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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宇智波,砂瀑才是最让人头疼的事情,前辈不这么觉得吗?”
我爱罗皱着眉:“相互之间包藏祸心,忍村之间的关系就是如此。”
“人没有不为己,我很明白。”鹿丸两口吸掉剩余的香烟,在窗台外侧碾磨烟蒂,留下一些深黑色的余灰,“不过总在维护着自己的村子,这样怎么能坦诚相对的谈话呢。”
“——共识即隐。”
“算了,”鹿丸叹气,“今次就到此为止吧。”
我爱罗点点头,咳嗽起来,转身向水盂里吐了一口血。鹿丸把本子揣回口袋,跳下窗台,“好好休息,”他绕过我爱罗的身体走向门口,拉开门,手鞠果然在外面站着。
“怎么这么久,”女人皱眉,“已经很晚了,你回去后不要下什么将棋,记得早点睡……”
“知道了知道了,”鹿丸点燃另一支烟,“唠叨。”
过了两天,牙撺掇着给鸣人庆贺病愈出院,志乃挖苦他“是你自己想喝酒了吧”,牙笑着抓抓头发。其实大家都明白他的意思,只是对佐助做出些表示而已。
地点理所当然地定在烤肉店,井野理所当然的带了花,樱理所当然的化了淡妆。
“真是很久都没聚在一起了呢,”牙笑着,还在为烤肉店不许带狗进来而郁闷,“佐助,好久不见!”
于是大家纷纷说着“好久不见”。
佐助坐在门边的位置上,每进来一个人都从他身边走过,他努力记住每人的脚步声。“很厉害呢,佐助君,”李在修行薄上记录着,“以后我也要努力了。”
“抱歉,”鸣人推开拉门,“我来晚了。”
牙带头鼓起掌,“欢迎我们的英雄回归,”他说。
鸣人从佐助后面绕过,迈过丁次抄肉的胳膊,踩了李的绿色紧身衣一脚,对着雏田笑了笑,蹭到最里面的位置坐下。他端起面前的酒杯喝干,放下手之后才发现大家都在看着他。
“不说点什么吗,”宁次示意。
“啊?”鸣人一愣,“啊,”他又笑了笑,抹抹嘴,“不好意思,我来晚了。”他说,拿过一边的瓶子倒满空杯。
“你不是最晚的,”丁次嚼着烤肉,“鹿丸还没来呢。”
“那家伙另当别论吧,”井野扔给丁次一樟脑球,“是火影啊,可是火影啊。”
大家哄笑起来,鸣人端起杯子喝掉了里面的松子酒,有一股很浓的松香味。佐助只是坐着,在摸索自己的酒杯。
话题从大家的近况,慢慢转移到鸣人的问题上来,没人提起我爱罗的名字和宇智波的过去,没人提及为何佐井不再席中。
“总之是新的一天了,为新的未来——”牙端起杯子,“干杯!”
到了很晚的时候鹿丸才到,叼着烟一幅吊儿郎当的模样,“今天不喝,”他摆手拒绝了杯子,“等一下有约会。”
“约会?”
“是和那孩子,”鹿丸对一干人使眼色,“约好了教他扔手里剑的。”
井野扭开饮料给他:“手鞠呢?”
“这个时候大概还在医院吧,”牙嘟囔,志乃抓起一把青菜塞住他的嘴。
“没,”鹿丸对着夹烤肉给他的丁次说了声谢谢,“已经在家里了。”
“没关系了吗,身体?”
“啊,大概是吧。”
樱抿了口酒,瞥向坐在正位上的鸣人,在闷头吃着东西,似乎完全没注意到鹿丸的话。大概什么都知道了吧,樱想着。她把目光转回到鹿丸身上,鸣人又扬起杯子把酒喝干了。
庆祝会在李的醉拳表演中喧闹结束,“他再三保证……不喝的,”牙的酒量很差,志乃把他拖在肩上,“没错,他不喝一杯。”虫使吐糟。
鸣人和他们两人同路,也喝得有点多,走路似乎歪了,志乃考虑要不要连这一位也一起拖住。他喊了一声,鸣人没理他,反而牙变本加厉的拖在他身上,志乃只好提住他的腰固定在身侧。鸣人歪歪扭扭的走着,不时撞在墙上,志乃在黑暗中听到噗咚一声,是有人摔倒了。
“鸣人?”志乃走过去,赤丸从巷子对面跑过来,志乃知道它来接牙回家去,于是放心将牙搁在赤丸背上,赤丸对他龇牙咧嘴,以示威胁。
他在一盏坏掉的路灯下捞到了鸣人的衣领,这家伙居然睡着了,脸颊鼓鼓的,志乃皱着脸想了一会儿是带他回自己家还是去他的破宿舍,鸣人在他肩头迷迷糊糊的说:“放下吧,我自己能走。”
志乃更加抓紧背上的胳膊:“那我送你到住处去。”
鸣人笑起来,各种笑法,开始是嘿嘿嘿嘿,后来是呵呵呵呵,接着是哼哼哼哼,最后哈哈哈哈。志乃的耳膜嗡嗡直响。
“你笑什么?”虫使皱着眉头。
鸣人大声擤了下鼻子:“回去了。”他说。
志乃想了想,点头:“……大概是吧。”
他抽回了被志乃搭在肩上的右手,志乃不得已只好放下他。
鸣人摇摇晃晃的走远了,志乃不放心的在后面慢慢跟着,到了鸣人的屋子那里,丁次从楼梯下面转出来打了个招呼。
“唷,志乃。”
虫使皱眉:“晚上好。”
丁次看了看正在东倒西歪着爬楼梯的金毛,对志乃笑笑:“鹿丸怕这家伙喝多之后做出什么麻烦事,所以让我在这里等他。现在总算是没关系了。”
“做出什么麻烦事?”
