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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豆腐乖(仙三景卿)-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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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跑了几步路,上了街的长卿在景天的怀中畏缩地更厉害了,似乎自显怀之后,长卿就是大门不出,二门不入的情况。毕竟男人生子乃天下一奇谈,若是宣扬出去了,定是不利。
景天尽量让自己的步伐稳些,可是怀中的长卿还是被景天颠簸给闹的更难受,或许是打横抱着,小腹被这么压迫的缘故,长卿一阵的干呕。
景天一路上都盯着白豆腐,看见对方难受地蹙眉干呕便马上安慰着,“白豆腐,再忍着点!快到了!”
容不得半点差池,虽脚下生风,但景天还是自己看清路面,生怕自己绊一跤,这白豆腐岂不是受罪了。

终于到了之前长卿动胎气,差点小产时去的那家药铺子。
对方在第二次看见长卿时,显得比头一次从容的多了。示意景天快些将他放在床榻上平躺,这样抱着对快临盆的人而言本就是一种煎熬。
才一放下,本来被挤压着的孩子突然活跃起来,踢打闹腾之下,肚腹内又是一阵的翻涌,长卿的双手在硕大的肚腹上来回推揉,安抚着那跟着自己那受了惊吓的胎儿,等待着那股剧烈的胎动缓过劲来…

重楼一个人站在那房门外,总觉得自己不合适待在里面,虽说也很担心徐长卿现在的安慰,可是生怕将来对方见自己会尴尬,于是只好双手抱胸,如渊立着。

房内传出长卿一阵阵的呻吟声,似乎痛苦依旧没有减缓。

大夫双手拿虎口,掌心对着长卿的腹部两侧用力地按压,每一下,长卿都是难以抑制地一声叫唤,这疼让他恨不得拿十指刺入掌心,攥紧了拳,咬紧了牙关还是无法减缓半分。

站在床头的景天看着床上的白豆腐有一脸的痛苦,忍不住冲那郎中吼了句,“你轻一点行不行!到底会不会接生!”平日里自己摸白豆腐肚子都是小心翼翼,就没敢这么施力,他倒是好,按的白豆腐在那嗷嗷叫!
“接生?”倒是听见了景天这句话,那个不断那手按压肚腹而感受其僵硬程度的大夫抬起脸来,欲言又止地看了眼床榻上的徐长卿后,眼神示意景天出去下。
走前吩咐了徐长卿,“我去拿点止疼的药方来,你等下。”然后对着景天说,“你过来陪我抓药。”景天自然还是聪慧地一眼就看明白对方的意思。

出了房门,看见倚靠在门外的重楼,景天不屑地一哼,他也不明白自己干嘛看见人家就不爽是为何,尤其是在白豆腐的产房外头。

“大夫,你特地拉我出来,不是为了抓药吧,是不是大人有危险?孩子难产?”
“难产?这压根就不是临盆,何来难产一说!”大夫一脸的无奈。
然后去药柜里取出了一定量的药,几钱几两的,漫不经心得拿小铜称着。
景天有点蒙了,这白豆腐疼成这样,不是生产是怎么了?
“你倒是把话说清楚!”
“这药你拿去给他服下,水那边就有!”然后指了指一个木桶,又继续补充道,“孩子定是保不住了,你还是让他用药引产的好。”大夫说的一字一顿。
景天几乎恨不得给那破郎中一拳,孩子都八个月了,居然说什么保不住!
“这孩子一直好好的!怎么说没就没了!”
“滑胎主要因先天不足、房劳过度、孕后纵欲损伤肾气,胎失所系;或素体气血不足,大病久病失血耗气,胎失所养;或素体阴虚内热等都会这样。”
“房劳过度……”景天怔怔地想着当初自己和白豆腐的那个频率……可是转念一想又不对,“孕后纵欲我可没有!白豆腐怀着孕后我就没敢碰他了,他也不会让我碰。”
“我管你碰不碰,药你自己拿去喂!”说完丢给景天一小包药就到药店去帮人抓药问诊了。
走前还嘱咐了一句,“尽快的好,不然大人也更危险。”

重楼因为感觉到景天敌意,所以一直后退了数步,站在好几米远的地方,也看不清听不到他们说了什么。
只是当景天再次走回房内时,那表情怕是面如死灰都无法形容,似乎魂就这么没了。重楼心中有种强烈的不安感,似乎有事要发生。


景天走进了房,看着白豆腐还在那攥紧了拳头,一只手轻轻婆娑着腹底,但是不敢施半点力。下唇被他咬的死死的硬是不呼痛。
——这蜀山之人就是死脑筋,刚才大夫和自己都出了房门,就他一个,喊喊痛又不丢人。
明明那么疼,还是忍着,白豆腐那么努力地孕育着的小生命,居然说没就得没了。

