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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间,依旧寂然无声。
“出来!”深吸一口气,格林沃德厉叱道。
寂静中,脆生生的笑声逐渐响起,最后成了肆意的大笑。片刻,那个声音强忍着笑意,断断续续地道:“有趣,有趣,格兰芬多……这、这真是,哈,哈哈,格兰芬多……”
“阁下什么意思?”格林沃德握紧剑柄,沉声发问。
“没、没什么,只是觉得好笑。你知道的吧,格兰芬多这个姓氏的含义?”
皱起眉,格林沃德的忍不住讥笑:“怎么,一个名字而已,能有什么□□不成?还是说,是什么惊天的秘密?”
“闲也闲着,陪你聊聊好了。围剿异端这么多年,你也能看出来吧,我们也是分派系的。大体上,可以分为,分为纯血,魔脉也就是你们说的异种,自然,还有影子,也就这四类。我是魔脉,你之前追捕的是自然,影子是最会藏的,好像整个历史上也就,也就被抓到过两三个的样子。”
格林沃德听得有些入迷,见林中之人忽然没声了,不由抬头:“那纯血是什么?还有,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说出你的目的。”
苏亚尔沉默了一瞬,终于喷笑出来:“目的?我就是想看热闹。还问呢,纯血?你这样的就是纯血啊,格兰芬多!”
“这不可能!”格林沃德惊得大吼,满脸的不可思议。喘了一会儿,他彻底阴沉了脸,举起手中的剑:“敢挑拨?你是想死吧,我成全你!”
“那可不行。碰上你不是我故意的,这样以后遇到格兰芬多家的人还有的说,真打起来的话不小心杀了你,你家的那些疯子非得跟我玩儿命不可。”
怒到了极致,格林沃德反而平静下来,他甚至有些想笑:“你的意思是,格兰芬多是异端里的一个大家族,而我是他们为了保证家族传承而放出去的‘种子’?”
“是啊。‘种子’先生,走吧,别辜负了你家大人的一片苦心,一定要把‘格兰芬多’这个姓氏传下去哦。”苏亚尔擦去眼角笑出的泪水,抿抿唇,左手的魔咒已然蓄势待发。
“好吧,先假设一下。如果你说的是假的,作为圣骑士,追杀异端是我的天职;如果,如果你说的是真的,为了防止消息泄露,最好的方法也是杀掉你,对吧?”格林沃德的声音里依旧带着笑,满身的杀气却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下一刻,他举剑,旋身,向着侧后方扑了过去。
苏亚尔豁然起身,扬手挥出一道魔咒,准确地对上他的剑尖。
作者有话要说:
☆、第 5 章
密林间,战斗在爆发的一瞬便进入了高潮。
格林沃德的攻击力道十足,速度也不慢,只是对上苏亚尔这种刺客类的对手总有些吃亏。
当然,苏亚尔同样不好过。他是擅长游击,但这具新的身体虽然在灵魂上契合得很完美,体力上的欠缺仍然无法避免。毕竟还是孩子啊……
“慢!慢!慢!”连退,躲过一招直刺。
“障碍!”地面隆起,趁机扔了几个昏迷咒,也不管有没有效,紧跟着劈了一记粉碎咒,激起圣骑士专有盔甲上的防御层,金灿灿的格外显眼。
“撕裂!”这一次,面对直扑上来的对手,苏亚尔不躲不闪,右手狠狠一划,成功在那坚实的盔甲上留下了深深的刻痕。
格林沃德前胸一痛,不管不顾地继续着之前的动作,锋利的剑刃誓要染上敌人的鲜血。
下一刻,另一束蓝色光刁钻地击中他的脚踝,纯粹的能量沿着护甲的缝隙渗入肌里,大肆破坏着温暖的肉体。尤为阴毒的是,即使他想凭自身的能量强行修复,也只是为入侵者提供新的可吸收物质。
发丝晃动间,苏亚尔轻盈地窜上树梢,露在外面的下颌动了动,似是在笑:“中招喽。”
“去死!”单腿发力,笔直地跃起,格林沃德高高举起长剑,迎面砍下去。剑势带起狂风,搅乱了苏亚尔遮住大半面容的发丝。莹润的黑眸,笔挺的鼻梁,还有淡粉色微有些干裂的薄唇,一切都该死的眼熟。
“瑟……尔。”
趁着格林沃德发愣的瞬间,苏亚尔抬起右手,指着他的眉心,清晰地念道:“昏昏倒地!”
