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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怎么突然肉麻了起来?天天看还没看够吗?吴邪无比恶寒地想。
张起灵的表情松动了一下,慢吞吞地站起来:“我去打个电话。”
有情况!什么电话需要背着他?吴邪的好奇心被无限地激发了!
只见张起灵拿着手机走到阳台上。
吴邪站起来,状似无意地往那边靠了靠,耳朵竖了起来。
等了一会儿,电话拨通了,他听见他道:“怎么回事?”
哟,还挺严重?
只听那一头吧啦吧啦地说了一堆。
张起灵的脸色越来越沉:“不是说在蛋糕里吗?”
黑瞎子贱贱的声音传来:“哑巴~~~如此重要的时刻,你怎么能还不开瓶盖呢,真要媳妇回忆起来你就是一哑巴吗?”
“而且你想,如果弟媳一不小心吞下去了,还要去医院做手术取出来,多划不来啊!戒指又贵,再加上手术费……最重要的是多年以后回忆起来那就是一场鸡飞狗跳的闹剧啊。会留下阴影的。”
张起灵揉了揉太阳穴,有点头疼。第N次怀疑他是怎么交上这样一个朋友的。可是后悔也来不及了。
“说重点。”
“我是那么不靠谱的人嘛!你放心,戒指就在……”
张起灵放下电话,看了正站在桌前收完的吴邪一眼,转身进了房间。
翻箱倒柜了二十分钟,吴邪随意地靠在门前,问道:“……需要我帮你找吗?”
张起灵终于找到了那个小盒子,一步一步地走向吴邪,吴邪看到了他手上的盒子,脸色不由得变得非常奇怪。
“额,小哥,那个……”
张起灵完全不管他的窘迫,探头在他额上落下轻轻一吻,将那个戒指套在他的手上,平静地道:“吴邪,嫁给我。”
“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
吴邪呆了好一会儿,直到张起灵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才反应过来。
“啊……哦,好啊。”只是为毛老子是嫁啊……
他瞬间被狠狠地揽过去,嘴唇就被堵住。两人搂抱着啃咬着对方的唇,不知是在缠绵还是打架。混乱的亲吻中,吴邪感到有一股灼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不知是他的还是张起灵的。
……一定不是我哭了。吴邪想。
半夜,吴邪睁开眼,看着窗外透彻的月色,还有枕边张起灵呼吸平稳的侧脸,自然地环在他腰间的手臂。他伸出一只手摸了摸戴在无名指上的戒指,纯粹的质地,简单大方的样式,静静地笑了。
……世界上有这样的一个人。只要他开口。
你就会说:“我愿意。”
第二篇点梗END
第三篇点梗。姑娘说的是日常,没说是什么日常,我个人还是更爱原著……
彻夜(沙海后,原著向,日常)
他从一种近乎头痛欲裂的疼痛中醒来,一种半梦半醒,却醒不来的状态,就像是鬼压床。更别提他现在脑子中还残留着一大片破碎的信息嘶嘶作响,像是打碎玻璃后扫不干净的残渣。
很多次,他已经习惯了这种感觉。以后没有潘子在第一时间发现他苏醒了。他必须独自承受这一切。
头下的石头硌得有点疼,身上的所有伤口都在严重警告般地烧灼地疼痛,但他并不理会,只是微弱地转动了一下眼睛,在黑暗中静静地等待这一波疼痛过去。
周围有人声。不知是敌是友。他一直躺着,静观其变。
感受到一股淡淡的视线。
和过去窥伺过他的无数个陌生人不同。这目光没有攻击性,也没有明显的感情。
他与这黑暗中的活物无声地对峙。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他的神经极度紧绷,身体随时准备着应对可能的威胁。
黑暗里的人没有任何动作。
他没有松懈下来,他在保存体力,静观其变。躺在那里歇了一会儿,他才转了转脖颈。
看清楚来人时,他愣了一下,一瞬间有种想闭上眼睛继续睡的冲动。
穿黑色卫衣的年轻人静静地坐在那里。好似他从来就是在那里的,不曾离开过。光阴不曾在他年轻的脸庞上留下丝毫的痕迹。吴邪无声地扯动了一下嘴角,想说一句:“HI。”
