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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当初册封魏贵人的日子,恰是孝贤皇后去世的乾隆十三年!这么看上去……倒像是将令妃的晋位速度生生推迟了三年……
鉴于最近流行的还珠穿,青容童鞋不淡定了。
根据琼瑶奶奶的剧情,小燕子进宫时五阿哥十九岁,即乾隆二十五年,当时令妃仍旧是令妃。其后数年,令妃的妃位一直未有提升;可二十五年她的确生了十五阿哥。南巡时令妃怀孕,估计正是那早夭的十六阿哥,也便是乾隆二十七年。此后几位主角一直游荡在大理,估计当时令妃也因生子而晋封贵妃……恰好推迟了三年!
胤礽自然不可能知道青容脑子里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既然要回宫,让他回去也就是了。自己还得去雍和宫探探口风。青容顺利地回到了紫禁城,见到了春风得意的令妃娘娘。她对圣眷正隆的五阿哥似乎极为上心,颇有与愉妃争儿子的趋势。意外的是,永琪对这位温柔貌美的令妃娘娘极为尊崇,时常前往延禧宫请安,次数竟与生母愉妃不相上下。
青容究竟是看过清史稿的,知道“老佛爷”一词不能乱用(除了慈禧那想当皇帝的)。故而当她顶着永琮的身份去给太后请安时,特别留意了乾隆的脸色。诸后妃、皇子齐称老佛爷吉祥,乾隆亦笑吟吟地道皇额娘万安,青容霎时间风中凌乱。
……这究竟是个什么世界!若非乾隆脑抽了,便是这世界不正常了!
见礼毕后,乾隆回养心殿批折子,皇子们也要回上书房念书。太后见众人欲退,忙道:“格格们与未上学的阿哥们且留下,哀家有话与你们说。”
四、五、六三位阿哥齐声告退,其余人等俱留在了慈宁宫,等着太后老佛爷的训示。青容乖乖缩在嘉妃身边,脑子里一直在想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桂嬷嬷,将晴儿领出来,与大家见个面罢。”太后吩咐。
青容咋舌。
桂嬷嬷领命而去,不多时便领了个身着素衣的小格格出来。她似是第一次见到这许多人,怯怯地缩了缩肩膀,未长开的轮廓依稀可见日后的俊秀模样。太后拉了晴儿的手,一脸哀痛:“这是愉亲王家的小格格。愉亲王战死沙场,偏生只留下这么个小女儿。哀家见了也心疼,便想放在身边养着,你们也多照拂照拂。”
一时间宫内碎语纷纷。有赞老佛爷慈爱的,有称晴格格有福的,更有解了身上的小玩意赠与晴儿的。青容觉得自己脑子有些不够用了。当日狂迷九龙夺嫡之时,她清楚地记得康熙十五子胤禑的封号就是愉亲王。可胤禑唯一一名成年的女儿在乾隆九年去世,他自己也在雍正八年去世。这愉亲王和晴格格又是打哪儿冒出来的?
胤禑的儿子……他自己并非铁帽子王,他那袭爵的儿子也该是愉郡王才对……退一万步讲,倘若晴儿果真是胤禑的女儿,太后哪来这么大的胆子将侄女收为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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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禩、胤祥慢慢踱了回去,怒意隐而不发。十五弟故去不久,这弘历就新封了个愉亲王!亏得那人战死沙场,也只留下了一名幼女,否则怕是愉郡王弘庆心里要隔应得慌……
见永琪走远,胤禩慢慢地开口:“老十三,时至今日,你可还愿做那贤王?”
胤祥一怔:“八哥……”
会么?他会么?或许他会佐弘历安天下,或许他会以皇子之身直登九五,可他决计不会如同前世一般,为天下操碎了心,直至用尽最后一分精力。
只因那人……已经不在了呀……胤祥迷起眼。那相知相护的兄长,那倾尽一世相扶相挟的兄长,已然不在了呀……恍然间雍正八年的交晖园,雍正爷握紧了自己的手,一字一叹:“只盼来世再为兄弟,以了此缘。”
……只怕是生生世世也了不尽的罢……
胤禩见胤祥不说话,头一回向他笑了一笑:“倘非老四,我也不屑与之争。老十三,这辈子我扶你上位如何?”他吃定了胤祥放不下自家四哥身后的江山。
胤祥茫然地摇摇头,想要拒绝,却望见了永琪匆匆而去的背影。弘历亲赞的文武双全,弘历最疼宠也最得意的儿子,莫说及不上胤字辈的那几个兄弟,怕是弘字辈,也及不上罢?爱新觉罗一脉,竟是愈发弱了么?
胤祥苦笑一声:“八哥莫说混话。你扶我上位,只怕九哥十哥要气得活过来罢?纵使老十四……”纵使夺嫡中唯一剩下的一位老人,也是要惊愕的罢?