“砰!”栽下去的躯体砸出大片的烟尘。
慢慢坐在树枝上,扶着树干,苏亚尔长出一口气,身子抑制不住地颤抖。脱力了……还是有点勉强啊,很多咒语只能瞬发简化版的,想要完全发挥出力量必须念咒,这样下去可不行。嗯,该去马尔福庄园了,系统的训练必不可少,还要看看萨拉的训练情况,适度调整一下,就这样。
不知不觉坐了好久,苏亚尔回过神来的时候,树下昏迷的人早已失去踪迹,反倒是赫尔加他们四个解决掉其他骑士后歇在了那里,正围着硬生生砸出来的大坑看稀奇。
坎迪斯隆巴顿:“到底是格兰芬多家的血脉,就是命硬,摔得这么惨都没事!”
赫尔加赫奇帕奇:“是啊是啊,那具盔甲也是好东西,用料和刻在上面的符文都是上品,好想要哦~~”
德森克拉布+费亚迪高尔:“好累~饿了~赫尔加,开饭吧~~~”
“呵,你们四个,解决了?”苏亚尔手一撑跳下树梢,落地时稍有些踉跄,转眼又若无其事地坐在了赫尔加旁边,“既然解决了,不如,就此别过?”
挑眉,赫尔加撇撇嘴角,没好气地道:“那个圣骑士呢,你总该跟我们透个底儿吧?”
“不是猜出来了?人家可是有家族的。说来也是好笑,早早埋下的种子埋得太深了点儿,硬是挖不出来了!可怜的格兰芬多。”苏亚尔毫无顾忌地吐槽。不得不说,这种感觉真的很好,难怪上辈子那么多人喜欢废话。
“所以,有人跟在后面?他们有没有好好谢谢你?毕竟,是你替他们把事情说开了。想来,那个种子这次被带走,以后再见时会是一个合格的格兰芬多吧?”赫尔加也是个爱笑的,顺着苏亚尔的话往下接。
坎迪斯更干脆,抬头冲着天空大喊:“喂——格兰芬多家的朋友——我们辛辛苦苦帮忙,不给点好处么?”
“请我们吃一顿吧!”德森、费亚迪接得自然无比,回应他们的是同伴们异口同声的吐槽:“吃货!”
也许,自然巫师的标准属性中有一条就是“吐槽”?
沉默片刻,苏亚尔突然“噗”的一声笑起来,肩膀不住地颤抖:“哈,哈哈,可怜的格兰芬多。我算是明白了,他就是一悲剧!”
“苏亚尔?”
“嗯?”眼角上调,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丝媚意,苏亚尔忍笑道:“你知道的,斯莱特林擅长灵魂魔法,我还小,控制不太好,所以,那个家伙……你知道的。”
“中招了?什么时候?不是刚刚,战斗期间迷惑类的魔法很难见效,那么……你早就下了暗示了?哪种类型的?”瞪大眼睛,赫尔加也没料到苏亚尔那么大胆,那时他还在扮一个无害的孩子呢,居然敢动手!
“我又不是故意的。好了,确实是意外,否则我也不至于下那种暗示,我也算是受害者好不?”苏亚尔有些恼,第一次放开自己的感情,有些收不住,破坏形象的话脱口而出,“老子才亏了呢,亏大了!”
“哦?”赫尔加不怀好意地笑,“说啊,说啊,是哪种?不说出来,我们怎么能知道呢?!”
表情一僵,闭了嘴巴,苏亚尔墨色的眸子四下打量着,就是不看别人,紧张兮兮的样子看上去竟然很是可爱。
“说吧,说吧!”坎迪斯跟着起哄。
咬咬牙,苏亚尔一脸的视死如归:“灵魂魅惑。”话音刚落,他又急急补充道:“那只是个意外,我也没料到它居然生效了!我是第一次用!”
沉默,沉默……
“噗,噗哈哈哈……斯莱特林的‘第一次’向来是威力最大的时候,所以他们才需要训练啊,至少得把所有魔咒的第一次消耗掉。呵,灵魂魅惑……可怜的格兰芬多,基本上种子先生以后没法见你了,那可是‘隐性迷情剂’!”赫尔加几乎笑断了气。听完她的解说,剩下三人也爆笑出声。
唇角微扬坐在一边,苏亚尔暗自点头。赫尔加见识不错,看来家世一定不小;坎迪斯也挺好,各种植物玩得很顺,大概是家族属性的作用。再加上心智不足但体术超群的德森和费亚迪,该说不愧是自然巫师么,种类真是齐全啊。
笑够了,赫尔加终于端起了小队队长的架势,认真地盯着苏亚尔:“我欠了你一次,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吗?”
