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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方心下猛然一震,是了,两年前,自己曾经就任盈盈的事情派遣他去过淮阳一代查访,主要是任盈盈那一段时间,简直如同疯魔了似的,日日与自己说梦见孤身一人置于江南一代的无人黑巷中,自己心生疑窦,碰巧向问天那时手底的动作不小,自己为了将他调遣开,着实也花费了不少的精力。
如今想着,能跟万寿山庄搭上关系,最有可能的,应该便是那个时候了。
就是不知道,任盈盈所说的那个梦……
东方眼神一暗,若是真的,那自无话可言,可若是假的……
自己可就整该探访探访,任盈盈平日里,究竟相交的是哪些人了。
东方不败脸色忽青忽白,喜怒难辨,黑衣人心下有些慌张,赶忙轻声唤道:“教主?”
东方回过神来,轻轻瞟了跪在地上忐忑的黑衣人一眼,沉吟一会儿缓缓道:“无妨……你只管好好盯着他。若是有需要,就去风雷堂问童百熊要那一几个听说精通唇语的,有什么风吹草动,再来回禀。”
黑衣人沉声应是,后退两步,旋身几个起落便不见影踪。
东方站在原地再度思考了一会儿,随即出门去唤热水不提。
右使府。
向问天一脸扭曲地站在自己的茶厅边,听着屋内人刻薄的挑剔无言以对——
“啧啧啧……”
红蝎裹着一身一眼看去便知价值不菲的锦袍,拖地处的边角缀上了长长的孔雀金丝,身后三个侍女恭敬地托着袍脚,不敢使其落地。
手虚虚地扶在子衿伸出的小臂上,红蝎抬着下巴那眼角将屋内摆设扫过一遍,余光瞄到瑟缩在一旁的向问天,满脸找茬的模样刻薄道:“子衿,你把爷领到猪圈来做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红蝎一看到向问天便是满心不爽,他把这归结为向问天的面相太找揍,红蝎想要挖苦一个人,哪儿还会担心找不着理由呢?
身后十来个侍卫拿着长枪刀剑虎视眈眈地盯着面颊抽搐的向问天,眼里活脱脱就是在警告他:你要是敢还嘴,你就死定了。
向问天胸口噎着一口气,几乎要眼眶泛白,他已经被红蝎一路走来的阵势压得快要垮了。
这个大少爷从一进门开始,看到的所有东西都能找出词汇来挑剔,一边挑剔一边挑衅地看着自己,似乎很期待自己反击的模样。
从大门口花草太没品位,到华庭外的假山造型老土,直至荷塘外的廊桥做工不够精细,现在居然把自己引以为傲的茶厅,说成了……猪圈?
向问天气笑了,无视一旁子衿拼命朝自己使得眼色,上前一步彬彬有礼道:“小公子大约没看出来,向某原本便是粗人,不懂那些个风雅玩意儿,这一路而来的院子华庭啊,也都是随意胡诌的,可小公子若要挑向某这茶厅的错处,向某可是不大服气了。”
开玩笑!自己在这位置上呆了这么些年,好容易得来的东西几乎都花在自己这宅子里了,只等着日后任教主出山,便将这宅子用作副教主府,也全然不逞多让。
整个宅子里最为重要的会客厅,几乎花费了向问天大半的心血,虽说没去过传闻中最为奢靡的万寿山庄,可自己这茶厅,通用了自己所能得的最昂贵材料,被这样批评,向问天还是很不服气的——
哼,不过是个黄口小儿,不知天高地厚!
红蝎一吸气,爽快地眯起眼那余光凉凉地瞟了向问天一眼,这一眼叫感受到其中藐视的向问天更加火大了。
“哧——”
红蝎嗤笑,抬起自己搁在子衿小臂上的手撩了撩自己的长发,放回去时顺势刮了刮满脸担忧的子衿的鼻尖,也不去看向问天,只是满面不屑道:“好子衿,你可听见了?这向……什么来着?他还很不服气呢!”
子衿有些惶恐地没敢说话,倒是身后撩袍子的几个侍女吃吃笑了开来。
有人配合唱戏,红蝎自然高兴,回头笑眯眯地盯着那几个侍女,柔声道:“姐姐们笑的什么?可否说出来听听?”
