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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的合议结果,贾环摘得探花之荣。消息传来,亦是喜不自胜。
接下来,着官服,挂红花,打马游街,御街夸官,说不尽的春风得意马蹄疾。
贾府那边得知贾环高中探花,也是一片欢腾,贾母益发将贾环夸成是天上有地上无的文曲星下凡,又厚着脸皮说贾环得亏她弄到身边,亲自教养才有今日的脱颖而出,蟾宫折桂之类的,自己往自己脸上贴金,另外又赶紧着将贾环的住所收拾出来,所有用具,俱是贾母一一过目的府中最好最精美的。
一时,贾赦又报来好消息,说是迎春之未来夫婿张如恒亦榜上有名,乃是第八十三名进士,奏鸣贾母后请择日为其二人完婚,按照惯例,估计不出两个月,张如恒会被授予个七品官职,外放为官,到时候迎春将会一路随行而去。
贾环呢,自从中了探花之后,便被贾府乃至外面的一些朋友这里请那里请地,又不好推辞,少不得去应酬一番,以至于祁潜连着数日都没见着他的人影。
这一日,贾环终于找到空儿,去了秦王府。
因为某人怀着巨大的怨念,又因为他嗅到了贾环身上的酒味了,想着自家宝贝儿居然陪着别的什么乱七八糟的男人喝酒,怨念指数更是节节攀升,连贾环的自动献身都不能抚慰他了,一个劲儿地闹着要贾环搬过来一起住,贾环见他跟个要求得不到满足的大宝宝一般,只好虚应了他。
接下来,干柴烈火,数日不见,欲|火越发那个熊熊,于是脱衣解衫,颠鸾倒凤,换着花样浓情j□j,三四个回合下来才鸣锣收兵,两人搂抱在一起,昏睡了过去。
凌晨,祁潜见贾环还在睡,一头乌丝逶迤在枕头上,雪白的肩膀露出小半截,上面留有祁潜昨夜吮吻出来的痕迹,叫祁潜心里柔情万种,吻了又吻自家宝贝儿,才恋恋不舍地出府,去上早朝。
上完早朝就去工部,将事务快刀斩乱麻一般弄完了,又快马加鞭赶回去,见贾环还在睡呢,这才放下一颗心来:还好他没走。
一时,吃了午饭,祁潜又跟个浑身长手的大乌贼一般将贾环缠住不放。
贾环只觉得自己快被他掏空了,见他还要覆上来,便勉强瞪起眼睛,说:“你还来?你想弄死我啊?”
祁潜这才偃旗息鼓,又唤了仆从们将热水抬了来,亲自给贾环收拾了,又把他抱回床上歇着。
贾环嘟嘟囔囔地说:“你下午不出去了?”
祁潜亲昵地亲亲他的嘴角,说:“你都来了,我还出去做什么?陪我的好环儿睡一会觉,然后一起去看宝宝。”
歇了午觉去看宝宝,看了宝宝就该吃晚饭,吃了晚饭之后贾环说:“现在该送我回家了吧?”
祁潜又亲手给贾环盛了一碗汤,说:“急什么!多喝点。”
饭后,祁潜又拖着贾环走了大半个王府花园,说是要散步消食,气得贾环最后说:“你打得什么主意?莫不是今儿不要我回家了吗?”
祁潜拉着贾环的手说:“贾府是你的家吗?那里有你牵挂不下的人吗?环儿,这里才是你的家。我早上出门去上朝或是去衙门,事情完了想着你在家里等我,我就一路飞奔了回来,你要是不在,我在家里呆着都没劲。”
贾环觉得在王府里呆着确实挺好,论吃则食不厌精脍不厌细,论穿则绫罗绸缎轻裘玉带,这些都在其次,关键是这里有可爱的宝宝和他那磨人的爹爹。这两日祁潜凌晨出门去早朝然后去衙门之类的地方将大部分公事处理了,剩下的时候都宅在府里,或陪着贾环看书,或教他骑马射箭,生活轻松惬意。还有,闲暇时逗弄逗弄宝宝,宝宝和贾环待得时间久了,而且贾环似乎天生就讨小孩子喜欢,宝宝更喜欢和贾环玩,每次一听见贾环说话的声音,小脸就舒展开来,手脚直摇晃,嘴里咿咿呀呀地,意思是要贾环抱他。最后就变成了贾环抱宝宝,祁潜抱着他们两个,温情的感觉叫贾环真心有一家三口的感觉,恨不能这样长长久久地才好。
贾环无奈地说:“可是,我现在不好离府自居啊,我上次倒是和我祖母提起此事,她不肯,为了留我,还把以前我大伯住过的一大套小院子都给我住了,我现在进出也方便,看这一回在你这里待这么久一点儿也不叫人生疑。”
祁潜轻蔑地说:“那算什么?就是把荣国府都给你,环儿,你稀罕吗?”
