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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本来有话要说,转念间却突然住了口,只是道:“漱芳斋恐怕要收拾一下才能入住,依臣妾看格格还是先暂停延禧宫,等臣妾派人收拾妥当再搬进去,不知皇上以为?”
“这些事皇后去办就好,不必知会朕。”路时大方地放权。
皇后满脸喜色地应了,这时恰好殿外也打完了,侍卫来报,还珠格格耐不住痛,已经晕过去了。
五阿哥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一瞬间心痛得要死掉似的(汗……),扭过头痴痴地望向殿外,那副模样,真恨不得立即飞身出去。
路时虽然气小燕子殴打老人,但他叫人打一个大姑娘屁股的事情的确也不怎么厚道,一听说打得这么惨,那气也就消了,相反还有点心虚——三十大板,听着也不多的样子,应该不会把人打得怎么样吧?这种心情下,路时叫人赶紧将格格抬回去,并宣太医前去医治,殊不知他的这一行为看在众人眼里,还以为他仍然很紧张小燕子。
“永琪也退下吧!”路时见五阿哥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知道他是真的陷下去了,心里有些气,大约是在替四爷怒其不争吧?“记得禁足景阳宫两个月,抄孝经两百遍。”嗯,把惩罚加倍,算是给四爷出气!
“是,儿臣遵旨。”五阿哥行了礼,失魂落魄地走了。
路时看着他有些不稳的背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突然觉得自己老了,理解不了年青人的爱情了。
“皇上。”
还有一个啊!路时垂首,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然后抬头看向自己名义上的老婆:“皇后还有事?”
“臣妾有些事情同皇上商量,”皇后说着看了他身后的侍卫一眼,道,“还请皇上屏退左右。”
密谈?路时脑子里闪过这两个字,偏头看了看四爷,果断地摇头:“泽志他不是外人,皇后有什么但说无妨。”
赫舍里·泽志,正黄旗出身,一等御前侍卫,如今皇上身边最得宠的人,御赐“如朕亲临”金牌,见官高一级,除了皇上与皇太皇,就连她这个皇后也没有资格叫其下跪。这是何等的荣耀,为何皇上会给了这个人?而他又是永瑆和永璂的老师,这对她来说到底是利还是弊?皇后脑中闪过许多疑问,都是她无力解答的,不过这个人有多得宠她却是看清楚了。“既然如此臣妾也不避讳了,”皇后道,“其实臣妾是想问,皇上近日来可是身体不适?”
胤禛一听就知道皇后的意思了,当下就有心看路时的笑话。
路时果然没明白,不解地道:“朕的身体很好啊,没什么不适的。”
“可是皇上已有一月有余未至后宫走动,”皇后一面窥着他的脸色,一边小心地措辞,生怕果真皇帝有疾,自己会踩了他的痛脚,“前些日子纯贵妃妹妹还向臣妾打听来着……”
路时要是再不明白他就不要再叫路时,改叫路白好了,白痴的白!“咳——”他以手作拳抵在嘴边假咳一声,在皇后看不到的地方瞪了四爷一眼,很不幸地捕捉到他眼底的一丝笑意。“朕近日事务比较繁忙,没有那许多空闲时间,过几日再说吧。”路时找了个最没有说服力,却最有效的说法,其实也算是实话。
“那臣妾先行告退了,”牵扯到政事,皇后果然无话可说,冷着脸道,“还望皇上多多保重身体。”
“那是自然,你下去吧。”
皇后行礼后退了出去,路时偏过头,不解地对四爷道:“她是不是不相信啊?我怎么觉得她有点不高兴的样子?”
胤禛眼中含笑,道:“今儿个是十五。”
“啊?”路时不解,这关日子什么事?
胤禛就知道他不懂,为他解惑道:“初一、十五歇在正妻房里,这是规矩。”
“喔……啊?!”路时被惊吓到了,嘴巴张了半天才记起来合上,讪讪地避开这碴,转而问起另外一个疑惑,“那为什么我说让小燕子住漱芳斋,皇后会很惊讶?我记得电视、呃,书里还珠格格住的就是漱芳斋啊!”
