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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必是能去上学后,环儿这几日也不去闹宝玉了,每日里就在自己院里呆在,正好无事,便将往日所读书籍并笔记拿出来整理了一边。连宝玉想要去探望旧疾发作的宝姐姐叫人来邀他,他都没挪窝。事后得知梨香院里发生的事,环儿不仅跌足叹息,早知道他就跟去看现场版了,不必听兰溪她们给他说这种转述版的,一点激情都没有!
原来那日,宝玉去探望宝姐姐,宝姐姐要看他的玉,他就没心眼的答应了。不想给引出宝姐姐的金锁来了,结果搞得现在外头都在传着这金玉良缘的说法!要说起来也真是有意思。这宝玉去探望宝姐姐,不想半路林姐姐也跑去看望她,后来两人一直到了晚上在薛姨妈那儿用了晚饭才回来。环儿虽没亲临现场,但着不妨碍他想象这伙人碰在一起会怎样的激情四射。
本来嘛,宝姐姐来了也有些日子了,那块玉早不不看晚不看,偏偏要在俩人独处的时候拿来看,更巧得是这金玉良缘的意思不是从别人,甚至不是从我们贾家人口中露出来的,而是从薛家的丫头那儿说出来的,要没问题谁信呀!不过更妙的还是林姐姐,每日呆在家里,也没别处可去,早也没说要去看宝姐姐。今日还是跟老太太去宁府那边逛了一早上的,她那身子,不说跟着老太太回房歇歇神,竟是也跑了去看望宝姐姐,还正好和他哥哥前后脚到。要这也能归入巧合,呵呵!那他娘每每在他爹回家时间派人去外院送东西也算是巧合了!
环儿完全可以想象,两拨人凑在一起是怎样的天雷勾动地火,也许宝姐姐不会说什么多余的话,可薛姨妈和林姐姐可就说不准了呦!就这么错过了这么一场看笑话的机会,环儿就差拍胸狂嚎了!
次日醒来,环儿前往贾母处请了安,便去宝玉那儿探听消息,问问他具体什么时候要去家学,正说着就有人来回:“那边小蓉大爷带了秦相公来拜。”宝玉忙接了出去,领了拜见贾母。
贾母见秦钟形容标致,举止温柔,堪陪宝玉读书,心中十分喜欢,便留茶留饭,又叫人带去见王夫人等。众人因爱秦氏,见了秦钟是这样人品,也都欢喜,临去时都有表礼。贾母又给了一个荷包和一个金魁星,取“文星和合”之意。又嘱咐他道:“你家住的远,或一时冷热不便,只管住在我们这里。只和你宝二叔在一处,别跟着那不长进的东西们学。”秦钟一一的答应。
环儿跟着宝玉去接了秦钟进来,跟贾蓉寒暄了几句才注意到他身后跟着的秦钟。刚一照面,环儿心中就不免感叹:“果然如此啊!这等容貌,难怪他哥哥见了,脑子都不正常了!”这秦钟跟在贾蓉身后,看着比宝玉略瘦巧些,眉清目秀,粉面朱唇,身材俊俏,举止风流,似更在宝玉之上,只是怯怯羞羞有些女儿之态,腼腆含糊的,向环儿请安问好。
环儿也含糊的应了,就不在意的继续跟在宝玉身边。他在旁边看着宝玉忙前忙后的带着秦钟在贾府里跑来跑去的,不是给这个人请安,就是给那个人问好,乱跑了一天,只是觉得有点儿累罢了,对秦钟这个人倒是没有多加关注。
说实在的,环儿对这秦钟真没什么深刻印象,除了那份容貌,其他的远远没有他姐姐秦氏给人的感官来得那样强烈!该怎么说呢,是气质上的不同吧!姐弟俩个明明是一个窝里出来的,可若是站在一块儿,这浑身的气度就如同天上的月亮和地上的乌龟被放在一起比较了一样,高下立见啊那是!这可这是有够怪的!女儿养的面上看着娇俏,骨子里竟比儿子来得刚硬大气,难道他们家养秦氏时耗尽了心力,轮到养儿子就只能随便糊弄过去了事了!不能够啊!不过他们家论起家世也不过是个寒门薄宦之家,养个秦钟那样见人未语面先红的孩子才是正常的吧!环儿一直搞不明白,她们家那样的家世当初到底是怎么攀上宁府那边的老太爷的!想不通,他也只好归咎于大概是她们家草窝里出凤凰了,不然就是祖坟上冒青烟了!
