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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亦嘴角微抽,原来向天问这种,只能称为没有长进,那他什么时候才能“这么没有长进”?连忙起身跟上。
出了门,东方不败笑着看了杨亦一眼,戏谑道,“我们去刘正风府上,不知杨总管需不需要辆马车?”
杨亦想了一下,刘正风也是衡山派的,应该是离这里不远,便笑道,“当然不需要,不知娇生惯养的教主大人需不需要?”
东方不败微微抬起下巴,“那就走吧!”闪身率先踏了出去。
杨亦也跟着运气提身,跟了上去。果然不多时两人就在一座气派森严的大府门前落了脚,门头匾额上书“刘府”两个大字。可能是大多数人都去参加大会了,故而此时大门口一个人都没有。
东方不败回头看了一眼杨亦,见他气喘吁吁的样子,勾唇一笑,“累了?”
杨亦努力平复着,好多了才走上前,走看右看,突然凑到东方不败面前,迅速在他脸颊上落下一个轻吻,惊得东方不败一跳,心中擂动,也没了笑杨亦的力气,半天呐呐不成言,好半晌,才故作淡定的转过身,淡淡道,“我们我们,进去吧!”说完不等杨亦回答,自己先是一跃,进了刘府。
杨亦一看,哑然失笑,竟然把人给逗跑了,刚才速度太快,又太紧张,根本没有感觉到什么,但是东方不败微红的耳根他却看得清楚,不由摸了摸唇角,微微一笑,也跟了上去。
进了府,东方不败放慢了速度,好让杨亦跟得上。二人轻车熟路的就找到了刘正风的房间,东方不败将门打开一个小缝,却见其中没人,想了想,刘正风若是与曲洋在一起,断不会在房间里,便对杨亦道,“这么找无异于大海捞针,不如去捉一个人过来问问。”
杨亦看着东方不败,揶揄地笑了笑,激地东方不败狠狠瞪了他一眼,“还不快去!”
这一声正好惊动了附近打扫的小厮,那人走过来大声道,“什么人!这里是刘三爷的府邸,也是你们进的!”
杨亦耸肩,成功的传达出一个消息,这下不用费心去找人了!遂拱了拱手,和善的问道,“不知刘三爷去了哪里?我们皆是他的故友。”
那人瞧了他一眼,皱了皱眉,“我怎么没见过你?”
东方不败冷笑一声,把那人吓得一个寒战,对着杨亦道,“你就这么问话?”
杨亦干笑一声,“当然不是!我这叫先礼后兵。”随即面色一变,五指成抓,一下扣住那人咽喉,那人连吼都来不及,便见这玉面公子变成了骇人的修罗!
“说罢,”杨亦叹息的摇摇头,“谁让你不告诉我的呢!”
那人呜咽了几句,杨亦稍稍松手,那人才道,“三爷带着一个老头一支箫一把琴出去了,说要找一个有瀑布的地方,比试一番”话还没说完,便被东方不败一掌劈晕了。
杨亦看着东方不败这利落的掌法,不由赞叹,有夫如此,夫复何求!
东方不败一转身就看见杨亦赞赏的目光,不由失笑,“不过是些粗浅的功夫,又有什么好羡慕的。”
杨亦微微一笑,却又有些黯然,“我不盼能帮到你,只盼不要拖累你便好,可是如今 唉!”有些苦恼,果真在武侠世界里,百无一用是书生!
东方不败看他这样,也不忍心,便想转移他的注意力,隧道,“你不是想见刘正风和曲洋么!我知道最近一穿瀑布的所在,我们现在就走吧!”
杨亦知道他的心思,遂也跟着笑道,“那东方要带着我一起飞,我走不动了!”
东方不败见他确实累了的样子,无奈地瞅了他一眼,过去伸手穿过他的臂下,略一提气,几个跃身,就出了刘府。不一会,他们就来到荒野,老远就听到音乐声,只知道一个弹琴,一个吹箫,琴箫悠扬,甚是和谐。
瀑布便在旁边,但流水轰轰,竟然掩不住柔和的琴箫之音,忽然听得琴音乍然而起,铮铮有杀伐之意,箫音也随之而起,一时有盖过琴音的趋势,骤然,箫声又降了下来,如泣如诉,琴音也随之而低,竟缠绵在一起。
东方不败与杨亦对视一眼,觉得果然其妙,这两人真乃天作之合。
两人隐于一块大石头后,坐下,渐渐的觉得这琴声和箫声渐渐平和下来,不再那么你死我活,容不得彼此,反而出现了惺惺相惜之意,恍若久旱淋甘露。
“东方——”杨亦唤了一声,“我们要不要来打个赌?”