憨厚老好人丁次只是笑着摸摸头发,他向上望去,确定鸣人能够在夜里找到锁孔的位置,鸣人给了他一个很大的笑容,牙齿在阴影中闪了闪。
丁次挥手:“明天见。”
鸣人没有回应,他的手在腰上的口袋里摸索了一阵,什么也没发现,于是又把上衣口袋抖了抖。“钥匙呢,”他嘟囔,推了把锁死的门,“什么时候把门给安上了,我怎么不知道……”他揉揉额头,顺着墙壁躺下来,闭上眼睛。
“会不会将棋?”
鹿丸坐在堂屋里指指面前的棋盘。他的身边还坐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比鹰丸高一个头的样子,黑发,眼睛小小的。我爱罗刚刚进门,身上披着一件鹿丸的长袖外衣,里面是医院发的病号服,领子很宽,伤口的上缘与突出的锁骨依稀可见。
“……”我爱罗没说话,鹿丸估计他是不想承认自己不会。
鹿丸歪头:“要学吗,我教你。”
手鞠正在收拾客房:“让他消停一会儿可以吧?”
那小男孩大声说:“人参苦短啊。”
“少胡说,”手鞠瞪他一眼。
“我的老师,猿飞阿斯玛的儿子,”鹿丸揉揉那孩子的头,“交托给我的。”
“猿飞阿斯玛,”我爱罗皱眉,“守护忍十二士之一。”
“没错。”鹿丸点头,那孩子在看着我爱罗,“叫我爱罗……叔叔,呃,还是叫风影大人吧。”
小孩站起来点头:“风影叔叔好。”
“谁教你称呼可以综合的,”鹿丸扶额。
“我认识那个字,”小孩指着我爱罗的额头,“那是‘爱’,对吧师傅?”
鹿丸赶快把他按下了,“别乱说话,你看错了,那不是‘爱’,是‘受’,”他悄悄凑近孩子的耳朵,“那位叔叔的真身是喜欢吃小孩的妖怪哦,你看他的头发,是用小孩的血染红的……”
“奈良鹿丸,”我爱罗走到棋盘边慢慢的坐下,“你说得太大声了。”
鹿丸咳嗽:“我觉得水库的建设事宜可以再缓一缓……”
“鹰丸的情况如何?”
“你说那个孩子啊,”鹿丸扯开嘴角,“伤势不很严重,似乎受了点惊吓,已经抵达砂瀑了。”
我爱罗点点头。
“话说回来……”鹿丸探头看了看手鞠,对小孩板起脸:“这次是关于埋伏与潜查的训练,那边那个金发的女人,看到了吗,就是她,一旦靠近,立刻报信。明白了吗,猿飞特上?”
