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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不败抿了抿唇,眉角抽了又抽,闭着眼睛无力道:“我背上疼……”
乔清远一副了然的模样,“你背上有伤就不要平躺了,我扶你……”说罢就扶起东方不败的肩膀,电光火石之间,一双冰凉的手卡住了乔清远的脖子。
东方不败嘴角挂着冷笑,一口恶气全部使在双手上,瞧着乔清远脸色由红变紫,张着嘴发不出声音的样子,双眸中透着快意。乔清远一双眼珠就要瞪出来,用口型道:“不要再掐了……松手……”而东方不败似乎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直到乔清远直翻白眼脸色发紫,挣扎不动,严重缺氧而晕了过去。
东方不败这才罢了手,乔清远噗通一声倒在地上,毫无知觉。
乔清远不多时转醒,等他醒过来的时候,被冰冷的地板冻得打了个喷嚏,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确定自己还活着以后,从地上爬起来,对着床上背对着他躺着的东方不败鞠躬作揖。
“多谢东方教主不杀之恩。”为自己擦了一把冷汗,这教主的脾气还真是……特别,或许是伤重脾气未免暴躁些,尽量少惹便是。
东方不败懒得理他,闭目养神。
乔清远投宿的客栈并不大,为了方便照顾东方不败他只要了一间房,洗漱一番打好了地铺。夜已深,乔清远倒是没多少睡意,躺在地上看着东方不败的背,想了想,还是问道:“东方,你有何打算,待伤好了便回去黑木崖吗?”外面各种谣言传疯了,比较可信的分为两种,一是东方不败已被任我行千刀万剐,二是东方不败重伤,已经下了黑木崖。乔清远瞥了一眼东方不败的脊背,见他仍是那个姿势,似乎并不愿意搭理他。
乔清远无聊的掰着手指:“东方,古人云,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何况你现在重伤,好歹也得休息个一年半载才能养足元气。”
屋子里很安静,乔清远说话的声音不大却在屋子里听得很清晰,一字不落的进了东方不败的耳朵。
“东方,你现在这样,我当真不忍心撇下你一个人,不知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乔清远扭过头看着房梁,等了半天没听东方不败回他的话,抿了抿唇继续往下面说。
“若是……若是你不嫌弃,跟我回江南吧,也不枉我们相识一场,东方……你觉得怎么样?东方,你怎么都不说话,睡着了吗?”
“嗖”的一声,一个枕头不轻不重的砸在乔清远的脸上,乔清远坐起来受宠若惊的抱着枕头,感激的心情溢于言表,冲着东方不败道:“东方你真好,知道我没有枕头!你的心意我领了!”说罢倒头便睡,他已经好几天没睡过安稳觉了,不出片刻,鼾声震天。
而侧卧在床上的东方不败,咳了整晚,一夜无眠。
东方不败确实有另一番考虑,他自己的情况比谁都清楚,如今他是数十年功夫一朝废,要想调理好身子,须得不少时间,而任我行知他没死,岂会罢休,他们之间的账用算盘也理不清。
东方不败烦躁的蹂躏着手下的被单,听着那呆子震天的鼾声,心里更加烦乱。倘若花费一年半载去调养生息,他东方不败还没那么好的耐性,他无时无刻不想冲上黑木崖,为杨莲亭报仇,但他终究不是莽撞之辈,如今情况有变,报仇的事情还得从长计议。
只是这个乔清远到底值不值得他信任?
午后,乔清远满头大汗的从外面回来,拿起桌上的水壶连连海饮,显然累得不轻。
东方不败冷冷的斜他一眼,背靠在软枕上,问:“我要的东西可都找齐?”
乔清远点点头,撩起袖子给自己扇风,“找齐了!照你的意思,分开在不同的地方买的,应该不会有人怀疑,东方,到底是你闯江湖的经验多,不知你买这些东西是要做什么?”东方不败挑起眼眉,故作神秘道:“日后你就知道了。”
之后的日子倒也相安无事,眼见东方不败的伤好了些,乔清远心里也松口气,把自己在街上的所见所闻全部告诉东方不败。
这里仍是日月神教的地界,想必任我行仍在四处派人寻找东方不败,呆在客栈里也越来越不安全。
东方不败转首看他,几日来的休养他的面色不再似从前那般苍白,皓齿轻启,道:“现下不知江南是何风光?”
