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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说。
最后还是宋远晗先开的口,淡淡的轻轻的,说的也不像自己的事,只是严肃认真十分淡定地三言两语把自己身世交代了。两人间距离实在是太近了,宋远晗的话就像靠在瑶林耳边一字一句直接灌进去的。
“那啥,听说我是皇上的私生子,有他亲笔的字画折扇做凭证的,呃,这就是和兑椅伊恕!�
“于是我逃不掉,现在这情况貌似是等着见皇上。要是他高兴还好,要是他不高兴嘛,我就脑袋分家。就是这样。”
“刚才那二叔嘛,对我很忠心,对我娘也很忠心,只是有时候行为不太对头。还有我让你问的那俩滚楼梯的……”
“嗯,就这些了。”
宋远晗说完,静默地等着瑶林回话,可等半天他都没有反应,终于失望起来,心底一寸一寸慢慢冷下去,片刻就要成死灰了。
他这是在跟瑶林坦白身世啊,就不去探究自己心里头有没有隐藏什么想要得到他认可的小心愿了,反正往直白的说,他也算是在托孤吧。啥叫托孤,就是死前找个人把不放心的说一说安排一下不是,就算是朋友之间,也是很大的肯定,很重要的表示了。
何况他们俩好歹私奔过一场……知道瑶林没什么义气,可现在他的要求也不高了,还是得不到么,就是一点啥安慰也好啊。
看着对方什么都不说的态度,宋远晗是真真伤心了,正长吁短叹感慨着自己悲惨遭遇。
而瑶林终于忍不住了,他本来是看着他的,听完他的话后却略微侧着头,眼神也不知看向何处,最后听得他在叹气,极为愤慨地吐了一句:“开什么玩笑!要玩也不是拿这个玩的,我算是服了你了。”
他觉得这小和尚又在骗他,他说的话一点也不像真话。不像真话的原因是宋远晗说的时候的神情太过认真了,比那天晚上他在树上冲过来吻自己还要认真,于是更深入的说,也就是更加荒唐,更加不可信!
这变态荒唐的小和尚,瑶林几乎想要动手掐死他,双手在袖中颤抖着,这可是忍了好半天才忍住了没掐,已经很给面子了。
宋远晗一阵昏眩,这才清楚自己在他心里是何等悲催。不信,居然不信!靠之,他还守着这秘密一直不说,谁知道说出来他居然不信。难不成真说他是和二家出逃的小受,他才相信啊。
36
宋远晗纠结了半天终于对瑶林吐了实,不料却遇着他不相信,居然还怒气腾腾地责骂自己。见他如此态度,宋远晗蓦地就有些茫然了,啥时候开始他的话没有一点可信度呢。
他还幻想着是不是瑶林太过淡定自若,视权势如粪土,不管他身世是皇子还是流寇,对着他还是该说就说该骂就骂,可瞅着瑶林面容看了半天,没看出一点端倪,终于是死心了。其实是他自己不看重这什么身份什么背景,要是瑶林真能不弄虚套来,他真该乐死了。
他的情真意切,他的一番心意啊……喂狗算了。不过往深一想,他又有什么情真意切呢,不过也是仗着一点友情挖了个坑让他跳。于是他无奈,肚里酝酿了半天,神色语气也算学着沉稳了些,只道:“……算了,当我没说过。”
“既然都说出口了,就趁着现在说清楚,别又三言两语岔开了去,省的回头还有事要我兜着我都下不去手。”瑶林嘴角抽了抽,好看的眉毛也拧在一起,不过想着既然他主动开了口,就得要他说个明白。
“不说了不说了,那点小事说得烦。”宋远晗胡乱笑了笑,推开他就走,“也别说你要帮着什么……外头不是还有你的主子么?我不烦你了。”
这话还是有些怨气的。瑶林不解其意,见他离去不自觉就扯住了他袖子,低头一瞧,宋远晗脸上居然有了严肃的神情,于是他心底也起了疑虑。只不知该恼他还是疑他,仔细端详他半响,瑶林还是耐不住苍白地问了问:“莫非,你说的是真的?”