东方不败挑了一下眉,颇有兴致,压低声音道,“什么赌?”打赌,他东方不败还从来没有输过!
杨亦低头笑了笑,抬头时又是一副正经模样,他低低地道,“我们就赌这两人会不会抛下门户之见,成为莫逆之交!好不好?”
☆、第 32 章
东方不败挑眉一笑,“你觉得刘正风这人如何?”
杨亦想了想才道,“挺财大气粗的——”见东方不败又瞪他,才连忙道,“为人迂腐,顽固不化,但为朋友却很讲义气。”为人迂腐这一点,从他为了与曲洋相交,之意举办金盆洗手大会这一点就可以看出来,而讲义气却是他看这家人被杀,也不曾背叛曲洋这点得知。
东方不败淡笑,“这便是了,衡山派历来自认为是正道,自古正邪不两立,曲洋既为我神教长老,万没有叛教之理,刘正风又岂肯放下正道,与之相交?”
话虽如此,也句句在理,但是世间的事情,尤其是感情,哪能完全用推理便能算出?正所谓无巧不成书,曲洋与刘正风结交这事虽是意料之外,但也在情理之中。杨亦微笑,“所谓世事变化无常,或许老天就帮我一次呢?要是我赢了,”他想了想,半垂着眼眸道,“那我就要和你住一起,可好?”说着竟颇不好意思的扭过了头去。
东方不败一愣,竟不知道赌约是这一个,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心中竟有着细微的期待,连自己的赌约都忘了说,只是静静地听着。
不一会声音渐渐的低了下去,响起了两个人的说话声,杨亦远远的看着,其中一人微胖,十分和善的感觉,想来这就是刘正风了,另一人精瘦,仙风道骨,应该就是曲洋了。
刘正风道,“没想到你这魔教老贼这么会弹琴!”
曲洋怒道,“你这人好不知礼,怎么直呼我老贼!”
刘正风讪然道,“我,他们都这样叫!又不只我自己!”
曲洋又怒道,“听你吹箫,也不知道你竟是这么个俗人!你敢说神教中就没有好人,五岳中就全是正人裙子?”
刘正风一时哑然,可不是,伪君子比真小人还要可怕,半晌说不出话。
杨亦对着东方不败挑了一下眉,东方不败冷哼一声,转过头去。
半天,刘正风才又道,“那你,你掘人家祖宗的坟,就是不对!”
又响起曲洋的声音,“我都说了,我是要去找《广陵散》。”
“《广陵散》?它不是已经绝迹了么?”刘正风疑惑的声音传来。
“哈哈哈——”曲洋拂须而笑,颇为得意,“昔日嵇康临刑,抚琴一曲,叹息《广陵散》从此绝响。他是西晋时人,此曲就算西晋之后失传,难道在西晋之前也没有了么?我对这话不服气,便去发掘西汉、东汉两朝皇帝和大臣的坟墓,一连掘了二十九座古墓,终于在蔡邕的墓中,觅到了《广陵散》的曲谱。”(取自《笑傲江湖》)
刘正风面色一怔,张口结舌,“你,既如此,你为何又要掘墓?”
曲洋有些颓然的低头,“因为这曲谱不全哪!”
刘正风为了阻止他继续掘墓,不由道,“这曲谱不全,我们补全就是,何必再去叨扰先人,难不成你觉得我们还不如先人造诣高?”这话说的委实有些夸大,可对曲洋这般高傲的人,却是正好。
只见曲洋点头道,“不错,既如此,刘兄弟就陪我将它不全,以后咱们再写一曲,定能超越它,名垂千古!”