“快,天真醒了!”一个胖子跑上前来,对着后面的人喊。这也是一个固执的人,年纪不小了也没娶个媳妇,固执地跟他上山下海,固执地喊他天真。
他这么一嚎,众人就陆陆续续地围过来。
吴邪一个一个看过去,在心里清点着熟悉的脸孔。其实胖子出现的时候他就知道了:是他们。
在这个疯狂到足以毁灭一切的计划成功之后,大家都能活着,心里说不安慰是假的。即使是蓝袍藏人这样临时搭伙的人,他也不希望他为他而丧命。
年轻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沉静的黑眼睛有点复杂。
吴邪此时心里平静得出奇。闷油瓶出现在这里,是意外之喜。
他必须强打起精神,梳理一下最近发生的事情,回忆计划中有无漏洞。他其实已经有点记不起来了——一个人的脑力,总是有限度的。一盘太大的棋,遗漏了任何一个角落、任何一枚棋子,都有可能满盘皆输。连扫尾工作也要做得万无一失。
他脑海里储存的大量信息像是密密麻麻的星子,每一颗星都在他的脑海里叫嚣。对于过去生活的回忆,却如同彼岸明灭的光火,朦胧地看见,却已然隔得很远,恍若隔世。
“别想了,出去再说。”他听见解雨臣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就像一个得到大人准许的孩子,吴邪很快地昏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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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康指标没一项合格的……血糖低得不是人……医生说,再抽烟就让我们打瘸他。……”
出沙海之后在医院休养了几个星期,吴邪就回到了杭州的古董店,虽然长沙的盘口积累了很多事务,但一切事情结束之后,他莫名地想首先回到杭州的那家小古董铺子。也许是因为那是他和闷油瓶都认可的地方。
还是那张王盟曾经在上面流过无数哈喇子、偷懒犯困玩过扫雷的电脑桌,没生意的时候,他躺在屏风后面的竹椅上面,悠悠地晒着午后温热的太阳光,就这样过去很多天,很多年。
解雨臣还要处理北京生意上的事,没待多久就走了。黑眼镜带着黎簇和苏万在杭州玩儿了几天,就送他们回学校了,突击一下还能赶上高考。想让黎簇对高考引起重视是不太可能的了,苏万拍拍胸脯表示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他一定能考出好成绩,毕竟没有人用生命来做数学。黑眼镜表示,不愧是盗墓界高材生的徒弟。
胖子胡扯了一会儿,突然有些伤感地道:“以后小哥你开大不关门,天真都闻不到了。”
吴邪和砧板上的蔬菜们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思考了一下是用西红柿还是土豆砸胖子,或是用五花肉抹他一脸的肥油。
但是他最后观察了一下汤的状况,解下围裙,走进了客厅。
胖子正站在闷油瓶面前,跟他滔滔不绝地说着话,闷油瓶靠着桌子站着,也不知道听进去多少。但看得出来脸上的神情是比较放松的。他出来的时候,两人一齐看向他。
吴邪道:“谎报军情。老子好得能吃一头牛。还有,你怎么跟小哥说这种话。”
闷油瓶太实心眼,他说不定真的会这样干。闷油瓶想打瘸他,那还有活路?而且他沦落到让闷油瓶来教他怎么过日子,也太可悲了。
胖子奇道:“我不用开大?你不用开大?天真你这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这不行。你心中小哥那就是天外飞仙,在他面前说开大都是污了他的耳朵了——至于么。”
吴邪道:“粗俗。”又转向闷油瓶道:“别理他。”
闷油瓶没有反应,只是黑湛湛的眼睛看着他,看得他有点没牛乱馐兜赝路锾脱獭�
胖子注意到他的动作,“呔”地一声,上前去猛地拍落了他手臂。
“干嘛。”
“少抽点。”胖子声音里少见地带点叹息。
吴邪受不了肉麻,移开了视线,道:“留下吃饭不?”