贾蓉送了秦钟来见过贾母后便说家里有事,先回去了,要走时还托付他们帮着照顾秦钟。到了傍晚,用过晚饭后,让下人们备好车马,那好东西,环儿和宝玉亲自送秦钟出去。
跑了一天环儿这会子也有点儿困了,天色早已暗了,趁着宝玉在跟秦钟难分难舍的道别的功夫,环儿用手捂着嘴,悄悄地打了个小呵欠。本应该是最放松的时候,可是那一瞬间,环儿却看到了秦钟正往他这儿瞥了一眼,同时他的嘴角似乎翘起了一些。一下子一种强烈的维和感扑面而来,环儿立马就清醒了。再看向秦钟,他正如同早上见到得那样,柔柔软软地回接着宝玉的话,刚才的表情,快得像从没出现过,环儿甚至怀疑是自己出现了幻觉。看着秦钟登上马车走了,环儿还傻傻的站在思考。
宝玉一回头就看到环儿在那儿看着马车远去的方向发呆,“噗”地一声便笑了,走过去对着环儿的后脑勺就敲了一下,道:“别舍不得了!人家早走远了!白天的时候也没见你有多稀罕人家,等人走了才这样,真是不知道该这么说你才好!好了,别看我!他过两日就能和咱们一起去学堂了,以后天天都得见的,就怕少爷你看腻了。先回去吧!”
环儿勉强笑了笑,就跟他回去了,进了仪门,他们俩才各自分开了。
回去之后,环儿洗簌了一下就想睡了。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这会子躺在床上,他反倒是脑子清明了。秦钟那嘴角微翘地笑脸渐渐在脑海中清晰起来,环儿这会子才能清楚的确定,他看到的不是幻觉。刚才,他打呵欠的时候,秦钟的确是看着他笑了。不只是这样,他的笑虽然是冲着他的,但是很隐晦,不然站在他面前的宝玉一定会因为他的笑回头看看他笑的东西,可宝玉一直到送秦钟上车都没回过头。一个如此羞怯的人怎么会做出在不熟悉的人面前露出那种
好像看见有趣的东西的笑,不可理解啊!
环儿干瞪着眼睛看着床顶的帐子,手不自觉的摸着香珠。看来这秦钟也是个演戏的高手啊!因为一开始见面时,秦钟收敛了身上的情绪,一直以羞羞怯怯地样子示人,再有他那强大的姐姐在前头做对比,所以才没有引起他的注意。否则早就在他一进门时,环儿就在暗处把他分析一千遍了。那这样看了,他那种羞怯的样子都是伪装喽!不对啊!为什么?他伪装是为了在贾府平平安安地活下去,可是秦钟呢?他又是为了什么?有什么是值得他这个家中老来子伪装保全的吗?不是,肯定有地方想错了!那种腼腆含羞的样子真的是完全装出来的吗?环儿根本不相信,他的视感不是什么三流街边货,连贾母王夫人之流在他面前做戏会被看穿,这秦钟是千年老妖怪吗?怎么可能!假设这秦钟的羞怯之态不是假装的,那么也就是说他根本就没有在隐藏什么。会不会是他想多了,也许秦钟只是单纯的因为面对不熟的人,他没办法放开。现在由于宝玉的关系,把自己也列入熟人的范围,才会露出这么肆无忌惮的表情。也有点儿解释不通啊!
算了!不管他是不是个演戏高手,是不是假装的,这些都无关紧要。现在重要的是秦钟到底是怀着什么想法呆在他哥哥身边的,这个人到底有没有危险。问题是他哥哥看起来对这秦钟有点儿掏心掏肺的意思,如果不能确定他是安全的,那就真是有麻烦了!不过也不能根据这一次的事情,就妄下结论,太过草率了!还是等以后上学了再好好看着他吧!这戏能演个一两天,哪能演一辈子的,连他自己都做不到。听其言,观其行,若是真有问题,总是能发现的!