这不过是试探地问了一声,宋远晗闻言却几乎惊跳起来,立马转过身来盯住了他,那神情带着些许期待激动,脸颊上泛起一层淡淡红晕,瑶林一眼看去,不知怎地就体味出三两分勾人处,立时怔怔不言语。
宋远晗没察觉他走神了,只凝视着他故作深沉地点了点头。
“呃,嗯?”瑶林回过神来,也愣愣地回看他。
宋远晗也皱着眉头严肃地点了点头。
瑶林看了却忍不住好笑,他长了个白嫩馒头模样,再怎么严肃阴沉也没出什么效果,反倒让人捧腹,恍惚间居然就忘记了方才他们所说的话题,顺手就摸了摸眼前的小脸,笑着颔首。
宋远晗莫名其妙,也不知道他是信了还是没信,只看了看他伸来的手。
一时两人处在走廊间相对而立,瑶林抚着小和尚的脸颊,眼神温柔,小和尚却是呆呆的看他,右手举着像是想去扒下对方的手,却停在了半空。
“我……”瑶林嗫嚅道。
“……”宋远晗无语。
杜小月从那房中出来就是看着这个景象,自然也呆在当场,瞪大眼睛看着不言语。一个是俊朗出尘的华服少爷,一个是清秀可亲的年轻小和尚,这么深情款款相对的模样,三分诡异三分突兀三分囧然,可细看一会儿,又有那么一点儿和谐优雅,透着柔美脱俗。
还,挺好看的……要是再有那纷飞飘落的艳丽桃花,极目难继浩荡青山云霭,那就更好看了。
杜小月眼前一昏,不禁扶住了门边,她本想着要到另个房间瞧瞧剩下的伤者,可蓦地就这样给愣住了,想了一会儿也没想出个缘故来。此时她自然不知自古世间就存有那一分腐的气息,萦绕在俗世空气中,不时就来引逗几个纯洁小姑娘投身进去。
不知过了多久,外头有人猛喝了一声,杜小月听了这才回神,竖起耳朵仔细挺清楚了立时就给唬了一下。正是那乾隆在外头怒喝着要把所有人都砍了去,吓住了全部人。
杜小月一看那两人还在发呆,急不可耐奔过去推了他们一把,自己脸上却先红了一红,呐呐说:“你们两个别愣了,快外头瞧瞧去。”又转过脸对瑶林道:“主子在外边生气了,大家都倒霉。”
听她这一说,那两只浑浑噩噩不知心在何处的家伙这才醒悟过来,一时还有些不知所措。
这时候另外一个房间那年轻大夫急冲冲跑了出来,口道:“来人,这儿有个老头快不行了!”他说着就奔到瑶林面前,见这几个都没有反应,便抓住了瑶林手臂摇了摇,直说:“这位爷,救命的事啊!您倒是吭一声啊!”
“啊?”瑶林手臂上吃痛,原本灼灼的眼神变得茫然,又透出些急切,还没开口,宋远晗就给先截住了。
宋远晗瞪那人一眼先把那人紧拽着的手扒开了,只道:“好了,知道了,你是个大夫怎么是比病人还急切的性子,这伤怎么样,该怎么治,不是都大夫说了算么,叫嚷我们也没办法。”他抱怨完,抚额当机立断就道:“小月姑娘你跟大夫瞧瞧去,要什么药就用,真不行了再说。”
他说完这话顿了顿,敛去了脸上情绪,对瑶林说:“呃,我跟你去外边见皇……那位主子。”顾着想怎么解救自己,居然就把外边那些事给忘记了。他的命运是定了,也没险恶到要见着众人都不好了他才爽快。也就出去看看怎么料理好了。
杜小月跟瑶林都没有反对,于是三人胡乱说了几句交代的话,就往两个方向奔去了。
宋远晗跟瑶林出了外头,正见着好些人都跪着求情。他环视一圈,发现整个酒楼都静悄悄的,那中间空处依旧还剩着之前打斗时损坏的桌椅,四周影影绰绰地站着好些人影,也不晓得来了多少人。自然知道这酒楼现在是给控制住了,里边乾隆要怒要骂怎么处置都方便的很。
瑶林方才是偷偷溜着上去寻他的,这回重新下来,也不敢给人瞧出来,便想找个角落先看看情况再说。而宋远晗现在秉着早死早超生的那么一丝大无畏精神,也不怕给往乾隆面前送,不过先考量一下形势也是好的。
正好楼梯下来就是纪晓岚左边,算是个角落,但离着乾隆也不甚远,是个要进要退都很是容易的地儿。两个人相视片刻,很有默契留在原地。瑶林自然是要跪的,但宋远晗却没这个自觉,直到见瑶林一声不吭身子就利落地下去了,他才一愣醒悟。
跪……不跪?他自然没什么现代人的节气,要争个什么人权平等的。一想这事总是要习惯的,宋远晗便很快就调适过来,自我安慰一句,也随之跪了下去。这业务不熟悉,跪下去的时候还撞了一下,重了。他暗暗咧嘴,见瑶林没留意就偷偷揉了揉,一边偷眼观察情况。
