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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狗守在树底下不停的冲我狂吠,并不时的试图往上跳起来抓我。为了安全我只得再度向上爬去。就在此时,我听到了口哨的声音,那狗听到后不再往上爬,但依然守在树下狂吠。
几分钟后,我才看到一个背着猎枪的瑶民从一条山径上跑过来。等他走近后我看清他的样子后大叫:“阿贵,阿贵!!我是吴邪!!”
“是吴老板??”阿贵来到树下后看到狼狈不堪趴在树上的我,便不断喝止狗儿,但那狗还是不停的对着我狂吠。阿贵不得不对我道,“吴老板,你先等一会儿。”说着就用链子把狗栓住,提在手里。我见他控制了狗,便缓慢的下滑,然后跳了下来。
谁知我的脚刚落地,那狗竟然挣扎着挣脱了阿贵的控制,猛的向我扑来。我避无可避一下被它扑倒在地,我感到他的犬牙已经碰到了我的喉咙,它呼出的气息让我脖子发烫。我暗叫一声,吾命休矣……
但终究是不甘心被狗咬死,便本能的伸手撑住它张开的大嘴,瞪着它的眼睛。阿贵对着天空开了一枪,狗儿受惊终于跑了。我翻身坐起,只见手臂上有了两个牙印。阿贵见状急忙将我扶了起来,“真对不起!大黄平时很听话的。”
“可能我好久没来,它不记得我了吧。”我摇头,然后问道,“村里有没有狂犬疫苗?”
“哎,村医出诊去了。”阿贵查看了一下我的伤势道,“手上还好没有见血。倒是脸上有刮伤。”
说着他急忙领我去他家,找草药给我敷在脸上。我见胖子不在就问道:“胖子呢?怎么不在?”
“他今天早上走了,说是要去找你。”阿贵边帮我敷药边道。
我一听心里那个急啊。就问,“他有没有说为什么要找我?”
阿贵摇了摇头,说道:”他接到了一个电话,然后就匆匆忙忙的走了。“
听到这里我已经可以肯定,这次我们的麻烦不可能小。胖子这里的电话,小花也是知道的。只是我无法肯定将胖子引出山的会是“他们”,还是小花因为网络照片又找不到我而和胖子联系过。我急忙对阿贵说我要打个电话。阿贵点头,我去到电话机旁,拿起电话一听,一点声音都没有。电话线路已经被掐断了!!我心中一凉,知道事情果然不妙。
“怎么了?”阿贵见我脸上变色上前问道。
“电话断了。”我说道。阿贵过来拿起听筒听了一阵,也很疑惑,说道,“早上还好好的,怎么就断了?”
我心知此事非同小可,在这样的山区,一旦失去通讯,遭受袭击的话可能很久都不会有人发现。但我不明白的是“他们”如果想要对付我早就动手了,为什么要把我困在这里?
这个地方唯一被认为有价值的就是张家古楼。但那里已经被探索过了,究竟还有什么是让“他们”在意的??
作者有话要说:
☆、夜袭
我心知不妙,急忙问阿贵最近寨子里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阿贵摇了摇头,说没有。就是胖子在走前显得有些心神不宁。我问阿贵到底怎么回事?阿贵说几天前是云彩的忌日,胖子去给她上坟,回来的时候神色就有些不对。阿贵问他怎么了,他也没有回答,只是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他吃饱了”。我更加奇怪,但阿贵再也说不出太多东西,我就问他寨子里还有多少人?阿贵说最多三十来人吧,现在青壮年都外出打工去了,女孩子们能嫁到外面的也都嫁出去了,寨子里剩下多的是一些不愿远离故土的老人和部分依然打猎为生的猎户。正说着,忽听一个女子的声音喊了一声“阿爸”。我和阿贵抬头一看,见是云彩的姐姐背着孩子回来看他,同时跟来的还有她的丈夫。我见云彩的姐夫是一个很憨直背着猎枪的汉子,看样子也是一个打猎的好手。阿贵对她们介绍我,那汉子自称阿光。我和他握了手,果然他的手心里全是握枪的老茧。
