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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据他了解到的信息,救世主会和他的黄鼠狼、泥巴种朋友一起,去那个鲁莽的臭巨人的小屋。德拉科的鼻子里嗤笑出声,他的父亲提醒过他,夜游这种事情,只有鲁莽的格兰芬多会做,果不其然。德拉科是绝对不会承认的,他因为救世主的不识好歹而心灰意冷了一阵子,这样的挫败给了他更强的动力去接近救世主,无论是以友好的方式还是以恶毒的方式。
当然,作为一个马尔福,他是绝对不会对一个曾经对他冷眼相待的人做出友好地接近这种掉价的事情的。
所以,可以选择的,只剩下了恶意相对。
如今,跟着前面那个弓着腰,手中紧紧握住魔杖并用“lumous”(荧光闪烁)引路的有着蓬乱的棕发的女巫,又一次穿行在隐蔽的黑暗走廊的德拉科,微微扯了扯嘴角。
他甚至有些迷惑自己当初的选择是不是过于激烈,是两人走向了完全对立的两个面,就连最为了解自己的父亲都以为自己对哈利·波特恨之入骨,却没有一个人发现过自己看着那个男孩凌乱的黑发时那狂热宠溺的眼神。
当刻意的厌恶成了习惯,德拉科面对哈利时也越来越自然,自然到麻木,自然到忘记曾经多么的想要亲近这个绿眼睛的小黑猫。如今想起来,德拉科却有一丝偷偷的庆幸——幸好他没有和哈利成为朋友。
试想一下,自己和哈利成为了像哈利和韦斯莱那样亲近的好友,那么要将友情转化为爱情,不说自己能不能发现自己对哈利的爱,就算发现了,哈利也肯定更加难以接受。
“你能不能注意点!在想些什么呢!”格兰杰在德拉科第三次不注意地踩到了自己的袍子之后,凶狠地回头对他用气音嘶吼。
“你带路就好。我不会再踩到的。”德拉科平静地回答他,面上的表情看不出他究竟在想些什么。格兰杰猜测他是在想哈利,但是他的表情看上去没有丝毫的想到死去的恋人所应该有的悲伤。格兰杰干脆不再纠结,反正即使她再担心,她也只不过是一个带路人,真正能够挽救哈利的,或许还是马尔福。
德拉科跟着格兰杰来到了二楼的那间女生盥洗室,虽说心里是有些讶异,但是边上去平静的很。
“这里需要蛇语才能够打开……之前只有哈利能够打开进去。我也没有真正见过这个入口。”格兰杰站在门口,看着那个修长的少年一步步的走向那座盥洗池,闭上眼,伸手抚摸着那缠绕在水龙头上的小蛇。
“你是哈利的契约伴侣了,你能不能将他的能力……模仿出来?”格兰杰搓了搓手,朝四周看了看。
“我没有试过。”德拉科睁开眼,原本灰蓝的眸子呈现出如同新月般的银色。
格兰杰被他这模样骇到一下,但是很快镇定了心神——毕竟,德拉科不是普通的巫师,他是一个混血Veela,他所使用的能力,是普通巫师们所不能理解和探秘的范畴。
德拉科并没有去注意格兰杰在想些什么,他只是一心的想要将自己全部的精神和魔力都集中到探索哈利曾经残留在这里的气息。Veela们和伴侣有着极其强大的联系,这样的联系在他们的伴侣过世了之后都还会存在——虽然许多Veela选择的是和他们的伴侣共同离开这个世界,因为灵魂上的相伴让他们可以忽略生与死的界限,心甘情愿地陪同他的伴侣到另一个世界相守。
德拉科能够捕捉到,那碧绿色的眼睛飘过的痕迹,当他注视着那细小的盘绕着的蛇的时候,他的唇舌是以怎样一种方式将那专属于斯莱特林血统的语言,果断的说出的。
德拉科皱着眉,仔细地分辨着那柔软的嘴唇开合形成的形状,仔细地听那有些幼稚的童音发出怎样一种嘶嘶声。他拼命的克制住自己——哈利的声音在发出蛇佬腔时有一种特别的诱惑,令他不由自主地沉迷。但他只能将对那人的许许多多的渴望化为更加集中的精神,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够救回那个还不曾享受他真正的人生的伴侣。
银色的眸猛然睁开,德拉科一把将手覆上了弯曲的小蛇——
“嘶拉——萨西呀——”
“轰隆!”
