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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少爷很喜欢晒太阳,可是谁都知道监狱这种黑漆漆冷森森的地方想晒太阳并不容易。他们住的这间牢房其实还算好的,有个小天窗,中午那会儿会有一米阳光洒进来。
他们吃着饭,看着微醺的阳光,一时还有种岁月静好的错觉。不过等太阳挪挪步,牢房便恢复了又冷又黑的状态。叶不凡自然要闹腾,他找面瘫军爷理论了好几次。军爷烦了,也不和他吵,只是带着他沿着走廊溜溜弯,回来后小少爷便没再提过换寝这档子事。
可叶不凡哪能就此善罢甘休。就趁着前几日搬砖的空挡,也不知道他从什么地方捡回来不算大的小铁片,回来之后就和他显摆,说是要把天窗凿大点,这样就会有两米阳光了。然后还板着脸说:“你要是敢告密,我出去就悬赏你哦!”说完就转头撅着屁股垫着脚开始凿墙。
这样凿了一会儿还不过瘾,又回头凶狠的说道:“帮我看下守卫,来了人叫我。”然后接着撅起屁股垫脚凿墙。
易仁大师淡定的看着小少爷晃动着的纤细腰身,习惯性的摸摸了鼻子。咳,易仁大师作为大唐好狱友,自然不会告发他。
就这样一连几天,凿墙计划悄无声息的进行着。哦不对,有声音,不过那个哒哒凿墙声可以忽略不计。
外头的狱卒都以为这是易仁大师在敲木鱼。
真是个美丽的误会。
易仁大师看着小少爷明黄的背影,心里暖暖的,很舒心。
“嗷!!!!好痛!!!!”就在此时,小少爷忽然蹦起来喊了这么一句,小铁片也掉在地上,发出闷闷的声响。
易仁大师也吓了一跳,他忙站起身往过走,然后就瞧见小少爷已经倒在地上抽泣了。
地上有一小滩血迹,应该是割手了,还挺严重。
易仁大师叹了口气,抱起小少爷,点名叫来了那个面瘫的军爷。
这回可有好戏看了。
他忧郁的盯着怀里痛的缩成一团的小少爷,又看看栅栏门外头一脸阴郁的军爷,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真是有好戏看了。
作者有话要说: 依旧无修改无捉虫,随意看。
多谢小伙伴的支持,艾妮萌QAQ啊呜
☆、第四章
李默从易仁大师手里接过痛的反抗都不会了的叶不凡,真恨不得再揍他一顿。可是看着他那只血肉模糊的爪子,哭的跟要脱水一样,他便再生不出打人的心思。
叶不凡的手一直保养的很好,手指白净修长,虽然常年使剑,却是连个茧子都没有。现在白嫩嫩的手变得惨不忍睹,李默是真的心疼。
也不知道上辈子自己欠了这个小祖宗什么债,这辈子就会跟他对着干。
他只顾得上冷冷的瞪了易仁大师一眼,然后便毅然决然的紧紧抱着哭的直打嗝的叶不凡往医务室跑。
易仁大师是两股战战满头是汗的目送二人离开的。直到看不见人影了,易仁大师才愁眉苦脸的顺手锁住了军爷忘记锁的牢门。此处不是易仁大师有被虐倾向,而是那个面瘫军爷临别一眼太有威慑力。要是叶不凡真有个三长两短,那自己就算远渡西天也不会安生。
易仁大师一边念叨着吾命休矣,一遍糟心的决心毁灭证据。染血的小铁片安静的躲在稻草里,以为自己红彤彤的没人能看见。
都怪你。
易仁大师叹息着捡起那个沾上稻草的小铁片,想直接丢出窗外。他是实在不想看见这东西了,自然是能扔多远扔多远。就算扔不远也要先做到眼不见心不烦。
不过易仁大师手是抬起来了,人却愣在了那里。
小天窗并不大,就这样还封了几根铁条,这么做除了戳破了妄图破窗而出的犯人们的美梦外,没有其他用处。可是现在易仁大师却知道了封铁条的其他作用。
绕着黑漆漆的铁条,歪歪扭扭的刻着好几只梳着马尾辫的小鸡,易仁大师辨认了许久,才确定那是梳着马尾的小鸡。然后视线稍微往旁边看,就见坑坑洼洼的砖墙上有一行深浅不一丑痛心的白字:以后天天都能晒饱太阳啦!后面还有个染血的笑脸。
傻孩子。
易仁大师看着手心安安静静的小铁片,擦干净了上面的血,然后把它揣在怀里。
真是傻孩子。
李默现在只想骂娘。
他抱着叶不凡跑到医务室的时候,只看见一个一身蓝衣露着胸膛的面具男正往身上套白大褂。那白大褂看着就小他一号,不过那面具男倒是没在意这些细节,他还是一脸正经的扣着扣子。
李默一见这人就头疼,他有些焦躁的问道:“大花人呢?今天不是他当班?”面具男还是一脸正经的扣扣子。李默怀里的叶不凡已经不会大声哭了,现在正浑身颤抖着小声抽泣。李默的心像是被人狠狠的捏了一把,生疼生疼的。
他冲着那人低吼了一句:“花春泥人呢!”