乾隆坐在上座好整以暇捧着茶碗不言语,偶尔轻轻磕一下茶碗边沿,又慢慢抿着那么一口品着,那神情倒像是他手中是什么茶中神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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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远晗见了是永琪在求告,也就奇怪起来。不过想起屋里头躺着个小燕子,似乎就能理解了。这要都砍了,小燕子也包里头了。
原来刚才乾隆怒火腾腾地说了要杀人之后,皓帧多隆尔康尔泰自然是拼命求饶,而和拖耙部诎锴磺罅耍∪椿共凰煽冢谰傻吐盍思妇洌裁垂趔嘉m也出来了。
一左一右的纪晓岚和耍骰承乃嫉鼗タ匆谎郏尤焕渚擦诵徊园椎刂馗词裁此巧俨桓鲁宥ё驳难杂铩R雷耪馐拢紫鹿蜃诺募父銮嗄暧鲎耪馄婀执蚨肪腿チ诵悦魑桓鲋页甲愿靡ト白琛>褪窍胱潘潜澈蠹易澹挪坏I鲜虑橐哺媒吡θゾ仍�
纪晓岚一开始也是这么个想法,但因为忽然想起了和换嵛薅硕肆熳湃死凑饩坡ダ镂ё牛獯蚨肪屯缸牌婀至恕S谑撬辉偃惹星罂遥醯没故窍戎蒙硎峦饪纯辞榭鲈偎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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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这两人都懒了,就等着三爷先平息怒火再说。他们懒了,永琪却冲了出来。纪晓岚想要阻止却没拦住,而和故撬菩Ψ切Φ乜醋胖皇遣欢�
永琪在那儿声情并茂慷慨而谈,劝说的道理也是以情动人,想让风流多情的乾隆联想起自身,也就体谅他们这几人的一时冲动情不自禁了。
“老爷,所谓冲冠一怒为红颜,这也是少年英雄的意气豪情不是?人要有这份心气,可是老爷一直教导我的,不过是他们莽撞过了头……”永琪仰着脸道,脸上通红,也不知是急的还是自己说得激动向往了。
可自然,乾隆是越听脸上越扭曲。即便他道理对了,方式也对了乾隆的性子又如何,一看前边伏倒地上哭哭啼啼的那个“红颜”,乾隆就倒了胃口。
又兼这话从永琪口中说出来,他年轻,也冲动也莽撞,方才追着个小女贼就表现过了。现在又说着这些话,似乎也就是给自己辩解不是?乾隆听着听着,不由得就联想起若是底下跪着是自己儿子,于是胸中那口闷气别说要下去,反而是愈加给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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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那小和尚乖乖地跪在那儿,偶尔侧头转着灵动的眼睛瞄一两眼乾隆和永琪,又低下头似乎沉思着什么,脸上淡淡的,躲在角落的身子上光影半明半暗,像是温顺的小兔子,又像是蛰伏在暗处的小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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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琪还没说完,纪晓岚就忍不住先打断道:“少爷是一片赤诚仁厚之心,不愿多伤性命,这是为爷家中积福,也是孝顺爷的意思。”这又把话给兜回来了。仁君明主嘛,永琪也是学着做的。
乾隆听了这话,刚要怒骂的言语给他滞了一滞,也就没能说出来。他冷哼了一声,瞪着眼睛转到底下几个人身上,依着那意思还是要狠狠处置了。
宋远晗悄悄看着,见乾隆脸色也有些发懵。说两句话就要杀人啊,这可不是习惯不习惯的问题了,几乎立时就触了他底线。自然这些人是犯了事的,在现代也是个打架斗殴妨害社会治安,可现在不是要治不治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