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九色书籍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何处问多情(康熙×纳兰)-第3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而玄烨却并不在意一般,看了看他,却再一次疲惫地露出笑容,低低道:“朕知你心中悔恨,知那二人对你而言无可替代,也从未想过要抹杀掉她们在你心中的位置。因为朕相信,哪怕十年二十年,哪怕是直到白首那日,你终究会解开着心结。多久,朕都愿意陪你一起等,可是……”解嘲般摇了摇头,“直到看到沈宛的时候,朕才发现,这么多年的希冀,也许……不过是白费一场……”
  
  话音落下,心头积压太久的痛感,终于一重一重地扩散慢慢扩散开来。玄烨一直想用笑来保持冷静,可是末了却仍旧听见自己话音里的哽咽。
  
  起初听闻容若纳妾的事,他原本是不信的。可是,那日容若府中见到的女子,却在心头残留下了痕迹。那一闪而过的面容,似是在哪里见过,却又寻思不得。
  
  终于,当他一日翻阅《饮水词》,突然想起那谢氏时,一切终于串连在一起。当年他虽从未在意过那谢氏的容貌,但在知晓容若为何冒死入宫之后,却也照人查阅过她的画像。
  
  直到站在门口,看清了沈宛那同谢氏有七八分相像的容貌时,玄烨才发现,自己已没有任何理由否认这自己所看见的。
  
  那一瞬间,心里有什么山崩地裂。
  
  颜氏,官氏,他曾眼见过容若娶妻纳妾,可是,在容若亲口对他说过的那句“一生一代一双人”之后,这些,他并不曾放在过心上。
  
  因为他从未质疑过,纳兰容若的深情。
  
  可是那沈宛,却有着谢舒柔的容貌。是容若曾为之倾过深情,费过相思,并耗尽了悔恨的表妹。是直至如今,仍旧为之神伤多年,追思不忘的第一次倾尽全力的爱。
  
  教他如何能够一笑付之?教他如何还能笑着对容若说着“死者不可复生”的宽慰之辞?
  
  容若对过去有多么追悔,玄烨比任何人都看得清。也正因为如此,自己才明白,纳沈宛为妾,他而言,到底意味着什么。
  
  可笑的是,自己这么多年朝夕相对,却竟抵不上那沈宛区区的数日。
  
  然而见到容若的时候,他眉间神色依然一如往常。然而玄烨看着,却忽然觉得,那曾经触手可及的眉目,此刻竟是如此遥远。
  
  他想让自己冷静,然而开口之后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冷静下来。因为他再清楚不过,自己对这人用过多重的深情,此刻心头的痛就会有多么蚀骨。只是没想到,他对这人曾付出过的所有爱意,竟是以如此方式,返还给了自己。
  
  容若闻言定定地看着他,强忍着悲戚,但除却颤声道了句“皇上……”,却终究哽咽得说不出下面的话来。
  
  可是,他眼中的神色,却分毫不落地落入玄烨眼中。他只觉心头突然收紧,所有的刀割之感蓦地被聚集到最柔软的一点。
  
  他突然退出几步,几乎是逃离一般避开了意欲朝自己伸出手的容若。袖中的五指死死地握成了拳,想要强压下心头翻滚的种种。他发现,自己是如此地想要相信纳兰容若,可是,那人不辩解,而眼前见过的一切却又让他无从否认。
  
  他该如何?他究竟该如何才好?
  
  意识里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告诉他要冷静,可是,他的手却仍是颤抖不已。
  
  头一次失态至此,头一次绝望如此。头一次,自己从思绪到举动,竟然都这般脱离了控制。
  
  半晌之后,终是开了口,却几乎是叹息着道:“容若,让朕冷静下罢……”说罢已是匆匆转身,然而走到门边,却忽然顿住步子。
  
  “容若,朕忽然想,是不是只有待朕死了,才能永远在你心头留下一席之地?”说完之后,自是自己嗤笑了一声,推门走了出去。
  
  容若怔怔地站在原地,听着门外玄烨的步子渐行渐远,却发现自己竟是动弹不得。
  
  视线之中的一抹斜阳突然刺眼得无法逼视,容若盯着门边的方向很久终于垂下眼,低头慢慢地看向自己掌心。
  
  那里方才死死握住的红痕,依旧清晰不已,带着阵阵麻痹痛感。
  
  容若只觉得自己脑中空空如也,方才的一切竟如梦境一般虚幻。
  
  可是,如果是梦,为何自己此刻会这般心痛如刀绞?
  