“自然是一派春意盎然的好风光,我好几年没回去过了,不知东方可曾去过江南?”
“我年少时也曾四处闯荡,江南风景独好,倒是个不错的休养生息之地。”
闻言,乔清远双眸一亮,“东方可是愿意去江南?”
东方不败冷哼一声,“正是有此意,待我神功恢复定要杀上黑木崖!”
乔清远摸摸鼻子,他实在想不通打打杀杀有什么好,弄不好还会赔上一条性命,偷偷瞄了东方不败一眼,坐在一旁玩弄着茶杯。
作者有话要说:登陆不上晋江,所以更新晚了。爱慕扫瑞!
总是显示删除文件,晋江你是要闹哪样!!!!再次修改之……
☆、第五章
但乔清远眼中的亮色很快逝去,他们只是萍水相逢,东方不败那样的人物哪里需要他担心,江湖人的打打杀杀他一点也不感兴趣,而东方不败,属于江湖。他不过普通人一个,有什么本事和立场去管旁人闲事,不过是碍手碍脚罢了。
东方不败轻轻咳了咳,乔清远为他倒上一杯热茶,送到床边。他的伤势已经稳定,或许不再需要他的帮忙,斟酌了一番,道:“东方,若你有意去江南,大可和我一路。”东方不败无动于衷的喝着茶水,乔清远继续道:“你我本是陌路,机缘巧合我救了你,如今你伤势稳定,天下无不散之筵席,等到了江南,我们就别过吧!”说罢,他抿起唇,等着东方不败的回答。
喝了茶水润了润嗓子,东方不败看着茶盏漂浮不定的茶叶,突然怪笑一声。在他所料未及时,东方不败突然出手,捏起他的下颚迫使他张开嘴,然后将一粒黑丸塞进他嘴里,挣扎间,乔清远错将那黑丸吞下,惊道:“东方,你给我吃了什么?”
“自然是好东西,此乃教中秘物,服了它的人肚肠绞痛无比,发作起来生不如死,每月若我不给你解药缓解毒性,一旦发作,你就会肝肠寸断而死。”东方不败松开手,撩起袖子,擦了擦手。
“你、你……”
话未说完,乔清远立刻用手指去抠自己的喉咙,难过的干呕起来,见状东方不败仰天长笑,乔清远努力许久仍是吐不出那毒物,忽然脸色一变,连呼痛都来不及,便已跪倒在床边,腹中剧烈疼痛,如同千百把刀在搅动,乔清远大叫一声,痛的直打滚,当真如他所说一般,这滋味简直生不如死。
东方不败止了笑,抬起他的下巴,又将一粒药丸塞进他嘴里,命令道:“吞下去!”
乔清远喉头一动,毫不迟疑的咽下解药,伏在床边浑身发抖。
药力很快发作,乔清远撑起身子,虚弱的问道:“东方……我救了你,你却为何这样对我?”此时乔清远面呈菜色,十分难看。
东方不败倾身过去,挑起乔清远的下巴,眼中似笑非笑带着嘲讽,仿佛乔清远是他的一件玩物。这人倒也有几分性格,常人服了这药定是痛不欲生连声求饶,不枉他有心将他留在身边留作驱使。而他怎知乔清远是忍得何等辛苦,手心沁出一层冷汗,乔清远颤抖着身体,视线有些模糊,很努力的想要看清面前之人。
“汝等平庸之人,留在身边使唤倒也不错,我这一路上多有不便,需你出面打点,若你敢有不轨之举,到时我可管不了你!”
东方不败一身白衣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隐约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香,如此近的距离看他,还是第一次。此时他眼前的东方不败身上既有男子的桀骜不驯又有几分女子的阴柔,他的一头长发不束不扎,垂在肩头,衬出一张白皙精致的面容,眉目狭长,眼尾上扫,鼻尖而翘挺,薄唇淡粉,这等风采无人能及,然而那双绝美的眸子里仿佛凝着霜,透着冰冷绝情的话语在他耳边响起:“你若不为我所用,便只有死路一条!”