胤禩的声音微不可闻:“我倒盼将他们全都气活了才好呢。先前听永琮说,若是曹操与刘备到了此处,把酒言欢的定然是这二位,只因物是人非、故敌亦友。你我二人,怕也是如此罢?”
胤祥只叹息一声,道:“倘果真能将那二位气活,我倒甘愿弘历再胡闹一些,让四哥也气活过来,爷不介意替那小子收拾收拾烂摊子。”也不介意安抚安抚炸毛的四哥。
胤禩笑了一笑,不置可否。他也的确有些想念那位死对头了。或许有些日子不争斗了,或许是自己托身成了弘历的四阿哥,近来日子竟过得有些无趣。他与胤祥步入上书房,愣怔地见到永琪与那伴读称兄道弟,不由愕然,之后却是恼怒。
他为弘旺心疼。
倘有一日,五阿哥也如那日弘旺一般与寻常侍卫称兄道弟,却不为乾隆所厌,那他便可百分百断定自己会下手废了弘历。弘旺是他此生最后的底线,即便那人身处九五尊位,却也不容他放肆。
胤禩双眸之中闪过一丝冷光,唇角却有意无意地扬起一抹笑。胤祥一见,不免有些呆愣:这笑容,分明是前世那笑面虎八爷才配有!莫不是哪位祖宗惹恼了他?胤祥随了胤禩的目光看去,却见五阿哥笑着拍拍自己伴读的肩膀,拉了他坐下。
胤祥心思通透,隐约猜到了原因所在,却也不说话,执了《大学》在手,一本正经地念了起来,还故意念得大声。胤禩顿了一顿,朝胤祥瞥了一眼,将全副心思收起,取了《资治通鉴》细细把玩,神思却已飞到了九霄云外。
他极想寻个由头出宫看弘旺一趟。
下了学,胤禩胤祥一前一后地回了阿哥所,却见路上一人拦在身前,青色的袍子于秋风中显出些许肃杀。二人有些奇怪,却一板一眼地施了礼:“三哥。”
“永瑢下了学,却是正好。”胤禛淡漠的声音中夹杂了一丝颤抖,“你我二人一同去给母妃请安,可好?”
胤祥知道自己顶了永瑢的壳,必定也是要尽尽心的,便应下了。胤禩盯着三阿哥那瘦削的身子看了许久,只觉心中淡淡升起了些许烦躁,偏又夹杂了几许期盼、几许厌恶。他匆匆向三阿哥告了罪,独身一人回了阿哥所。
胤禛丝毫没觉察到胤禩的异样。或许是胤禩隐藏的太好,或许是胤禛实在太想一探究竟。他望定了方才八岁的六阿哥,张了张口,竟什么也说不出来,对自己恼了半刻,转身向纯妃住处而去。胤祥亦步亦趋地跟着,恍然间便若回到了前世,四哥与自己同往永和宫,偏偏还要绕道启祥宫而去……
胤禛在启祥宫外顿了一顿,轻叹一声:“物是人非。”
胤祥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来,却见启祥宫三个大字明晃晃地扎眼。曾几何时,他的母亲便在此处安置;大妹温婉、幼妹胡闹,自己偎了母亲,听她讲些喀尔喀大草原上的牧人牛羊……胤祥心神一震,脚下紧了几步,神色恢复如常。
自己莫不是越活越回去了么?竟还念着这些幼时的事情作甚?
胤禛敏锐地捕捉到了胤祥面上一闪而过的迷惘与怅然,心中期望又大了一分。他止住脚步,将胤祥一只小手握在掌心,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按了按:“留神。”
胤祥惊呼一声,避开了脚下的石头。
三阿哥永璋。胤祥垂目,不动声色地抽出了自己的手。即便再像四哥,他也不是那阴狠决绝的千古一帝。
纯妃见到一大一小两个儿子齐齐给她请安,笑眼盈盈。四格格年岁不大,一手拉着一个,亲热无比。胤禛胤祥上辈子因着和惠,对女儿孙女们终究怀了一分愧疚,也随着四格格去闹。胤禛一门心思想着如何试探六阿哥,对四格格却也不甚在意。胤祥起先也是不在意的,见了四格格眉眼之后却是心底一酸:“恪儿……”
声音微不可闻。除了一直关注他的胤禛,竟无第三个人听见。
胤禛强抑下心底的狂喜,细细打量了四格格一眼:果然,那眉眼像极了远嫁蒙古的和硕温恪公主,老十三的亲妹妹!