几个侍女面面相觑了几眼,领头的那个大约是看出了红蝎并未生气,便咬了咬唇,有些娇羞道:“回爷,奴家们是觉得向右使好有意思,竟来咱们爷面前,卖弄起来了!”
“嘻嘻嘻嘻……”
女子话音刚落,几个姑娘家又靠在一起笑成了一团。
向问天面皮涨成青紫色,怒声道:“几位姑娘未免太过分了!”
红蝎见他生气,也不多言,心中舒爽,便也回头轻描淡写劝道:“行了,姐姐们笑的多了,担心眼角有细纹……”
原本这话也就一撩而过,云淡风轻便过去了,偏生向问天情商太低,听到这个,只以为红蝎服了软,竟不依不饶又冲着那几个女子来了一句:“知晓事理便好,何必如此狗仗人势……”
子衿闻言,暗自咬牙,在心底将向问天怒骂了千百遍。
向问天犹如不觉,恍若旗开得胜一般得意洋洋地勾起一边唇角讽刺的笑。
红蝎一挑眉,却是真的不高兴了——
小爷的人,对或不对,也是你能骂得的?
红蝎长长的叹口气,抬起自己被子衿搀扶的手,慢慢旋身面对着向问天,满脸意犹未尽地笑意:“向……那什么,你这话出口,是什么意思?”
向问天笑容僵在半途,子衿在红蝎身后拼命地翻白眼做表情,向问天死命咽下腹中的恶气,强装出笑容对红蝎躬身道:“小公子……多虑了,向某自然是,再欢迎不过。”
“哦~”
红蝎点点头,余光淡淡瞟一眼身边的子衿,没做声,恢复那一脸不知世事的模样,旋身冲子衿抱怨道:“这什么破地方,子衿你的意思,便是本公子这几日都在呆在这儿了?”
子衿眼神一变,赶忙换上柔弱矜持的笑容,几步施施然拖到红蝎身边,眼神柔弱而无辜:“少爷……这荒山野岭的,子衿只听闻庄主许是在黑木崖一带,却不知究竟在何处,若是不呆在这里,只怕我们今夜,便要露宿山野了。”
红蝎眼底深处掠过嘲讽,淡淡点点头,好似无奈一般答应道:“那好吧,你尽快去打探哥哥的消息,我便勉为其难……住在这两天。”
子衿面上一喜,正要上前搀扶,便见红蝎扭头对身后的几个托袍子的婢女道:“行了,那个你你你……叫什么来着,刚刚说话的那个,上来伺候吧。”
言罢,也不等子衿回神,迳自将胳膊搁在了快速上前的那婢女肩上,扭身便自顾自瞎走出去了。
那婢女一脸惊喜,飞快地回头瞥一眼子衿,满目胜利的微笑。
子衿伸出去的手便这样僵在半途,笑容也只营造出一半,嘴角抽搐一阵,恨恨地握起了拳——
男人的宠爱……哼!
向问天看着红蝎的背影,满目皆是屈辱,此刻见屋中仅剩子衿一人,便赶忙上前道:“曾姑娘,小公子他说的那些话……太过无礼了!向某今日看在曾姑娘的面上,便不予计较,若是再有下次……曾姑娘!士可杀不可辱!”
子衿淡淡看了他一眼,满脸不耐道:“向右使说话小心些,若是连这点度量也没有,你还能成什么大事?你可见到了,方才那一句回嘴,便叫我也跟着受牵连,我还想埋怨你呢!”
“这——”
向问天无言了一会儿,还是憋下心中闷气,强笑道:“那便算了,只是贵庄主的行踪,曾姑娘何时才能告诉向某?这可是事先说好的,你替我引荐万庄主,我做你助力,登上庄主夫人宝座,为了这个计划,曾姑娘也该努力些才好啊。”
子衿深深地呼吸了两口气,压下几欲喷发的怒火,一甩手丢下向问天独自出门,一语不发,面色阴沉。
选了这么个人合作,真不知,到底是福是祸了。
独留下向问天一人立于厅中,看着子衿怒气沉沉的背影,眼里深深浅浅,变幻难测——
哼,不过是只想要飞上枝头的麻雀,有什么好傲气的!
作者有话要说:我居然日更了!
天哪,头痛太讨厌了,我好想请假!!
