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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结束了与儿子这首次成功的对话之后,斯内普沉默的从床铺之上起身,同时抬起了头,瞥了一眼通往外间起居室的门口方向,似乎是在确认现在的时间。然后他转回头,再次看向阿贝尔时开口,如此随意淡淡的说道“…时间不早了,出来吃饭吧。”
“哎?”而一旁床上坐着的,好久没有开口同人讲这么久聊这么多话,此刻都有点感到口干舌燥了的阿贝尔,则正捧着个水杯专心致志的补充流失水分中,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于是他疑惑的向斜上方侧着微抬起了一点自己的小脑袋,同时鼓着腮帮子发出一声含糊的呓语,以此来表示他的疑问。
“呼。。。。。。”看着刚才与自己聊天时显得神采奕奕聪明伶俐思维敏捷的儿子此刻再次显露出自己迷糊的一面来,强行咽下一声好笑又无奈的叹息,抿紧的唇角微微抽搐几下,停顿几秒钟,之后,斯内普方挑起一边眉,话语中稍带少许堪称罕有的愉悦的揶揄的,侧头瞄向下方儿子的脸时,再次开口继续说下去“一整天没吃什么,别跟我说你现在完全不饿。”
“啊,吃饭。。。呃,我只是。。。。。。”只是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些而已啊。。。。。。
为自己的迟钝感到有那么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阿贝尔一边无意识的抬起一只手,更加的挠乱了自己那一头本来就由于经历了昨天晚上直到今天的那么些事情的折腾,现在变得更加凌乱基本可媲美鸟巢的蓬乱纠结的浓黑长发,一边呐呐的开口想要解释。
结果。。。。。。
咕噜噜。。。噜噜。。。。。。
只是,阿贝尔的这些更是傻的可爱的解释,却突然就被这么一阵响起来声音还不算是小的,极为不合时宜却又恰到至极了的古怪咕噜声,给彻底的湮灭了。
不,不是吧。。。。。。
然后,随即,伴随着——轰——的一声,他的脸颊瞬间就整个烧起来了。
同一时间,阿贝尔通红着一张温度高得基本上已经可以煎熟鸡蛋了的小脸,还慌忙的弯下了腰来欲盖弥彰的企图摆出来那么一副若无其事的——我完全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些什么,那么丢脸至极的白痴蠢事完全就与我无关,真的,绝对是真的——的无辜样子出来。
真是,丢人啊。。。。。。
而另一边,看着眼前自己儿子那颗此刻正冉冉冒着白烟的黑色小脑袋,外加还有那些极为有趣的反应,心里面转着一些诸如——为什么自己的孩子会这么可爱——之类的,他完全就没有意识到是类似于只有一些傻爸爸们才会成天去想个不停的问题,差点就破功笑出声来的西弗勒斯连忙猛地,突然一下子转过身去,背对着儿子,并且同时,还抬起一只手来一把捂住了唇角,以阻止它下一秒就会不由自主的擅自向上弯曲。
虽然确实很想笑,不过,为了免得这孩子待会儿决定就这么藏在毛毯里面立誓从此再也不出去了,因而饿死或者是憋死他自己的不幸事件发生,想想,他还是不要这么做的比较好。
“好了,我想我已经知道你的答案了。”于是,将本来掩在唇边的手松松的握成拳,轻声清了清喉咙,已经回复了向来平静无波澜情绪的西弗勒斯微微向后方侧头,撇向儿子的同时开口,最终还是没有完全忍住略带些许调侃的说道“所以,我认为我们现在完全应该走出这间无法为我们提供任何晚餐的房间了,不是吗?”
“呃,哦,是,是啊。。。。。。”被父亲这么一戏弄,结果是阿贝尔的脸变得更红了。觉得丢脸又懊恼的开口嘟囔着胡乱的应了这么几声的同时还粗鲁的一把便快速的掀开了之前一直盖在身上的毯子,并且也开始了手脚并用的,在柔软的床铺上面向着边缘方向,笨拙的挪动起来了自己身体,想要尽快使他自己离开那上面。
噢。。。他这个爹,性格还真是,恶劣的可以啊。。。。。。
皱着两条秀气的眉毛,脸颊上仍然残留着绯红颜色的阿贝尔,一边费力的爬下父亲那张对于自己显得有那么一点点高——真·的·是,只有那么一·点·点,而已——的床,一边气鼓鼓的扁着嘴在心里面既感到羞愧又觉得些些恼怒的如此碎碎念似的抱怨着。
话说,为什么床会这么高的啊,欺负他矮吗难道,啊!?