乔清远愣愣的看着他,许久说不出一句话,东方不败到底是信不过他,心中漫起的寒意比疼痛来的更要剧烈。
“东方,你这样说实在太让人寒心!亏我还把你当成……当成……”乔清远再也说不下去,本意好心救他,却用如此这等对付他,只觉得此时心里一阵寒过一阵。
刚才他嗜血邪魅的眼中充斥这杀戮的快感,看着他的时候后背不禁泛起丝丝凉意,他的一条命在他眼中竟是这般轻如鸿毛。本是好心,却落得如此如此,乔清远苦笑了下,然而这般笑容在东方不败眼中十分刺眼,冷眉一挑,“你笑什么?”
笑容敛去,乔清远一脸平淡无常,“听外人道,东方不败是如何阴狠毒辣,今日乔某才算领教了。”
东方不败看着他,不紧不慢道:“你心中定是恨我,你且放心,你终究是救我性命的人,我东方不败还是对你心存感激的。要恨要怪,随你去了,如今我处境艰难,也是迫不得已。”
东方不败一脸歉疚的叹息,在乔清远眼中却是虚假异常,多年的涵养让他将愤怒隐忍于心,人之本性,何况对方是东方不败。
待有了些力气,乔清远扶着床边站起身拍拍身上沾到灰尘,深吸了口气,不温不愠道:“东方,你这么做,无非是想我听命于你。”
“是又如何?”
即使已经知道了答案,明知他会这么说,乔清远心中还是有些失望,垂了眼眉,“你的猜忌之心太重,乔某一介书生,能对你怎样?何必如此煞费苦心。我心中早已把你当做……当做朋友,岂会有害你之心。”
东方不败眼中笑意更深,反复打量他,像是在看一个怪物,“把我当朋友?哈哈……实在好笑!你的宅心仁厚还真是让我愧疚。”
“你……”
“我可是觉得你那朋友情谊还比不过我的毒药可信,你只需听命于我,待我功力恢复,我就给你解药还你自由。”
乔清远默然的摇了摇头,转过身去。
“你去哪儿!”东方不败警惕的看着他。
“煎药。”正欲走,却听见东方不败用命令的口吻吩咐道:“今后去哪儿都要事前禀告给我。”
“知道了。”说罢,乔清远迈着不算轻松的步子,头也不回的出了屋。
在客栈中休整了几日,准备好了马车行囊,东方不败决意离开此地,下江南。
一口气赶了几十里路,已经远离了日月神教的势力范围,乔清远连着几日的操劳,人消瘦了一大圈,此时面无表情的驾驭着马车。行至一处茶摊,乔清远停车歇息,先给车内的东方不败一些干粮和热茶,自己坐在茶摊前啃馒头就着茶水填饱肚子。
时值正午,茶摊前没有几人,渐闻远处马蹄声越来越近,乔清远眺望过去,果不其然,一队人马向着茶摊奔来,待走近些,看清楚来人,乔清远心中惊讶。
那衣着服饰,来的正是日月神教的教徒,翻身下马,十几人来到茶摊前清场,乔清远被轰到一边,只好回到马车旁,凑到车窗旁,极小声道:“我们走吧。”
“不急。”
乔清远担心的往车里望了一眼,东方不败比他淡定的多。再看那群人只是猛喝茶水,稍稍放下心来,不动声色的就地而坐。
十几人围桌而坐,休整了一番,其中一个虬髯大汉高声叫道:“连连几日风餐露宿的,苦煞老子了,嘴里都快淡出鸟来!若不是上头有命令,老子会在这里喝这糙茶!”
“咱们谁不是呢,任教主一声令下,所有人就得跑断腿给他找人,咱们找到现在都没个头绪,不定回去堂主怎么罚我们呢!”其中一个又黑又瘦的使徒不平道。
“说得可就是,老子入教也是看这日月神教名气大靠谱,混饭吃容易,谁道一觉醒来,咱们的教主换了不说,还得出来找那被赶下台的教主。老子入教这么久,还没见过那东方不败长得是高是胖,是美是丑。”
“咱们任教主那也不是好惹的主,连着砍了几个堂主的脑袋。咱们空手回去怕是不好交差啊!”语毕,一群人接连叹嘘。
乔清远默默的听着,车中的东方不败突然冷笑了一声,声音不大却显得十分突兀,引得对面那群人往乔清远这边看,他只好掩起袖子装作咳嗽。众人看到对面只是一个书生打扮倚着马车咳嗽的人,慢悠悠的坐到马车上吃干粮,不像是可疑之人,遂放了心,继续饮茶闲谈。
乔清远有条不紊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