一道流光在小蛇的周身划过一圈,原本呈现紧密贴合状态的洗手池分割成了一个个独立的部分,依次向下缩去,露出了一个巨大的洞++口。
格兰杰似乎早就料到德拉科绝对会将入口打开,早就在四周设下了屏蔽的咒语。“我先下去吧,马尔福。”格兰杰一脚踏上了洗手台的顶部。
“还是我先吧。”德拉科刚想阻止她,却被她挡开,“听着,马尔福,虽然我也不知道这下面有些什么,只有罗恩和哈利下去过,但是他们跟我描述了许多,我发誓我比你更加了解这个……斯莱特林的密室。”格兰杰深吸一口气,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虽然蛇怪已经死了,但是我不敢保证下面不会有别的危险。你才是那个能够救回哈利的人,你应该更加注意自己的安全。”说完,也不等德拉科做出其它反应,就跳了下去。
德拉科站上洗手台的顶端,注视着那个黑黝黝的管道。
“她说的没错,嗯哼~”一个女声从身后传来,德拉科猛地转身,抬起魔杖。
“哦~每个人,每个人都可以用他的魔杖指着可怜的桃金娘,因为她又丑又蠢,而且还已经死了,根本不用担心魔咒!!”银白色透明的幽灵抓狂地尖叫着,迅速地绕着洗手台转动。
“哭泣的桃金娘……”德拉科缓缓地开口。
“是的,没错,我就是哭泣的桃金娘。”幽灵扭捏地点了一下头,飘忽地飞到德拉科的面前。“你为什么来这里,男孩儿~你为什么要打开这个洗手台呢?难道……你是为了查出当年杀死我的巨大的黄色眼睛?”
德拉科不想在这里跟这个女鬼废话,“抱歉,我下去有些事情要做,那黄色的大眼应该是属于蛇怪的,对于您的死,我感到很抱歉。(I'm so sorry for your death。)”随即,不再理会这个有些疯癫的女鬼,纵身跳了下去。
“哦~真可惜,这么英俊的男孩儿~啧啧啧。”桃金娘趴在洞口有些惋惜的咂嘴,“可怜的桃金娘看见有人在你之前打开了这个密室呢~每个人都不想理会桃金娘……”
作者有话要说: 桃金娘每天都在密室入口,一定会知道些什么的……聪明的赫敏和小龙肿么都木有想到呢~~~
☆、38。Gellert Grindward's Mind
“阿不思,阿不思,阿不思你能不要走来走去了吗?你已经绕了半个小时了。”盖勒特伸出双臂扣住阿不思的双肩,控制住他依旧在移动的步伐。“你到底在想些什么?”盖勒特见另一个人已经停止了神经质的来回走动,收回了手,冷静地问道。
“有事情超出了我的掌控。”阿不思依旧有些不耐地抓着自己的胡子,扯动着,上面的蝴蝶结随着他的动作晃来晃去。
“别太担心,总是有一些东西不会按照你的方向发展的。”盖勒特听后了然地一笑:这么多年的培养着救世主,已经让阿不思习惯了看着自己铺设好的路线,看着救世主还有他身边的小配角们一个个活跃在他所铺设好的道路上,这样的他已经容不得半点偏差。
“不,盖勒特你不懂。”阿不思有些不耐地挥了挥手,走到了桌子旁边,拉开抽屉,从里面掏出两块棒棒糖,丢给盖勒特一块。“这次真的太过了,盖勒特。”阿不思边说边愁眉不展地拆开棒棒糖的包装纸,而盖勒特却撇了撇嘴将糖块放在了茶桌上,端起红茶啜了一口,从额前垂下来的金发间去看那个有些出神的老家伙。
“这一次真的太过了。”叹了口气,阿不思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似乎并没有思索出什么结果。
“到底是什么让你这么恐慌?”盖勒特此时倒真的有点好奇了,是什么事情让这个从来都是备好数条支线以防万一的老家伙没有一点解决的头绪呢?
阿不思将目光转向那个悠然自得的坐着并啜饮着红茶的人,湛蓝的眸子直对上对方棕黑色,眼中满是迷惑不解和焦急不安。
“哈利·波特死了。德拉科·马尔福将他的尸体带回了马尔福庄园,并且在各亲朋好友的认证下与他结了婚。”
盖勒特挑眉,与说完这句话以后就沉默了的阿不思互相凝视。
阿不思最终没能敌过,悄悄地转了眼神。
“这件事情,不也是你自己一手造成的吗?”盖勒特交叉着腿坐着,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
阿不思有些呆愣的将目光转向那个此时带着一脸了然的人的方向,“你这话什么意思?”
