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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炮灰boss们狭路相逢-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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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青书杀一个领头的喇嘛不难,难就难在杀了一人,就要害了更多的百姓。
    街道上那几个女子被一路拖行,后面有她们的家人呼喊着求饶,哭叫声越来越凄惨。
    宋青书看的目疵欲裂,拳头握的咔咔作响。
    酒肆中那个身着绿色裙子的少女泪流满面,蓦地一头向元兵的刀上撞去。
    宋青书正看在眼内,手中一动,一枚铜钱倏地掷出。只听当啷一声,那元兵的刀陡然落地。
    “谁!”
    “怎么回事!”
    那队元兵各个警醒,失了刀的元兵从地上拾起佩刀,只见刀刃翻卷还豁了个口子,心知周遭定有内家高手。
    这队元兵也甚有眼力,互相使了个眼色,就有十夫长对那个领头的喇嘛低声说了几句。
    宋青书藏在人群中,也听不见那十夫长与喇嘛说什么,只看见那喇嘛一脸晦气模样,而后就使人揪住几个少女快速的走了。
    宋青书潜踪匿迹的跟上去,只见这一群人最后进了河北平章政事的官邸。
    此时天已擦黑,宋青书虽心知刚才那一枚铜钱令这群人警觉,但终究无法对几个弱女子见而不救。
    宋青书先是寻了保定城墙角落处画好了武当暗记,而后便依仗轻功独自进了平章政事府。
    平章政事是河北一省的最高职位,其官邸占地极广不说,还修的极为奢华。
    宋青书越过平章政事府的高墙,寻思着那些被抢来的女子虽被藏在这府中,但在何处实在不好说。
    他接连躲过巡夜兵丁,有心捉一个落单的探问,却突然觉得不对。
    纵然是那些喇嘛早有准备,但这府中的守夜的元兵也似乎太多了些,只为了那些女子?决计不可能!
    宋青书循着黑暗处走动,运起轻功连着几个梯云纵,落在府中一处枝干纠结的古树上,放眼望去只见有一处屋子灯火通明,而且周遭还有不少兵士立在廊下。
    宋青书心中一动,便瞧瞧的用轻功挪过去。他唯恐被人察觉,只乘着夜里风声响动时,才敢移步。
    如此小心,倒也让他蹭到那院墙的阴影里,将功力运到极处,影绰绰能听见一点里面人的声音,却也并不怎么真切。
    宋青书听了一会儿,只隐约听见红巾军、丞相、世子等几个字眼。
    宋青书心知定是元庭之事,可惜实在没有办法靠近,更担心若是在此处误了时辰,耽误了那几个女子。
    宋青书便循着来时方法向后退去,却不想耳边突然传来几声啾啾声响,竟有一只大鸟从黑暗中飞出来。
    那鸟叫声高亢欢悦,直直的对着宋青书飞来。
    宋青书一眼就认出来,那竟然是王保保养的那只名为飞景的雏鹰!
    飞景向宋青书直扑过去,早就引起了元兵的注意。
    宋青书心中叫苦,抖手一枚铜钱掷出,打在飞景左边的翅膀上,而后宋青书扭头就跑。
    飞景挨了一下,身子一歪就坠了下去。
    宋青书心疼飞景又后悔自己当断不断怎么就舍不得一只鹰!同时心中更郁闷为什么王保保阴魂不散!
    霎时间,院子里一片哗然,数个影子向着宋青书逃走的地方追过去。与此同时,连着几道响箭射出,整个平章政事府都知道进了刺客。
    正巧夜风忽起,风吹叶动,宋青书借着那股风声飞速在府内窜来藏去。
    在这当口,往府外逃那就是自寻死路。府邸各个出口、甚至是院墙定都有人守着,宋青书自知只能先找个地方猫着,而后在见机行事。

  ☆、第87章 宋青书的故事(十八)'捉虫'

王保保瞅着宋青书连声冷笑,“宋青书,你未免太天真了!你敢说今天这种事,大元立国之前没发生过?宋朝怎么亡国的?难道就只是我们蒙古人会打仗么?”
    王保保朗声道,“宋朝的皇帝任用奸佞祸乱朝纲,还胆小如鼠!当年金兵入关,钦宗皇帝为了保命送了金人多少美女?被人强抢和被自己的皇帝出卖,哪一个更让人痛心!”
    王保保又道,“还有当年伯颜元帅领兵南下,襄阳失守之时,宋朝的皇帝又在做什么?还不是醉生梦死?”