啊!话说回来,怎么这麻烦事一件两件的都是从宁府那边引出来的。上次,袭人和哥哥的事好像也是从宁府回来后发生的,这次又引来了个秦钟,咱们两府难道八字犯冲吗?看来是时候花功夫拉拢宁府的下人了,不然以后有个什么事儿都两眼抓瞎,什么都不知道!这样想着,环儿把兰溪叫了进来,这般那般的嘱咐了她一番,才放心的睡了。
攻受。小E … 2011/8/13 17:42:00
第29章 第 29 章
自从两天前老太太着人来通知让环儿也去家学,他身边的丫鬟们就一直处于亢奋状态。他的丫鬟与宝玉的丫鬟始终是不一样的,她们的本职并不是单单只是伺候好他的衣食住行。哥哥身边的丫鬟看起来就是容貌一流的娇俏姑娘,十指不沾阳春水,每日除了围着宝玉打转就别无他事可干了。而他的丫鬟刚好相反,从大丫鬟兰溪起都是只有名字好听的,模样称不上好看,只是五官端正而已。这也没什么,这些丫鬟包括她们的家族在来他身边之前在府中就没什么地位,香芯原本还是贾母院里的粗使丫头来着。
虽然容貌方面不如,但可贵的是这些女子脑子可半点儿不比袭人之流差。袭人一本诗经都未必能念出半本呢!他身边的这些丫鬟,叫的出名儿来的都是他精心调教出来的,每一个最基本的都要求会识字。他自身看的书多且杂,他当然不可能要求丫鬟们跟他一样做个神童,什么都学,什么都看,连春宫图都不放过,但她们每一个人基本上都掌握一门技艺,他对她们的要求就是不求多只求精。读过书的和没读过书的是有很大不同的,比如说香芯,她自己对厨事很感兴趣,环儿便准了她专管院里众人的饮食,其余不用她插手。闲暇时候香芯便是呆着厨房内帮忙,环儿还专门收罗各类饮食札记给香芯研究,甚至还让香芯看医术,认药性。只是他的丫鬟都像她,秉承着能装死决不出头的政策,所以除了同一屋里的小姐妹,整个贾家就没人知道香芯有多么惊人的手艺。
除了香芯,剩下的丫鬟也各有千秋,碧采一手好绣活儿不让晴雯,和雨的装饰品味不下黛玉。当然了,兰溪是最棒的,不是说她有多让人惊奇的才能,而是兰溪这丫鬟立身正,做人公道。他身边这些丫鬟有了本事后,不管装的再像,或多或少会有点子傲气,可只要有兰溪在,她们就会变得平平顺顺,比定海神针还管用。有人说兰溪像袭人,我倒觉得是袭人像兰溪,袭人若真是有本事儿,就不会镇不住宝玉屋里的晴雯。碧采也如晴雯一般恃才傲物的,可是在兰溪面前碧采却是从来都不曾红过脸,一旦有事,也是立马以兰溪为尊。
这些丫鬟虽然容貌不如人,可在他眼里才是可爱可敬的。兰溪是难得的忠心,跟袭人不同的忠心,忠心到即使将来有一天她换了主子,环儿也相信她会向着他。因此,环儿很放心的把在贾府的关系网交给兰溪打理。有时候,环儿看着兰溪全神贯注的记录整理收集来的消息,就会不由自主的联想到古代那些间谍头子。膀大腰圆的男子和纤细柔软的兰溪,想着想着就一头黑线,闷头憋笑,引得兰溪一头雾水。
如今他和宝玉都要去上学了,整个白天都不在府里,可以想见宝玉屋里的丫鬟们会有多么舍不得。差距啊!他屋里的这些丫头骗子肯定不会有什么舍不得这种情绪。前两天他向兰溪布置下了向宁府发展的任务,这任务有点儿艰巨,这些丫鬟们也不知是怎么商量的,跟打了鸡血似的,早就磨拳搽掌的。就等着他不在了,有空闲了,好大展身手。还记得当初拉拢王夫人院里伺候花草的丫头时,她们就是拿香芯做得糕点冒充外头卖得高档货,去引诱人饥肠辘辘地小姑娘的。真是不道德啊!不道德!
想着环儿又有点儿不甘心了,这心情纠结的就好像当爹的知道儿女是有出息的心里骄傲,可心里又不由的泛酸,没点儿做爹的成就感。好复杂!看着眼前丫鬟们东西都准备好了,各自闲闲的站在一边,好像就等着他出门似的,环儿不淡定了,口中花花:“宝贝儿们!你们这是怎么了,打少爷我起来后,就沉默再沉默的,难道怕我上学去,撂的你们冷清了不成?”
碧采才要开口说话,只见兰溪隐晦的做了个手势,上前帮环儿盛好粥,递给他,便又站回了原位,道:“少爷慢用!少爷念书上进是好事,咱们会在家里给少爷默默祈福的,不觉得冷清!请少爷认真的念书去吧!不要在意咱们!”因为兰溪的说话太过正经,也太过不正经,环儿嘴角抽搐地拿起勺子喝粥,果断闭嘴。祈福?环儿嘴里嚼着东西,脑袋里不由浮现一副诡异的图画,一群姬妾期期艾艾的为远去从军的丈夫送行,前头军行万丈,丈夫渐渐消失,后头鸦雀悲鸣阵阵,夕阳西下无限凄凉。炯炯有神!喝粥!喝粥!粥要凉了!
环儿三下五除二的解决了早饭,也不用人送,上学用的东西早送到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