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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完全是在为难我吧!”诺言扯了扯嘴角,完全笑不出来。
唯皱了皱鼻子,第一次露出有些任性的样子“那就算是我为难你吧!答应我好吗!主人。”
诺言沉默了好一会,低声说“我不知道,唯。”
唯轻轻的抚摸诺言的脸“以后我会寄住在天使之泪,与另一个平行世界的泽田纲吉还有里包恩,活在时空夹缝中,你应该了解你自己吧!那一个你,不会欺负我的。”
“但既然仍是同一个人,那也不是我,唯。”诺言苦笑着。
唯的笑容也僵了僵,终于忍不住泪水滑落了“嗯,我知道。”
诺言拥住了唯“不过,还好,你还变相的活着,就好。”
唯小心的抓着诺言的衣袖“我还能,最后,再提一个要求吗?”
“嗯。”诺言吻了吻唯的额头。
“别生我的气好吗!主人。”唯祈求的看着诺言。
诺言努力微笑“嗯,我不生你的气,我喜欢你,唯。”
但是,然后呢!以后他就一直知道唯在时空缝隙里,但永远也见不到他、
而唯则可以从时空缝隙里看到他,但永远也无法与他交谈,与他有所接触。
“那就好。”唯笑了。
刺目的光线突然自周围射出,诺言忍不住闭上了双眸,再次睁开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之前的继承仪式上,周围的是倒在地上的千年帮守护者们以及山本、骸、另一个平行空间的里包恩和泽田纲吉。
重启正站在一旁有些焦急的看着众人,见到最早醒来的诺言,稍稍松了口气,想来也是,他是最在乎这次继承仪式成功与否的人了。
诺言四处看了看,唯已经不在了,他苦涩的笑了笑,体力在刚才的幻镜里消耗得厉害,他坐到一旁,靠着墙,慢慢睡了过去。
而此刻幻镜中已经过了好几个月,已经成功逃狱的骸,正坐在破败的黑耀学校里,神色冷漠高傲。
他一直在找诺言,但始终找不到。
几个月过去了,那个温柔的抱着他吻他宠他疼他的男子,似乎只是个梦境,醒来,就彻底消失不见了,一丝踪影也找不到。
骸疲惫的揉了揉额头,困难的入眠了。
再次醒来时,他继续找寻那个男子,那个第一次让他动心的男子。
最可能的猜想,就是他在复仇者监狱出了什么事情,但复仇者们太强了,还不是他能轻易对付的,骸只能隐忍着,积攒势力。
同时,他也在像彭格列方面探查。
毕竟当初,诺言可是以杀死了彭格列十代首领的名头进的监狱。
然后,他发现,那个彭格列十代首领,就是诺言。
天开始淅淅沥沥的下雨,骸靠着墙壁苦笑,对于诺言,他还真是一无所知啊!
夜里,骸在床上缩卷成小小的一团,梦里,他回到了在复仇者监狱的时光,那时明明那么想要出狱,现在想来,却成了最美好的一段时间。
他梦到了自己被诺言抱在怀中,他与诺言在说着什么,他不太清楚是在说什么,但一定,是些温暖的话语。
醒来后,他发现脸庞一片湿润,竟是哭了吗?骸异色的双瞳里满是苦涩,他坐了起来,抱着膝盖头埋进双腿中,夜风里,冷得微微颤抖。
又是几个月过去,仍旧没有诺言的消息,他开始变得疯狂,竟然攻击了复仇者监狱。
108幻术师的幻镜(六)
然后;他知道了诺言曾去找到过安琪;之后与安琪一起不在了,他还知道了;那个叫安琪的少年;是诺言的恋人。
哈!竟是从头到尾都被彻彻底底的玩了吗?
骸这样想着。
看着镜子中颓废哀痛的自己;他一拳击上了镜面;镜面破碎开来;细小的玻璃碎片扎进他手背,血顺着手臂流下;一滴一滴溅洒在地面上。
这还是他吗?为了一个玩弄他的男人这般失魂落魄;这还是他六道骸吗?
他决定忘记诺言;忘记那个践踏了他的爱情和自尊的男人。
但却总是,在不经意间想起来。
他会在看到一些诺言喜欢的书时,不经思索的买回来,反应过来后,厌恶的丢进垃圾桶里。
他会在深夜里,抱住自己,就如过去被诺言抱住那样。
他会在拿着笔,下意识的画出诺言的容貌。
他觉得简直疯了,快被逼疯了!