“倒是呢。只不过,那倔强胡闹的模样,可是像极了宁楚格?”胤禛噙笑,一字一顿。
胤祥大惊。
宁楚格为满语,意为东珠,这是他那胡闹而又向来不守规矩随意施恩的四哥为自己女儿起的名字。自雍正爷将宁楚格收为女儿,那可真真是当东珠一般疼宠的,虽然最后仍旧免不了和亲蒙古的命……
可谁又能知晓,和硕和惠公主之名,代表的却是两个宠她至极的父亲!
第5章 后宫寒 二
胤祥心中既惊且喜,心中早转了百八十个念头。不是没想过四哥也会同自己一般还魂,可当眼前三阿哥有意无意地说出这番话之时,他心中竟隐约有了些怯意。宁楚格之名并不止四哥一人知晓,也保不齐是谁借了永璋的壳儿、雍正的名来试探他一番,又或者要借他怡王的手做些什么……
一旦碰上胤禛的事,胤祥便开始患得患失起来。
六阿哥面上一闪而过的惊愕与欣喜没有逃过胤禛的眼睛,即便下一刻六阿哥面色便恢复了往常模样。胤禛几乎可以完全确认了胤祥的身份。纵然素来清冷自持,也几乎要喜极而泣。原来他这一世并不是孤家寡人,原来他最疼爱的弟弟也在这里……
“永瑢方才下学便随了我过来,怕是未曾用过晚膳。敢问额娘,此处可有……”胤禛一口气叫出了数种点心,俱是胤祥幼时最喜爱的。只因阿哥们长大之后习惯性地戴上了厚厚的面具,连带自己的喜好也一并隐忍了去。
胤祥愕然。倘若只是巧合,却也未免太巧了些。他敢打赌,即便是自小跟在身边的嬷嬷们,也无法将他这些口味尽数知悉!
纯妃埋怨一声,吩咐身边的大宫女将东西取了来。胤禛要了一杯普洱慢慢抿着,望定了这辈子的同母弟弟,笑意渐渐渗透眼梢。
普洱普洱普洱普洱……
胤祥翻遍了这具身子的记忆,三阿哥生平最厌恶的分明便是普洱!
永璋的的确确换了个芯子,可那人……胤祥闭了闭眼,霎时间脑子里千转百绕。若是他……若是……
“额娘。”胤祥别扭地叫了一声,而后镇静地开口:“四哥……”
胤禛一顿,狂喜过后是夹杂了几许恼怒的担忧。他也太大胆了!可倘若不是出于试探,那么……
“……四哥今日被师傅赞了……”胤祥没放过三阿哥神色上的半点变化。
胤禛松了口气,面色恢复如常,挡在面前的茶杯被轻轻放下,食指无意识地在杯沿上划过,双瞳如暗夜般幽深。
“四阿哥……”纯妃想到嘉妃,轻轻叹了口气,“四阿哥近些日子长进了不少,连八阿哥也多得了几分皇上青眼……”
“八阿哥”三字过后,胤祥分明看见三阿哥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永瑢,永璋,你二人切记,今后要谨言慎行。尤其是对着嘉妃。”纯妃颇有些担忧,“嫡出的七阿哥被皇上养在嘉妃那里,若是日后……”
“额娘。”三阿哥、六阿哥双双出言阻止,“慎言。嘉妃并非满妃。”
一语既毕,纯妃蓦地止了话头,望着两个亲生儿子大眼瞪小眼,不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胤禛想起了自己为弘历挑选的侧福晋乌拉那拉氏,胤祥则想到了自己的生母敏妃。胤祥望着四格格叹气:“还望四妹妹安康才好。”
纯妃苦笑:“日后仍旧是个和亲蒙古的命!纵使先后所出的大公主也不能幸免,和王爷的亲女儿亦为皇上送往蒙古和亲,你们四妹妹只能比她们差了!”
“儿子决不会再送妹妹去蒙古!”胤祥有些心神激荡。温恪、敦洛、和惠,他的妹妹与女儿一个个地被送往蒙古。那时纵使心疼,亦无法将局面扭转。可今世……他叹息一声,拉过了四格格,既是这个身子的妹妹,那便替他好好疼宠罢。
“再送?”纯妃忍俊不禁,“你小小年纪,何来‘再送’之说?”
胤祥一怔,正待开口说自己口误,却见三阿哥一字一句地道了开来:“怕是梦里送过罢?……恭友孝悌,义薄云天,园明交晖,涞水躬前。”
啪。
六阿哥手里盘子砸了个粉碎,散落一地雪瓷。他终究是个控制情绪的高手,深深吸了口气,笑道:“三哥果然厉害,莫非是曾入我梦中?”
三阿哥噙笑:“然。”
纯妃一面命人收拾了残骸,一面埋怨三阿哥不知轻重。胤禛心情极好,竟肯乖乖听训。胤祥慌了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