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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一晃,黑色的身影出现在眼前。修抬头看去,男人的脸色带着未褪去的震惊,不敢置信和惶惑。
西弗……
修想去拉他,但手怎么也伸不出去,只能僵硬地维持原来的动作。
“你……那,那都是真的吗?”斯内普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原来的音质,像把钝掉的刀一样割在修心口,闷闷的疼。
其实斯内普自己再明白不过,能抽取的记忆都必须是真实的。
修僵硬地点头,斯内普深吸了口气,“一个故事?哈!修,你现在是要告诉我,我生活了几十年的世界不过是一个女人笔下一个荒唐的故事?而我,西弗勒斯。斯内普不过是故事里一个角色?多么可笑!”
他自嘲的语气让修的心抽疼不已,终于勉强抓住他的手,拼命摇头——不是!不是这样的!西弗,这个世界是真实的,你也是真实的!
斯内普看向他,眼神空洞,再看不见隐藏的柔情和疼宠,“修,不,安晏,窥知一切的……well,多么伟大!看着我按着那可笑的剧本演戏,安晏先生,我拙劣的演技是否足以娱乐您?”
修感觉心脏像被生生地拉扯开来,琥珀色的猫眼满是惊骇和受伤——他怎么能?怎么能怀疑他对他的感情?
手无力地滑下,修奇怪自己为什么在这样可怕的痛苦里还能活着。人真是坚强的动物,无论经受着怎么恐怖的痛苦,还是可以活下去。
可是梅林似乎觉得他承受的还不够多,斯内普伤人的言语还在继续,“在我像个傻瓜一样对您……的时候,您也许还在心里嘲笑,一个小说里的人物竟然敢对您有非分之想。这样愚弄我,您是否觉得很开心?”
“不,或许您还想告诉我,您想并没有抱着这样的想法?安晏先生,很荣幸我在故事里扮演的角色能得到你的青睐。但身为一个无关紧要的角色,一个油腻腻,肮脏,邪恶的老蝙蝠,我并不需要伟大的您的喜爱,这只会让我觉得自己更加可笑!”
全身发冷,连呼吸都觉得痛苦不堪,吃力地想要用显形魔法告诉他自己并不是这么想的,可是身体里的魔力却不听使唤。
为什么全心全意喜欢一个人会这么苦呢?嫉妒,自卑,绝望,都还不够,一颗颤颤捧出去的心被踩在脚下践踏,平生第一次付出感情,被嘲笑,被质疑,被弃之如敝履。
就像个小丑一样,狼狈,卑微,可笑!
修眼前一片模糊,但他不能确定自己是否流泪了。他咬着牙,双手伸向冷嘲热讽的男人,试图抓住他,但是对方却后侧一步,他的手,终究是落空了。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西弗,我可以解释的!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我爱的是你啊!真实的,站在我面前的你!不是书里那个平板的人物啊!求求你,不要这样说我!西弗,我好疼,好疼……你抱抱我,抱抱我,好不好……西弗……
可是黑发的男人没有听见他绝望的呼喊,冷冷地看着他,“安晏……先生,我希望我再次回到这里时,不会再看到你的踪影!”
男人转身大步地离去,没有一点犹豫。
空荡荡的客厅里只有修一个人,身边的小雪狸低低叫唤着,似乎知道主人现在很糟糕,也不敢蹭上去索求温柔的安抚。
修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西弗不要他了,不要他了……
不知过了多久,修眨了下眼睛,站起身,走向楼梯,步伐很稳,和平常没有两样。
他进了自己的房间,拉开衣柜,收拾衣服。他带来的东西本来就很少,一下子就收拾好了。
下楼,厨房里他买的厨具和食材都像在嘲笑他被丢弃。修打开魔法冰箱,像往常每一个中午一样开始为午餐忙碌。
他用掉了所有储存的食材,满满的菜肴餐桌摆不下,一部分放在沙发那边的桌子上,一部分放在流理台上,修给它们加了好几打的保温咒和保鲜咒。
然后他把所有他购置的厨具都施了缩小咒,收进一个行李箱里。客厅里他买的一个小摆钟也收了起来,还有一个中型的柜子,带不走,他用了消隐无踪。
修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生活了一个多月,有着两世以来最美好回忆的房子,带着他所有与他有关的东西,离开。
他说过,无论如何,除非斯内普说不要他,否则即使是死神也无法把他从西弗身边带走。
可是现在,他的西弗已经不要他了,他失去了留下来的资格。
不是不痛,而是太痛了,痛到他连坚持的勇气都没有了。
斯内普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就擅自否定了他的感情。修。怀特不是铁打的,他会痛,会受伤,也会绝望。
那些菜肴,是因为他知道斯内普经历着这样的冲击,一定会好几天都忘记吃饭。带走一切,是他最后的体贴——那个男人,一定不会再愿意见到和他有关的任何东西。
浑浑噩噩地打车回到泰晤士河大道,双层的白色楼房因为搬到斯内普家时让他帮忙施过防尘咒,并不是很脏。
修刚把行李放下,喉头涌上一股温热的腥甜,顿时陷入无边的黑暗。
“吱吱!吱吱!”小雪狸在主人的耳边凄厉地叫着,可是这一回一向温柔的主人却没有将他抱在怀里安抚。
作者有话要说:虫子先自拍一百遍啊一百遍~~
本来想写两个人解开心结甜甜蜜蜜,结果一不小心有些歪了,哭死算了!