这不,恼羞成怒了的却又敢怒不敢言的小孩子,这会儿干脆开始迁怒了。
差点就因为不专心而从床上面直接栽下来,最后历经了千难万险才好不容易让双脚再次安稳的踩到了下方铺着厚实长毛地毯的石头地板上的阿贝尔,在抬手抹了把额头上面也不知道到底是真的存在还是他想象出来的冷汗的同时,还不忘怨怼的狠狠瞪了立在眼前的那张其实很合自己品味的暗色系大床一眼。
好吧,他也知道,他确实是长的有那么一·点·点矮没错,可是,可是那只是现在不是?他以后,绝对绝对也会长的很高的,他相信一定会的!只要看他那个长的长手又长腿的爹就知道了,毕竟再什么说,他的身上也还是有那个高个子的遗传基因存在的嘛,嘿嘿。。。啊,话又说回来,他爹,按照他已经习惯了的上一世使用的测量单位来计算,根据大概的目测,也应该是差不多有一米九那么高了吧?唔,那就怪不得连床都要选这么高的,嗯。
一面天马行空的在脑袋里面不知道思绪乱飞的胡思乱想些什么,阿贝尔一面啪嗒啪嗒的光着两只小脚丫子小跑起来,努力追赶着前方的,此刻已经抬脚大步走向门边了的父亲。
真是,让人羡慕啊。。。走路又快又不容易累,只要几步就能到达目的地了。所以说个子高,就是好啊。。。。。。
仰慕的从后面盯着父亲那大步流星极具个人风格的步伐,大病初愈又一丁点东西都没吃也没喝的躺了整整一天一夜,此刻毫不奇怪的感到浑身无力又脚下发软,因而只能以超级龟速的速度向前蹭呐蹭呐的阿贝尔,这会儿,简直都快要羡慕死了。
结果,最后是走在前方看似一直没有向后望一眼的斯内普看不下去了。停住脚步站定,回身,然后弯下一些腰的同时向前伸出双臂,紧接着,不一会儿他便很顺利的直接截住了埋着头直直的看也没看就向着自己冲了过来的小小孩子。
随后,他用一只手揽住孩子的腿窝,一只手卡在孩子纤细的腰,将那个小身体整个举到胸前,动作非常熟练完美的一把抱起了自己的孩子。
“哎。。。哎?咦,咦咦咦?”这,这这这是,干嘛啊?
眨眼功夫整个人便已经被揽在了父亲的胸前,猝不及防之下,为了保持身体的平衡同时也是因为突然间受到了些小惊吓,吃惊的小小声叫出声的同时,阿贝尔还本能的快速又直接的无意识的伸出自己的两只小细胳膊来。然后便紧紧的,环绕上,死死的,一把抱住了父亲的脖子。
“爸,爸爸,我可以,我自己可以走的啊!”真是,吓了他一跳啊。。。。。。
好不容易恢复到了浅粉色的白皙脸颊,这下又再次不可抑制的涨红了,搂着父亲的脖子,不知道是该松开还是不该,身体不安的微微扭动着,阿贝尔整个完全不知所措了。
毕竟,这还是他第一次在神智完全清醒的情况下,被自己的父亲这样亲昵的抱起来。。。呢。稍微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啊。。。算起来,两辈子加起来,他都已经活了这么久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用这么,嗯。。。温情的方式抱着他。。。呢。
在阿贝尔用他那只由于反射夕阳昏黄的光线而闪烁着亮晶晶的温暖又复杂光芒的黑亮眼睛,不自在的盯着父亲那此刻因为看向自己而微侧仰起来的平静且空白一片的面孔的同时,他咬着下唇,磕磕巴巴的用极不自然透着困窘的声音呐呐的语无伦次不停的念道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企图使父亲能够行行好,快点放此刻已经羞的整个人都快要又晕过去了的自己下来。
这实在是,这也实在是太,太太,太那个什么了点儿吧!