胖子摆摆手:“不了。胖爷我还要回去视频。重返潘家园需要奋斗。”
“原来你还懂得视频。”
两人又贫了一会儿,胖子才走向门口,临走前还在喋喋不休。吴邪当着他的面把门狠狠关上了,关上的那刻又后悔了。
留下一室静寂。
闷油瓶还是保持着刚才的姿势,靠着桌子,默默地放空。吴邪关了门走过来,绕过他进了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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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了最后一道汤出来,闷油瓶已经把碗筷摆好了,坐在座位上,过长的刘海把他清明的眼睛压得略暗。还挺乖,看着挺有迷惑性。
吴邪将闷油瓶面前的碗拿过来舀了饭,放回到他面前。
两人相对着默默吃饭,筷子落下时几乎没有什么声音。
闷油瓶握筷子的力度控制得很好,轻拿轻放,细嚼慢咽,连带着吴邪的动作也变得肃穆起来。
“小哥,你……接下来打算去哪儿?”
闷油瓶的动作顿了一下,放下筷子,道:“我打算留下。”
吴邪轻松地道:“那咱俩就暂时搭伙。”
吃饭期间吴邪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说话,但他毕竟不大一样了。他在努力回忆自己过去是怎么样的,这样有没有破绽,会不会让他看出来。但是他过去是怎么样的,他自己也觉得印象很模糊了。时间在闷油瓶这里是停滞的,他仿佛永远不会变,但是吴邪变了。
闷油瓶一向沉默,但气场总是不一样的。
饭桌上压抑的气氛使吴邪觉得有点喘不过气来。
这不坑爹呢么。从来没吃过如此纠结的饭。
除了七年前在楼外楼的那次。
放下筷子,闷油瓶轻声地道:“很好吃。”
吴邪愣看向他,不由得又夹了一些菜放进嘴里,确认没有感天动地的味道。
闷油瓶道:“谢谢。”
他沉静的目光第一次掠过吴邪的脸,轻微地、短暂地。
那一刻吴邪觉得他好似有很多话想说,然而他都没有说,然而他都明白了。
吴邪笑了笑,道:“不用谢。以后想吃好的就找我。”
吃过饭后,两人相继洗了澡。吴邪看着闷油瓶进了客房,嘱咐了他几句,就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卧室里开着一盏稍暗的灯,照着几大沓四散的草稿纸,没有其他的光源。
吴邪抽着烟坐到桌子旁边,望着曾经写着无数复杂推导的草稿纸。他曾经在上面一步一步地推出一个宏大的世界,命运轮回织出一张华丽的网,他曾是其中的傀儡,后来他也成了他人命运的主宰。象棋棋局化成了具象,王后与士兵都有了血肉,车马喧嚣,棋子吞吃掉棋子的一刻,血肉横飞,江山易主。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些东西,长长地叹出一口气。
他就像一个饱受折磨的高考考生,做着一道他认为永远不会做完的数学题,毕业了之后,感觉到的是前所未有的空茫。
热血的斗志,铭记在他骨血里的恨意,是他所向披靡的原因。刨去了这些之后他也不剩什么了。
计划完成之后,由于过于放松,那些他借由训练积累起来的记忆力如潮水般地退去。那些事情会逐渐自动地在脑海里挨个儿地删除。长期吸食费洛蒙的后遗症也在慢慢显现。
他的心里没有太大的快乐或悲伤,平静地,漫漫地,润物细无声,却深入骨髓,像他长期吸食的药品一样。
思绪如海面上一点点涌来的黑潮,没有一丝波纹,是浑然辽阔无际的。无论过去多长时间,都隐隐作痛的伤口,提醒着他。
他在床边坐下,坐了一会儿,又下床,在房间里抽着烟走来走去,又坐回到床上,靠床头坐着。
烟雾静静地盘旋而上。略微模糊了他的眼睛。窗外无数个街灯在闪烁,没有一个让他感觉到熟悉。他在想,闷油瓶是否也会有这样一个时刻,看着无数的街灯茫然无措。他有点讽刺地笑了。他越来越像他。然而再也没有一个人能像当初的他一样对他说:“你要是消失,至少我会发现”了。
闷油瓶站在门前,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
房间的窗前折射着淡淡的街灯的光,吴邪靠着床头坐着,手里一根烟在静静地燃烧。
吴邪看到他,眼里闪过一丝错愕。大概怕闷油瓶真的打断他的腿,忙掐断他的烟,扔到地上用力踩了踩,道:“小哥你来了。”
闷油瓶沉默着,轻轻地掩上了门。
吴邪望着地上那堆迅速地变暗、变冷的烟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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