    宋青书不如王保保精读史书,可他却也口齿伶俐,当即便道,“在下只知道但凡当权者麻木不仁欺压百姓,闹得天下义军并起的时候,距离亡国也就不远了。百多年前如此,想必如今也是如此!”
    王保保的脸顿时沉了下来,他缓缓道,“可惜宋少侠是个江湖人,也就能一逞口舌之快!”
    宋青书也沉声道,“可惜小王爷就算是王孙贵胄,也改不了朝廷无道,逆不了天下大势!”
    二人这一番争论,当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各踩了各的痛脚!
    王保保呼哧呼哧连喘了几口气,才把汹涌的怒气压下来,森森说道,“你人在小王的地盘上,还敢如此说话,莫非是小王对你太客气?”
    宋青书闻言当真是呆住了,他本放在桌上的手极缓极缓的握成拳头,不住的在心里头问自己——从何时起,在王保保面前竟如此放松了?竟丝毫不掩本性?
    明明在王保保手中吃了大亏,怎地还在人家的地盘上这样嚣张恣意?
    这十分不对!就是王保保这人,难道还能忘记在自己手里吃的亏么?怎么今日就这样想都不想的出现在王保保面前?
    难道是笃定王保保不会对自己不利?可是为什么呢?
    宋青书呆了片刻,忽地有点泄气,道,“不错,在下在小王爷面前这般放肆,确实十分不该。”
    说罢,宋青书便站起身来,道,“小王爷,可否容在下告辞?”
    王保保剑眉微扬,沉声道,“你现在能走去何处?纵然小王不捉你,外面还有其他人捉你。难道你还要拿小王为质么?”
    宋青书摇头,“同一样手段,在小王爷面前哪里还能用第二回。小王爷定要留我么?”
    王保保侧头盯着宋青书,又缓缓道,“你便是不愿归顺朝廷,若是只归顺小王又如何?”
    王保保劝道,“以你的年纪、心智和武功,只在江湖上漂泊,未免可惜了。”
    宋青书只是不住摇头,“归顺于你,与归顺朝廷有什么不同。小王爷何必多问这一句。”
    宋青书顿了顿,又道,“小王爷,无论你是英雄还是枭雄,你身在这样的朝廷中,就已经是误了你。”
    王保保身躯一震,半晌苦笑起来,低声道,“我时常有一种感觉,若是不杀了你,我早晚会后悔。”
    宋青书深深吸了口气,不言不动。
    静了好一会儿,王保保道,“青书,我们可能成为朋友么?”
    宋青书望了王保保一眼,缓缓道,“小王爷虚怀若谷怨憎分明,如果你是汉人,甚至只是普通的蒙古人,我若是有你这样一位朋友,都是我的幸事。”
    “可惜,我只是普普通通的汉人百姓,你却是高高在上的蒙古贵胄。你我之间,便如天地两极,又怎么可能成为朋友?”
    王保保深深的吸了口气,他站起身来,摆了摆手,道,“你说得对,是我一时迷障了。”
    “我明日离开保定,外面都是捉你的人,到时我带你出去。那几个女子的事,你也尽管放心。”王保保背对着宋青书,淡淡道,“就算不是朋友,能让小王吃亏的人,也不该栽在这小小的保定府里。”
    宋青书一直看着王保保的背影,好半晌,才轻轻的叹了口气。
    王保保一向说话算话,转过天便瞒天过海的将宋青书带出了平章政事府,甚至直接带出了保定城。
    到了城外,王保保便把宋青书从队伍里拎了出来,“宋少侠,烦请独自上路吧。”
    宋青书闻言有点幕牛牡勒馕恍⊥跻诵乃及炎约捍隼矗Ω貌恢劣谠谡饫锢锤錾比嗣鹂诎伞�
    心里虽这样想,但宋青书还是笑着拱了拱手,“多谢小王爷辛苦。”
    王保保坐在马上很随意的看了他一眼,宋青书转身欲走,王保保却忽地道,“且慢。”
    宋青书深吸了口气,心道来了来了,果然正题在这儿呢。
    王保保翻身下马,那条镶着宝石的马鞭在手上敲了敲,道,“宋少侠,你还欠我一件事未做。”
    “小王爷今日便有吩咐?”宋青书巴不得王保保赶紧说完他好做完。
    王保保摇头,施施然一笑,“小王只是提醒宋少侠,今日一别后会不知何年何月。若是宋少侠给忘了,小王不是亏大了。”
    宋青书闻言一笑,“怎么会忘,小王爷何时想好了,只要传信来给在下。在下必会替小王爷做的妥妥当当。”
    王保保点点头,“那么宋少侠便要好好保重,莫要小王寻你时,你却已经把自己作死了,到那时可别怪小王心狠手辣让你死也死不安生。”
    说罢,王保保翻身上马,打了个呼哨,汝阳王府一行人就呼啦啦的都跟着世子一同走了,独留下宋青书在原地。
