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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想喝问胤祥,不过是完个婚,你别扭个什么劲儿!
亲王无妻、无嗣,当是何等恶名声!你这般心思通透,为何便不知晓?
真真是个……混账贤王!
胤禛抿了抿苍白的唇,将念珠握得更紧。
作者有话要说:备注:这一段其实是叶卡婕琳娜的日记。
64
64、万寿知逍遥 。。。
停战之后,国库支出总算不那么紧张,大笔银米流水一般淌向各地。又兼胤禛下谕免了受灾地当年、来年的赋,本应腾腾直上的民怨登时消散得无影无踪。
此时各处趋势一片大好,皇帝陛下本应开心才是。可据养心殿的太监们说,皇上近日心情不佳,隐隐有上火的征兆,否则怎会在这初冬的时节,巴巴跑到圆明园去消暑?
——横竖宁亲王大婚有太后、皇后操持,胤禛乐得去圆明园歇上一歇。
胤祥知晓胤禛心情不佳,可偏生近日里政务太过顺遂,实在寻不出求见皇帝的借口。末了他心一横,索性扯了弘晓过来,“借住”交晖园办公。
弘晓只道胤祥为着奏事方便,也顶着太后的责难应下了。
交晖园不就是为“紧邻”圆明园而建的么?
这两人就这么干耗着,谁也没见着谁。
婚期一日日近了,胤祥也隐隐有了上火的征兆。
此时尹继善、兆惠、刘统勋、刘纶、阿里衮、傅恒外派,来保逝世,偌大的军机处只剩下胤祥一个人撑着,顶多有个于敏中时不时来打下手。胤禛实在看不过去,又点了几位大员充做“行走”,才好歹分出了些杂务。
胤祥顺理成章地去了圆明园谢恩。
胤禛本想让他跪安了事,可终究按捺不住见了人。
这些日子还是折腾得狠了。
胤禛看着又消瘦了几分、几乎与前世一般无二的怡王,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慢慢走到胤祥跪着的长毡上,按上胤祥的肩头,低声说道:“你又在别扭些什么?再这么下去,是不是还得让朕废了皇后?”
胤祥如何当得起这等诛心之言,重重叩首:“臣……不敢!”
他抬起头来,轻轻握了胤禛微凉的手,续道:“其间区别何在,皇上……硬要臣一一阐明么?”
“不就是朕先娶了福晋,我二人再互通了心意,此时又封了宁王妃么?”胤禛拧起胤祥的下颌,在他唇上轻啄一口,续道:“硬要说来,这王妃还是弘历给你定下的,又打什么紧?”
胤祥睫毛轻轻颤了颤,扣住胤禛的后脑,以跪姿反将他抱了,细品着他的唇舌。
两人已太久没有过亲密之举。不过小小一吻,竟牵扯得有些难舍难分。
“唔……”胤禛摩娑着胤祥略有些红肿的唇,“朕想到了第二个区别——”
他将胤祥推倒在长毡之上,自己欺身而上,又低头亲了亲,方才笑道:“怡王若是觉得亏了,大可——”
九州清晏殿外,刘保卿细碎的声音飘了进来:“王爷,皇上正与宁亲王议着事呢……”
又是哪家不知趣的王爷?
胤禛气恼地咬咬胤祥的唇,方才起身传诏。
胤祥哭笑不得。
胤禛瞥了一眼胤祥的双唇,有些不怀好意:“你先到殿后去处理些事务罢。”
这算是……欲盖弥彰?
胤祥领旨。
来的人竟是弘昼。
和亲王小心翼翼瞄瞄上头那尊大佛,先告了一声罪。
胤禛挥挥手放过了他,直问弘昼:“这般心急火燎地赶来,所为何事?”
呃?
公公们不才警告过,皇父心情不好么?
有十三叔王在的地方果然是最安全的!
弘昼心底小小欢呼一声,言道:“明日是皇父万寿,子臣——”
“甭忙活了。”胤禛大度地体谅了儿子的难处,“年年要费心为朕多备一份寿礼,你也不易。给朕腾个带温泉的庄子出来,切记要清静。往后朕的万寿,只过五月二十五的那次便是。”
胤禛瞥了弘昼一眼,续道:“切记备好了叔王的两回。”
弘昼连声应下,心里哗啦啦地拨着小算盘。皇父这话一出,十三叔定要阻拦;阻拦不了的,回头还得吩咐自己免了贺仪。如此一来,最佳的法子当是将四次寿备足了,至于礼么……明面上那次自是往面子里送,暗地里那次可就得往里子送了。
皇父要个清静的庄子,莫不是要趁此良机松松筋骨?
