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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习还好吗?」窗边透出的光线使路平美丽的脸上镀上一层金光;把他姣好的轮廓展露无遗;妙丽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前教授;片刻才发觉自己的脸已烧红了;连忙应道:「还不错!哈利好厉害;练了一个下午就已经可以使出『吩吩绽』(注一)了。」
赞赏的目光从灵眸浑开来;路平笑道:「真的吗?了不起喔;哈利!」
哈利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专注地吃他的蛋糕;维持着僵硬的面容;不让自己看起来太过自满。路平识趣地收回自己令男孩尴尬的目光;拈起蛋糕面上的奶油放进口中品尝。妙丽把视线从路平的脸上离开;打开话匣子:「对了;天狼星回来了吗?」
女孩的话令哈利停下进食的动作;绿眸注意到他教母原本秀致的笑容瞬间黯淡下来。路平微微转动他的脖子;饱载思念的声音回答道:
「还没。」
「没有寄信来吗?」荣恩口齿不清地问;嘴边沾满了霜白的奶油;随着他说话的动作危险地震动着。
「没有…」
路平手中的银匙; 不断的在茶杯打转。浅褐色的液体慢慢浮起一圈又一圈的的漩涡;跟随着他的茶匙转动;愈转愈深;宛如龙卷风一样往茶杯底部下蚀。天狼星快走了差不多一个星期;一封信;一个口讯也没有…好像人间蒸发…
天狼星接获任务时十分高兴;像个将要去远足的大男孩一样兴高采烈。当然换作是他;不用再困死在这阴冷的大宅;不用再被人觉得他毫无贡献;终于可以为凤凰会出一分力;兴奋是必然的。
但狗儿已离开了整整一个礼拜了…
怎么好像过了很久似的?!
已经很久没有尝到那个宽厚温暖的拥抱了…
哈利安慰地说:「天狼星不会有事的。他可能因为不方便和你书信联络罢了。」
看着狼人担心的脸孔;忽然;有一种身同感受的悸动—
思念就像条无形的绳子。
永远在脑袋空下来的时候;便会狠狠地捆绑着你;折磨着你…
即使向它求饶…它都不会放过你…
它是无情的刽子手;乐于见到你连挣扎的气力也没有…
When you’re gone…
The pieces of my heart are missing 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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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无天日的地牢里;腐臭气息如宣告着死亡的先兆。石墙上的火炬发出惨淡的黄晕;影子在墙上摇曳生姿;为这个暗黑的地方带来一点生气。
厚重牢闸内的男人没暇欣赏火光的扭动;并尝试伸手抹去额间不断滑下来的温热液体。可惜的是;他忘了沉重的铁制手铐内是镶了好几根粗长的钉子。他才稍稍动了一下钉子就不分由说地贯穿他的皮肤;刺进他的手腕。
他闷哼。
浓稠的鲜血像受了邀请般轻快地从他的血管中离开;慢慢沿着他的手滴落在湿黏脏滑的石地上;凝聚了一小片赤红的水洼。伤口被咸涩的汗水侵袭变得更为疼痛;他审视腕上几个深可见骨的血口子;应该过多几天会流脓吧?
他仰头靠在湿冷的墙上;眸子对上那个小小窗口。与其说是窗口;不如说是粗石墙上的破洞。看好戏的光线从外面透进来;落在伤痕累累的身体上。狰狞的鞭打痕迹从残破的衣服出露出来;皮开肉绽的伤口虽止了血;有些已经结了痂;但痛楚还是不断的折腾着他。
显然那些食死人喜欢用鞭打多于只用酷刑咒;毕竟鲜血淋漓的身体比起无聊的尖叫声会带来更多的乐趣。
闭上已疲惫的双眼;打算在再被那群食死人刑求之前先睡一下。他轻轻移动一下身子以避开光线的骚扰;但浑身的闷痛又再次拥抱他。他僵住;不敢再乱动;咬牙等待疼痛过去。
牢门传来细微的声音;他疑惑。
怎么还未到夜晚;那班食死人又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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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盘上的碟子被四人合力地一扫而空;只剩下一点点蛋糕碎屑和几道奶油留下的雪白痕迹。路平把茶壶内最后一滴液体倒进杯子里;递给被蛋糕呛住了而满面通红的荣恩。妙丽接过杯子;把它递到男友的嘴边。
「郑啦…」好不容易把蛋糕用茶水冲下去;喉咙的哽塞感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荣恩舒服的拍拍自己的胸口:「我是说谢啦。」妙丽抛了个『你真没用』的眼神给荣恩;可是男孩早已对此免疫;仍是一脸的傻笑。
收拾好桌子上的茶具盘子;路平站了起来。「我走了;你们继续练—」敏锐的眼角略过一抹黑影;路平立刻转过头去;惊讶地发现在太阳还未下山;居然会有蝙蝠—
还是一只送信的蝙蝠。
黑色生物不停用牠的头颅敲打玻璃;似乎急于把信送到。诡异的景象令屋内四人纷纷拿出魔杖;几对眼睛全都锁在窗外的蝙蝠上;丝毫不敢轻举妄动。毕竟用蝙蝠来送信实在太奇怪了!