  “夫君……”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响起沈宛的轻唤,容若身子一颤,却没有回头。
  
  他只是站在原地,背影在斜阳之下格外单薄萧索。半晌之后,却忽然蹲□子,伸手死死地抓住胸口的衣襟,终于泪如泉涌。




46

第十六章 一片伤心画不成(上) 。。。 
 
 
  五日后,纳兰容若被提升为一等侍卫。
  
  接旨的时候,他跪在地上,听前来颁旨的太监一字一句地念着其上内容。然而脑中却一片混沌,只觉得那尖细的嗓音有如蜂鸣一般在耳畔回响着,却终究遥远而恍惚。
  
  一瞬间,他记起不久前玄烨对自己提起此事的样子。那时,他坐在御案之后,笑着对自己说,这么多年,容若跟着朕南奔北走的,其实朕都看在眼里。
  
  自己感动之下,意欲叩首谢恩。然而未及弯□子,却再一次被拥入那人的怀抱之中。
  
  那些细节,分明都还历历如昨;那萦绕在周身的触觉,甚至依旧触手可及。
  
  那时,一切都是如此平静美好,美好到让自己甚至想要就此沉溺进去。可是,现在回想起来,若非自己苟求安稳一般的隐瞒逃避,一切又怎会到如今这般不可收拾的地步?
  
  脑中忽然想起自己曾经写过的句子:当时只道是寻常。
  
  当时只道是寻常。原来……竟并不是专属于对卢氏的感觉。
  
  这五日,容若只觉得自己如同死一般的平静。
  
  失去表妹,失去卢氏的时候,他曾为她们借酒浇愁,为她们费尽了眼泪,耗尽了相思,为她们写过厚厚的诗稿,一字一句几乎泣血带泪。
  
  可是这一次……容若却发现,自那日玄烨离开之后,自己没有沾过一滴酒,却流不出一滴泪。而空对着案头的纸笔,脑中全无一物,竟终究写不出一个字来。
  
  他做得最多的,只是枯坐在渌水亭中,呆呆地望着远处。身心仿佛都不再是自己的,有时候脑海里浮现出过往,有时候则是一团乱麻。但更多的时候,仍是空空如也,四无边际。
  
  这种平静,是他自己都始料不及的。
  
  可是,知道此刻,那句“当时只道是寻常”突然浮现出脑海的时候,容若才突然明白了一切。
  
  无醉,是因为伤到极致,早已万念俱灰;无泪,是因为痛到无解,却已无泪可流;无词无句,是因为……情到深处,反而无话可说。
  
  原来当你对一人的深情已经深入骨血的时候,一旦他离去,带走的,不仅是往昔的记忆,而是……你大半的生命。
  
  大概正因为如此,自己才会如此这般,如同衰朽了一般地静如死水。
  
  这一切都是自己酿成的,所以,也当自己这般去偿还罢。可笑的是,他纳兰容若一生不忍不愿辜负任何人,末了,却竟是负尽了所有。
  
  包括那个最为珍重,最害怕失却的人,终究也还是离自己而去。
  
  容若刻意地挑了挑嘴角,想要做出一个解嘲的笑容。可那细微的动作,却顷刻拉扯得心口一阵剧痛。
  
  玄烨对自己许诺过的,即便是到了此刻,仍是如此践行。只是,他可知,自己留在宫中,做这御前侍卫直至如今,又究竟是为了什么缘故?他可知,失了这一缘故,这沉重的名缰利锁,对自己而言……又岂有分毫意义?
  