    宋青书听得王保保那句话,只觉得脑后丝丝冒凉气,怎么想都觉得这是要鞭尸挖坟的意思,不由得激灵灵连着打了好几个冷战,才喃喃道,“明明就是让人保重,这话一说真是不想保重都不行。”
    宋青书想罢又有点想笑,末了只是摇摇头,转身还是向保定府走回去。
    宋青书再次入了保定府,其实真就只是一件事,想去打听打听那几家的女儿是否真的救回来了。
    王保保虽说应下了这件事,但在宋青书看来这位小王爷毕竟是蒙古贵胄。
    宋青书虽然信他的人品,却担心这位小王爷有许多想不到的地方。
    毕竟是几条人命,哪能交托了人自己就完全松手的?他与王保保又不是换命的交情,两人之间只有一团又一团扯不断解不开的烂账。
    那家馄饨铺子已经关了门,宋青书左右打探一番,好容易才听到有个街坊说的馄饨铺的老板夫妻伤心过度都回了乡。
    再问了几家,凡是丢了女儿的,都走的走散的散。
    宋青书老于江湖,心中就明白了,定是王保保不只派人将那些女子劫了,连后路都安排的十分妥当。
    宋青书便彻底放下心,又去城墙根儿溜达一回,待到一看之前留下的暗记,心中霎时大喜。
    在他自己留着的记号下面,又多了个暗记。
    宋青书依着这暗记,便找到了保定城南的一家客栈,方一迈进门,就见二楼栏杆处站着个人。
    宋青书大喜过望,叫道,“四叔!”
    张松溪一眼便看见宋青书,霎时间脸上就带了喜色,“青书。”
    宋青书大步流星上了二楼,张松溪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番,见宋青书面色苍白,但看来精神十足,便放下心来,道,“你父亲也来了,你快去见他。”
    “爹爹也来了?”宋青书惊讶,宋远桥已有数年没离开过武当山,而今怎么出山了。
    张松溪一边呆着宋青书往里面走,一边说道,“你陷在汝阳王府里,你爹爹哪还在武当山上坐得住!”
    宋青书点点头,又问道,“四叔,那日船上咱们救的那人是谁啊?他为什么掳走你?你没受伤吧?还有六叔和师弟他们怎样?东西都运回去了么?”
    宋青书一连好几问,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张松溪面上失笑,心中却暖呼呼的,“我没事,六弟他们也都好,东西全送回去了。”只是对掳走自己那人绝口不提。
    宋青书心中奇怪,却不好再问。
    房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拉开,宋远桥殷殷切切的向外一望,目光正对上宋青书。
    宋青书心中一热,继而一酸,当即抢上前两步扑通跪
    倒,“爹爹,孩儿不孝,令您担心了。”
    宋远桥在房间里便听见儿子的声音,初时还怕是听错了,却也不由自主的打开门看,而今看宋青书好好的跪在眼前,不由得连声道,“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宋远桥将宋青书拽起,仔细打量一番,只见宋青书虽脸色发白,看来却很有精神,就更放了心。
    只是宋青书看见宋远桥形貌,却十分心酸。
    原来不过数月光景,宋远桥原本还有大半乌黑的头发,变成了大半白发。
    念及发过的誓言,宋青书更是心中愧疚,他不由自主的再次跪倒,抱住宋远桥双腿,哭道,“爹爹,爹爹,孩儿不孝啊。”
    这一哭可不得了,不要说是宋远桥,就是张松溪都吓住了。无论是宋远桥还是张松溪,从来就没有见到宋青书这样放声哭过。
    宋远桥忙将儿子拽起来,道,“青书,你怎么了?有话慢慢说,爹爹在这儿呢。”
    张松溪也道,“青书,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你放心,四叔我去给你找场子。”
    两人连声安慰,宋青书才抽抽噎噎收了声,低声讲出了当时与王保保的约定,尤其是说到终此一生不入武当之时,再次哽咽起来,而后又提到自己震断了王保保四肢,王保保便也打断了他的四肢。
    等到全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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