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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在说丧气话,你不要在意,只是有点累了。”他的伊路米,还有柯特的那个恶魔兽以及妖女兽,他们的目光深深的刺痛了他,刺痛了已经一无所有的他,让他感觉自己穷尽了一生力量超支的那种精神疲惫。
“不要这样,克拉迪斯,难道你想要永远寂寞下去吗,永远孤独吗,我们的胜利就要来临了,再也不会让我们感觉到孤独的地方,这个世界都会属于我们,全部都会成为我们的同类,那样的话,你再也不会寂寞,再也不会孤独。”
“‘柯特’,如果这是你的希望的话,我会将这整个世界整个数码星球送给你,只让你不再孤单。”
“被叫做柯特的只要有我一个人就好,那个家伙再也没有资格持有这个名字。”黑暗中浮现一个人影,整个身体黑阴影笼罩只是隐隐见着对方身着和服手持纸扇。
“你又在嘴硬了。”克拉迪斯无奈苦笑着摇头,微微垂下的眼睑,紫耀色的眼眸透漏的哀伤从未消失过,发丝在黑暗中散发银末色的光辉,垂落在北极的弧度勾勒出寂寞的弧度。这是长时间的孤独与黑暗相伴,不见光阴的岁月,忧伤融入了他生命,与他形影不离。
他们都是黑暗的原生居民,被遗弃被孤立,属于独立的存在,就如同光与影。
“我们全部都会解脱的,不单我,你也会,我也不会让你感觉到孤单。”犹如一种誓言,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誓言,即便悲伤,只要说出来就是一种力量一种牢不可破的赌咒。仿佛起到共鸣,黑暗中的悲鸣全部停止,那些悲伤的哭泣声全部变成了咆哮的声音。
39。分道扬镳
——如果有一个心愿,只有一个心愿实现的机会,你会用它来祈祷什么?
“掌握在我手中的只有一次机会,就是将这一切悲伤结束,在背上与绝望到来时斩断羁绊的链锁,制止在一切的起始之前。对不起,柯特,对不起,如果我早点下决心,如果我不这么犹豫不决……现在还来及吧,只要你醒来,只要能救你。作为代价,我愿……”
是谁在他耳边真切的呢喃,是谁背着他爬山涉水,滴答滴答,鲜血溅落在尘埃碎裂的声音,以及心脏跳动的声音,比起自己周围寂静的黑暗,是带来温暖与活力的声音。
是谁呢……迷离的神志,短暂的清醒,犹如云层,抓不住。
这次的惨败,让柯特他们几乎在生死边缘徘徊,在这个不再是过去熟悉的地方,满是危险的大陆,隐隐约约的有战斗声,血腥的气息与自己的血混淆,萦绕在鼻尖。
即便本能的感觉到危险的杀意,却也没有任何防御的力量,只能感觉轰然的爆炸声以及热浪风尘擦面,一直有一个人将他抱在怀里,避开一个个强大的攻击,是谁?如此的温暖,为何会给他带来如此的……安全感?
柯特隐隐的察觉自己保持模糊的意识已经到极限,真正陷入绝望的黑暗前,闭上双眼前,他甚至觉得,如果避免不了,在这个人怀中死去也可以。
在黑暗中仿佛只有一瞬,又仿佛很久很久。
原本死寂的黑暗,被闯入喧闹的声音。
“孔雀兽,你说这个孩子怎么还没有醒?她流了好多血,据说人类的孩子都很脆弱,她会不会醒不过来了?”
是谁?陌生的,带着颤栗的声音。
接着同一个声音又响了起来,“如果她死了,木偶兽大王会不会对我们发怒,好可怕。”
“应该还没有死。”另一个声音响了起来,“被选召的孩子是不会这么容易死的。”这是被称为孔雀兽的家伙回答的吗?
“不过很奇怪木偶兽为什么会突然让我们救这个孩子,是要将她当玩具吗?明明在陌生人闯入底盘的它是绝不可能留情的,刚刚战场那么激烈,它怎么会说停就停?”
“谁知道,那家伙向来喜怒无常。”孔雀兽咬牙说道,再看柯特躺的地方,忽然说道“花拉兽,这孩子似乎动了。”
“怎么可能,伤成这样,她的数码宝贝都没有醒。”长得像一朵花,植物种类的被称为花拉兽的数码宝贝看过去的时候睁大了眼,“真的!动了……”可是还没有靠近,就见原本睡的仿佛死去的孩子倏然睁开漆黑的眼,花拉兽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那深渊一般的杀意笼罩,动弹不得,锋利的指甲抵在它的脖子前,闪烁锋利的冷光,仿佛只要它一动,就会立刻和自己的脖子分家一样。
孔雀兽被吓得一颤,很快反应过来,“等等,等等,我们没有恶意的!”