「好恶心喔…」荣恩嫌恶地看着窗外的生物。光溜溜的身体没有任何毛发令幼细的血管显而易见;两双薄如蝉翼的翅膀拍动着;爪子上的信跟着牠的动作而前后摆动;似乎快要掉落。
似乎已经等得不耐烦;蝙蝠大力地撞向窗子。脆弱的玻璃不堪受到这样摧残;开始裂开一条细缝。(注二)
各人手中的魔杖抓得更紧—
黑色生物的头好像不会疼似的;仍在用力撞击。裂缝不断在玻璃上蔓延开去;纵横交错的缝子构成一幅惊心动魄的蜘蛛网;随着蝙蝠的力度留下一划划蜿蜒的痕迹。
玻璃窗最终宣告投降;蝙蝠从狭小的裂口钻进屋子;示威似地张开牠巨大的蝉翼。圆鼓的黑眼睛不屑地扫视他们四人;围着他们飞了数个圈;在荣恩的脚下抛下信件便离开了这个不欢迎牠的地方。
红发男孩拾起信件;一看;两眼一翻便昏倒。
妙丽连忙从男友手中拿过信;嘴唇颤着读出寄件者的名称:
「佛。。地魔…」
第二十七章
「这边…」
强装镇定的声音轻轻地响起;哈利抬起眼睛;对上说话者已全无血色的脸颊;彷佛刚才说出那短短的两个字已耗尽他全身的气力。
点点头;跟着狼人沿城堡巨大的螺旋梯继续向上爬。
冷汗如断了线的珍珠从他发际间滑下;但哈利没有抹掉它们。垂下眼盯着自己急步走着的双脚; 冰冷但光鉴可人的大理石梯级模糊地勾勒出他们二人的倒影。他总觉得;扶手上的蛇雕像是有生命的。每双蛇眼也在兴致勃勃的打量着这两个送死的人;嘲讽地为他们引领着不可知的命运…
三个小时前;他还在为和佛地魔一战而练习各种不同的咒语…
谁知三个小时后;他已经要面对佛地魔…他命定的敌人…
惴惴不安的呼吸自口中萦回至耳边; 胸腔的高速起伏快要令他窒息;看来只靠鼻子带来的空气已不能支付身体所需。哈利微启双唇;带着淡淡猩甜的氧气立刻盈满他的口腔;舔舐着他的牙龈。
似是血的味道…
刚才发生的事如幻灯片;一幕幕地从他的脑海中回放—蝙蝠送来的信;荣恩昏倒;信封内的东西;路平惨白的脸孔;妙丽惊愕的尖叫以及一块血淋淋的…
他想吐。
咬紧下唇;可惜牙齿带来的疼痛并没有像他预期般减轻他呕吐的意欲。所有器官似乎全都去控制;在他体内不断地翻着觔斗;幸灾乐祸地考验着他的忍耐力。身旁的路平也不比他好了多少;魔杖在他手中发着抖;一张青白的脸孔已失去了平日的光采;只剩下浓烈的忧虑。
天狼星…
千万不要有事…
不要再遗下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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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城堡最顶层;冰冷的声音已经迫不及待地迎接他们。
「欢迎来到我的庄园。」
猩红如血的双眼紧紧地锁在下方的二人;瑞斗从容地由他的王座上站起; 被大手甩开的长袍弯成一个邪佞的弧度。他微微欠身;举止犹如绅士般有礼而优雅。
路平愕然;根本不敢相信面前的英俊男子与去年在魔法部见过的蛇脸怪物是同一个人。大黑狗的身影忽然拂过他的心头;路平一怔;毫不畏惧对上那双魔魅的眼睛;但抖栗着的嗓音却显得讽刺:
「天狼星在那儿?」
红眼玩味地打量着眼下狼人秀美的脸容;嘴角薄情的勾起;道出一句令哈利和路平都不明所以的话来:「这份奖赏真的不错喔!」
哈利皱眉。「快把天狼星交出来!」
「嘘!」苍白的手指覆在瑞斗的唇上;脸上戏谑的笑容仍丝毫没减。「不要打岔;现在还未到解决你的时候。何不让我们的救世主先歇一歇?」月牙白的魔杖迅捷地从黑袍中抽出;哈利还来不及举起魔杖就已经被瑞斗下了『定身咒』;动弹不得。
绿眸愤恨地瞪着阶台上的男人;忐忑不安的情绪由心底晕开来。究竟妙丽何时才找到其它凤凰会成员来帮忙?他和路平可以撑得了多久?半小时?一小时?他没有这个把握。