“弘历登基不久就将漱芳斋改成了看戏的园子,”胤禛说着眼里起了一丝笑意,“给那只鸟住,倒是正好……”
这样的想法……估计皇后也有,或许这也是重规矩的她没有反对的原因?路时大汗……
第 19 章
福尔康和福尔泰被打得半死抬回福家,福伦夫妻俩是伤心欲绝,整个府里吵吵嚷嚷地乱成一团,只有在后院乾隆听说了之后却恨不得抚掌称快。因着自己得了紫薇的记忆,他担心宫里那妖孽也有自己的记忆,这些日子一直不敢怎么动弹,暗卫不能联系,母后那里也担心有人监视,至于唯一能接触到的儿子永琪……他都敢瞒着“自己”在背地里帮着外人欺负亲妹妹了,乾隆现在还真不敢信他!至于其他的人,乾隆掰着手指挨个数,弘瞻虽然对他忠心,但那小子不堪大任是个靠不住的,而弘昼……自己这些年也对他不薄……吧?不管怎么说,那占了自己身体的妖孽若是想坐稳皇位,和亲王必是他心中之患,为了他的身家性命也得跟自己合作。
乾隆敲定了合作对象,却担心那妖孽早有防备而不能直接找上和亲王府去,只得暂时屈居于福府,可是这一家人,真是让人恶心!乾隆一想到福尔康强拉着他到什么幽幽谷,扇着硕…大的鼻孔、自以为深情地对他说什么“我要定了你”,心里就呕得要死!这不要脸奴才还敢自称“王孙公子”,说什么没成婚的原因是朕迟迟没有指婚!口胡!分明是他自己一心想攀高枝,之前还曾肖想太后身边的晴儿,为母后所不喜,没过多久就带着晴儿去五台山祈佛,现在又拿甜言蜜语来哄骗朕的女儿!如果不是自己阴差阳错地落在了紫薇身上,想她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怕是还真的会给这狗奴才得逞!
“小姐,小姐!”正在乾隆想到恨事,扭曲了一张俏脸的时候,一个姑娘跌跌撞撞地跑进来。
“金锁你小心点!”抬手将差点摔倒的人扶住,见是这忠心的丫头,乾隆缓和了脸上的神色,“这么咋咋呼呼地做什么?”
“小姐,你叫我打听的事,我打听到了!”金锁不好意思地笑笑,边拍着胸口边说,“邑乐园明天就会上一出新戏!”
“好!”乾隆大喜,弘昼一直喜欢去邑乐园听戏,每次出了什么新戏他是必然到场,那地方鱼龙混杂,到时候小心设计,定可以不为人察觉地引弘昼一见。
事情有了眉目,乾隆的心情豁然开朗,可惜这世界上有个词叫“乐极生悲”,未来世界还有句名话叫“我估中了开头,却没有估中结果”,这时的他怎么也想不到,被监视着的不是和亲王弘昼,而是他这个“皇帝的私生女”夏紫薇,他今天的异常很快就被暗探一五一十地报到他老爹那里了。
***
毕竟已经是皇帝了,不可能一辈子都不到皇宫走动,何况胤禛心里还是打着让路时宠幸后宫,多生几个小阿哥的主意呢!于是借着皇后的话头,当晚路时便被半逼半哄地弄到了坤宁宫。
帝后关系在路时来之前就已经很紧张,祖宗规矩初一、十五宿在正妻房里,乾隆那不爱守规矩的早就没按这条做了,皇后长期受到冷落,性情也变得古怪、暴躁,惹得乾隆更加不待见她。
路时本身对这个皇后是有点同情,但同情不代表他就愿意献身啊!几句干巴巴的问候语说完,可怜的二十岁小青年,面对四十好几的饥-渴大妈,他除了想逃,还是想逃。
“皇阿玛,你的脸好白,是不是生病了?”稚嫩的童音包含着浓浓的关怀,瞬间治愈了某伪大叔受伤的小心灵。
“皇阿玛没事,永璂好乖!”路时揪揪小家伙白白嫩嫩的包子脸,心中内牛——还是儿子好啊!四爷,乃是坏银……
“皇阿玛是不是饿了?”永瑆小包子推己及人,鼓着眼睛问。
“哈哈——”路时被他给逗乐了,大手掌用力地在他头上揉了揉,笑问,“是永瑆饿了吧?”
话音才落,永瑆的肚子就传来“咕噜”一声,他的小脸瞬间染上了绯色,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肚子。
这下子不止路时,就连一直板着脸的皇后都给逗得掩嘴笑了,只有永璂基于革命友情而强行忍住,但他一张小脸却憋得通红,眼睛也水汪汪的,反而更给两个大人增加了的笑料,不过这么一来,坤宁宫里的气氛总算缓和了些。
“皇上,”到底皇后严肃惯了,没笑几声就首先停下来,请示道,“不如摆膳吧?”
