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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不败之两只教主过家家-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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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之中原的繁荣,凉州府的灵州城只是个小小的边城,隔着昼夜不息的大河,和无际的沙漠遥遥相望,满面风尘的客商行色匆匆,厚重的裘衣搭在马背上,显然是刚刚经历了关外的片苦寒严霜。

    凉州的青旗分坛,隐迹于此地唯一的客栈里。既能名正言顺的打探来往的消息,哪怕是住再多的外来人,也不会引起当地人的疑心。

    但和东方不败所想不同,任我行非但没有去调集大队人马,甚至都没见着青旗的旗主,而是假借住店之名,仗着功夫,暗自摸了进去。

    不错,前后两任日月神教教主光天化日下,居然跟做贼似的潜入自家的分坛……

    不对,是真的到自家分坛里去做贼……因为任我行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个手掌大小的油布包。

    东方不败等在拐角处,突然觉得自己就像个望风的小贼,尤其是看着任我行谨小慎微的把那个不包如获至宝一般揣进怀里,一时之间,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也不知是任我行对于个分坛的布局太过熟悉,还是他的行迹隐藏的太好,分坛里大大小小的头目,居然全未察觉这两个“光明正大”的偷儿。

    东方不败习惯性的绷紧唇角,他以前一直认为任我行是因为沉迷于“吸星大法”,这才荒废了教务,现在他更直接的怀疑起任我行统驭教众的能力来。若教中都是这等无用的头目,该如何服众?作为教主之尊,又要这种头目有什么用?

    正在暗自琢磨将来要如何整顿教务,任我行快行了几步,走到他身边,伸手在他肘下一托,低喝了一句:“我们走。”

    一股巨力,自肘下传来,东方不败的身形仿佛一朵被他一托而起的白云,陡然间拔地而起,翻墙而出。

    身体凌空时,居高临下的正看到杨莲亭头系白带,手提竹篮,一声粗布孝衣骑在马上,等在墙外,身后还有两匹马,正是为他们留的。任我行之前交代他去采买置办,却不知他为何打扮成了这副模样。

    东方不败立刻折腰抬腿,动作利落潇洒的堪堪落在马上。

    “怎么打扮成这样?”

    杨莲亭正抬头看着客栈前飘扬的酒旗,冷不防听到东方不败的声音,一回头,只见马背上突然多了个人,不由吓了一跳。

    “倒是忘了,他现在还是个孩子。”东方不败见他一下子满面惊惶的按住胸口,知是自己吓着了他,歉然一笑。

    宽广的袍袖和袍角被清风吹得向后飞起,猎猎作响,坐在马上笔挺如枪的身影仿佛多了一双月白的翅膀,随时随刻都会顺着风,一起远远飘去。

    “是我的意思,掩人耳目。”

    杨莲亭还没答话,任我行也跟着从墙里翻出来,落到另一匹马背上:“我们再赶几十里路就到了,边走边说。”

    东方不败看了他一眼,点点头,不再说话,手中缰绳一抖。

    刚才任我行托他的时候,两人的身形几乎靠在一起。任我行身上一股不同寻常的刺鼻气味,告诉他此行的“贼赃”究竟为何物——火药!

    数十年前的河东霹雳堂,就是因为火药,才灭在日月神教手中。可自那之后,除了从霹雳堂缴获的少数成品以外,火药的配制方法却自此失传。那些剩下的那些成品,一向存放在总坛黑木崖上,有专人将其按比例混入平日里作为通讯联络之用的烟花之中。

    谁又能想到在小小一个凉州青旗分坛中,竟然还藏有一包火药。东方不败本来还以为“吸星大法”远在关外,现在看来,倒更像是藏在什么山体地底,人力难及之处,才会让任我行想要动用这开山辟石,威力极大的火药。

    两个嚣张惯了的人,千年难得的入室为贼,却又全然没有做贼的觉悟。东西得手后居然完全没有隐藏行迹的意思,惟恐别人不知,在大街上就这么放开了马蹄,一路狂奔,从南城门出了城。

    出城约莫五六十里,地势越来越低,最后,奔涌的河水卷着浑浊的沙泥拦在眼前,轰鸣着撞击在脚下高低崎岖的山岩上,激起无数黄浆,如急雨一般,劈头打落。

    装满沙土的巨大布袋沿河堆砌成一道长长的堤岸,杨莲亭人小力弱,拉不住缰绳,一下子就窜上了其中一个敦实的布袋上,身上的孝衣立刻溅上黄泥点点,混着水汽,晕污成片。

    “小子,记着,从现在起三个时辰,”任我行从怀里摸出一根手指粗细的黑管,交给杨莲亭,“若三个时辰我们还没回来,你就点燃这支烟花。”