再怎么说他也已经老大不小的人了啊——虽然说外表看着还是小屁孩儿一个——让自己父亲以这种抱小孩儿的方式抱着走来走去的,这,这也太,太丢人了吧!是,他承认,他的身体是不怎么好,他在莉莉斯的面前还有在面对着父亲的时候不知为何总是傻兮兮的确实是就像是一个自理不能小孩子一样——经他自己分析,虽然不大想承认,这可能大概八成,是他下意识的,在向父母撒娇的一种表现也说不定——可是他的内心,毕竟也还是属于从前那个完全能够独立自主有如杂草一样坚忍的活着的成年人的。就现在的这种情况,神智不清时还好说,完全清醒着,这,这叫他的脸,要往哪儿放啊啊啊!
“行了,暂时就保持这样。比起你看起来完全是‘悠闲’至极的动作,我认为这样还比较能节省我们一些宝贵的时间。”可是,斯内普却完全没有去理会阿贝尔刚才竭力想要传达的意思,也完全一点儿没有想要解释自己真正用意的意图,扭头不再看向儿子,仅仅只是稍微收紧了一些手臂更加的揽紧怀中抱着的小小身体,并且在用懒洋洋的低沉声音,略带极具他个人风格的微讽口吻如此说道的同时,已经径直迈步离开了卧室,沿着一段没有铺上地毯的冰冷石头地板,走进了位于外间的起居室。
“呃。。。。。。呜!”确实。。。。。。
被父亲的这几句正中红心的话彻底堵得是反驳无能哑口无言,完全落败了的阿贝尔,最终只能是自暴自弃一般的干脆将小脑袋埋到了父亲的肩窝处扮起鸵鸟来了,干脆来了个眼不见心不烦了。
太丢人了太丢人了太丢人了太丢人了啊啊啊!
呜。。。今天,在父亲面前,他算是把脸彻底的丢尽了啊丢尽了,亏的他还一直努力都想要在父亲的面前表现出自己好的一面来呢。。。话说,怎么事情的发展好像总是与他想象的恰好相反啊!
唉。。。他真是,太没用了。。。。。。
——oo00oo——
抱着整个人都缩进了自己怀中的儿子顺利的大步来到了起居室之中,斯内普没有停步,而是直直的就冲着屋内垒在一面墙壁前,此刻里面正燃烧着温暖的熊熊火焰的壁炉方向,走了过去。最后,在陈列在壁炉之前的一张圆桌和圆桌两侧对立而放的两把扶手椅前,停了下来。
首先,先是将抱在自己手里的孩子轻柔的放进其中一把椅子中坐好,安顿好儿子,然后他这才转身来到对面的另一把椅子前,接着自己也坐了进去。
“吃饭吧。”
优雅的迭起两条长腿,斯内普将双手放置在身前的桌面上,拾起摆在自己跟前的餐具后他抬起头来,瞥了一眼面前看来仍处于找不着自个儿脑子何在状态的小小孩子的同时轻声开口,口气平平的命令道。
“啊?”猛地被惊醒,抬头尚搞不清楚状况的愣了那么几秒后,阿贝尔这才看清楚了神奇的出现在他面前桌面上的,那些各式各样同时看起来还仍然是处于冷热适宜温度的食物。然后反应过来,慌忙点点头也拾起摆在自己这一边的刀叉,准备开动“啊,哦哦,是。”
总之,现在不是继续羞愧逃避现实下去的时候了,还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先开吃吧,他这会儿,也确实是饿坏了。
于是,接下来的,就是只能偶尔听到刀叉相碰时所发出来的那么一些细碎清脆声音的,安静的用餐时间了。
阿贝尔是因为从小都在接受的莉莉斯的严格教育与熏陶的,因而极为重视礼节以及各种的礼仪,这里面,当然不仅仅是包括了在放置着大量书籍的地方要轻语细声,也是包含有在用餐的时候必须要做到食不言的,所以他此刻是端正的坐在餐桌前,动作沉稳又漂亮的以着极为完美的优雅姿态不紧不慢安静非常的用着餐的。而另一边则是,斯内普本人生性本就喜静,在没有必要时或是独自一个人时绝对从来都是保持着沉默非常少言寡语状态,因而此刻更是在自己周边维持着一个绝佳品质的宁静气场在用着餐。
所以,这期间,父子两人,不要说是交谈了,两人甚至就连头都没有抬一下,都埋头安静的专心在自己眼前的餐点之上一言不发。
不,阿贝尔因为执着于礼节再加上还在为刚才发生的事情闹着小别扭和感到尴尬,确实是连眼皮都没敢抬一下,眼睛的焦点一直是死定在面前的餐盘上的。因而,他也就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