弘昼忽然觉得,胤禛的心思其实也不算太难猜。
和亲王走后,胤禛方才唤了胤祥出来,笑道:“陪朕去散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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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三十日,世宗宪皇帝万寿。
胤禛硬拖了胤祥出去遛马,随后又拐到了弘昼的庄子上喝茶。那处地方竟是雍邸的旧产,胤禛逛得方便使唤得也舒心。弘昼一早便被胤禛给打发走了,清清静静的一处庄园恰是散心的好去处。
胤祥笑言,今年给皇帝陛下备的礼,便是东北、西北的大片领土与蒙古的心悦诚服。
胤禛斜了他一眼,亦笑:“勉强算你过了。朕等着你明年的贺仪。”
怡王殿下永远会给他惊喜。
胤祥吃不准胤禛究竟是满意还是不满意,遂又取了个小匣子出来,当着胤禛的面打开。
匣内安放着一支稻穗。
“祥瑞之物?”胤禛左瞧右瞧,愣是没瞧出这东西的非常之处来。除了个头大些、稻粒多些也饱满些。既不是三穗四穗也不是红稻绿稻,胤祥在这日子里献上做甚?
“这是新稻,南方才养出来的。”胤祥言道,“除了出产得多些,收成也快。江南一带可一年两熟,岭南可就三熟了。”
胤禛既惊且喜,立时便要广植此稻。胤祥笑着按下他,指指满院萧索:“四哥,这等时节,纵是岭南也顶多抽个芽。”
这礼值当。
胤禛毫不客气地收下了,命人好生放着。
“勉强称心。”胤禛今日竟很是吝惜赞语。
又过片刻,他望着颇有些茫然的胤祥,忽然笑了:“难得见怡王如此——”
胤祥眼睁睁地看着胤禛站起身来,在自己唇上轻轻一啄,随后凑到耳旁低语道:“今年的寿礼,朕要自取……”
衣饰层层剥落,胤禛扯下腰带,将胤祥的双手牢牢缚在床头,凑过去亲亲他的眼,道:“今日朕要讨债,怡王肯是不肯呢?”
胤祥一怔:“皇上?”
“你啊……”胤禛轻叹一声,娴熟地挑起胤祥的欲。火,“还要朕替你回绝多少次太后懿旨?今日索性便替你断了这层挂碍。先说好,不许嫌朕粗暴。”
“臣……啊!”
胤祥压抑地喊出声来,身子在瞬间紧紧绷起。他闭了闭眼,慢慢放松下来,感觉胤禛又探入一根手指。
“那日九州清晏殿上,朕的话还没说完。”胤禛咬牙压抑着,探入第三根手指,“若怡王觉得亏了,大可……”
后头的话胤祥没听清,最初的不适过后竟有着奇异的感受。他张口咬开胤禛的一颗扣子,额上汗珠涔涔而下:“皇上以为呢?”
“朕以为怡王夜夜侍寝,方为上策……”
胤禛抽出了手,慢慢解了衣物,不时故意折磨折磨胤祥,好让他再放松些。
胤祥乖乖躺着,也没挣开手上束缚,低低唤了一声:“皇上……”
胤禛俯下。身来,轻轻吻了吻他,柔声说道:“有些疼,且忍忍。”
待胤禛真正进入的一刻,胤祥的身子紧绷到了极点。胤禛学着昔日胤祥的模样,不时安抚亲吻着他,苦苦压抑体内的欲。望,兼且生起了一个古怪荒诞的念头:还不如……
咳。
胤禛将那念头压了下去,将胤祥拥入怀中,试着动了动。感觉胤祥又放松了些,方才更放肆地亲吻律动。
竟是一场从未有过的狂风骤雨。
细密奇异的感知在两人之间传染开来,极至的愉悦颤栗席卷而上。胤禛习惯了张狂与大开大阖,上上下下翻滚纠。缠阳台共赴一夜巫山;胤祥低低喘息着承君恩露,微凉的夜竟是满身淋漓的汗珠……
云收雨歇。
胤禛解开明黄腰带,心疼地亲亲胤祥腕上的红痕。
胤祥有些无力地躺着,纵。欲过度的后果是火辣辣的疼痛。
胤禛颇为无赖地趴在胤祥身上,又是一个深深的吻。
“皇上……”
胤祥挪挪酸麻的手,抱起胤禛,直往后头的温泉而去。
胤禛回过神来时已被胤祥浸入了水里。他气恼的将胤祥压在身下,掬了一捧水为他清洗身子:“怡王还真是时时拿捏着朕的短呢。”
“臣当不起这等诛心考语……”
“躺好!”胤禛拍拍胤祥的腰,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四力半。”
胤祥愕然。
世宗皇帝臂力不好是真的,这辈子的身子也稍嫌弱了些,虽仍旧是黑山白水里练出的精瘦颀长,却仍较胤祥差了三分。
“莫再别扭了。”胤禛俯身亲亲胤祥,言道:“难道你我各有妻妾子女,便无法交心了不成?傻小子。”
胤祥方要接口,冷不妨一掬温水柔柔泼向股间,下意识地吸了一口凉气。
胤禛一怔,苦笑道:“终究是伤了你了。这样罢,朕命人送些药来。”
胤祥闻言一惊,撑起半边身子:“皇上不可!”