他决定恨诺言,但仍旧找不到那个人在哪儿。
骸想,再这样下去,他绝对会进精神病院的吧!每天白天笑得开心妖艳,夜里缩在床上,梦里一遍遍回忆诺言,醒来后脸庞一片湿润。
几年过去了,六道骸在黑手党里几乎成了恶魔的代名词,他疯狂的杀死黑手党,并与彭格列为敌,被复仇者追杀。
一次又一次的杀戮,一次又一次的被追杀,六道骸的生活被鲜血覆盖着。
他以为他开始渐渐淡忘诺言,淡忘那个曾经让他爱得丧失自我的男人。
但每一次看到彭格列的旗帜,就涌起的憎恨,都会提醒他,他根本不曾忘记。
诺言仍旧无影无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有时候骸会很恶毒的想,他是不是已经和他那个小情人一起死在某个角落里。
又有时候他会想,也许他们正在那个和平的城镇里过着悠闲温暖的平凡生活,就如诺言曾经满怀憧憬对他述说的那种生活。
他越来越喜怒无常,连千种和犬都开始害怕他。
骸觉得大脑一昏昏沉沉的,他靠在墙角,身上过于严重的伤势,让他甚至连站起来,给自己包扎都做不到。
骸想着,也许会就这样死去吧!
他又想到,那样似乎也不错
隐隐约约的看见诺言,温柔的对他笑着的诺言。
骸都快开始恨自己了!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就是忘了不那个混蛋。
甚至,连恨都做不到。
总觉得,他没有资格恨诺言,但问为什么,他自己也很茫然。
骸看着面前的诺言——他知道那是失血过多产生的幻觉——委屈的沙哑着声音喃喃“诺言,我好痛。。。。。。。。”
其实,骸一直是个很怕痛的人。
但他总是在痛,幼年被抓去做实验室,反复的手术和药物,总让他痛得浑身抽搐。
被植入轮回眼时,一遍一遍的精神折磨让他夜夜哭泣。
毁灭黑手党后,在杀戮与被追杀中,纤细瘦弱的身体总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明明他是那么怕痛的人,为什么他却总是在痛呢?
“呐!诺言,我不生你的气了,我可以当个傻子,你回来好不好!”骸轻声祈求着。
回来好不好!别再丢下他了好不好,一个人好难受,空荡荡的房间里,他总是一个人缩在宽大的床上,落寞孤寂的感觉,几乎让他以为自己已经死了,所以一切才会这么安静,安静到死寂。
骸脸上滑下泪水“还是,你在生我的气?诺言,我好难受,真的好难受!你为什么不在啊!”
伤口处仍旧在流血,很痛恨冷,骸微微闭上眼睛,一点也不想挣扎,死掉其实也挺好的,至少死去了,应该就不痛了。
“喂,六道骸!”一道冷厉的声音伴随着射来的子弹响起。
子弹射入肉体的痛楚让他从甜美的黑暗中被迫清醒过来了,视线模糊的看去,一个黑色西装的男性站在他面前,他用沙哑的声音说道“你是。。。。。。。Arcobaleno的里包恩?”他勾起嘴角,露出一贯的诡异笑容“KUFUFU。。。。。。。竟然到这种地方来,不知有何贵干?”
“蠢货。”里包恩冷笑“竟然还陷在幻镜里吗?”
“幻镜?”骸挑眉,虽然身体已经虚弱得,让他此刻连听声音都感到模糊了,却仍旧强撑出平日里的优雅诡异模样。
“你这个幻术师,竟然还比诺言那白痴醒得晚,真不知道另一个世界的我,到底是脑子出了什么问题,才会让你当雾守。”里包恩不耐烦的说。
“你在。。。。。。。说些什么?”骸皱紧眉头,有些急切的问“诺言?你知道诺言在哪儿?”
“想见诺言?”里包恩挑眉,恶意的笑“你只要醒过来就能见到诺言了,要是死在梦境里,就永远别想看到他了。”
梦境。。。。。。幻觉。。。。。。。。骸握紧手,努力让昏沉沉大脑运作。
是了,一切都有些不对劲,他明明觉得对诺言那般熟悉,熟悉得如果相处十多年似的,但实际上却只认识十来天,这怎么可能?