我心神不安,和她们一起吃晚饭后就说想休息,去了胖子的房间。我进屋后,看到桌子上依然摆放着云彩和胖子的合影,我拿起来看了看,觉得不甚唏嘘。我们和闷油瓶一起在这里经历的一切依然好像昨天那
样清晰。就在我要将照片放回到桌子上时,忽然一个激灵,觉得有点不对劲。我把照片拿起来又看了看,只见照片上的背景的山的轮廓有些古怪。但又说不出到底哪里不对。
我思索了一会儿觉得没有头绪就把照片放了回去,然后坐在床上抽烟。
我本想立刻离开,但阿贵说天色已晚根本无法下山。我知道他所说的是对的。只能等到明天再做打算。
我边抽烟边回忆这次美国之行,但所有的记忆到打开白石龙纹盒就戛然而止,就像被硬生生切断了似的,什么线索都没有。我就连那盒子里究竟装了什么都想不起来。也不记得是不是闻到过什么古怪的味道而昏倒。
我原来对闷油瓶执着的追寻自己的记忆有些不解、甚至觉得不值。人们不是常说做人要向前看么?何必追忆那些过往。但我现在终于彻底理解了他,当一个人不知道自己是谁?干了些什么?那种难耐那种彷徨那种不安真不是没有过失忆经历的人能够理解的。
我就那样坐在黑暗中,只看到烟头的一点点火星在闪着光。
就在我准备睡觉时,忽然听到一声婴儿的啼哭。我起先以为是云彩姐姐的孩子在哭。但很快我就发现不对劲,那婴儿的啼哭声竟然好像越来越频繁,而且不止是一个。不多时,寨子里的狗儿也开始混乱的狂吠起来。我猛然一个激灵,终于想起那是什么声音——————那是密陀罗的叫声啊!!
我疼得站起身,只听那些啼哭般凄厉的声音正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距离寨子越来越近了。我奔了出去,只见云彩的姐夫已经拿着猎枪站在院子里了。我上前喊道:“阿光,快把阿贵他们叫起来,要出事了。把寨子里所有人都叫起来!!!”
“怎么回事?”不到片刻只见阿贵也和云彩姐姐冲了下来。我对着阿贵大叫:“阿贵,是密陀罗!!上次伤了胖子他们。快把所有人集中起来,都拿起武器到一个宽敞的地方去,用火围住所有人,快去!!”
“吴老板,你刚刚说密陀罗?”阿光见到我恐惧的样子,似乎有些不解。我没空跟他解释,跑到阿贵身边,要过一把猎枪和长刀。对着阿贵道:“有什么地方能够容纳下三十人?‘
“胖子正在建设的小学那里倒是一块空地,刚刚平整好。”阿贵回道。
我大叫,“快把人全都带过去!!”
说着我和阿贵挨家挨户去敲门。那时候大部分人已经被狗叫声惊醒,所以我们没有费太多事就把人们都带了出来。
我们搀扶着那些年纪较大的,让猎人们把枪全都带上。然后撤到新学校的校址那里。那是一个占地大约一亩左右的空地,如同阿贵所说刚刚平整好还没有开始建设。我暗自庆幸支援了胖子三万块,这次才有这个地方可以落脚。
我们收集了一些树枝将四周围了起来,然后点燃了篝火。我让那八名猎人,加上我和阿贵、云彩姐夫几个人拿着武器带着猎犬守住四面,让老人们和云彩姐姐已经孩子在中间。
阿光在我身边悄悄问我,“吴老板,我知道你们的一些事。你能告诉我究竟是什么东西要出来么?那个声音真是让人幕拧!�
我心说,我说是你们瑶族的老祖宗你会信么?