即便听到这样的话,柯特也没有立刻放下手,意识没有完全的清醒,只是本能快于行为。微微低垂眼帘,扫视身下是植物蔓藤编制的床,身上因为动作剧烈而落下去的是薄薄的毯子,再看身边包扎了伤口的基里亚和咪咯都在,再看眼前两只毫无杀伤力被自己威胁的数码宝贝,信了他们的话几分。指甲迅速收回,花拉兽才缓缓的呼出一口气,擦了一头的冷汗,还活着,感觉比木偶兽还恐怖,她真的是人类的孩子吗,人类都这么恐怖吗?
“请问……有什么要帮忙的吗?”孔雀兽见到柯特要起身,小心翼翼的问。
柯特只是扫视了它一眼,“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木偶兽大王的地盘。”花拉兽呼出了一口气,缓慢的回答。
“木偶兽是谁?”
“你不认识!”这下花拉兽与孔雀兽震惊了。面面相觑。
柯特皱眉,他应该认识吗?听都没听过。
“木偶兽是目前控制数码宝贝世界的四天王之一,你,真的不认识?”花拉兽小心翼翼的问。
面对柯特的沉默,花拉兽和孔雀兽明显的松了一口气,“不认识你早说啊,木偶兽使超级讨人厌的暴君!”
“小声点,花拉兽!”孔雀兽紧张的拍了它一下,这时花拉兽才摸着脑袋,反应过来一般,“哦哦。我忘了。”它压低了声音说,“这里的数码宝贝都因为畏惧木偶兽的力量,而被迫听话。动不动就把我们当玩具,动不动就杀了我们,真的超讨厌。刚开始我和孔雀兽以为你和木偶兽很好,所以有点害怕,现在知道你不是就好。”花拉兽笑眯眯的。
柯特安静的听着,眉心皱起,虽然知道这两只数码宝贝对自己有所戒备,因为过去经常遇到这种事,恐惧他力量的人多了,柯特也不在意。倒是没有想到,这两只不是因为他的力量,而是因为害怕他与木偶兽是熟识。但是这两只数码宝贝口中的木偶兽,他是真的没听过,为什么它们会认为木偶兽和他关系好?
孔雀兽看出了柯特的不解,它解释说,“木偶兽如同我们所说,从来没有在意过任何生命,任何闯入森林的无论是数码宝贝还是别的,都绝不可能完好无损的进来,除非它一时兴起想将对方当做玩具。这整个森林都是木偶兽的陷阱范围,你们进来的时候,正巧木偶兽在测试陷阱能力。”
花拉兽抢下它的话头继续说,“这里整个地方都是它的游乐场,在试陷阱的时候,我们只见到木偶兽玩的不亦乐乎,我和孔雀兽都以为你们死定了,但是木偶兽却突然停了下来,在我们什么都没有弄清楚的情况下冲了出去,再回来的时候就是将重伤的你们带了进来,这就是让我们惊讶的地方。也许它将你们当作了玩具,但是,木偶兽玩到兴起时收手是绝对不可能的,它向来不把数码宝贝玩到破碎是不会收手的,偏偏对你们特殊,所以我和孔雀兽才会觉得你和木偶兽关系不一般。”
柯特听着他们的话语,想起来自己意识模糊之际,是听到战斗,爆炸的声音。还有谁一直将他护在怀里。突然睁开眼,看着身边睡的很熟的基里亚和咪咯外,还有那一个,“伊路米,在哪!”