那个扣扣子的面具男手忽然抖了抖,一颗木质的纽扣踩着优美的抛物线消失了。面具男终于抬眼看了李默和叶不凡一眼,然后冒出了几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啧!扣不起纽子咯。”
李默再也忍不住了,他把怀里的叶不凡放在一旁的小木凳上,然后冲着面具男冲了过去。今天他非得把这个不会说人话的渣男揍一顿。
结果还没等李默的拳头亲吻到面具男露在外面的半张俊脸,就听面具男迅速而正经的说道:“东城有案子,大花带着小曲去现场了;所以我来带班。你那个小伙伴好像失血过多了,你确定不先管管他吗?”
他紧接着往后退一步,双手遮面,很严肃的说道:“我昨天没喝酒,也没打他,他真是去查案子去了,我说的是真的。”
李默攥紧了拳头,回头看了看衣襟带血的叶不凡,又看看眼前这个没脸没皮的。咬着后槽牙狠狠的说道:“治不好就揍死你!”
那个面具男很配合举举手,嘴里应和着说道:“晓得咯!晓得咯!”
李默听了就想揍他。
不过看着面具男避过他,开始熟练的拿起专业医疗设备为叶不凡清洗伤口,他也没法再上去补一脚。来日方长,以后还有机会。
李默不想多呆,转身出了医务室。他安静的站在走廊里,双手环胸静静的靠着墙,有些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医务室里静悄悄的,只有叶不凡断断续续的抽噎和金属轻轻碰撞发出的声响。
他恍惚的想起以前自己也是这样站在走廊里,除了等,起不到半点实际用处。
看着清洗干净的伤口,面具男对叶不凡轻声说道:“你伤到肌腱了,口子有点大,得缝针。”叶不凡的脸色霎时变得惨白起来,眼泪不要钱的往下淌。那人微微扯了扯嘴角,从衣兜掏出个小瓶子,在叶不凡眼前晃了晃,才又说道:“你也不用怕,把这个喝了,缝针就不会疼了。”叶不凡将信将疑的看看他,那人只是微笑。
叶不凡本着对白衣天使的信任,擦了擦眼泪,最终还是拿过小瓶子一口闷了,挺苦的。这是叶不凡睡着前最后一个念头。
接下来的缝针过程进行的异常顺利,那人帮叶不凡包扎好伤口,然后低头看了看叶不凡的脸。面色苍白,鼻子红红的,眼圈肿的不像话。是李默喜欢的那种类型,小动物一样招人疼。面具男帮他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忽然冲着门口喊道:“伤口缝好了,最近别让他的手沾水,也不要让他拿重物,不然会留下后遗症。”
李默一听这话立马睁开眼睛推门进去,面具男已经不见了,叶不凡闭着眼睛软软的躺在小木凳上,安静乖巧。
李默叹了口气,轻轻摸了摸叶不凡裹成粽子一样的右手,打横把人抱在怀里往外走去。他走的很慢很小心,生怕把怀里的小祖宗颠醒了。
脚步声渐渐听不见了,走廊一下子变得静悄悄的。
医务室里没有人,也是静悄悄的。
就在天地寂静,连风都不忍喧嚣的时候,刚刚那个穿着白大褂露胸的面具男却突兀的出现在空无一人的医务室内。
那个男人目露不屑,露在外面的半张脸再无卑微和煦。只见他扯下身上的白大褂掷在地上,冲着门啐了口口水,然后骂道:“麻嘞个脚!成天就晓得抽风。”
反正李默走了听不见。骂完这句,男人又恢复正经的模样,捡起地上的衣服挂在了架子上。
作者有话要说: 唐花CP确立。
怂货渣攻X白莲花受。
小修了一下细节。
随便写的,随便看。
有好的建议就提。
然后没有然后了。
谢谢你们的回复点击和收藏。
☆、第五章
等叶不凡再醒来,已经是晚上了。因为药力原因,此时的叶不凡脑子多少有点蒙。虽然此人脑子一直也没好用到哪儿去。
