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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卓良成的旧交不是他人,却是一位武林人士,他因的事情到了最后,百般无奈之下,只能登上武当,将好友之孙,交由武当抚养。
原来卓良成在朝中虽是势单力薄,在朝外却是本身就身份晦涩,他原是中土明教当初一手创立者之一,凭的也不过是一腔为国为民的热血,到最后却惨遭同胞杀害,着实讽刺。那旧友也是明教中人,虽是因此对武林正派恨之入骨,却到最后也不能不讲尚且年幼的卓清远送上武当,只盼他能安然长大,莫要经受世事挫折。
没成想,到最后竟是连这个愿望,也没能实现。
再说卓良成出师未捷身先死,他这“间谍”身份却是未能被元军发现,因此当汝阳王知晓清远乃是旧人之子之后,当下便将他迎入王府,多加照看,以期弥补当日对卓良成护卫不力之罪责。
因此,卓清远自因缘巧合知晓自己身世,又被汝阳王这般善待,于他而言,身份着实尴尬。
汝阳王因当他是故人之子,自己也是详细的将卓良成如何弃宋投元以及最后被人杀害的所有细节都告诉了卓清远,只是说话间多少隐瞒了部分事实美化了另一部分,其意只为让卓清远也能替元效力。若不是卓清远先一步自他人处知道自己的身世,恐怕听了汝阳王的说辞,立刻要对汉人恨之入骨了。
之后卓清远自然成了汝阳王府继赵敏和王保保之后的第三大助力,只是他自己略略有了成绩后便不太乐意再被拘谨在汝阳王府,从汝阳王那里说了声,便将赵敏那绿柳山庄挪作己用。赵敏同他管的范围不太相同,平日里不过点头之交,因此也不怎么在意,便应了下来。
庙堂之高,江湖之远。本都与他无关,汝阳王待他那般,他也不好如何薄情,汉人待他卓氏那般薄情,他却也不能寡义。帮汝阳王,乃是还他恩义,帮明教,乃是因旧有因缘。那日同张无忌立下协约,只是为了替祖父和卓氏洗白冤屈,然而要他因的这样就拆穿一切赵敏和汝阳王所作的计谋,却也是不能够的。
因此,他也只能是袖手旁观,最多传传消息罢了。同张无忌合作之意,更多的却是在宋青书。
一日未找到师兄的尸体,他便一日不死心。
那日因为赵敏自告奋勇,他也素来知道此人对那明教新任教主张无忌极感兴趣,便放手让对方去了武当——其中多少有他怕自己上了武当,反而会控制不住露出马脚之意——却没想到赵敏找的那人不知是发了什么疯,竟然枉顾原本的计划将师兄推入崖中。虽然事后赵敏道她已经惩治了那人,但是据别人报告说赵敏是在师兄被暗算后立刻飞身一掌将那乞丐击入崖下,无论如何,都甚为可疑。
这也是,他再不想要同王府牵扯的原因。
我还你恩情,却害我师兄。
赵敏也察觉出他的疏远,虽不至于疑他背叛,却还是开始防他——这一方面他自然也是不遑多让。只有王保保,尚不知变故,任性妄为却待他如夕。
他见到王保保在张无忌那里,却藏了起来不通知对方,虽是为了不暴露自己同张无忌有了联系,另一方面却多少有些私心。不切实际的只盼着张无忌只守着这个假的宋青书好了,待自己找到了师兄,便同他隐于山林,再也不要出来。
这还是当年他非要跟着师兄到处跑,师兄告诉他的梦想。
到底,他还是不相信师兄会死。
有此宝玉 前
有此宝玉前
“屁股疼。啧。”
“疼着。”
“好渴啊!!”
“渴着。”
“想吃饭……”
“饿着。”
“……”愤怒的有志青年转过身,指着车内优哉游哉的人怒目而视:“你的良心都哪去了?!!”
