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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都是一家人!胖纸你眼里只有嫂子没有窝!当年没有妹子的时候冬天不是老子给你暖被窝!QAQ老子不奉陪了!”
胖子有点理亏,粗声道:“以后你要是有了另一半,肯定比胖爷我还偏心信不信!”
张起灵抬头看了看屏幕。
“小哥哥哥哥哥哥哥——”
伴随着一阵清脆的呼声,一阵劲风袭来,张起灵感到怀里扑进了一只软乎乎毛茸茸的大型生物,不,犬类,四脚并用地挂在他身上,还仿佛伸着舌头呼哧呼哧喘气。
过了会儿大狗发现了自己的不妥,从他身上跳了下来,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站在地上笑眯眯地看着他。
“小哥——我进步了二十名哦!”
张起灵看着他,眉头舒展了不少,“看到了。”
“有奖励吗?”吴邪仍然星星眼地看着他。身后摇着的那只尾巴都可以具象化了。
张起灵静静注视了吴邪一会儿,抬手摸摸他的头,轻声道:
“请你吃饭。”
吴邪愣了下。
他本来是开玩笑的,想不到张起灵认真地回答了。这下……怎么收场。
几个人心里默默地宽面条泪了。
为什么这种兄弟情深的场景,看得他们有一种想自插双目的冲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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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访:
西:小哥你为毛老爱摸小三爷的头呢?0 0
张:给他顺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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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收场,当然先吃了再说,难得小哥请客,有便宜不占二傻子。嗯,没错,抱着占便宜的心态,这是他应得的奖励。
这真的不是约会昂昂昂~!……
吴邪怀着这样的心态和张起灵走下楼,和他混熟之后许久不见的紧张感又回来了,在他旁边僵硬地迈动双腿。
“吴邪。”
“啊,什么?”
“你同手同脚了。”
“啊!……哦。”
吴邪恨不得躲到张起灵背后去不让他看见。……啊,好丢脸……
张起灵目视前方,吴邪左右乱瞟。
突然某人啧了一声,执起他的手,吴邪抬头看他,那一秒钟似乎很多事同时发生了:耳边响起一阵尖锐的汽笛声;树叶因一阵风哗啦啦地乱响;下午过去后阳光没有那么炽烈,但仍然那么晃眼,他呆呆地直视他被日光照得更白的脸,柔软的手心里温度不断蹿升,沁出了汗水,滑不溜丢的险些要抓不稳。
张起灵拉着他的手往他那边大力一拽,吴邪险些扑到他身上,此时汽车传来尖利的“嘀——”的一声,擦着他的腿边就过去了。
张起灵带点愠色地看了他一眼,放开了他的手。转过头沉默不语。
张起灵借了同学的走读卡顺利出了门,带着他往下面走。吴邪大概知道他要去哪里,下午要洗澡,晚上要上晚自习,不会去太远的地方,应该是学校外面那家会所旁边的餐厅,被称为学生餐厅的。
下午的餐厅没有开灯,显得有些昏暗。虽然小但是也有卡座,一个服务员跟了过来,站在他们旁边等着点餐,吴邪跟着张起灵坐下,两人面对面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
果然……还是很像约会……
吴邪低垂着头掩饰窘迫。
张起灵轻咳了一声,拿过菜单,道:“想吃什么?”