景天手中攥着的药紧紧地,几乎揉碎在掌心,一手端着一碗茶水,因为手的剧烈颤抖,已经洒去了小半碗。
但还是得装作一副没事的样子,强行扯起半抹笑意,“白豆腐,来~”边说边缓缓扶起了白豆腐坐起来。
这一坐,腹部被压迫的感觉,剧痛更明显了,白豆腐在景天怀中扭动着身子,看的景天几欲落泪。
“喝了这个就好了!”
拿要递给了长卿,长卿身子明显的一怔,脊背发硬,声音略略颤抖,问了景天,“这什么药?”
“安胎药,快喝了它,喝了就不疼了!”景天哄道。
其实也不假,的确是喝了就不会再疼了,虽说孩子就这么给整没了。
“真是……安胎……药?”白豆腐吃力仰起脸望向景天,一字一顿地问道。
景天不敢再直视那逼人的眼神,忙敷衍道,“自然是安胎的,你快喝!”
“嘭”一声巨响,门外闻声的重楼再也耐不住了,立马跑进了房内查探情况。

只见长卿眸子泫然出泪,然后费力地拿身子推挤着景天,然后清晰吐出三个字,“给我走!”
地上是方才景天端进去茶水用的碗,如今碎成一片片,散了一地,狼藉而终。
“白豆腐,你怎么了?”
“……安胎?”
“是啊!”虽然心中很是心虚,但是景天还是决定硬着头皮演下去。
“那为什么是红花!”长卿几乎是耗尽最后一丝气喊道的。
他无法相信景天会喂自己服下红花,亲手扼杀自己的孩子,虽然他明白,若不是下下策,景天是不会忍心的,对这个孩子,他投入的情愫不比自己少。
可是一想到这孩子将会无疾而终,长卿心中的疼多过任何人。

“……”景天突然无言以对,拿起那药往鼻尖上嗅了嗅,的确是红花。差点忘了白豆腐本就在蜀山常年采药,这再普通不过的民间堕胎药自然是知道的,百密一疏,功亏一篑。
景天俯下身子,用手替长卿揉着腹部道,“白豆腐,以后我们会有许多许多小孩的,没事~别哭!”
其实景天何尝不是想嚎啕大哭一场,未经谋面就骤然殒死的孩子对他们的打击自然是无法丈量的,景天连名字都想好了,想了十七八个,就等着白豆腐慢慢挑。
然而,这已经是既定的事实了,何必再去多殇惘,当务之急是要白豆腐接受这个事实,乖乖喝下那副药。

长卿突然身子往前一挺,然后整个人就窝在了床榻的一角,“我不要你拿走孩子……”
那种惊慌,害怕的神情看一眼景天就恨不得撕烂自己的嘴,说什么“会有许多许多孩子”,这言外之意不就是,“虽说这个孩子没了”。

这时一旁的重楼似乎也看的透彻了,徐长卿腹中胎儿怕是保不住。忙上前一步,长卿紧紧护住自己的肚子,重楼放缓了声音道,“我不会害你,就不会害你的孩子。”
或许这是重楼第一次做事向对方解释了。
长卿缓缓松开了护着的手,不知道为何,他选择相信了魔尊,或许是刚才抱着自己跑向景天的那一刻,他觉得重楼不光是对景天好,对自己也很上心吧,亦或者是今天他来时带着的那副安胎药,总之人的芥蒂就是这般慢慢消退的。

重楼站到了床榻前,刚想挥掌运功,又下意识畏缩了将掌心轻轻微握。
——如果内力替对方运功的话,之前替他抹去的部分记忆就…… 但现在重要的是救人,别的管不了那么多了!

掌心向着长卿的肚腹缓缓推去,一股内力源源不断从腹底向上传来,刚才疼的发紧发胀的感觉似乎渐渐减缓。
“这次险些小产应该是你之前落下的病根。”
长卿想起当初在蜀山背景天,还有那次强行御剑后险些小产,似乎那种疼痛感和现在和类似,看来真的不是要生了,而是……小产前兆。

“那个大夫果然是庸医!”景天在一旁看着重楼运功替白豆腐安胎,一边抱怨着那个没有用的大夫。
大约一炷香的时辰,重楼已经累得额角滴汗,景天看了忙说,“你要不歇会?”他和白豆腐欠了这红毛的实在太多了。
而且看着白豆腐的表情也有些异样,或许是突然被人输入太多真气而导致的血气滞怠,总之长卿现在的面色相当难看。
然而重楼压根没有停下的意思,继续运气。景天看着他这么尽心尽力,应该也不会让白豆腐有事的,就说是要去倒几碗茶。本来白豆腐今天也出了不少冷汗,刚才那碗茶水被打翻了,所以还是得去再倒来,就这样景天离开了房间。