“带着。”
郁闷到死。才上路没多久苏三就发现自己这东家实在是性格恶劣,以他活了两辈子融合了二十一世纪的智慧的发达而先进的脑袋居然都拿这人毫无办法。从此以后一帆风顺(除了经常被他爸踹两脚)的苏三筒子就开始了噩梦的人生。
沈万三看他一脸挫败的表情反而很高兴。他大概是憋屈的时间长了,如今有个人来给他欺凌自然是乐得很。俗话说,每一个温文尔雅的人背后都有张闷骚的脸,沈万三大概就是典型代表。
可是他们即将去拜访的那个人,却是从内到外都有一张闷骚的脸。
从寿春到凤阳并不太远,起码据苏三所知他们都在安徽省境内(当然现在根本没有安徽省这个东西的存在)然而放到他现在生活的元末时期,那就不是一句不远可以解决的问题了。
“我们走了半个月了都……”实在是架不住了的苏三忍不住想要内牛满面——他如今虽是武功大进,却内力被封,反而比常人还要禁不住波折一些。
沈万三闲闲的看他一眼,道:“男人身子这么虚……怎么得了啊——”
去你妈的!
被侮辱了男性自尊的苏三要跳脚,被一直坐在旁边不说话的师爷按住,对他道:“要进城了,等到进城安置好了,随你怎么享受。”
这自然是苏三求之不得的好事,事实上他只想着等了进城,你们去会面那谁的义父,也就管不到我了,凤阳这地方我虽没来过,但是七师叔在这有铺子他还是知道的,嘿嘿嘿嘿回去报个信还怕还不了钱跑不掉?
他对自己被沈万三以还钱为由“拘禁”半月有余实在是耿耿于怀。想到这事儿,他就偷眼看看师爷,此人也算是个极端高手,所谓真人不露相,明明就是一个存在感极其弱的家伙。
当初被救的时候他可真是对沈万三心存感激的,天地为证。可是被要求不得离开却让他如鲠在噎。虽然师爷能够抑制住他体内的毒性和气息的冲击对他而言实在是幸事,但是不能给武当报信,却多少让他心怀不满。
没准一瞬间武当易主风云大乱赵敏一统天下啦!!
责任心强烈的苏三可不希望会有这样的结果。
虽然一开始对沈万三说自己叫苏三引起他的疑虑是自己的错,可是,他也不知道这个县太爷没接到通缉令的啊……
凤阳城实在是比不了寿春这个历经千年的大县,一进城苏三就觉得仿佛有如数个眼睛盯着他,城墙街道脚下皆是乞丐,个个面目麻痹。
没有一个是丐帮的,这些是真正的乞丐。
由于凤阳是反抗朝廷统治势力比较大的地方,因此前些日子刚刚遭受过当地官兵的清扫,丐帮的许多子弟也是在这个时候抽身而出转移他地。
比之于凤阳,寿春在沈万三的治理下,简直是太好了。
苏三一股文人的忧国忧民情怀刚刚爆发出来,身后沈万三就戳他脊梁骨:“到了。”
抬头一看,是一所民居,青砖白墙,院门紧闭。不知道沈万三身为一个县令到这个地方来干嘛,苏三有些疑惑。
施施然下车的沈万三冲他一勾嘴角,过去拍了拍门,长三下,短五下,再长五下。门应声而开,里面探出个头来。
那人左看右看,一见到站在面前的是沈万三,立刻是满面笑容:“沈少爷。”
“嗯,元璋呢?”
“掌……”那人看了沈万三身后的苏三一眼,重新开口道:“在里面。”
沈万三笑起来:“这人是武当弟子,说不定你还认得,不比防着他。”听他这意思,竟然是已经猜出了苏三的身份,可是此时苏三已经顾不得去在意这个东西了,他还沉浸在刚刚的冲击里。
元璋呢?元璋呢?元璋呢?
哦天哪,玉皇大帝如来佛祖真主阿拉耶稣基督……他这是撞大运还是行大霉怎么大人物一个一个的出现。元璋就是朱元璋了对吧……
作为一个中文系毕业的酷爱历史的人,这三个字所代表的意思简直宛如一道惊雷。终于从冲击中缓过来的苏三一把抓住沈万三的手道:“那,那,那个元璋是……”
沈万三不明所以,微微一笑道:“你进去便知道了,宋少侠当日在光明顶,怎么还没见过?”
此时他已然是把话说破,另一方面也多少代表了些想要坦诚相待的意思,然而苏三显然不太识时务,僵硬着脸抖索着——后来我们称这是典型的追星族症状——揪住沈万三的袖口:“你怎么认得朱元璋……?”
话一出口,他就知道自己说多了,刚刚沈万三根本没提到此人姓什么,然而沈万三听了他的话却也并不以为意,只是挑眉道:“难不成你还比我更应该认得他?!”