贾环笑着说:“那还是稀罕的,问题是怎么也落不着我头上来。我今儿回去,明儿再来吧,别磨蹭着我了,今儿累大发了,晚上再不能和你做什么。”
祁潜说:“你当我成日脑子里只有那点子事吗?我就是喜欢一回家就看见你,睡觉的时候抱着你,不然就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贾环见他说这话时真情流露,心里有些感动,便凑过去在他唇上吻了吻,道:“我知道的。好了,今晚上你就乖乖地自己睡觉,明日我闲了再过来。”
祁潜忽然拉住贾环的手,道:“我有主意了,叫你好名正言顺地脱了你家人。”
贾环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忙说:“可不许整他们,他们再不好,也是我的家人。”
祁潜诧异地说:“我整治你家人做什么?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我自然知道。我的意思是,要是你大伯和你那堂兄身上都是有官衔的,只都是虚职罢了,只怕他们做梦都想做个实在的官儿呢?看在我环儿的份上,就叫他们顺心一回吧。他们若是都离京了,这荣国府可不就归你一人了吗?当然,你还是和我住的,荣国府就摆在那里好看吧。”
贾环大吃一惊,道:“这个事情难道是很容易就办到的?”
祁潜轻描淡写地说:“这个事情嘛,我基本没做过,倒是太子的詹事府那边的人常干,弄一个官儿就是几十万两银子,我可是一次也没有点破过他们。他们心里有数的,过去给他们下个话,叫他们帮你家人也弄一回,料想会给我一个面子。”
原来太子算是半个国君,这个人事调命上面的事情,太子病愈后,皇帝便放了一半的权利与太子,太子可以拟定当年人事任命的名单叫皇帝定夺。但是,这个名单的拟定就很有讲究了,太子开始还是循规蹈矩地,现在呢,他摸出门道来了,将其中的一些油水极大的实缺官职私下里出售给给得起价钱的人,至于履历,一应叫詹事府的人来做,想要叫那花钱买官的人有什么样的履历,就能做成什么样的履历。
贾环倒吸一口气,道:“太子殿下怎么……”
祁潜说:“太子不易做啊,像我哥哥那样名义上是储君,实际却样样都被掣肘,十多年的太子做下来尤其是个苦差事,手里没钱铺路怎么行?他也不是自己要弄这个钱,算了,这个话我不和你说深了,反正你知道这么回事就是了。”
贾环迟疑着问:“那要花钱吗?”
祁潜说:“我去说还花什么钱?一句话的事情而已。我就是给他三四十万两银子,他也不好意思收。不过,你倒是可以管你大伯要点钱,他那个一等将军的虚衔换个三品武官差不多。叫他拿三十万两银子给你,我就给他办了。”
贾环说:“你不是说不花钱吗?”
祁潜将贾环抱在膝盖上坐着,道:“我是说我不花钱,我没说叫你大伯也不花钱啊。那凭什么呢?帮岳丈大人的那一次是我自己方便不用求人,这一次我可是要专门去给我哥哥下话的,算是欠了我哥哥一个人情。”
贾环撅着嘴说:“好嘛,连我家里人的钱你也要赚,你真是钻钱眼里去了。”
祁潜笑着刮着贾环的鼻子,道:“好吧,那我不赚,留给我的小环儿赚,给你做私房钱好不好?”
贾环很意外,道:“你胡说什么啊?”