“那是山体里的怪物,本来应该是在地下的,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是出来了。记住,看到黑影过来手脚利索点!!”我握着猎枪盯着火堆外的黑暗。
婴儿啼哭的声音在纷乱中竟忽然停止了。在喧闹中忽然停顿的寂静中,气氛更加诡异的让人难以透气。我感到汗水正在滴下,我紧紧握着手中的猎枪,心知今晚恐怕是九死一生。那时闷油瓶和胖子大战密陀罗,两个人都是凶悍之极的强手,尚且差点送命,何况今晚听声音都不知道有多少只……
不多时,密陀罗们开始行动了,影影绰绰的跳跃声和不断有树枝折断声音传来。众人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开始戒备。密陀罗们似乎对火光有些畏惧,一时不敢上前。就在众人神经绷紧的时候,云彩姐姐的孩子忽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我心中一颤,只见一只密陀罗竟然跳起来越过了火焰圈。正对着云彩姐姐和孩子扑过去。阿光眼疾手快碰的一声枪响了,密陀罗后退数步竟然栽倒了火堆里,火堆给它压得熄灭掉一块。我们只见密陀罗如同身上淌着粘液的黑色猴子一样一只只从那窟窿里跃了进来。
众人枪弹齐发,顿时一场混战。我大骂了一声,轰掉一只扑过来的密陀罗的脑袋,然后就被下一只给扑到在地。它咬住我的猎枪,只听嘎嘣一声脆响,枪杆子竟然被咬断了。密陀罗尖利的爪子冲我的门面抓来,只听一声枪响,不知是谁打中了它,它趴在了我的身上。我费力的将它推开同时抽出长刀对着又一只扑过来的猛砍。
只听得周围惨叫声连连,我只觉得身上的血腥味越来越浓。我的意识仿佛进入了混沌状态,只知道拼命的砍杀……
不多时,天空竟然乌云密布,片刻后便大雨滂沱,我们的火堆很快就被熄灭了。
就在我几乎陷入狂乱的时候,忽听云彩姐姐一声惨呼:“我的孩子!!”我扭头看去,只见云彩姐姐的孩子被一只密陀罗揪住了双腿倒提在手中。阿光试图冲过去,但被另外一只猛然咬住了臂膀,一时挣脱不开。孩子哇哇的大声哭喊。我的脑子里翁的一声,接着不管不顾的冲上去,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我竟然跃起模仿闷油瓶的动作,骑在了它的肩膀上,所不同的是我直接将长刀从那怪物的头顶刺了下去。那密陀罗一个愣怔,手就缓缓松了开去。我大叫一声:“快接住!!”云彩姐姐上前将几乎被甩出去的孩子抢了下来。
接下来的事,就好像在做梦一样,我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在不受控制般做着各种我从前想都不敢想我能够做到的高难度动作。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好像自己成了一个被穿起的线操纵了的傀儡一般,有人手把手的在指挥我的所有动作。
而密陀罗在我那感觉诡异但却娴熟的杀戮动作中一个个倒下……
这场战斗一直持续到了天空逐渐泛起了青白色。余下的密陀罗在众人的围攻下终于四散而逃,婴儿般的啼哭惨叫声渐渐远去。我迷迷糊糊的看着在云雾中显得迷幻的山寨,只见地面上有大量的血迹,伤者的呻吟声和哭喊声在我耳旁嗡嗡作响。
我已经无法再做出任何动作,只觉得手一松,长刀已经落地。我模糊的看到阿贵叫喊着什么向我冲了过来,我的视线更加模糊,渐渐的什么也看不到、听不到。仿佛整个世界都已经离我远去。我的意识沉入了黑暗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
☆、殇王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觉得很冷,不由自主的将身子蜷缩了起来。就在此时,我听到轻微的宛如风铃的声音。我一个激灵睁开了眼睛却发现自己面前竟然是和假老痒一起到秦岭发现的青铜巨树。
“我怎么到这儿来了?”我难以置信的注视着面前的神树,想起那次如梦似幻的冒险经历————按照假老痒所说的,这个青铜树有着强大到用潜意识就能够形成具体事物的能力。如果是我我会对它许什么愿望呢?
就在此时我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叫我:“吴邪………”
那个声音竟然是闷油瓶!!我心说糟糕,难道是我无意中用自己的潜意识物质化了一个闷油瓶出来?我知道这不可能,老痒的确说过我身上会有那种力量,但细微得根本感觉不到。而且已经过去好几年了,那力量应该已经消失殆尽了才对……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闷油瓶离开后我还真动过回去秦岭的念头。只是最终我没有付诸行动,我害怕,真的害怕那个力量。
这时候我忽然又想起老痒说过如果使用那个力量会造成失忆的副作用!!难道那个白石龙纹盒里装的竟然是青铜树的枝桠之类的东西?而我在看到青铜树枝的瞬间潜意识里竟然想要的是闷油瓶??所以那青铜树实现了我的愿望,同时带走了我的一部分记忆??
目前看来,这个解释还是说得通的。只是,为什么我还是感觉好像在做梦??
我不敢转身去看他,手心紧紧的攥着。真不知道我物质化出来的闷油瓶会是什么样子?我很害怕……
就在此时,我只觉得肩膀上一凉,一根冷冰冰的东西压在了我的肩膀上。我用眼角的余光去看,见到的竟然是那把黑金古刀。我心中骇然,竟然连这个也物质化出来了!!
“闷油瓶”将那兵器靠近了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