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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长了。若是此时发生一场大的变故,那鱼就会自己一条一条地往上跳,我们只需要张开渔网,等着它们跳进来就好,岂不比自己劳神费力一条条地钓来得轻松愉快得多?”
杨莲亭今天肯应邀而来,心里早就盘算好了,但是他拿不准自己此时卖主投靠的话,东方不败会给自己几分好处。还有,“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一旦东方不败谋叛得手,大权在握,东方不败会拿自己这种背叛原主的人怎么办?这个问题也必须问清楚,最好手上能留三分筹码,才好讨价还价。
杨莲亭便冷淡地说:“东方右使不妨把话说清楚。杨某在神教数十年才爬上如今的位置,已经是心满意足,不敢再有非分之想了。”
“东方不败”哂笑道:“本来这个位置是够高的了,可是,杨总管该知道,‘爬得高,跌得重’,你如今这个位置可处在风口浪尖上的,可不是皇帝的封爵,一劳永逸。”
杨莲亭没想到他就这么明目张胆地威胁自己,不禁面色一变,说:“我也可以将东方右使刚才对我说的这一番话告诉任教主。东方右使的反迹暴露了,于我杨某难道不是奇功一项,不是更可以在总管的位置上高枕无忧了?”
“东方不败”笃定地说:“你不会的。其实,你今天能来,就说明你心里早就打定了主意。再有,你刚才说的是什么?‘任教主’?正经不是应该喊‘教主’吗?,你这样喊他,说明你心里已经把他划定为‘昨日黄花’了。”
杨莲亭都不由得佩服“东方不败”的心机深细,反应敏锐,一时无话可说。
“东方不败”微微一笑,语调变得幽暗低沉:“从石邦铭死到现在已经四年了,任我行可以石邦铭拉下马,取而代之,我东方不败为何不可以?‘风水轮流转,明年到我家’。于是,神教又要洗牌了,神教内的人,也将面临三种命运,一种是战错了队伍,到时候就任凭风浪将自己吞噬,另一种,是明哲保身,置身事外,免教自己成为风暴的牺牲品,还有一种人是最最聪明的,就是睁大双眼,看清风向,主动投靠将会取得胜利的一方,以小功博大利。杨总管,我觉得你会是第三种人。”
杨莲亭已经彻底被折服,索性丢了顾虑,说:“‘良禽择木而栖’,我杨莲亭虽然也算是有几分忠心的人,怎奈未遇明主?如今东方大人文成武德,比之任我行高出千万倍去,我杨某又岂会不弃暗投明?”
“东方不败”也很佩服这杨莲亭的见风使舵,马上就不喊“东方右使”了,转而喊出个不伦不类的“东方大人”,不禁哈哈大笑着说:“很好,杨总管,你真是世事洞明,人情练达。不过,我认为,权臣,不但要有指鹿为马的胆量,更要有偷天换日的本事。就不知道杨总管……”
“东方不败”故意不将话说得太明,就为了叫杨莲亭自己表忠心,想必杨莲亭心里也很清楚,东方不败现在需要的“忠心追随”意味着什么。
杨莲亭心一横,牙花子一撮,跪下来,说:“从此以后,杨某甘心为东方大人驱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就是这黑木崖上下的防务,且作为我忠心归附大人的一点心意吧。”
“东方不败”仰头一笑,说:“很好,非常好,杨总管既然这么识实务,我也有好物相赠。”
说着,“东方不败”忽然捏住了杨莲亭的脸颊,一颗碧绿的丸药就顺势滑入了杨莲亭的口腔。
杨莲亭惊恐地睁大了眼睛,继而对“东方不败”怒目而视,意思是:“我已经这么表露忠心了,你还要疑心我?”
“东方不败”笑着说:“不是什么了不得的,此药名为‘鉴心丸’,一年吃一次解药,可使人功力大增,若是不服解药,则会肠穿肚烂。当然,你既然表露忠心,解药是少不了的。”
呵呵,小叮当前段时间不务正业,捣鼓出来的这些药丸还派上了一点用场。回去要大力地表扬小家伙。
杨莲亭气得紧握双拳,却也无计可施,最后,垂落肩膀,说:“此后,杨某乃是东方大人座下的一条狗,您叫我往东,我不敢往西。”
“东方不败”颔首,道:“你知道自己的本分就好了,孺子可教,呵呵。”
“东方不败”,好吧,其实是林枫,此时唇角扬起舒心的笑意:好了,大功告成!回去向东方报喜去了!