哎,大家要是不是很期待的话,那么隔日更也是蛮不错的……
轻松好多啊……
话说昨天居然只有六个留言……
哭了,不会只有六个人看我的文吧?
没动力了……
唉
54、第五十四章
“右使……”
早先躲在角落的心腹此时战战兢兢出声道:“这……教主哪儿;该怎么办?瞒着吗?”
向问天面无表情,阴沉沉看着空无一人的院落,低声道:“让他知道也无妨;这几个人,你派人盯好了,别让他们随意走动,若有什么事情;好言相劝着;别惹怒了他们。”
顿了顿;向问天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一黑,还是补充道:“态度恭敬些,这不是好相与的角色。”
那心腹心想可不是嘛;眼看您都被气地一佛出窍二佛升天,谁还会去招惹那样的天魔星啊?
向问天不知他心中所想,迳自低头沉思一番,缓缓吩咐道:“此事,教主若是不问起,你们自然不必多说,待到晚些时候,去一趟圣姑那里,叫她好好打扮打扮,明天有客人要见。”
浴场水汽蒸腾,教中没有如同万寿山庄那样富丽的浴池,东方平日里也不大讲究这个,两人用的不过是稍大些的浴桶,也导致了二人稍稍动作粗犷些,就免不了肢体摩擦。
黑木崖一时寻不到那么多牛乳,东方命人取水与牛乳蒸煮匀和,再掺入玫瑰花瓣搅成的鲜汁,亦是别有一番趣意。
莲蓬软软靠在东方怀里,精神好的不得了,垂坠的手掌似有若无地在水底轻轻撩拨东方的密处,腰臀轻轻摆动,时不时摩擦过重点部位,感受到背后的胸膛越见温热,莲蓬侧头,朝着东方的耳坠吐气如兰——
“咱们再来一次吧?”
东方无奈地握住莲蓬不安分的手,交错着搁到莲蓬赤果的肚皮之上。微微探头看了眼外面的天色,东方耳朵越来越尖了,一下便听到了门外斗叔的呼吸声,更加无奈了。
结结实实地给莲蓬送了个吻,舌尖缠绵交错,唇齿相依,东方小心翼翼劝解道:“等等吧,斗叔说的也对,做太多了对你的身子不好,等晚上,可好?”
“唔……”
莲蓬嘟着嘴不高兴地旋过头去,后脑蹭蹭东方的胸膛,望天翻了个白眼:“斗叔真讨厌。”
斗叔蹲在门外听着屋内的窸窣声,这句埋怨自然是听得一清二楚,斗叔咬着手帕默默留着眼泪,心中暗恨——
东方不败,看你把我家庄主教坏了!
东方心中暗暗附和,却知道斗叔在外头,也没出声,迅速地搓了两把澡,顺势便开口询问:“听说红蝎要过来了?我派人去给他收拾个院子吧?”
莲蓬闻言点点头,又加上一句:“要大些的,他估计会带上不少人呢。”
东方一下想起之前妖妖调调的那个侍女,眉头纠结起来:“很多人?那个……子衿,也会到吗?”
是了,之前听说此人原本该是贴身侍候红蝎的,自然应该形影不离,只不过……
东方暗暗心想,最好单就把她落下,这女人自己一见便没好感,是个心大的。
莲蓬一呆,他怎么认识子衿的?
暗自也有些微妙的不舒服,莲蓬面上却不显:“大约是吧,怎么?你看上她了?”
“怎么可能?!”
东方微微睁大眼睛,有些不可思议回答道:“你不要多想,我不过哦一时想起罢了,随口问问。”
哦——
莲蓬轻轻应一声,心中却道:鬼才相信!
场面冷凝下来,莲蓬也不再说话,东方有些无措地擦干了自己的身子,却见到莲蓬一个起身从浴桶中飞身而出,随手裹住搁置在屏风上的衣袍,大步回房去了。
这是怎么了……
莲蓬边往里屋走边扣着脖颈上的衣扣,一路寒风凛冽。
实际上,他早就不会冷了,可是在什么样的天气穿什么样的衣裳,为了不引起有心人的侧目,他还是多少明白些的。
不知道怎么的心情就一下不好起来,原本看在眼中觉得纷繁艳丽的貂裘也面目可憎起来,莲蓬随手一抛,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