还有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有些模糊,那种很熟悉的,属于幻术特有的模糊。
骸抿了抿嘴,闭上双眸,再次睁开时,他身上的伤已经好了。
“看来也不完全是废物嘛!”里包恩挑眉。
“KFUFUFU。。。。。。。。。那么,接下来,能否麻烦你,告诉我怎么出去这个幻镜?”骸其实是很恼怒的,作为最强的幻术师,他竟然深陷幻术里而不自知,还需要别人来提醒,才发现自己在幻镜里。
“你只需要想起来就够了。”里包恩淡淡的说“想起你是谁,想起诺言是谁,理清你那被刻意弄乱的记忆。”
骸眼中数字不停的跳动,知道了关键,他使用能力,轻易的沉淀了思维,回忆起了所有,然后,一阵刺目的白光让他下意识使用了幻术屏蔽,但还是什么也看不清,回过神来时,自己已经躺在举行继承仪式的那片地上了。
他站了起来,转过头看去,诺言正靠着墙壁,疲惫的沉睡着。
骸咬了咬唇,走了过去,小心的靠在诺言身旁,又不敢触碰到诺言,然后撑不住的昏睡了过去,这个幻镜,对精神力和体力都有着严重的消耗,在幻镜中的时候,一直i在被不自觉的猛烈吸收着死气之炎,更何况,他还比诺言待得更久。
重启看了看仪式场周围倒在地上的人,继唯之后,里包恩也消失了。
109美好的死亡(一)
有着干净面容的男子倒在血泊中;棕色的长发被血染红;双眸轻轻闭着,嘴角甚至还带着丝浅笑,似乎正在做一个美好的梦。
他的身边,蓝色长发的青年;明明已经死去,抱着他的手却仍旧没有滑落,似乎即使失去生命了;也仍旧想要保护他。
山本茫然的看着地上的尸体,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视线移开,他看向自己手中的时雨金时;锐利冰冷的刀上;正在滴着血。
这是幻觉吧!一定是吧!是幻觉!是幻觉!是幻觉!他怎么可能杀了诺言和骸呢?
想要需找肯定似的,他转头去看云雀。
云雀正看着他拿在手中被鲜血染红的浮萍拐失神,但惨白的脸色,说明了一切。
“看来是失败了啊!”重启冷笑。
“什么失败?你什么意思!”山本再也没有了平常的稳重淡然,抓住时雨金时转身冲到了重启了身边。
“试验啊!”重启淡淡的说“六道骸与诺言的试验是能否顺利从环境中出来,而你们的试验,是能否抗衡住诱惑,不去杀死诺言。”
“杀死。。。。。。。。。诺言。。。。。。”山本手一软,时雨金时掉落在地,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杀死诺言!
重启后退一步躲过浮萍拐“阿拉,生气了?”
神色惨白的云雀并没有停下攻击,不要命般疯狂着袭向重启。
重启一把抓住拐子,身形一闪,来到云雀伸手,双手抓住云雀的手,把云雀抱入怀中,声音低沉温柔“其实最该生气的是我,你不觉得吗?试验失败了,我的目的也就不可能达成了,又得重新到茫茫无边的平行世界中,去寻找有天使之泪的平行世界了!”
云雀浑身僵硬,他死死咬着下唇,唇已经被咬出了血,他努力让自己冷静,开口,他的声音竟然带着些许颤抖“我并没有,杀死诺言的记忆。”
“当然没有。”重启笑道“你要是神智清楚,还会动手杀死重启吗?说起来重启还真倒霉,好不容易从幻镜里出来了,疲惫不堪的放松入眠,结果就在睡眠中被你们送进天堂了,不过也好,这下,他总算能和他心爱的唯在一起了吧!”
重启顿了顿,神色似嘲讽似悲哀“话说,骸可真是倒霉,刚刚从幻镜出来,耗费了太多力气,看到你们袭击诺言,却也无力保护他,最后只能扑上去用身体护住诺言,当然,结果除了送命外没有任何帮助。”
云雀的身体在颤抖。
重启放开他,然后快速后退几步,躲开袭来的拐子“别这么激动,而且,真要责怪的话,你们也该责怪你们自己而不是我。”
山本看着沾满血的手,无力的跪坐在地“不是的,是幻觉,这是幻觉!”
重启怜悯的看着他,然后恶意的笑了“知道吗?蛊惑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