“朕自然知晓不能大张旗鼓。”胤禛蹙眉,“难不成便晾着你的伤?……罢了,朕去寻弘昼,顶多不过让人知晓朕有龙阳之好,驳不了王爷您的体面。”
胤祥实在无话可说。旁人倒还罢了,若是弘昼……啧啧,雍正爷的断袖之癖,世上除了怡亲王,哪还能有第二个?
横竖伤的是自己,丢脸的那位也不是胤禛。
胤禛见胤祥不发一语,只当他是默许了。
苦命的和亲王大半夜地被传诏,下意识地例行问安。胤禛听闻“皇父”、“叔王”四字,忽然明了了胤祥不驳自己的原因所在。
和亲王继续苦命地被遣送回府,胤禛麻利地唤了粘杆处,趁着夜色去太医院取药。
天家的人哪……
老太医打了个哈欠,莫不是瑞王爷的药使完了?
胤祥趴在温泉边上听完了取药经过,颇有些哭笑不得。
皇帝陛下亲力亲为,凉丝丝的膏药在股间细细化开,伴着微凉的手指细细摩娑,欲。望隐隐有了抬头的趋势。胤禛假做没看到,恶劣地翻过胤祥,故意赤。裸着身子揉捏挑。逗。
胤祥这回没被缚着,伸臂搂过胤禛,借着温热的泉水继续夜里的私密事。
——十三爷抱四爷,自来是用不上什么药的。
“这两日你在圆明园养养身子罢,太后那儿朕去说。”胤禛无赖地趴在胤祥身上,趁着没睡着,谆谆叮嘱。
胤祥应了一声,替两人裹好被子。
天光未明,还可眯上片刻。
于是次日,胤禛瞧着胤祥那不离手的笔墨公文,不得不立即将人送回去。
好歹有太后盯着待婚,这人不会如此玩命!
怡王殿下揉揉腰,对着长长一串官员贺单,真的没辙了。
65、朗朗复昭昭 。。。
张扬的红铺天盖地,喜庆悠扬的乐音一路蜿蜒至王府尽头。
宁王妃手中紧紧攥着苹果,心下忐忑不安。
她的夫君是炙手可热的和硕亲王,是允文允武的天潢贵胄。额涅的谆谆教导仍在耳旁:不拈酸、不善妒,体贴夫君,疼爱孩儿,宽容大度……
嬷嬷扶着她进门,帕子遮挡了她的全部视线。
“生不生?”
“生……”
宁王妃柔柔的声音响了起来,偷偷抬眼瞧了面前的夫君。
少年亲王身形颀长容颜俊朗,举手投足间满是天家气度。
她微微仰头,慢慢饮了杯中酒。
皇帝执意守三年制,故而宁亲王大婚仪仗规格缩水,赏赐却比常例多了十倍。宁王妃小心地将小酒杯放回,大着胆子抬眼瞧着胤祥。
胤祥面色宁和如水,言道:“本王还得往前边走一糟。”
宁亲王自然是要去待客的。
宁王妃微微翘起唇角:“王爷请便。”
胤祥心下仍是有些烦躁,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来往诸人。
烈酒一杯杯下肚,微微有些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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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心殿。
胤禛取了一方墨锭细细把玩,幽幽檀香萦绕不去。弘晖牵着弘暾走了进来,似模似样地给他请安。
胤禛丝毫不感意外:“晖儿,暾儿,何事?”
弘暾挣开弘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