吴邪老老实实地答道:“这里我来得少,不知道什么好吃,小哥你点吧。”
张起灵不置可否,修长的手指翻了几页菜单,道:“鱼香茄子,龙井虾仁,西湖醋鱼,干煸四季豆。”
居然都是他爱吃的……
吴邪忙道:“不用点那么多,吃不完……”
“那你带回去。”张起灵道。
吴邪没答话,过了会儿,张起灵又道:“干炒牛河打包。”
“给谁的?”吴邪好奇地道。
“胖子。”
“啊?胖子?”吴邪开始结结巴巴了,“他、他居然敢使唤你……”看我回去不把他那身肥肉给卸了。
服务员一走,座位里的气氛又变得有点尴尬。
吴邪一根手指在桌上敲,张起灵不思天花板改思桌面。
……最后演变为一人一边刷起了手机。
鱼香茄子和干煸四季豆上来了,伴着两碗白饭、两碗例汤。鱼香茄子做得很入味,吴邪兴奋地大吃着。可是看看对面过于绅士的吃相,又觉得自己太狼吞虎咽了。
张起灵的吃相吴邪不是第一次见,但还是还是很感叹,同人不同命,有的人就是天生的贵族!在食堂里吃饭都能有种优雅的感觉,更别说是在这种光线昏暗装潢优美的小餐厅里。
张起灵修长而有力的手指稳稳地持着筷子,动作轻巧,滴水不漏,简直能称得上轻拿轻放,相比于他两边腮都塞满了东西像只松鼠,这是多么良好的家教ORZ……
啊……真安静。
找话题这种事不要指望张起灵做。吴邪目光乱瞟,随口胡扯道:“小哥啊,我在想一个问题。”
张起灵询问地看向他。
“高三我们就要搬到楼层的另外一边去了,从此更是和文科班分道扬镳银河相隔,你又不是不知道理科班的妹子,不是长那样,就是跟阿宁这样的女人似的。想想看,我的大好青春就这样过去了,我都17岁了还没有女朋友,再不早恋就晚了啊!上了大学,理科院校就更找不着媳妇了,肿么破。”
张起灵低着头,夹了一筷子茄子放进嘴里,嚼了嚼,轻声道:“我养你就行了。”
又夹了一筷子菜,停顿了一下,结果一个脑壳崩敲在头上。
……疼。
张起灵抬手揉了揉脑袋。
“养你妹啊!我又不是女人!”
吴邪气呼呼地对着他道,过了会儿总是于心不忍,道:“很疼吗?”
“……”
“你不要那个眼神!搞得你很可怜似的……”
吴邪不敢再说话了,专心往嘴里塞菜。
虽然他也跟秀秀阿宁之类的女生开玩笑地说过“嫁不出去我养你”之类的话。但是他毕竟是个男人啊。张起灵这么说是不是有点过界了?说起来,他和张起灵的关系,算不算是有点过界了呢?那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他叼着筷子看了张起灵一眼。
祸不单行,瞟了一眼今日的例汤,哇呜,居然飘着一层厚厚的葱花!
吴邪立刻将所有凡尘俗事抛在脑后,专心挑起葱花来,运指如飞,眼前的一切都成了浮云,只剩下他面前那碗汤。
但是他的世界里注定不能只有一碗汤,另一只碗放到了他的碗旁边。
他抬头看张起灵,张起灵向他示意了一下。
“不吃葱给我。”
吴邪一顿,缓缓低下头去,挑葱的手动作顿时放慢了下来。室内昏暗的光线掩饰住了他越来越红的脸。
1。
春风十里不如你。
2。
我爱你的时候,时光温婉绵长。
3。
风的摇曳下夏末的最后一朵花。躺在房子角落里的,我心爱的木吉他啊。
4 告诉我,我对你的感觉,要怎么样才能停止。
5 即使是这样模棱两可的记忆,也足够他用余生来回忆。
6。 星星再亮,亮不过身边张起灵的眼睛。
梦想再美,美不过你倔强的笑颜。
7
没有你的人生,我不可能幸福。
从此以后,没有人可以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23。
张起灵在这之后没有任何动静。对他仍然细心体贴。……也许是他想多了?
保持着月考时的趋势,吴邪顺利地通过了高二下学期的期末考试,然后——放假了。
但是教室里的气氛没有丝毫愉悦的气氛,仍然顶着一朵像多日暴雨预兆的乌云。因为放假后回来开始补课,他们就变成了真正的——
准!高!三!
满世界飞着假期的卷子,语文背诵啊英语听力啊天利18套啊……简直像是一场大放送。
两个星期真的能做完那么多吗?……吴邪扶住掉下来的下巴,笔下刷刷地记作业。“喂!王萌!你挡到我了!”
教室里空荡荡的,只剩下几个人了,眼睛提溜一转,想到一个可怕的可能性!吴邪当机立断,飞快地抄起书包甩到后背上——
“一起走。”
被身后的张起灵轻易地抓住手臂。
好吧……
吴邪看着张起灵看似专注看资料实则手稳稳地抓着他不放,心里默默地ORZ了。他还没想好怎么面对他啊……
话说回来……
我在你心里,究竟是怎样的存在呢?