“就是你能够从字面上理解的意思。你在两人的身上下了咒语,就应该意识到两个人在这样的朝夕相处肌肤相亲的过程中所产生的感情并不是一般的朋友所能够比拟的,那么他们两人在一起你也是预料到了的,卢修斯·马尔福会担心自己的儿子对于阵营的选择,所以会来将他的儿子带走你也是应该知道的,我知道,你的目的是让卢修斯·马尔福妥协在儿子和哈利·救世主·波特的牢固的爱情下。”
“但是我没有想到卢修斯·马尔福对汤姆的重要性。”阿不思缓缓地打断了盖勒特的长篇大论,“匡”的一声将抽屉关上,将脸埋在了手心里。
“哼。”盖勒特嘲讽地一笑,“又是一个没有想到吗?”手指抚上扶手,盖勒特的尾音拖得很长,常德林阿不思心里面微微颤抖了一下。
“当初,你也没有想到我会这么果断地离开吧?你想不到的东西太多,你越想操控,就越操控不了。”盖勒特站起身,袍子在身后优雅地划出一道弧度。“阿不思·邓布利多,这次我就帮帮你,不,是帮帮那个好不容易掌控了自己的命运的可怜救世主。”盖勒特迈出一步,想要向外走去,手指刚出碰上门框,脑中突然灵光一闪。
“你做出这幅模样……其实就是为了我的这句话吧?”缓慢的转过头,越过肩膀去看那个把脸藏在手里的老家伙。
“……”
盖勒特狠狠地挑起了眉,从鼻尖轻蔑地“哼”了一声,“我这次帮你,可不是没有报酬的啊……”
埋在手里的脸在白发的映衬下可以看见一线红色浮现起来。
“今年圣诞,跟我回德国去。就这么定了。”
说完,盖勒特走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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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勒特从来没有在霍格沃兹上过学,他对霍格沃兹的了解程度也没有阿不思这个摸索了霍格沃兹五十多年的老家伙多,但是比起阿不思,他进入斯莱特林的密室的资格或许比阿不思还要高——格林德沃家族在千年前也曾经向英国的大家族斯莱特林家族进行过联姻,斯莱特林家的旁系长女嫁给了格林德沃家族第五任家主的妻子,所以即使再为稀薄,盖勒特也算是拥有着斯莱特林的血液。
而且,阿不思的体质更为偏向于白魔法,他进入那个充斥着黑魔法的地方,本身就会被那个充满灵性的密室所排斥,不会给他任何机会,但是盖勒特不同,他研究黑魔法八十多年了,现如今的黑魔法使用者,他不会承认有人能够比他造诣深——他就是有这么相信自己。
脚步踏在空旷的密室里,远处蛇怪的尸体依旧那样躺倒在那里——蛇怪的鳞片具有十分强大的防御功能,坚硬而又厚密,说不定内里的内脏早已烂成了血水,却因为鳞片的存在保持了它基本的模样,盖勒特对此还算是比较庆幸的,他可忍受不了一进入这位伟大的黑魔法师的密室,只能看见腐烂的骨肉,横流的内脏,恶臭的空气——硬底的龙皮鞋,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从墙壁上折射着回荡出来一种应和着的声音。
面对着丑陋的老人雕像,盖勒特皱了皱眉。
“这可不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盖勒特回忆起很小很小的时候,父亲带自己进入的神秘的房间——史上有名的黑魔法师的最为真实的画像,端端正正地摆放着,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墨绿色的眼睛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盖勒特停伫在了中央,伸出握着魔杖的手,感受着空气中回荡着的浓厚的黑魔法气息,氤氲着湿漉漉的阴暗的魔力。
这是密室在这千百年来说积聚的魔力,浓厚的似乎能够化为实体。
盖勒特闭上眼,握着魔杖的手开始挥舞出一种古老的优雅,杖尖的光芒拖着黑色的闪着星光的尾巴,口中用古老的精灵语和古英语混合着吟诵,文字和语言的力量,是可以忽略时间的流逝的。左手缓缓地从袍子中掏出一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