被这么一哽,苏三立刻说不出话来,忙点头道:“自然您应该认识,您应该认识。”拜托大哥,朱元璋到最后杀了你好吗?!!
说话间,三人已经随着那门子进了院子,七拐八拐,穿过弄堂,在过几道小门,正当苏三已经是分不清东南西北——这个人本来就有些路痴——的时候,四人在一间房门外站定,里面隐隐传出商讨的声音,音色低沉,像是大提琴音一样。
“什么人。”那门子尚未开始敲门,里面便传来一声断喝,苏三正在心里感慨一阵这到底是干的什么怎么就像是地下党一样,门呼啦一声被打开。
“咦?!!”苏三叫出声来,站在门内的人赫然是当初在光明顶上他和无忌一同见过的人:“常,常遇春?”
那人见到苏三,也显然吃了一惊,不过不比苏三那样惊讶,更像是活见鬼一般,有些孩子气的狠狠眨了几眼后常遇春道:“宋公子……你诈尸?”语气颇有几分不确定。
你妹!苏三登时脸就黑了:“我那么容易死吗?!活得好好的!!看看——”他将衣袖撸上去右手拽了常遇春让他摸摸:“还是热的啊!!”
常遇春被他的鸡血吓了一跳,手一搭上宋青书的胳膊缩了回来沉声道:“那,宋公子怎么不去找教主……?”
苏三立刻就闭嘴,难道要说自己练功走火入魔被人所救结果医者不是父母心追着自己要债自己身无分文还不认得路……吗?
丢人的事情绝对不能做。
“哈,我现在不是来了吗?”
常遇春还想说什么,里面传来刚刚在门外听到的男低音,“外面是谁?”
一旁原本笑而不语的沈万三收敛了下衣袖抬步跨了进去道:“是我,元璋。”
苏三虽然内力暂时不能用,听觉却是毫无影响,登时就听到里面那人呼吸一滞,稍微推开常遇春苏三也跟着跑了进去,只见光线昏暗的房内正中间放了一张大桌,旁边立了一盏屏风,只是那屏风上挂的东西却不似寻常山水花鸟的水墨画,而在这屏风和桌子之间站了一个人,原本是正在查看桌子上的东西的模样,此时则直起身来,看的苏三暗地里都倒抽一口冷气。
此人狭长凤眼,挺鼻薄唇,虽然长相英挺,然而却也听过这样的人最是寡情,此时见有人进来,此人也仅仅只是淡淡扫过一眼,看的苏三有些心凉,只觉得此人眼神冷厉异常。
然而那沈万三却好似不曾察觉一般,径直走了过去道:“你竟然让文忠带着沐英过来找我,下定决心让英儿出来了?”
到了这个时候,苏三才意识到,原来这个人就是那天到寿春县太爷府上踢馆的两个人的幕后使者。
朱元璋……和想象里又阴狠又歹毒还杀人如麻的模样根本好不一样啊……
大概是见到来人是沈万三,朱元璋隐隐流露出放松之意,只是声音依然是冷冰冰的道:“他也不小了。”说完,伸手将挂在屏风上的画取了下来,苏三这才发现那是一张地图。
将卷好了的地图收到一个狭长的绣袋里,朱元璋把它递给一旁的常遇春后道:“沈少爷你等一下,”他看向苏三,对方有些尴尬的手脚都无处放,微微露出些许笑意,朱元璋道:“宋公子?”
“嗯。”苏三闷声回话。
“教主前天才来,”苏三听了眼睛一亮,他都不知道多久没见着熟人了,不知道那小家伙会不会因为以为他死掉而哭出来……没想到对方却还有下半句:“今早出门去了,算算时间,差不多要回来了。”朱元璋说了这么一句,再无后话,直接领了沈万三出去,沈万三看苏三一副怔愣的模样戳了戳他脑门道:“我可去谈生意去啦,你便自己跑跑吧,唔,阿白跟着你。”
阿白,就是那个十项全能的师爷。
回头就看见此人白的吓人的牙齿,苏三有些郁卒的拽拽他袖子:“怎么你主子,见着那朱元璋心情变那么好啊。”
阿白高深莫测的冲他笑,看的苏三心里有些发毛正准备说不问了,就听他道:“自然是少爷喜欢他。”
……
不会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的不会的。
自我催眠。
可惜白师爷没给他一个幻想的机会,十分惆怅的一脚跨出了屋子道:“我家少爷都喜欢他十几年了。”
……我从来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