他缓缓的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然后迅速的把眼睛又闭上了。倒不是因为他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而是眼睛太疼了。叶不凡此时的眼睛还肿的和核桃一样,又干又涩难受的要死。他有点后悔当时自己为什么要哭的那么起劲儿。闭着眼睛,叶不凡痛苦的又缩成一团。
李默洗完衣服做好饭端着肉粥一身疲惫准备叫叶不凡起床,偏巧就看着小兔崽子来了这么一下。
李默觉得自己就跟被点着的炮仗一样,马上就要炸了。他此刻恨不得立马冲上去把叶不凡揪起来抡圆了抽一顿,可是他实在舍不得。
他看看不安的瑟缩在床上的叶不凡,又看看手里微微颤抖着还冒着热气的碗,忍不住黯然长叹。他觉得自己这样真挺傻的,做了自己喜欢的人操碎了心,可惜那人一点不领情,甚至连一个对视都懒得施舍。
是时候结束这场毫无意义的单恋了,大花说的没错,情这个字,太伤人。
他僵着脸最后看了看还在扭动的叶不凡,心灰意冷的说道:“粥我放桌上了,饿了就自己起来吃,我先……”话还没说我,叶不凡忽然裹着被子从床上跳起来大声道:“李默?”李默愣愣的应了一声。“我眼睛肿的厉害,一睁开就疼,你可不可以等等再教育我,先给我找块冰镇毛巾来行吗?我实在难受。”叶不凡可怜兮兮的一口气把话说完了,然后裹紧被子竖起耳朵等着李默做出回应。
李默觉得自己今天真是矫情透了。
他把肉粥搁在桌上,仓促的应了叶不凡一声,转过身形逃也似的取毛巾去了(*此处读liao四声)。
叶不凡还挺奇怪。今天这个面瘫转性啦?自己捅了这么大的篓子他居然连一句嘲讽的话都没留下就去拿毛巾啦?一定是自己刚刚蹦起来的姿势不对。
于是叶不凡裹好被子,一会儿躺下一会儿坐起,一会儿躺下一会儿坐起,玩的还挺开心。
没一会儿李默就回来了,手里拿着浸了薄荷冰片的眼罩,叶不凡还闭着眼睛在那扮演下锅后的春卷,又开心又头晕。
李默手上的青筋跳了跳,不过看着小崽子肿的的跟核桃一样的眼睛,咬着牙走到床边坐下,然后按住了叶不凡的肩膀,尽量放软了声音道:“别玩了,你不想要爪子了是吗?”
叶不凡吓的一哆嗦,定了定神很是费力的眯缝着眼警惕的质问道:“你一定是妖怪变的!妖怪你快说!那个面瘫被你抓哪去了?”
李默都懒说话,他默默的抬手把眼罩糊在了叶不凡脸上,然后他又把叶不凡有些散乱的发辫撩起来,细心的把眼罩的带子打了个漂亮的结。
叶不凡的眼睛顿时舒服了不少,虽然他现在什么的看不见。他长长的舒了口气。嘴里还是小声嘟囔道:“你肯定是妖怪变的,李默才不会这么温柔。”说着话叶不凡摸索着把李默的手推开,然后裹着被子躺好,干巴巴的说道:“谢谢你妖怪先生。”
李默被堵的哑口无言,过了好一会儿才拍了拍那个鼓鼓的被子团,轻声说道:“我不是妖怪,也不是面瘫,赶紧起来,起来把粥喝了,你一天都没吃饭了。”
说着话他起身把粥端过来,又坐回到叶不凡身旁。粥放了一会儿已经不烫口了,李默舀了两下勺子说道:“你再不起来,粥就凉了。”
叶不凡躲在被子里,他什么都看不见,只能闻着肉粥的香味出神。他是很想起来吃饭,可是他怕吃完饭后面瘫打他。他现在这么温柔,万一一会儿翻脸了怎么办。李默端着碗等了很久才听见叶不凡赌气的说道:“我看不见!手疼,吃不了饭!”李默笑了笑,道:“你起来我喂你吃。”叶不凡动了动,又小心翼翼的问了句:“那吃完饭你不会打我吧?”
李默哑然失笑道:“怎么会,我哪有那么爱打人。”
叶不凡一骨碌爬起来坐好,然后忍不住嘟囔了一句:“你就是暴力狂。”
叶不凡染血的外袍被李默拿去洗了,现在只穿着白色的里衣。他的眼睛被蒙着,脸颊微微发红,嘴嘟起来,漂亮白净的脖颈也露在外面。暴力狂吞了口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