但是虫子以项上人头保证,再过一两章就好了,绝对不会再歪了!
好吧,也许是把教授的反应写夸张了,但是虫子真的不是故意的啊!教授很快会想明白的!
PS:拍砖请不要拍脑袋,下手请轻一点~
58、痛悔
斯内普回到蜘蛛尾巷已经是午夜过后。他知道修一定已经离开,那个温润的少年对他总是言听计从,体贴到现在他想起来都觉得疼痛。
想起来就觉得糟糕,因为一时接受不了荒唐的事实而口不择言,表现得完全没有斯莱特林的冷静从容。
出去了大半天,自己冷静地想了很久。无论是故事也好,真实也好,他西弗勒斯。斯内普是存在的,整个巫师界,麻瓜界都是存在的,他所度过的几十年都是真实的。
黑魔王的确存在并且曾经掀起过血雨腥风,而且还会再次卷土重来,邓布利多还是那个品位怪异,老谋深算的领导者,他爱过的少女,直到现在还恨着的四人组,他唯一的好友,还有他现在深爱的人,都是真实的。
那还有什么好怀疑?尽管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原理,但是他存活的世界是存在的,这已经足够。
而怀疑修的感情,斯内普现在想起来真是觉得就算修甩给他一打的钻心剜骨也不为过。
明知道以修的个性,根本不可能因为一本小说的人物就喜欢上他,却因为一时的惊愕和莫名的愤怒而对他口出恶言,真是混蛋到了极点!
斯内普伸手去推门,心里想着,明天就去和修道歉。今天自己说的话实在太过分,修一定很难过。先彼此冷静一个晚上,明天无论修怎么生气,都一定要求得他原谅。
门开了,映入眼里的景象让斯内普又是一惊。
客厅里靠厨房的餐桌满当当地摆满了各色菜肴,被沙发围在中间的琉璃桌也一样,诱人的香气隐隐传来。
斯内普走进去,敏锐的观察力很快就让他察觉到客厅里那个新添的柜子不见了。
心里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斯内普快步走进厨房,除了流理台上的几盘菜,整个厨房又恢复了修出现以前的状态,空荡荡的,连基本的油盐都没有。
斯内普愣了好久,他以为修只是离开,顶多带走自己的行李,没想到他竟然是要完全抹去他在自己生活里的所有痕迹。
一想到要失去那个将他从地狱里拉出来的温暖少年,斯内普就觉得手脚冰凉,身体也止不住地颤抖。
无法再等待下去,让冷静什么的都见梅林去吧!
斯内普幻影移形到泰晤士河大道,白色的楼房即使在黑夜里也很明显。
即使是面见黑魔王也没有过的紧张,他不知道自己此时出现会不会被修赶出去,毕竟他说了那样伤人的话。
按下门铃,寂静的黑夜里“叮咚叮咚”的门铃声格外突兀。
但没有人来应门,斯内普微微皱眉,又按了一下,但还是一样的结果。越等心越凉,想着估计现在修还在气头上,不如明天再来。
这准备离开,门内传来模糊的“吱吱”声。斯内普附耳过去,听得清楚了些,是那只雪狸的叫声,似乎很急切,但又很低迷。
有种不安的感觉,斯内普顾不上那么多了,直接一个阿拉霍洞开,门啪地打开,几步之外的客厅地板上趴着的小小身影令斯内普心神欲裂。
“修!”
