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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十代雾守有些诧异的挑眉,这雾气居然只是后退了没有消散!莲茎动起来向更外侧探出去,却像碰到了无形的屏障,在雾气中瑟缩不前。
红色眸子里数字飞快变动,炙热的火柱与狂舞的锁链冲破地面向四周袭去,大地裂开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纹路,散碎的沙石仿佛失去引力在半空中漂浮。
六道骸不禁大笑出声,D·斯佩多,让我来看看,这样的攻势你要如何反击!
靛色的雾气在火光的照耀下被越逼越远,退到一定距离后那雾气像是有了实体一样蠕动起来,四周的温度猛的降低,耳边似乎响起斯佩多不以为意的笑声。
“嗖嗖”的破风声传来,六道骸凭借优异的体术躲开浓雾中飞射而来的锐利冰锥,不等他站稳,又是破风声响起,四道从不同方向急速而来的冰锥截住他所有的退路!
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六道骸矮下身子从两道冰锥之间闪出,避免了被穿四个窟窿的惨剧。躲过冰锥稳住身形才发现所有的火柱与锁链都被厚厚的冰层覆盖,停滞在半空。不止这样,连自己的双脚都渐渐被冻在原地!
脸上和腰侧传来隐隐的痛感,六道骸伸出左手摸过痛处,指尖上残留着鲜红的液体,看来刚才的四道冰锥没有完全躲过去,突降的温度有点麻痹了感知。
三叉戟用力敲击冰面让双脚重获自由,才移动一步,刚才被困的地方就插满了四面八方刺来的利剑般的冰锥!
六道骸承认,他一开始的确因为斯佩多的办事能力和伤还有“初见”时的坏印象而轻视了他,现在,这个念头开始淡去。初代雾守没有轮回之眼这样邪恶而庞大的力量源头相助,更没有像他一样经历六世轮回的生死磨练,何况他还有不轻的伤在身,居然。。。似乎是没怎么费力就伤到了自己!当然,这一点他是绝对不会坦率承认的。
六道骸笑的愈发妖邪起来,红眼的数字变化,既然幻术能力相当,那就没必要费力气在这一方面硬拼浪费时间了。
莲茎继续向外探去,速度却迅捷了不少,六道骸的目的很简单,他比起其他术士多了个很大的优势……………体术高超!
通常幻术师是不会什么防身技能的,就算例外会也好不到哪去,更别提会有多么强壮的体魄,初代雾守必然逃不过这条规律!所以他要找出初代雾守的实体!
用自己的长处去打击对方的短处,六道骸一点不觉得乘人之危,就算对方有伤,他也不觉得有什么愧疚。相处了很长时间,泽田纲吉的那套温和的处事方法六道骸到底学不来,依旧会我行我素。
莲茎在某处徘徊不动,舒展茎叶开出美丽的白莲,初代雾守的身影失去雾气的庇护,逐渐显现出来。六道骸扬眉,找到了!
面对突然开出的莲花斯佩多微微一怔,莲茎就已经缠上了手杖正向右臂上蜿蜒,右手猛然发力却挣不开这麻烦东西,反而让更多的绿茎缠绕过来!手杖一挥,温度再次下降,冰层一寸一寸包裹了莲茎然后断裂。
拍下右臂上的碎冰,斯佩多一抬眼就看到已冲到自己面前的六道骸,双眼微眯,原来再打这个算盘啊,同为幻术师有点大意了!