你对谁都能,这样吗……
“开学见咯!”
吴邪朝他挥挥手,转身留给他一个阳光下的背影。
张起灵的眼睛微微低垂。
美好的假期总是过于短暂,因此吴邪享受了两个星期25度的空调,老妈的好菜好饭和薯片雪糕等,吃得肚皮溜圆,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肚子。当然,代价是每日按时完成老佛爷规定的作业量。
有时候吴邪在大吃特吃的同时,也会良心发现地看向不远处那幢漂亮的欧式风格的房屋,推拉门被长得很高的绿色盆栽掩住。他记得张起灵的房间窗前有一盆碧绿的法国吊兰,阳光照在上面一半被照得光灿通透,也许会给他的生活带来一丝活泼与生机。
但他知道他仍然寂寞的。
他们家好像总是很安静……在张起灵的叙述里,那是个严厉、寡言的父亲,成天忙工作忙得脚不沾地,上次家长会也没来。所以张起灵的寡言大概是出自遗传……?他没怎么听他说过母亲,只说她“漂亮”、“温柔”。张起灵说漂亮的人,肯定假不了。再说她儿子都长成这样了……
什么嘛。
如果我有一个成绩这么好这么乖的儿子,肯定不会放着不理,连家长会都不参加的。这些大人都是什么心态!
头发随着他的动作微扬。吴邪后退了几步,球从手中滑出,捞回来心不在焉地拍了几下。
要去找他吗?
现在心里还是乱糟糟的,没有理清楚和他的关系。
早知道不应该走这么近的。
按这样下去,可能朋友都没办法做了……
心不在焉地,球出手了,在篮筐上狠狠一撞,落到地面滚啊滚。
滚啊滚……
滚到一个人脚边。抬脚一踢,滚回了他那里。
吴邪抬头。
这下不用纠结了。
是张起灵。
看到他的那一刻,所有的烦恼都烟消云散了,吴邪的脸上只剩下发自内心的灿烂的笑容:
“小哥,不来一发么?”
答案是肯定的。
于是这个假期的结局是,最后一天吴邪和张起灵在M记里度过。
当然不是约会。
因为作业又写不完了!尼玛呀!好想以头抢地!
张起灵回座后再一次递给他一杯橙汁,鸡翅和薯条,坐在他旁边给他轻轻拍背顺气。
“谢、谢谢……”吴邪一手拿着蘸满番茄酱的薯条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往嘴里塞,一边手下以神一般的速度奋笔疾书。
张起灵撑着下巴看他抄作业,一边指了指嘴角。
吴邪边用纸巾擦嘴边连声说道:
“谢、谢谢!”
高三是什么,可以吃么?
这个若要让经历过高考的吴小邪来说,他只能说,高三是个神奇的东西。
因为它能突然让最不勤奋的人变得悬梁刺股,让最油嘴滑舌的人变得像闷油瓶,让最开朗向上的人都变得摇摆不定甚至不相信自己……
斗志、勇气与消极、失望,始终在此消彼长、不断地维持一个平衡。
总而言之那是一场最盛大的马拉松比赛,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盛宴,没有硝烟的战争,为了一道题的分数而生,而死,一道题,可以转瞬将几百个人甩在后面;你将成为最完美的做题机器,你的人生中从未比这一刻更接近标准答案的终极——但是——没有了这一部分,人生就不完整。
它还是一种腐蚀,在看似缓慢流动、实际却是飞逝的时间里,慢慢消磨你的耐力、毅力,和,意志力。
但实际上,它又是一个生活中非常平凡和普通的东西,也不是真的像战争一样可怕。
因为分解开来,也不过就是:
做题——模1——做题——模2——做题——模3——模N——高考。
回到学校时,吴邪的心情很复杂,心里就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小人说:高三了,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高三么?这就是令全国人民闻风丧胆的高三么?平凡的我,就即将成为全国人民都给予深切同情的重点保护对象、需要重点关怀的群体、社会边缘人物——高三党了么?另一个小人在说:艾玛,怎么办,感觉好燃!比看海贼的时候还要燃!我的全身都热起来了,高三快来吧,我倒要看看你是圆是扁,是海猴子样还是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