    “你……你不带我去么?”杨莲亭的声音在震耳的水声中听不到平日里那份倔强生硬,细细弱弱的犹如蚊吟。

    “那地方你去找死么?”任我行一巴掌拍在他头上,“乖乖在这里烧纸,这里有的是冤魂水鬼,没人会注意你。要是这件事成了,我就带你回黑木崖,也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威震江湖!”

    那竹篮里,装得并不是清水干粮,而是许多祭扫用的白烛冥钱。照任我行所说,这里已经离地头不远了,若他们此去遇险,这里确实是点燃烟花信号,调用凉州人马前来接应的最好地点。而杨莲亭一个小孩子,穿一身孝衣在这里烧纸,即使被人看见了,也只会被以为是凭吊被河水卷走的亲人长辈,决不会有人多事多问一句。

    可是,任我行如此思虑周密,东方不败却不知为何,心里总隐隐觉得有什么事不对。而真要去细想,却又说不上来。

    任我行和他之间,虽然恩怨诸多,但在这世上,如果还有一个人能叫他心中有所顾虑,被他正视为对手的,那这个人一定就是任我行。

    东方不败习武较晚,前世叱咤江湖多年,难免会沾染些连他自己也没察觉到的桀骜之气,但这并不代表他会盲目的刚愎自用。恰恰相反,一步一步从最底层爬到高处的经历,让他比任何人都擅于取长避短。此次他虽是以有心算无意,可还没找到炼成“葵花宝典”的两全之法,真要硬拼,对他全无好处。

    任我行取了几根蜡烛,但他身上带有火药,再带蜡烛,未免太过危险,稍稍想了想,交给了东方不败:“走罢。”扬鞭打马,向河的上游行去。

    东方不败仔仔细细的将蜡烛收好,又向杨莲亭笑了笑,这才慢慢的跟了上去。渐黑的天色中,他眼里似有流光闪过。

 21第二十一章

    黄河几弯,水势如怒。沿河大大小小的废弃荒城村落被泥泞沙土掩去大半,偶尔露出一星半点的断壁残垣,也被打磨的失了棱角。

    说起武功典籍,凡人总是以为会保存在那干燥避阳之处。谁又能想到,威震天下的“吸星大法”,居然会大反其道,藏在黄河左近。

    东方不败跟着任我行翻身下马,踩着湿软崎岖的土地往前又走了一段,这才发现面前有一道半人多高的断墙。

    那土墙也不知被浑浊的河水浸透了多少年,方才挣扎着露出这么十数丈长来,上面覆了厚厚的一层泥浆,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面目。远远望去,就和暗黄色的河带连成了一线,根本无法辨认哪里是土,哪里是水。一旦走到跟前,这缓缓隆起的一块,却像是扎根在土地里一样,叫人凭空生出一副肃穆森然之感。

    “这里是古灵州城?”虽是问句,东方不败却说得及其肯定。

    任我行似有些吃惊:“你怎么知道?”

    “水中可居者曰洲,灵州原随水上下,未尝沦没,故得此名,本意在河之奇景。然百年间,却先后三次为黄河冲激崩圮,灵州人弃城三迁,方得今日之灵州城。”

    东方不败前世能想出一套犹如皇帝治国般的御下手段,胸中的沟壑又岂是寻常草莽豪雄能及?这土墙上半段虽损毁严重,可占地极广,至今还看得出当年建成时的气势恢宏,再结合灵州城的由来,除了曾做过一国之都的古灵州以外,如此荒蛮之地,又怎会还有其他的城池,有如此气派?

    “东方博学,不似我等武夫,凡事只知道蛮力。”任我行转过身,伸手在土墙外抹了一把。明明是赞赏之语,在这荒凉一片的残景中却有些许尖锐的意味。东方不败皱了皱眉,只可惜任我行此刻面朝墙,脸上的表情从侧面看来,并不分明。

    然而他手指裹上泥浆时微微颤抖却没有逃过东方不败的眼睛。

    “吸星大法”,现在任我行只凭只字片语,就能让少林“方字辈”忌惮怯步,若得全本,除非东方不败能练成“葵花宝典”,否则,任我行将纵横天下,再无敌手。犹如贪婪的商人遇到了唾手可得的巨财,叫人如何不激动?