腹部受到一记重拳,斯佩多向后退了好几步,随之而来的一波又一波飓风一样凌厉的攻击同样让他招架不住,勉强用手杖抵住银亮的三叉戟再一下挥开!身后的风声预示着又一击的来到,可是来不及躲开了。。。。。。
肌肉撕裂的声音,三叉戟自后背刺入,三枚染血的利刺从胸前刺出!斯佩多像是突然觉得冷了,身子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嘴角溢出一丝丝鲜红,背上的三叉戟被一把拔走,他像是失去了唯一的支点般不受控制的向前跪下去,大口吐出的鲜血让里面红色的衣服颜色更加深沉。。。。。。
六道骸愣住了,他真的没想过要这样杀了对方,这一幕简直像个闹剧!不论是泽田纲吉的任务还是初代的拜托,他都应该是来帮助完成任务的才是,无论如何都不该也没有理由和初代雾守战斗到这种程度。。。突如其来的混乱让他不知道要怎么反应,以至于在他稍微清醒点时一把拔出了自己的武器;看见随三叉戟拔出而飞溅的红色又想起来这样更会加快失血的速度。。。。。。
初代雾守趴伏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息着,后背到胸前的贯穿伤处涌出越来越多的红色,藏蓝的外衣已经被血浸湿贴在身上,很明显,现在无论做什么都只是在加速死亡而已。
但斯佩多笑了,身上的血迹让这笑容看起来有些凄然、不甘。。。他似乎用了最后的力气握紧手杖,瞬间,以六道骸为中心的所有莲茎变成了长满尖刺的荆棘向六道骸缠去。。。燃烧生命一般的最后的幻术使出,斯佩多的右手无力的垂下。。。。。。
一向处事不惊的十代雾守慌乱了,这样的事要怎么挽回?他不顾那长满尖刺的荆棘一点一点的爬上自己肩头,衣服被刮出一条条口子,血混合着冷汗一起流下,疼痛渐渐变得麻木。。。。。。
D·斯佩多不能死!脑海只有这一个想法。
之后的历史还是自己的私心都在告诉六道骸,他不能让初代雾守死在这里!绝对不能!
死亡的午后
两位首领依旧在首领室等待消息,门一下被推开,来人有着耀眼的银灰色头发,暗红衬衣笔挺西装显的潇洒非常,却是一副万分焦急的样子。
十代的首领有些意外,自己的岚守无论何时都保持着良好的教养,绝不可能会出现直接推门而入的情况。
“隼。。。骸,怎么了?”本想叫对方的名字,待看清那只嫣红的右眼,十代的首领立刻改了称呼。六道骸的天界道对他自己和被操控者的精神都有极大损耗,平时是绝对不会用到,这次发生什么事了?年轻的首领静候下文。
“沢田纲吉。。。到。。。”喊出十代首领的名字报出了地名,银发的身影就猛然失去力量一般前倾下来。离开的快速,像是怕人寻问什么。
沢田纲吉上前一步想要扶住对方,对方却在跪地的同时发力站了起来:“十代目,那家伙说了什么?”十年的时间,狱寺隼人对这种情况早已能够淡然下来,确实不甘心,十代家族的人几乎都被这样当过传话筒,可六道骸的这个方法传递消息既不怕被窃取又迅捷。
年轻的首领并没回答自己的岚守,只是看向了初代,这才是真正该下令的人。
Giotto略一沉吟便招来手下:“通知晴守和雨守放下一切工作以最快的速度赶到。。。。。。”
收到命令的两位守护者注意到意向从容不迫的首领重复用上了“放下一切工作”、“最快”这些字眼,自然当即就和一样收到命令的十代雨守一同向指定地点赶去。
然而事实不如他们所想,或者说大大超出了三位守护者的预料,当他们赶到目的地,看到的不是激烈战斗,甚至连出手都不用,但在场的所有人都希望宁愿看到危险激烈的打斗。
太阳已经落山,被一天中最后余下的霞光笼罩的街道上没有一个行人,大概是因为这里不久前的惨烈战斗,普通的民众根本不主动靠近这里,甚至连两旁的住户都拉起了窗帘。六道骸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一腿伸直一腿曲起将斯佩多抱在怀里,青黑的荆棘从古朴的地砖中探出爬到六道骸的身上,尖利的茎刺刮破他的外衣缠上脖颈,苍白的锁骨处已经看见了骨头,还有一段荆棘陷在颈后的皮肤里,和腰侧、脸上的伤口一起流出的血液早就变成干涸的黑红。。。。。。
很多伤。
但他还活着!不论怎样狼狈都还活着!