刘正风一愣,渐渐被曲洋所勾画的前景吸引,竟觉得当真有股慷慨激昂的音乐在耳边荡漾,内心澎湃不已,刚才与曲洋比赛时的默契此时又显现出来,两人对视一眼,同时,一人拨动琴弦,一人吹起长啸,乐声徐徐而起。
杨亦得意一笑,“东方,你看我说对了吧?”可惜话还没说完,抬头一看,东方不败已现身跃了出去,寒风瑟瑟,吹得衣摆飞舞,好似在寒冬腊月一只翩跹起舞的红蝴蝶。杨亦一惊,连忙跟上去。
“砰——”,一根琴弦断,琴声戛然而止,曲洋惊恐的看着眼前这个一身红衣的俊美男子,心中有些不安,却仍旧以保护的姿态挡在刘正风身边。他虽不常在教中多年,但是这个人是他永远不会忘记的,睿智,强大,令人望而生畏,天生便有种俯瞰苍生的气场。
刘正风没有听到琴音,也停了吹箫,睁开眼睛就见昨日见到的那个红衣男子站在他和曲洋面前,一脸难看。刘正风心中一慌,若他识的曲洋这么一想,忙站起身,完全没有预料到身边的危险,微微拱手,“嬴先生怎么在此?”随即挪了挪略有些肥胖的身子,不着痕迹的将曲洋挡住。
东方不败眯了眯眼,他们之间相互维护的动作,他看得分明,若不是他亲眼所见,他倒不太容易相信这两人可以成为朋友。
“东家,”杨亦赶上来,搓了搓冻得冰凉的手,对着东方不败喊了一句,暗地里拉了拉他的衣袖,然后对着刘正风道,“这儿不是刘三爷么?怎么在这巧遇?”然后故意朝刘正风背后看了几眼,道,“这位好生面熟,不知尊姓大名?”
曲洋瞪了他一眼,虽说他不常在教中,但每年都会回去几趟,杨亦怎么不可能认识他?又见东方不败冷着的脸,不禁又缩了缩脖子,半天才鼓起勇气,刚要开口,便被刘正风打断,“这是我结义大哥,杨先生不认识也不觉得奇怪。”语气带着些惊慌。
“哦?”东方不败挑了挑眉,冷笑一声,“我怎么不知道刘三爷你有什么结义大哥?”虽是对刘正风说的话,眼睛却看着曲洋,曲洋紧紧地抿着唇,不发一言,心里却早已做好了必死的准备,身为神教之人,怎能与这些正道伪君子相交?他早就知道东方不败的手段的狠厉,凡背叛者,杀无赦!只是,怕是要连累刘正风刘贤弟了!
“教主,请你——饶过他吧!”曲洋叹息一声,瞒过刘正风,用传音大法对东方不败道。
睫毛微微颤了一下,东方不败没有看曲洋,而是看向刘正风,问道,“不知这义兄,是何时结拜的?”
刘正风一颤,自然不能说是以前结拜的,他以前是否结拜过义兄,江湖中人大多一清二楚,为了圆这个谎,咬咬牙道,“本来约定好,今夜就要结拜的!”说罢,便拉着取样跪下,对着天地拜了三拜,有站起身来,对着曲洋,诚挚地道,“今日起,你便是我刘正风的结义大哥了,不求同年同日同时生,但求同年同日同时死!不离不弃!”
曲洋还没反应过来,刘正风已说完这些话,感受到东方不败的视线,曲洋也咬咬牙道,“不求同年同日同时生,但求同年同日同时死!不离不弃!”罢了,人生难得一知己,失去生命,在所不惜!
东方不败回头看了杨亦一眼,面色晦暗不明,杨亦走上前去,故作惊讶道,“咦,这不是日月神教的曲洋曲长老么?”这话一出,一时间,刘正风面如死灰,登时闭口不言。
杨亦又叹息了一声,“刘三爷放心,我和东家知道你们是曲艺相同才结交的,我们是不会泄露出去,只是——”一阵风吹过,冻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只是什么?”刘正风急道。
“只是曲洋总归是身教中人,你若和他结交,就不怕热来杀身之祸?”东方不败挪了挪身子,为杨亦挡掉些寒风。心下感动,又听到了东方不败的话,杨亦扶额,东方,你输了就这么不服气么?非要拆散他们不可?
☆、第 33 章
刘正风低下头去,是啊?若是被发现了,自己的妻儿要怎么办,自己最小,最宠爱的儿子才刚刚十二岁啊?可是,咬了咬牙,无论如何,自己不能负了曲大哥才对!抬起头时,眼中已是一片坚定,他道,“曲大哥虽是魔教中人,但自他琴音之中,我深知他性行高洁,大有光风霁月的胸怀。曲大哥是我平生唯一知己,最要好的朋友(取自原著《笑傲江湖》),就是到了天下好汉面前,我也敢这么说!就算那我全家作威胁,我也绝不会上去大哥一根汗毛!”
听了这话,杨亦觉得十分耳熟,细细想来,竟是在原著中,刘正风与曲洋结交之事被揭发,刘正风对着天下正道人士说的话,不禁心底动容。
曲阳心下感动,却又涩然,教中没有精通音律的朋友,在教会教中圣姑任盈盈后,他便出教,浪迹天涯,难得交到一个这么合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