☆、东方出关
林枫又陆续地布置下许多;想来东方不败只要一战将任我行拿下;其他人就会马上唯东方不败的马头是瞻,而不是闹起内乱什么的。
这一段时间甚是疲累;因为林枫进入的是一具活人的身体;不能将其元神压制得过于狠了,不然,元神萎缩衰败;这人就会马上死去,却又不能不压制其元神;不然林枫控制不住这具身体;就要闹出乱子来。
可是;当奔波了一天后回家、身心俱疲的林枫靠在离东方不败只有一墙之隔的书房外壁上,心里默数着心上人将于多少天后出关,就又恢复了斗志。
这一天,终于快要来了。
这一日,应该是东方不败功成出关的日子,一大早,林枫就满怀着热望,等了又等,没看到东方出来,心里琢磨练功又不是赶火车,哪有那么准时的,定好了是哪一天就非得是那一天,说不定迟滞几天也是有可能的,便自去办事去了。
说起来,今天的事情还是很重要的,王远志那边经过几次接洽,终于有了令人振奋的回音,所以,林枫要下黑木崖一趟,带着贾布和上官云两人接见王远志派来的秘使,商谈细节。
谁知道林枫等人谈完密事,刚一上崖,当日负责值守的百草堂旗下香主赵毅便告知教主在拱峰厅紧急召见,让“东方不败”立刻就去。
贾布和上官云两人对视一眼,忧心忡忡地说:“任我行这个时候找您,不知道玩的什么花样。”
贾布小心翼翼地问:“右使,我们如何应对?”
“东方不败”低头想了想,沉声道:“你们是担心走漏了风声,叫任我行知道咱们与王远志之间的秘密联系吗?放心吧,我们这次下山,消息极为隐秘,事后的功夫也做到了,想来任我行就是寻我的晦气,也断断不会疑心到这一层上来。”
“可是,”上官云忍了又忍,终于还是开口说:“属下这一路观察,发现山上各个要道都有人严加把守,与往常不同。”
“东方不败”拍拍他的肩膀,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放心,有我在,天塌不下来。”
虽然如此说,林枫心里却是惴惴不安,这要是真的东窗事发,任我行提前发难的话,自己倒是无所谓,从这具身体里退出来就好,可是这具皮囊是假扮东方不败的事实就会暴露,任我行也许会马上厉兵秣马,即刻包围东方不败的居所,要是东方的葵花宝典还差点火候,又会怎么样呢?
现在发愁也没有用,不如随机应变,看看究竟再说。
林枫一路忐忑中进了拱峰厅。
环顾四周,任我行一脸阴沉地坐在中间,他身边的左、右侧各站着一人,乃是亲信向问天和那日筵席上率先发难的迟日亭。
见“东方不败”进来了,任我行猛然起身,仿佛一阵旋风刮到一般,“东方不败”尚且来不及反应,任我行早已陡然伸手,制住了东方不败。
任我行恶狠狠地盯着“东方不败”,眼睛通红,仿佛是烧红的炭火,一字一顿的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以为你私下做的这些小动作,瞒得了本座吗?”
说着,任我行巨灵一般的手掌,扣在了“东方不败”的脖颈和消瘦的肩膀之间的要害上,相当于是扼住了对方的性命。
林枫进入的这具身体本身是有几分武功的,此时要害被制住,本能地就起了挣扎求生的意愿,可是以身体原主的微薄武功和任我行硬顶,不是等于以卵击石吗?而且还暴露了反叛的意图。林枫只有拼命运用灵力,来压制身体原主,乃至其元神的反抗,卸去所有功力,双肩垂落,一副任凭任我行发落的模样。
任我行其实并没有拿到东方不败什么把柄,只是任我行从每日值守的哨兵处得知东方不败近段时间出入频繁,怀疑他有什么异动,同时,又想到东方不败可能偷练了葵花宝典,现在不知道他究竟功力如何,是以一进门就故意给他个下马威,希冀东方不败会在要害被制住的情况下奋力反抗,因为据任我行的临战经验,任何一个武者在遽然受袭,神经紧张的情况下都会做出本能的反抗动作,这样,东方不败就会暴露出他真实的实力。
可是,“东方不败”不光没有动,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
几个大男人在的屋内,寂静无声,鸦雀不闻。
空气里却充满了一触即发的紧张气味。
“东方不败”微垂眼帘,突然开口说:“原来教主已经知道了!不二日,将是教主的生辰,属下专程下山,为教主搜罗美女五人,本想在教主生辰那日给教主一个惊喜,没想到教主好灵便的耳目,居然已经知道了!”