长卿看着景天走出的房门,望着重楼的眼眸中突然变为了凛冽之意。
“那一晚你究竟做了什么?”
重楼没能回哒,因为一门心思替对方运功安胎,若是分神,难保对方是否会陷入险境。
长卿见对方不语,便没有继续问下去。

但是方才重楼掌心才一覆上自己身子,那股汩汩的内力经过自己五脏六腑之际,一些零碎的画面也随即而来。
那一夜,独月侧悬,墓地中,同样是身子,黑袍在夜风下猎猎作响,对方压上了自己的身子……其余的记不得了,就脑海中滚动这那黑袂翻飞,发丝缠绕的景象。
那种莫大的耻辱感席卷而至。

重楼全神贯注地替长卿运功,终于,长卿腹中的胎儿算是保住了,重楼舒了口气,起身发现自己都步伐虚无了,这一下耗去了他起码数百年的功力,还是需要回到魔界好生休养一番的。
正打算离开,想起了刚才长卿问自己的那一夜做了什么。
“你都记起了?”
“恩。”

长卿记得就是奉命去魔界找回蜀山锁妖塔跑出的妖孽时负的伤,很严重,然后就碰上了重楼。
“魔尊重楼,我是蜀山弟子徐长卿,不过是借地捉逃走的妖孽而已,请让道。”说话时尽量让自己的言语听上去不像身负重伤之人,希望可以瞒骗过去,毕竟道魔相悖,他乃魔界中人,难保不对修道之人有所敌意。
“你一直都是这么不把我放在眼里。”
“长卿初次见魔尊你,何出此言?”
之后的谈话,长卿就不记得了,后面的记忆凌乱不堪。
包括了在墓地黑袂翻飞,发丝缠绕的景象,一切恍如梦魇。

“你放心,那一夜什么都没发生。”重楼丢下这句后就转身离去了,一个是耗损的元气太多,已经无法让他再保持凛然站姿与对方继续对话了,必须先回魔界。

重楼走了,然而长卿脑海中那些龌龊的画面却挥之不去,那是在认识景天之前。

而重楼出去的时候就看着景天木愣地站在门口,手中提着一壶茶。
——他全听到了?

景天没有说话,更没有抬眼看重楼,就径直进了房,还是一脸的笑意,“那臭郎中没开水了,小爷我还像小二一样替他烧水沏茶的……”
“……重楼走了。”长卿不知道重楼走的时候景天恰好在,但还是告诉了他一声。
景天努力去抹去那个人的存在,“这茶水还有些烫,我给你倒了凉凉,你感觉好点没?”
“好多了。”一边说,一边拿手覆上肚腹,缓缓抚摸着里面那个现在不那么闹腾的小家伙,刚才把他可害得不浅,“我们和重楼也不过泛泛之交,居然这么不计较得失地帮我们……”
长卿说着,没有多余的意思,单纯看着孩子没事,就想感激下重楼,而多余的事情他没去再想。
“但既然都走了,那就算了。好端端干嘛老帮我们,非奸即盗!要不就是做了亏心事!”景天有时也受不了自己这撑不住气的性格,才想掩盖的,这一会那敌意就冒出来了。

长卿似乎也觉得,重楼这么不计后果帮他们,事有蹊跷。
莫非……那一夜……
想到这,长卿抚摸着肚子的手指骨节发白,浑身都忍不住颤抖。
希望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景天,你当初在墓地发现我的时候,情景还记得吗?”
“那一夜……怎么了……”这次换景天脊背一僵,刚才就听见他们的谈话,“那一夜究竟发生了什么”虽说魔尊矢口否认,但是他是魔,他可以不守信用,可以……抵赖也说不定,景天也不明白自己在焦虑个什么劲。

如果想知道自己贞洁可否安在,只要看下自小种下的守宫砂便可,于是这必然是一个切入口,长卿想长驱直入,但又觉得如果问景天,“那一夜我守宫砂还在吗?”这样肤浅粗糙的问题始终不是个办法,于是他也学景天,小使了下诈,“你捡我回去那一夜,守宫砂就不在了。”
“你怎么知道!”景天嘴巴快了,脑海中就记得那时背他上山,清微说他守宫砂不见的事。
那一瞬,长卿听到了一种轰然崩摧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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