  身子终是开始止不住地颤抖,然后他终是听清了那自太监口中念出的,圣旨末尾那长长的“钦此——”二字。
  
  强抑住心中思绪,叩首谢恩。可是,身子一动,那原本毫不自觉地在眼中积蓄太久的东西,竟生生掉落出来。近在咫尺地打在自己面前的泥土上,很快融入其中,只留下一片略为深色的痕迹。
  
  容若怔怔地看着,半晌之后,反而竟终是笑了出来。
  
  由是,这么多天压在心头的积郁,终是在这道圣旨之下,倾泻而出。
  
  *****
  
  康熙二十四年的春天,因为玄烨的离去,而变得格外的清寒冷寂。容若只觉得生命中原来赖以生存的东西,忽然间就这么在自己面前接连倒塌。自己站在原地,无所适从。
  
  首先是四月,严绳孙南返,容若和顾贞观去渡口送别。
  
  容若怔怔地站在岸边,看着严绳孙一身半旧的衣衫,冲他们二人一拱手,便转身上了船。背影洒脱,没有丝毫粘滞。
  
  容若的好友,大都是饱经风霜,泛梗飘萍飘之人。这样的离别,他见过无数次。也知道,在遍历了人生的悲喜之后,他们依然看破了太多,对世事蹉跎,也逐渐学会了付之一笑,最后一袭青衫,落拓江湖载酒行。
  
  明明离别前还说着“他日再会”,可是这一次,容若看着严绳孙离去的背影,却不知为何心中忽生几分悲凉。在严绳孙的身影即将消失在船舱内的时候,容若突然开口叫住了他。
  
  严绳孙顿住步子,回过头来,“容若……还有何事?”
  
  容若怔住,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便只是惨然一笑,慢慢说道:“……保重。”
  
  严绳孙亦是一笑,冲他拱手作别,便径自进了船舱。
  
  船在烟波之中渐行渐远的时候,容若木然地看着,竟是掉下泪来。
  
  不知道为何,他忽然发现,终是又有一人,离自己而去了。可是……人生苦短,却不知日后可还有相见之期。
  
  然而那水天相接的河面,一如平日一般的平静,可那一重一重的涟漪,却终究不能带给自己任何答案。
  
  *****
  
  然后是沈宛突然的不告而别。
  
  一日,容若来到她住处。然而开了门,却只看见独自背身立在院中的顾贞观。听见了响动,他回过身来看着自己片刻,终是慢慢开口道:“沈宛走了,她让我对你说一声保重。”
  
  容若霎然怔在原地,竟是无法给出任何反应。
  
  顾贞观见状,徐徐地笑了笑,走到他面前,叹了叹道:“容若,方才我一直在想,若我早知沈宛有如你表妹一般的容貌,我……定然不会带她入京……”见容若仍是默然,顿了顿,便继续道,“沈宛临走前让我转告你,过去她其实一直在自欺欺人。明知你心里面一直藏着一个人,坚深不渝,却只奢望能在同你相伴而已。她说,每次看着你独坐黯然时,她曾以为,你心中那人是已经逝去的表妹或者卢氏,可是……直到那日之后,当她看见你在院中泪如泉涌的时候,她才忽然发现……那人原来竟是那日拂袖离去的人……”见容若已抬起眼看着自己,便轻叹道,“容若,其实我很早便知道,那人……便是当今皇上……”
  
  容若起初愣住,半晌之后回过神来,却只是摇头苦笑了一声,慢慢道:“此情已自成追忆,纵是知道也无妨了……”
  
  可顾贞观看着容若满眼悲戚,却仍强抑着做出笑颜的模样,不由得亦是痛心不已。自己早知如他这般,用情太深,必然伤及自身。可是,对方是那万人之上的人,自己虽不忍,却终是无计可施。
  
  他也知,容若的性子,岂是劝慰几句便能扭转的?便只能徒劳地轻叹一声,道:“容若,皇上深明大义。你的心意,他终会想明白的……
  
  容若叹了叹,苦笑一声,却也只能点点头。
  
  待顾贞观走后,空旷的院子里,便只剩下他一人。
  
  夜合花树未到花季,只长出零星的枝叶,却终究太过稀疏。容若独自立在树下看了看,只觉得孤寂的感觉突然自周铺天盖地地袭来,压得人几乎无法喘息。
  
  失去一人,便如同失去整个世界。
  
  他苦笑一声,突然发现,原来自己对玄烨的情意,早已不自觉地流露在了身边人的眼中。他们竟似是比自己更为明晰。可那时的自己,却死死抓着过去的执念,不肯放手。直到那人离去,才这般后知后觉,才知道,他给自己带来的悔恨,竟是如此深重,如此刻骨。
  
  竟是任何一人,都无可比拟的。
  
  *****
  
  “皇上?”
  
  听闻身旁李德全一声低唤,玄烨一惊,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又一次望着窗外出神很久了。
  
  只得轻咳一声,收了心绪�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