有一个人没这么幸运。
斯佩多的皮肤更白。死人白。
没有一点血色的初代雾守被十代雾守拉在怀里,初见时留下的肩伤裂开了,嘴角还有红色,胸口三个由后背贯穿的血洞可以想象之前冒了多少血液出来,多到让斯佩多的衣服都几乎干硬的泛着黑红,多到六道骸身下老旧的地砖也被染了色。双眼所见的一切都在诉说一个不想让人承认的事实,D·斯佩多死了。。。。。。
一条街几乎被尸体铺满了,形态各异的倒霉走狗,干硬破碎的黑西装。
六道骸就坐在这样一个环境里,抱着一个之前貌似和他极其不对盘的人,脸埋在霞光的阴影里看不清神色,只要拿出就不离手的银亮三叉戟满是血污丢弃在一旁与尸体为伍。
三位守护者从极度震惊中回过神,快步跑到六道骸身边,三双手慌乱又小心翼翼尽可能轻的去解开嵌在六道骸皮肉里的尖利荆棘。让三位守护者心凉的是,这仿佛从鲜血滋润的砖缝泥土里生长而出的青黑荆棘一被解下就化作粉尘飘然不见,是幻术?!
到底。。。怎么回事?
三人都不愿承认,以他们的战斗经验以及斯佩多胸口独特的伤口足以看出凶手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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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佩多的尸体理所当然被带回了总部,就在一众人眼前。
被三位守护者带回总部的六道骸比平时沉默了不少,面对初代家族其他几位守护者质问初雾的死,六道骸挂上了和往日一样的妖邪笑容,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被这默认一般的态度刺激到的几个人愤怒了!向来好脾气的黑袍牧师在好几个手下的拉拽下才没冲上前来,一贯萦绕着柔和气息的东洋剑客难得冷了脸,连每时每刻都懒洋洋的绿发少年都收敛了颓废劲儿。
Giotto,这位传说最伟大的初代首领静静的看着自己的雾,没有任何情绪,只是片刻后他就离开了,黑色的长披风消失在众人视线。
最晚赶回来的阿诺德和初代的反应一样,一言不发对着斯佩多的尸体看了一会儿就又要离去,唯一还守在尸体旁边的六道骸见自己被无视好像有些失望对方的反应太平淡。
六道骸的伤早已在回来时就被十代的首领不顾十代守护者们的骚动下令让十代晴守治好了,只是那一身染血的残破衣服还没换,血迹也还没清理,看起来触目惊心。他叫住阿诺德,从怀里掏出几张沾了血迹微皱的纸张递过去。
阿诺德没什么抵触的动作,从善如流的接下扫了几眼:“果然。。。”一边说着一边打开门出去。
关上门的一瞬间,阿诺德想是想到了什么猛然又推开了门。房间里只有斯佩多安静地躺着,窗子大大的敞开,夜风有些大,垂地的窗纱被扬的很高,六道骸已经不在了。
十代雾守失踪的消息在大宅里传遍是隔天早上的事了,初代家族的守护者们经过一夜冷静下来,毕竟首领都没有说什么。
十代的守护者们有些不解,为什么初代首领可以在失去雾之后还和他们这些人和平相处,就像现在,两位首领者正在中庭共同享受下午茶,气氛平和的像什么也没发生过。难道初代对于失去一个守护者一点也不在乎吗?这样的初代凭什么统领家族?
“你们还有多久会离开?继承者们。”Giotto轻轻放下茶杯。
“还有十天。”沢田纲吉如实回答,他一点也不惊讶初代会猜到他们的身份,或者说初代应该早就在第一次谈话后猜到了,没点破而已。
“见到了我们,觉得如何?”Giotto对这个问题的回答显得有一丝好奇。
“很不一样。”沢田纲吉想了一下总结道:“无论是我们的想象还是家族的文献里的记载,很不一样。”
“哪里?”Giotto眼里有淡淡笑意。
“羁绊更深刻,相互更信任,我很难想象D·斯佩多以后居然会背叛彭格列。”沢田纲吉风轻云淡好像说了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恩,我也不相信会有那种事。”Giotto首先给予肯定,毫不在意对方所说的可怕历史:“D做的事一定有他的理由。”
“纳克尔他们也猜到我们的身份了吗?”沢田纲吉问道。
“应该猜到了,只是不敢肯定吧。”提到自己的守护者,Giotto有着一股自豪感。
“我该说不愧是初代家族吗。”沢田纲吉微笑着。
“听到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