「哈利!」路平走上前欲替男孩解咒;可是—
瑞斗嗤笑;笑狼人的愚蠢。「去去;武器走!」(注一)手腕一板;末端刻上骷髅头的魔杖发出一记白光;打中路平的右手。酸痲的手再也不能握紧魔杖;『咔啷』一声滚在地上;讽刺地瞧着他的主人。
从容地走下阶级;瑞斗来到路平跟前。曾杀人无数的魔杖顶住路平的下颚;迫使他抬起头来:「你知道吗?我一早就可以杀掉你了;可是我不会。」瑞斗漾起一个难懂的笑容;轻声道:「是时候出来拿奖赏了。」搁下这句让狼人困惑的话;瑞斗轻轻退后数步。
茶色逐渐被黑色的瞳孔所吞食;身为狼人的敏锐听觉让他知道正有人正向他们这个方向来。而瑞斗仍是挂着看好戏的笑容;恰如小孩子般蹦蹦跳的脚步声与铁链划过地面的刺耳尖响愈来愈清晰。哈利焦急的想挣开咒语的束缚;不妙的预感愈来愈强烈。
一双晶亮的眼睛在大厅后方中贪婪地闪耀着;黑暗慢慢地从肥胖的身影褪去;虫尾脸上的狞笑让哈利感到心寒。沉重的铁链子又再敲在大理石地上;发出一记哀嚎—
「天狼星!」
哈利心一悸;立刻顺着路平的叫声看去。双手被铁拷锁住的天狼星长发散乱;衣服亦残破不堪;伤痕如藤蔓一样缠紧他的身躯;皮肤没有一处是完好的;全都沾上了血污。胸口被鲜血所覆盖;哈利瞥到;那个伤口是新的…
原本在锁骨中央的刺青没有了;表皮被剜去;留下的只有透着艳红的肌肉…
而那片纹上刺青的皮肤…正是佛地魔寄来的礼物…
手中拿着连接天狼星手拷的铁链; 虫尾大力的扯动着;把已经浑身是血的天狼星拖拽到跟前。而他亦两膝齐屈;跪在瑞斗面前:「谢谢…谢谢…我的主人…」
「这是你应得的;虫尾。」瑞斗懒懒地睨着脚下感激涕零的仆人。「毕竟你证明你还有一点点用处;是不?单凭一个人把布莱克先生抓到了;嗯?」
已奄奄一息的天狼星仍然不怕死地反驳:「去你。。。的…」
不知是因为听到天狼星不敬的话语或是什么的;强烈的恨意笼罩着虫尾的脸庞;立刻掏出魔杖:「咒咒虐!」
「不!」哈利喊道。
被酷刑咒打中的天狼星不停地在地面上翻滚着;手脚如癫癎症病人发作般疯狂地抽搐着;手拷内的粗钉子为了惩罚他的扭动而插入他的皮肉;血液沿着伤口轻快地泻出;细心的描绘着大理石的石纹…虽然被这般折磨着;但天狼星依然未有发出一声求侥的惨叫—
「停手…停手…」被泪花爬满脸颊的路平连忙爬过去;握着天狼星不停涌血的手掌…
不要让这双曾抱紧我的手失去温度…
不要让我再次失去…
瑞斗无趣地看着地上的二人;稍稍点头示意虫尾停止这场令他闷慌的闹剧。眼中的怨恨仍未消去;虫尾肥硕的大手不再拿着魔杖;转而抓着路平纤细的胳膊—
「我们是…朋友啊…为…什么?」茶色的大眼凝滞着伤心的泪水;路平愤然地问着曾经是他好友的男人。
虫尾像听到什么有趣的话;仰头大笑起来。他攥紧路平衣领;把郁积在心里多年的怨忿全都发泄出来:
「朋友?!你们有当过我是朋友吗?你们只不过把我当成笨蛋;供你们取乐的白痴!」虫尾泄恨地踏在天狼星的脸上;直到地上的人流出鼻血仍不肯松开他的脚。
呛鼻的鲜血不断从鼻子逸出;缓缓地流至嘴角。天狼星不小心地吞了几口;浓稠的血腥味使他说话更为艰难:「放开雷木思…咳…你这只肮脏的阴沟老鼠!」
「我这辈子也不会忘记这个混蛋是如何的羞辱我!怎么了?亲爱的雷木思?你忘了是谁每天每夜都不厌其烦地提醒着我是多么的愚蠢迟钝吗?他坐的十二年冤狱还不够让我消气呢!哈哈…」
哈利看着愤世嫉俗的虫尾;他确信;这个矮胖男人已经疯了。
「或许你认为他只是开开玩笑;无伤大雅…可是…有一口气我是怎都咽不下!」虫尾扭曲猥琐的面孔在路平眼前不断放大—「就是他竟然抢走了你!你知道吗?你是属于我的;雷木思;不是属于那只全是跳蚤的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