    任我行还尚能保持神志清朗的听他侃侃而谈,如此定力,已是不易。东方不败相信,若换作别人,狂喜之下,难免失了谨慎。而这看似平静无害的土墙,正如一头藏在暗处的狼,稍有不慎,就会被它一口咬断脖子。

    可笑的是,这‘吸星大法’汇集的异种真气,不也是条养不熟的白眼狼么?东方不败不禁嘲讽的轻笑。

    “进去之后,需跟紧我,一步也别走差了。”任我行一字一顿,郑重其事。

    “如此自信,看来他看的那本古籍想必是连这里面的地图也有了,搞不好,这所谓的古籍,也是原来住在这里的人逃出去避灾时捎出去。”东方不败心念如电,“怪不到都不用多带人手,这等秘密,确实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上一世不知他在里面遇到了什么变故,还是出动了大队人马,最后还要花心思一个一个去灭口……”

    他还没仔细去想自己会不会被灭口,手上突然一紧,被任我行紧紧握住,指腹虎口粗糙的茧子压在他手背上,坚韧有力。

    “留神!”

    东方不败的心思被两人交握的手搅得有些恍惚,脚下不自觉的跟着任我行的步子迈了两步,却不想任我行又突然收住脚步,就这么直直的撞了上去。

    任我行背上肌肉虬结坚·硬,高大的身影背光而立,万道霞光仿佛自他身上射出,刺得东方不败有些睁不开眼。

    突然心里泛起似曾相识之感,曾几何时,这个人也是这样,拉着他的手,站在黑木崖之巅,指着远处薄雾苍茫:“我要这江湖,唯我独尊。”威风凛凛,仿若自上古归来的无敌战神,凌驾于天地之上。

    “宏图壮志,似乎都是自那一刻起……”

    东方不败深深吸了口气,胸口似有热血奔涌。

    “东方!”任我行有些不满的回过头来,浓眉下利鹰般的眼睛在东方不败脸上一扫,其中的警告,不明而谕。

    脚下软泥松动,行走不易,也不知经过了百年的侵袭冲刷,还能不能承受的住人行走的重量。此时最忌分神。

    低声的喝斥混合着冷冽清新的空气让东方不败一凛,瞬间收回思绪,脸上的怔忪却来不及收回,警醒的黑瞳里飞掠过一丝莫名的情绪。他侧过头,用另一只手抵住眉心,将大半边脸阻隔在任我行的视线之外,随口说道:“我有些累了。”

    任我行一愣,无论是浴血对敌,还是日夜赶路,东方不败就连在累极了的睡梦中也不会放松警惕,他肩窝上伤疤犹新的刀痕,就是最好的证明。像这样的示弱……那挺拔的身形略显清癯,手掌遮起的阴影盖住了脸上的表情,仿佛也将那身仿若天下万物俱不放在眼里的气势也一起盖住了。一句淡淡的“累了”,竟犹如一声叹息,直入心底。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任我行沉默了片刻,“今晚,便能睡个好觉了。”

    任我行说话时,东方不败只觉得握住他的手紧了又紧,几乎要扣进他的腕子里,好像怕他就此掉头跑掉一样,心里原先那种不安犹疑的感觉一下子又被激了起来。

    “那就快走吧,别拖到中夜,又睡不踏实。”说出口的话,清清淡淡的口气里却一点也听不出来。

    任我行不疑有他,四下辨了辨方向,从土墙的一头绕了进去,往西北方向的一堆废墟走去。

    东方不败跟着转过墙头,突然手腕往前一送,右肩顺势往任我行身上撞去。

    任我行听到背后风声,下意识的拧身避开,手肘倒抽,抵到东方不败腰下。然这么一来,另一只握住东方不败的手无意中正好扭到了另一面,东方不败已经趁着这个时机,游鱼一般的脱出手来,足尖一点,身子飘然向任我行前行的西北向退开丈许,反到了他面前。

    任我行沉下脸,也不上前:“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身上带着火折蜡烛,沾不得火药。”

    任我行带出来的火药虽然包得严实,却也难保衣衫上是否会沾上一星半点,这才会将一应照明之物交由东方不败保管。东方不败这个说法,确也合情合理,任我行脸色缓和了一些,但口气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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