞了你的长舌头!”
贾环正在前厅同水泾闲聊,这位真正乃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谈兴十足,光说不够还消得比划两脚,倒是将一厅子人逗笑了好几回,连林如海也不免有些满意这个毛脚女婿,直言虽是皇家人,却也很有几分真性情。
那小丫头到了前厅,竟也是记得素日里嬷嬷的教诲,沉心静气,摆出一副不慌不乱的架势小步走进。
规规矩矩冲众人福过身,方朝向林海道:“老爷,姑娘想着今儿个便要出嫁,心中难受得紧。往日她与环哥儿最要好不过,亲兄弟也比得,这会子既哭得厉害了竟是如何也哄不住,嬷嬷唯恐她伤了身子,斗胆倒想请哥儿前去劝一劝才好。”
贾环面上笑容顿了一顿,林海皱眉道:“这怎么使得?环儿虽与她亲厚,到底也不是稚龄童子了,男女七岁不同席,说出去实在是不成体统!何况王爷也在这里,殊为不妥、不妥……”
林如海毕竟是人老成精,女儿向来稳重知礼,断断不能出这般差错,只怕是院里出了事儿,贾环素有急智,身份到底也合适些,故此倒也不曾将话说死。
这要去的,本无论是谁,水泾心里都有不痛快。可贾环是甚么身份?那可是他的皇嫂嫂,况二人朝夕相对也不过是姐弟情深,再没有别的,当下便笑道:“这也没有甚么紧要的,环弟只管去便是。可千万把玉儿劝好了,叫她不要哭,日后我一定好好待她。”
水溶和贾环不免叹了口气儿,这人,倒是心宽,可那话外音,恐是半点没听出来。
贾环着人请来王熙凤与那新抬的太太吴氏,她二个毕竟是女儿身,行事也方便些。
刚进阁门,竟闻得切切悲啼,贾环心里一惊,原还只当那小丫头不过寻了个由头,这怎么真哭上了?
王熙凤与吴氏掀帘进去,不过半刻竟捧出一团鲜红布料,二人面色一红一白,眼底隐约有些水色,神情却相似,净是一派惊慌失措。
“这是……姐姐的嫁衣?”贾环粗粗一瞧,那红润泽如水,绵细流长,隐约露出半截赤金丝线的凤尾,正是一匹子年前贾环特特从赫连扣私库里寻摸出来给林黛玉缝制嫁衣的云锦。
王熙凤红着眼抖开了,厉声骂道:“也不知是哪个下贱娼妇生养的,姑娘大好的衣裳,竟给糟蹋成了这副德性啊!”
贾环是知道黛玉在这件嫁衣上费了多少心思的,大锦命妇或婚服多用翟衣,样式繁琐不说,更须得处处精致、处处合乎规矩。林黛玉幼时身子娇弱,又客居贾府,自是不如其他女孩儿自小备下这衣裳,何况她嫁的又是郡王,连月里紧赶慢赶才算有了这套好衣裳。
黛玉生性外柔内刚,故而那绣活儿一针也不曾假过人手,成宿成宿地熬眼睛,方才得了那一身稀罕珍贵的绣金云霞翟纹红色大衫。如今那煌煌彩衣却上下各有两道交叉撕裂的长口子,深青色鸾鸟鎏金帔更是拦腰断成两截,软塌塌飘到地上,却是在林家面上甩了个脆响的嘴巴子。
饶是贾环这般喜怒不形于色的一时也出离愤怒,拾起那霞帔死死捏着,额角蹦出青筋,狰狞得仿佛个恶鬼一般:“谁干的?我他妈叫你们好好看顾着,怎么就能出这样天大的篓子?”
贾环在林府里一贯表现出的俱是平和漠然,待下人虽不亲和却也从未有说过半句重话,如今乍一见他雷霆震怒的模样,却是把这些丫鬟婆子唬了一跳,只觉凉意从脚底板漫到了天灵盖,故此皆是低垂着头噤若寒蝉。
王熙凤抱胸冷笑道:“还能有个喘气的不成?绣房重地,素有人看管着,怎么着,可消得我取名册来,一一发作你们这群蹄子?”
立时有几个丫鬟哆哆嗦嗦地跪下了,哭喊道:“哥儿,我们也是听了人说,姑娘处缺人手,方才、方才。。。。。。”
“谁叫你们来的?”贾环深吸了口气,打门前迎了水泾,他心里便堵着一口气,这会儿又出了这样的糟心事儿,竟是有些压不住地泛上来,只觉头疼欲裂、胸闷气短。
“云容!是云容!就是那个贱蹄子喊我们来的!还有堂少爷!说是、说是。。。。。。”其中一个丫头自知在劫难逃,恨得不能将那对奸夫j□j扒皮抽筋、生啖骨肉,闻言登时抬起头来扭曲着俏脸尖声叫道。
王熙凤最晓得这些阴私手段,冷哼道:“说是有大把的赏钱拿是不是?到底心眼子都长到猪肚儿里了,没白的蠢笨浊臭。哥儿,如今紧要的是再寻摸件合宜的嫁衣,眼看吉时快到了,可不能叫人看了笑话!”
贾环揉了揉额头,往那帘子里看了一眼,哭声已歇了,不过会儿紫鹃走出来,冲贾环福了福身:“姑娘也是这个意思,哥儿不必光火,今儿的一切咱们都记在心里,只待来日一笔笔清算。”
“姐姐可还好?”贾环急急问道。
紫鹃颇为不好意思地抿唇笑笑:“想必哥儿也听着那鬼哭狼嚎了罢,是小婢冒犯了。姑娘不过一时怔愣,只是这会儿不得出来见人,外头还请哥儿担待一二。”
贾环总算松了口气,道:“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