说完,“东方不败”抬起头来,落落大方地迎视任我行狐疑审视的目光,神情平静得犹如一面镜子,眼眸中也没有一丝情绪泄漏。
刚才任我行并没有说出具体什么事情,只是说:“你做的小动作,以为瞒得过本座吗?”林枫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但是从任我行色厉内荏的表现来看,他未必就有什么实际的把柄,于是,林枫便故意将“小动作”歪曲为“为了给任我行庆祝生日,而秘密搜罗美女进献”的讨好之举,至于这些“莫须有”的美女,完全可以在蒙混过去之后再说。
任我行的试探落空,眼里飞快地闪过一丝错愕,此时,他已经没有借口再抓住东方不败不放了,于是,任我行抓住“东方不败” 的手指慢慢地松开,转而掩饰一般地哈哈大笑,说:“呵呵,东方兄弟,你这小动作,还真是合本座的心意啊,千万别叫盈盈知道。”
“东方不败”也笑,似乎一场风波消失于无形。
林枫不禁在心里甩汗:好似在鬼门关转了一圈,又回来了似地!
事情还没有完。
正在此时,一个人飞奔而入,跪在地上禀报说:“报告教主,属下等人在崖下抓住一个探子,经拷打后,此人交代,他是王远志那边派来的,只怕对教主不利。”
说着,这人抬起头来,林枫一看,心里喊糟,这不是惊涛堂长老司徒策吗?这人一向是任我行的死忠拥护者,又心机深细,做事谨慎,这一出,恐怕不像刚才只是任我行的虚张声势,说不定是真的!那么,秘密私下接触川西苗的主帅王远志,图谋不轨的事情暴露,任我行算是找到了诛杀东方不败的罪名!
见机不妙的林枫已经准备退出这付身体,飞回去给东方不败报信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一道红影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直射入内。
是东方不败!
任我行等人瞪大了眼睛,看看地上一把大胡子的“东方不败”,再看看现在已经不在脸上做任何掩饰的东方不败,面似羊脂美玉,眉如远山含黛,目若清泉映影,一身红衣飘飘,恍若神仙人物。
东方不败已经练成了《葵花宝典》,不需要再以虚假面具伪装了!
任我行心下了然,一下子变得面如死灰,嘶声说:“东方不败,你好手段啊!居然使出这种卑劣的法子来瞒天过海,日月神教已经容不得你了,本教主现在就要清理门户!”
东方不败冷哼一声,反唇相讥道:“你省省吧,有这时候说大话提虚劲的,不如想想你接下来何去何从的好!看在我们也算是共事十来年的份上,我饶你不死!”
言来语去之间,谁也不敢掉以轻心,任我行一个双拳直劈,便强势催动了吸星大法。
东方不败也是第一次看到任我行使出吸星大法这一世上罕见的绝世武功,他本是个武痴,当下并不急着反击,反而是屏住呼吸,留神细看。
任我行一双巨灵一般的手掌风车一般旋动起来,无数股纷乱的气流游走流窜间发出令人牙酸的尖锐呼啸,如地府十万鬼卒一起发出愤怒的咆哮。
一道道劲气吹刮在脸上,让急忙避至远处的向问天、司徒策还有林枫等人都有一种被利刃裂肤的感觉,眼睛也仿佛置于漫漫黄沙之中,睁开都觉得困难,只能模糊的看见,吸星大法的罡气形成一个巨大的无形漩涡,以雷霆万钧之势向东方不败袭来。
林枫心里焦急,却深知此时乃是东方不败处心积虑谋划的一场旷世决战,绝不会希望自己插足,帮忙也好助力也好他都不会需要,反而会认为是干扰,于是索性安安静静在一旁注目着战局。
任我行见东方不败不出招,也不知道他的葵花神功的深浅,此时顾不得许多了,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