“收到。”小孩悄声说,领命跑去了。鹿丸笑着叹气。
我爱罗等待他的下文,“什么事。”他问。
“就是鸣人那家伙啊,”鹿丸慢慢倒出将棋的木头棋子,边缘已被磨得光滑,“那家伙因为你的关系,还一直处在内疚之中呢。”
我爱罗的绿眼睛闪过一丝光,很快黯淡下去了。“不需要,”他低声说。
“这和你没什么关系,只是他一个人的想法罢了。鸣人很固执。”鹿丸的嘴角垂下去,“虽然他固执的方向有些不太对。”
“什么意思。”
“比如火影、将佐助带回木叶,还有想使人互相理解的妄想,等等——”鹿丸按住对方的玉将,“这个是最重要的棋子,其他棋子都是为了达到保护这颗‘玉’的目的而行动的——当然,最终这些梦想只做到了带回佐助,”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火影嘛,只好等我退休之后再说了。”
“……”
“鸣人这家伙的想法,从前的我总是理解不来,而现在似乎随着年龄的增长,也稍微明白了一点。”鹿丸摸了摸烟盒,抬了两次胳膊,却没有拿起来,“一个人要活着,必须要有一个目的,一个……存在的理由,我记得这话你也曾说过……对于无父无母的他来说,如果没有一个理想,那么就活得了无生趣,所以当上火影什么的,也许只是当初能够让自己坚持活下去而随便选定的借口,我们却把这个当真了。”他叹气,挪动棋盘上的子,“原以为理想什么的只有在具备了条件的情况下才可以存在,属于奢侈品那一系列的。”
他终于点着了烟,深重的吸进一口。
我爱罗皱眉:“为何对我说这些。”
“每个人心中都有阴暗面,鸣人也一样,虽然他总是藏得比一般人更深些,”六代火影从面前拾起己方的玉,慢慢跨过棋盘上严阵以待的步兵、金将、飞车与竜王,最终落在我爱罗面前,他抬起头来,眼睛被烛火映成金红色,“而照亮鸣人心中的这个角落的人……非你不可。”
我爱罗迟疑了许久,至少在鹿丸看来是许久。最后他说:“你高估我了。”
鹿丸耸肩,“难道你都没有试试看?”他托着腮笑笑,“虽然是有可能麻烦了点……”
于是在一个风花雪月的夜晚,天上挂着一轮很大的白色月亮。桃花树下。
西装革履的男主角握住身穿长裙的女主角的手说:“我很抱歉。”
女主角泪眼盈盈:“既然已经这样说了,那为何还不放开我的手?”
男主角深情款款:“虽然我们不能在一起,但不代表我不爱你。”
这是什么俗滥的桥段。既然我们有能力控制故事的发展,那为什么不能让它有一个完美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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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章二十二
【章二十二】
鸣人抓抓脸,那里被蚊子叮出两个深重大包,他一撇嘴角,好像那三道胡须在动。直觉告诉他太阳已经很高了,他睁开眼,看到我爱罗站在他面前,正居高临下的盯着他。
“喂,”他面无表情的说,盘着双手,身上穿的还是那套常穿的黑色衣服,背着葫芦,“醒了的话就快点出发。”
出发?去哪?
他坐起来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山洞里,岩壁的颜色发红,他意识到这个地方正是他熟悉的。在穿越岩之国的最后一晚他们曾经在这里留宿过一夜。
“我怎么了?”他盯着我爱罗,“你……”他语结。
我爱罗皱眉:“我?”对方正在用一种特别的目光打量着他,“出了什么事情,”他问鸣人。
鸣人反问:“我刚才在干嘛。”
“回来后一直睡觉。”
“这是哪里。”
“岩之国边境。”
“你的伤怎么样了?”
“……”我爱罗满脸不耐,“你想说什么。”
“鹰丸呢,”鸣人一拍额头,“佐助呢?”
“鹰丸昨天留下信件之后立刻返程了,我让它给砂瀑带回了消息。宇智波佐助我不清楚。”
鸣人一头栽倒,“我做了个梦,”他有气无力的说,“一个很长很复杂的梦……我梦见你……”
他觉得有什么东西砸中后脑,让他眼前一黑。
“你在干什么啊!”
小、小樱?
粉色短发的女孩趴在窗台上,后面是卡卡西被面罩蒙住的脸。
“都说要给你送行了,你这家伙怎么还在睡觉啊!”
送行?
“为什么要给我……送行……”他抓抓头发,从床上坐起来。
“我爱罗去手鞠那里了,所以不叫他,”女孩的表情很灿烂,“我和卡卡西老师偷偷请你吃饭哦,所以快点起来啦。”
卡卡西在女孩身后讪笑:“哈哈,嗯哈哈。”
“不用你们特地来提醒我……”他扶额,“我自己会走。”
“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樱生气起来,弯下身抓起一枚石子向他丢过去,石头飞进来打穿了床板,“好不容易有个时间想和你独处……哼。”
“知道了知道了,”他跳起来,“等我一下。”
飞快的穿衣洗漱,抓起外套拉开住所的门,明亮的阳光让他难以睁开双眼。
我爱罗正在门口等他。“太慢了,”年轻人皱着眉。
鸣人怔怔的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我爱罗仍皱着眉,似乎在等他开口,鸣人不知道要说什么,只好笑了笑:“那个,你……”
我爱罗只是看着他,皱紧的眉头松开了,额头一片平整。绿色的瞳仁平静淡然,被光勾勒的轮廓简洁干净。鸣人觉得有什么崩断了,响亮的铮的一声,后来他发觉那是自己的手指合拢发出的声音。他的胳膊已经忍不住想去拥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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