孔雀兽不知道柯特说的是谁,倒是花拉兽反应过来了,“你说的是那个有着猫耳朵猫尾巴的人类吧!我想起来了,就是他抱着你似乎走了很多地方,才走到这个森林里,明明很强大,躲开了所有的陷阱,但似乎已经精疲力竭,他差一点就被木偶兽大王杀了。在你昏迷的时候,我和孔雀兽已经替他看过伤口了,已经没有关系了。”花拉兽仿佛想要让柯特放心般如此说道。
柯特缓缓的走至窗边,这木房是建筑在巨大的树木枝叶之间,可以轻易的俯瞰下方一切,透过这个木窗,足以看见枝叶下方坐在巨石上面那形影单只的身影。
“他已经坐在那里几天了,我们让他上来,他也不愿意,总觉得,这样看着就很难过。”花拉兽凭借着敏锐的感知,看着那仿佛石雕一般的背影如此说道。
“柯特。”这个时候,基里亚和咪咯也从睡梦中醒来。从孔雀兽和花拉兽话语中,基里亚和咪咯的伤要比他和伊路米轻,它们两个早就醒来多次,只是一直守在柯特身边罢了。
“柯特,你终于醒来了。”咪咯泪流满面的在柯特怀中蹭着,而基里亚垂着头什么话都没有说,柯特伸手揉了揉它的头。
“抱歉,柯特,我还太弱小。下次,下次就算拼上性命,我也会保护你!”基里亚几乎咬碎牙齿般说道,让柯特又一次在自己眼皮底下受到这样的伤,那种不甘心甚至撕碎自己的内脏与生命。
“已经,没有关系了。”只是微微偏了一个角度,逆着黄昏的光芒,看不清柯特的神情,只是暂时结束了,对方既然只是拉开序幕,那么这一切还没有正式开始,谁赢谁输,还不知道呢。但是漆黑的眼眸,注视伊路米的背影,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暗淡。
伊路米,你觉得,我会就这样认输吗?
揍敌客家的人绝不言败,绝不会害怕怯懦,他们会在绝地中逢生,他们的强大是在黑暗与绝望的境地下成长的。
但,
这,就是你的选择吗?
柯特站在高处,伊路米在下方,却仿佛近在眼前,伸出手去触碰,只抓到雾气。
“柯特。伊路米在干什么。”咪咯看着下方仰头面对天空的伊路米,不解,随即它又喊了起来,“柯特,柯特,伊路米他在对我们招手呢。”
“他在等我们。”柯特平静的回答。然后不顾花拉兽以及孔雀兽的惊惶,不顾它们口中什么木偶兽会杀了它们会生气的话,直接跳了出去,找到支点借力落在伊路米的面前。
“哟~”伊路米一点都不惊讶,笑眯眯的,明明和往常一样,却又有哪里不一样,比起柯特的淡定,咪咯有些为自己的想法感到迷茫而挠头。“看来你们几个都没事了,我可以放心了。”
接着咪咯发现违和感在哪里了,伊路米在笑,可是碧绿的眼眸里没有任何的光泽,只有暗淡与无法言喻的寂寞,感觉都像是变成了另一个人一般,咪咯不由自主的问,“怎么了?”
为什么要露出这样的神情,
为什么感觉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你一样。
听到咪咯的问话,他碧绿的眼眸有种奇异的神情飞快的闪过,在他人还没有认清那是什么的时候,他眼睛已经眯了起来,狭长的眼上挑不被任何人摸清情绪。
嘴角蓦然的扬起,古怪的让人感觉到冷漠的弧度,“没什么,只是到了我该离开的时候了,你应该明白吧,柯特。”
基里亚和咪咯蓦然睁大了眼,这是怎么回事,伊路米在说什么,变化这么快,是不是听错了?“你要离开?为什么!?”咪咯首先问了出来。
“呀咧呀咧……咪咯,你到现在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吗?就是要分别的意思啊。”伊路米笑着回答。
“我当然知道,但是为什么这么突然!”
“突然么,这是早就决定的事情,从基里亚你和柯特一起从那个世界回来的时候起,我就该告别了。”发丝投落的阴影遮住了伊路米的表情,显得难以探清他笑容下是冷漠还是嘲讽。也许这种话很突然,让人措手不及,但若想到,伊路米是为了他主人的话,一切就说得清了。
“从今日起,我将不再是你们的伙伴。”
如果再继续这样放纵自己,一定会比此刻更加难以斩断吧,那名为羁绊的存在。
“从今日起,你们必须独自走下去了,我的目的已经达到,我要找到的人已经找到,所以,我们的旅途到此为止了。”伊路米眯起眼,轻笑着,说出让咪咯他们冷入心扉的话语。
在基里亚和咪咯诧异震惊的目光中,伊路米笑容充满嘲讽,冰冷,充满着绝望的气息,缓慢的正面走过来,那笑容越来越近,但是在从柯特身边擦过的那一瞬间,他轻轻的开口,“柯特,我喜欢过你,是真的,自我主人后,第二个让我喜欢,引起我兴趣的人类。”
柯特没有任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