斯内普甚至用上了幻影移形,来到修身边,颤抖着,小心翼翼地扶起他,唇角干涸的血迹触目惊心。
“吱吱!吱吱!”小雪狸的叫声很虚弱,大概是已经叫唤很久了,但是它看着斯内普的眼神很凶狠,它知道主人都是因为这个黑漆漆的坏家伙才会躺在这里一动不动。
斯内普此时哪还有心情理会他,他已经方寸大乱,颤抖着手想擦去修唇角碍眼的血迹,却徒劳无功。
“怎么会这样?不,不要!修,修!”自莉莉。伊万斯被杀死后,斯内普再一次尝到恐慌和无能为力的感觉。
他抱起怀中轻若鸿羽的少年,冲出门去。他还记着幻影移形会让修很难受,并且此时虚弱的修更是承受不起那种空间扭曲的压力,只能抱着他跑。小雪狸撒腿跑着,跟在他后面。
好在他和修去过几次唐人街,打过出租车,很快在路边拦到一辆空车,“去蜘蛛尾巷!”
司机被他的大吼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一踩油门,出租车“嗖”地窜了出去。
司机边飞快地开着车边从后视镜看后座的情况,心里嘀咕着,看这样子怎么也该去医院吧,怎么会是去蜘蛛尾巷那种混乱的地方?
想了想,本着一颗良心,司机小心地开口:“先生,您真的不要去医院吗?您的孩子似乎不太好,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斯内普突然抬头,森森的黑眸瞪着他,“蜘蛛尾巷!马上!”尽管那可以吓哭整个霍格沃茨小动物的眼神因为担忧和悔恨而威力有所减少,但还是结结实实把司机吓了一跳,油门踩到底。
车在蜘蛛尾巷的巷口停下,司机怎么也不肯在半夜进入以混乱著名的这条巷子。斯内普抱着修下车,司机大喊:“嘿!先生,给钱!”
斯内普哪还顾得上什么钱哪,听他喊着,随手从身上摸出个钱袋扔过去,抱着怀中虚弱的人冲进黑黢黢的巷子里,一团白色从车里跳出来,闪电般跟了过去。
司机为入手的沉甸甸的东西而奇怪,扒开一看,都是奇怪的圆圆的硬币,比一般的便士重很多。就着车里的灯光一看,竟然是金子!用牙咬了咬,咯得慌,是真的金子啊!只是那上面的花纹,怎么看怎么奇怪。
斯内普急惶惶地冲进家中,轻柔地将修放在沙发上,然后几步冲到壁炉边,抓起飞路粉扔进去,“波比!我需要你的帮助!快点过来!”
睡得正香甜的庞弗雷夫人顿时被惊醒,从来没听过斯内普这样急切的声音,庞弗雷夫人觉得情况一定很严重,随便披了件外衣,抓起床边的随身医疗包就钻进壁炉里。
“西弗勒斯,发生什么事了?这么紧急?”庞弗雷夫人狼狈地从斯内普宅的壁炉钻出来,顾不上清理身上的尘灰。
“修出事了,波比,拜托你!”斯内普抱着昏迷的漂亮少年,请求着,毫不掩饰自己的忧心如焚。
庞弗雷夫人顾不上奇怪两人的关系之亲密,向来疼爱修的庞弗雷夫人立刻放下医疗包,拿出魔杖,对修一连用了十几个检测咒。
“他到底怎么样了?”斯内普焦急地问,手不自觉地将怀中人抱得更紧。庞弗雷夫人皱着眉,不过语气倒是还算轻松,“西弗勒斯,别担心,修没事。我想他是因为心里积压了太多事,一下子受了刺激爆发出来才会吐血昏迷的。我想你需要准备镇定魔药,营养魔药,体力药剂和补血魔药。哦,当然,如果有无梦药剂会更好些。”
斯内普点点头,轻轻放下修,“波比,帮我照顾修一下。“然后风一般卷进实验室里,只听里面一阵细微的响动,不到一分钟,斯内普就出来了,拿着十来瓶各色的魔药。
庞弗雷夫人正在为修使用治疗魔咒,青绿色,黄色,红色的光芒交错着,煞是好看。修惨白的脸色随着魔咒的生效渐渐恢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