“有啊。”苏亚尔笑着点头,终于说到正题了,“借我几个肉盾型的战士吧,不用急,什么时候碰上闲着没事的就让他们去金色沼泽好了,待遇从优哦。”
作者有话要说:
☆、第 6 章
傍晚,阴云渐渐遮住了最后的阳光。萧索的街道上,只有几个穿着灰色长袍的人匆匆忙忙地走过。路边精神萎靡的老妇人哑着嗓子,有气无力地吆喝。偶尔,运转了多年的老旧法阵漏过一段钟声,街上的人们总是惊慌地抬头,屏息凝神,只怕下一刻就有教堂的守护骑士冲进来大肆砍杀。
两道消瘦的身形无声地从路边掠过,走进了整条街道上唯一的一家酒馆。“汤姆,老样子。”兜帽下散出几缕铂金色长发的男子熟稔地与老板打了个招呼,率先走上二楼。在他身后,压低的帽檐也挡不住那森冷的气息。
“以前我也常来这儿坐坐,感觉还不错,就是太安静了点儿。”铂金发的男子用拇指上戴着的蛇形扳指打开一扇隐藏在墙壁里的大门,左手微微一引,示意身后的人先进去。冷面男子也不客气,自顾自地找了个位置坐下,一个劲儿□□手心里快被搓烂了的布条铂金发男子也不恼,自己关了门,甩上几个屏蔽咒,懒洋洋地软倒在毯子上:“好了,萨尔,今天只是意外,以前对角巷还没那么夸张的。这次咱们魔族同时消失,你们又是借了猎巫小队的幌子,算是把那些人都吓坏了。”
无人应声。
“萨尔,别发呆了!信上写了什么?”他歪歪头,看着同伴发问。自从前一天晚上接到信……好吧,家丑不可外扬,毕竟是亲戚嘛。
瞟了对方一眼,冷面男子复又低下头,满脸苦大仇深的表情,似是恨不得把布条吃下去毁尸灭迹。半晌,他没好气地道:“哥哥去你家了,没找到咱们,很生气。”
身形一僵,铂金发男子“砰”地栽在地上,好在毯子够软,没伤着。
“开什么玩笑?上一封信不是还说要对付圣骑士的吗,怎么现在就到了?哪家的圣骑士这么不经打?”
“格兰芬多。”冷面男子低声道。
“我就说嘛,哪有那么菜的圣……等等,你说什么?格兰芬多!他们家什么时候转行了?”
铂金发男子一脸惊悚。
话说到这里,这两人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萨拉查斯莱特林,兰克斯马尔福,两个几乎同时出生的表兄弟,魔族六大家族中两个的继承人。
“我管那个格兰芬多去死!兰卡,别闹,”萨拉查面色有些苍白,微喘着说,“哥哥不会善罢甘休的,你还是想想怎么交代吧。”
“啊咧?你疯了吧,苏亚尔……要我想他交代?开什么玩笑!想被我马尔福家承认,他还早着呢!”兰克斯皱眉不屑道。
“没兴趣。”隐隐的,有人低声呢喃。
耳尖轻颤,兰克斯手指一紧,还未反应过来,萨拉查早已乖乖站起身,紧张地看向大门。
“我对马尔福家的承认没兴趣。”低低的声音幽幽响起,飘忽不定有如鬼魅。苏亚尔缓步走到萨拉查面前,仰头看着那张熟悉而陌生的脸,微笑,“我回来了,咱们走吧。”
“好。”小声应了一句,萨拉查面瘫着脸,耳根有些红。自从那天被捏脸揉头最后挨了一记手刀,他想了很多次要怎么报复回去,哪知真正见到苏亚尔后,先撑不住的是他自己。若不是还有些定力,他差点扑进人家怀里,当然成人状态的他扑不扑得进去还是个问题。
呆呆地看着两人毫不留恋地往外走,兰克斯愣了愣,果断前扑,扒在两人身上死不松手:“别别别,我可不想以后被姑父揍,咱们回庄园吧,萨尔?苏……苏亚尔哥哥,回庄园吧?”
“我以为,堂堂马尔福家的继承人,不是那种只会摇尾巴、全身上下完全无法入药的幽影犬!”毫不留情的、嘲讽的声音中,清瘦的男子挡在门口,黑发黑眼黑袍黑靴,满身清苦的魔药气息冲淡了他身上无法掩盖的冷冽。
死命拉住苏亚尔和萨拉查,兰克斯没好气嚷:“得了吧,还说我呢,管好你家的吉娃娃!犬王夫人!”
“孔雀毛!我跟那条蠢狗没关系!”
两个喝了增龄剂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