祁潜很一本正经地说:“给人中间牵线搭桥,本来就该有酬劳,环儿你拿三十万银子是正拿,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大伯若不是亏了如此,拿四十万银子还未必找得到这个门路呢。我是想着,平素给你什么你都不要,可是你手上没钱总归不方便。这一次正好一举两得,我呢,只求送走了他们那晦气的一家子,可以天天晚上都抱着我的宝贝儿睡觉就足够了。”
第 105 章
贾赦这辈子就巴望的事情莫不过威赫赫胸悬大印;现在看着老二当地方上的大员去了;连老二家的儿子都科考扬名,眼看着不日就要晋身仕途;还有新姑爷也要带着迎春丫头去奔赴仕途了;说老实话不为了一生蹉跎碌碌无为而惆怅是不可能的,不过也只好如此罢了。
所以,当贾赦听贾环说可以代为引荐给秦王殿下;并在其运作下将虚衔转为实缺,事后只需区区二十万两银子酬谢而已;哪有不乐意的?自然是颠颠地就跟了去。为了奉承秦王;贾赦还将自己历年花费不少真金白银收藏的二十把扇面上有名人字画的古董扇子恭恭敬敬地献于秦王。
祁潜有些不满地瞪了贾环一眼;意思是你怎么少收他十万两银子。贾环暗暗地给他瞪回去,意思是这是我大伯呢,你好意思狮子大开口。
祁潜对贾赦絮絮叨叨的恭维之语完全没听进耳朵里去,只是摸着下巴琢磨着环儿还真是善良呢,也许这大伯素日对他还好,所以才这么护着,既然如此,何不索性卖个好与这什么大伯,好讨环儿的欢心?
祁潜便难得地笑了笑,极其温和地说:“这既然是赦老的珍藏之物,小王岂可掠人之美?还请赦老收回。说起来,小王也有两柄这样的扇子,便赠与赦老,让它们成一套。”
贾赦受宠若惊,又感恩戴德,一时被贾环引出王府的时候还腿脚发软。
贾环不禁发笑道:“大伯那么爽利一个人,怎么今日见了王爷倒不会说话了?”
贾赦这时候还跟做梦一般,听贾环这般说,才叹道:“我的儿!官大一级还吓死人呢,何况殿下这样的?我见了殿下,能正常发声就不错了,还说什么话啊?”
贾环将贾赦送到仪门口,说:“大伯您先回去吧,殿下可能还有话与我说。”
贾赦倒是没多想,贾环既然能牵这根线,就说明他与秦王关系匪浅,忙说:“你快去忙吧,要是看着殿下心情尚可的话,不若为你琏大哥哥也美言几句,就说我还愿意再花些银两,给儿子也谋个前程,他现在身上捐着个从五品的同知,有个差不多的官职就行,也好趁着现在还年轻习学习学。”
贾环答应着回去了。
于是,事情便定了下来,贾赦被放了并州守巡道员,正三品,相当于现代的地委专区书记,择日启程赴任。贾琏的官职祁潜本来不想再托人帮忙了,想要安排他在自己下辖的工部任职,可是,这样一来,贾琏一家子就要留在京城,却叫祁潜心里不舒服。祁潜只好又命自己的王府长史出去跑动了一番,好在贾琏的官职小,比较容易办,最后给他降了一级,放了一个正六品的安抚使司副使,妙在可以和贾赦同行,正好将贾府大房的一家子人全部铲走。
可是,气人的是,尽管贾赦贾琏一群人乐得几乎要将屋顶掀翻,贾母却不肯跟着大儿子大孙子走人,反而说:“并州那地方风沙大,又荒凉,我哪里住得惯?不如你们去吧,我就呆在这府里,反正还有环哥儿和三丫头、四丫头做伴呢。”
搞了半天,这死老太婆没弄走不说,还把我巴上了!这下子弄巧成拙了!贾环在心里腹诽不已。
于是,秦王暴躁了,将贾赦贾琏唤来王府,不假辞色地训斥一顿,意思是必须不计一切软硬手段,将贾老太弄走。
贾赦贾琏面面相觑,尽管他们不知道秦王为何多嫌着贾母在这里,但是,“天子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秦王之怒,虽然不至于那么吓人,但是把他们这几个小虾米整治得欲死欲活是一定的,识趣的就拖着贾母赶紧走吧。
于是,贾家的事情是一下子快刀斩乱麻一般就搞定了,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