“依皇后的。”路时笑眯眯地道。他现在已经没那么紧张了,反正他是皇帝嘛,他要不愿意,别人还能强X他不成?就算是四爷,他总不能把自己灌了X药扔女人床上吧?
清宫吃饭的规矩多,首先要求食不言寝不语,四个主子围坐一桌,周围站了一屋子奴才,硬是一点声音都没有。所以面对一大桌子的山珍海味,路时却一点食欲都没有,随便吃了点就搁了筷。
“皇上,”皇后一见也停了下来,“可是不合胃口?”
“恐怕是中午吃太多了,还没有消化。”路时扫了眼桌面,上头的菜色之多、之丰富,比他平时和四爷一起吃的足足多了一倍有余,而且每道菜都是精心制作,要在以前他恐怕一辈子都吃不到其中的某些菜色,不过他的确是没啥胃口。吃饭嘛,除了吃,还讲究一个气氛,叫上三五两个好友,大家围在一桌边吃边聊,你打趣我一句,我揭揭你的老底,那才吃得够味,吃得舒心!对着一个话也不说,还板着张脸的人,叫他怎么有胃口嘛?(路时啊,四爷也是不说话,常年板着一张脸,怎么对着他的时候不见你吃不下饭?)
皇后关切地道:“那可要宣太医来看看?”
“不用。”路时撇撇嘴,屁大点的事还找医生,他又不是豆腐做的。
皇后也就不再多说,见两个小包子也停了筷,便叫人把饭菜都撤了下去,又奉上茶。两个大人捧着茶,围绕着衣食住行进行了一系列干巴巴的对话,小孩子最是敏感,永瑆和永璂两人都老老实实地坐在一边听着,没有像在养心殿一样自由随意。
到话题终于进行不下去了,路时起身:“今日还有些事务不曾处理,朕就回去了。”
皇后心中自然失望之极,却只能行礼道:“臣妾恭送皇上。”
那一瞬间路时突然觉得自己很渣,但是他也只能狠心渣下去!“永瑆和永璂今晚就留在坤宁宫吧,记得明天按时回养心殿。”最终还有心软了地给了点补偿。
***
“这么快回来了?”
回到养心殿,迎面就是这么一句话,路时轻咳一声,转移话题:“四爷你又皱眉头,小心未老先衰!”
这小子,越来越蹬鼻子上脸了!胤禛把手上的密报一放,两眼带着寒光向左斜过去,成功地让某人抖了抖。
“真是那个啥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路时把脖子一缩,小声嘀咕道。
“嗯……”胤禛从嗓子里发出一声沉重的升调,其中的不满表现得十足——虽然没听清楚这小子说的是什么,但他几乎不用想就知道不会是什么好话。
“咳——”路时以拳抵嘴,在心里腹诽:真是的,连耳朵也灵得像那啥!“那个,四爷,你刚才看的是粘杆处的密报?”问的时候路时有点小兴奋——大名鼎鼎的粘杆处啊,后世无数电影电视的大反派,没想到有一天他居然能这么近距离地接触,穿越变成大叔啥的也没那么难以接受嘛!
胤禛斜眼瞟瞟他,到底没有追问他不歇在坤宁宫的事,“嗯”了一声,见他激动得脸都红了,一副想说什么又不敢说的可怜相,心里约略猜到后世大约对“粘杆处”有什么奇怪的传言——就像前朝的锦衣卫一样。想着今日的密报,心中一动,问道:“你认为夏紫薇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她?”路时瞄了一眼被扔在桌上的密折,道,“据说是个才女,琴棋书画无一不通,长得很漂亮,温温柔柔的,很善良,不过在我看来,她有点善良过头了。”小燕子可以说是背叛了她,她居然轻易就原谅了,而她后来答应入宫当宫女的事,以前看电视倒不觉得有什么,现在亲身跑到大清皇宫来了,才知道宫女什么的简直不是人做的,也亏她受得了,更何况后来她三灾五烂的,大多都是受了小燕子的连累,也不见她有报怨。这样的女孩子,路时只有一个词评价她,就是“好欺负”。
“在你看来,她可是个有心计的?”
“呵!”路时轻笑,“要是她有心计的话,也不会被人骗了信物,连爹都丢了。”
这可与探子呈上来的调查结果不一样。胤禛凝眉。
“怎么了?”路时奇道,“难道是夏紫薇那边出了什么事?”
胤禛就把“紫薇”在福府的表现一一说与他听了。
路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