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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安瑟尔怕维吉恼羞成怒,阿尔德要倒霉,就赶紧转移了话题。
“后来直到主人您来了,帮所有植物们进行了净化,我们才脱离了那段地狱般的日子!”维吉爬过来,亲昵的蹭着安瑟尔的手指,就算是现在想起来,他心里还是感激的。
“动物们在您收回另外一颗珠子的时候,也被净化,但这片森林却始终没有醒过来,森林里的一切都还在沉睡,动物,植物,包括您所属的生之一族,一点醒过来的迹象都没有。而我刚刚与其他植物联系了一下,它们告诉我,污染似乎又出现了,并且还在不断的蔓延。”维吉担忧的说,“谁也不知道这污染的源头是什么,大家都猜测这与中央森林的沉睡有关,毕竟这森林是维持着大陆生机的关键所在,一旦森林出了问题,这片大陆变成死地也就是早晚的事了。”
“你想让我去森林里,找出他们沉睡的原因?”安瑟尔了然。
“是的。毕竟您也是生之一族,这里的生物都知道,生之一族是从不肯踏出森林一步的,而您既然出现在森林之外,说不定就是受到了春神的授意呢。”维吉说出自己的猜测。“否则怎么解释您能凭借自己的力量净化了整片大陆的动物和植物呢?”
“你刚刚说的春神,”安瑟尔还是问了出来,“是真的存在?是真正的神?”
“那是当然的!”维吉提起春神,语气中也透露出浓浓的敬仰,“她就是真正的神!她保护着这片大陆上一切的生灵,只要有她在,这片大陆便永远是春天。而对于她所创造出的生之一族的族人,更是一向将她当做创|世|神来崇拜的。”
“那你见过她吗?”创|世|神?安瑟尔说不清楚心里的滋味,这种玄幻的东西……
“见过一次的。”维吉点头,“她偶尔也会在这片大陆上四处旅行,在贫瘠的土地上播种,为难产的动物接生。她是一位非常美丽的女性,头发的颜色与您几乎一模一样,散发着光晕的浅绿色——当然,生之一族的族人头发都是绿色的,但您与她的头发颜色最像。”
安瑟尔闻言,便一甩头发,恢复了生之一族的本貌,头发的确是浅浅的绿色,如绸缎般散发着奇异的色泽,美丽异常。男人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又捧起一把在鼻尖嗅了嗅,满是植物草木的清香,简直就让人爱不释手。
“那我们就去森林里看一看吧。”安瑟尔拍板。
于是四人收拾整顿一番以后,便向着森林出发,维吉和阿尔德也变成了人类形态,方便行动。
这座森林确实进入了沉睡,四人只是稍一走近,便能感觉到这里氛围的不同,没有虫鸣,没有鸟叫,没有兽吼,连风都无法吹拂到这里,似乎有一层无形无色看不见却真实存在的墙壁,竟将外在的一切都彻底隔离在了森林之外,而森林里有的,只是无尽的沉默与寂静。
若不是之前维吉强调这森林只是陷入了沉睡,安瑟尔甚至会以为这里本就毫无生机,偏偏树木草本都还是绿的鲜艳,没有哪怕一丁点枯黄干萎的痕迹,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既然外面的植物都受到了污染,这里也会吗?”
他将植物净化前并未来过这中央森林,也就不知道当时这里的情况到底是怎样的,但他更无法想象,这么一大片的森林,全部被污染会是一副什么模样,恐怕是会让人毛骨悚然的吧。
维吉有些迟疑,“这个我也不很清楚,这森林一沉睡,里面的动植物就和我们全部断绝了联系,我们也只能猜测这里发生了一些什么重大的事,别的就什么也不知道了。不过这里毕竟有春神在,而且森林外面也有生之一族联手以生命为祭做出的结界,森林里受到污染的可能性不是很大。”
“结界?”安瑟尔吃惊的问,“你说这里还有结界?”
“是啊!”维吉点头,“就在森林和平原的交界处。”
“可我怎么没有看到?”阿尔德插嘴,“那里什么都没有,我们不是很快就进来了吗?”
“我也没有感觉到。”男人也说。
“这……”维吉这才想到,自己刚刚也没有见到那层结界,顿时脸色一变,难道结界已经失效了?
可那结界几乎是用了所有生之一族的生命力来维持的,如果结界一旦消失,那不就意味着所有的生之一族都已经……
其他人也想到了这一点,气氛一时有些凝滞,几人都不约而同的沉默了下来。
而安瑟尔则想的还要更多,按照记忆中生之一族对春神所记录的林林总总的赞美词中描述的春神形象来看,虽然也许可能有些夸张,但总体来说,她还是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整个生之一族全部死亡的,既然她没有伸出援手进行保护,那春神自己呢?她自己还活着吗?
这片神秘而奇异的大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让它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维吉,你不能和它们说话吗?”阿尔德指着那些静止的似乎连一片叶子也不会颤动的树对着维吉问道。
维吉摇头,又看看一旁的安瑟尔,见他也摇头,才回答阿尔德的问题,“我跟主人都听不到它们说话,它们好像也睡着了一样。”
“树也会睡觉?”阿尔德惊奇的问,他记得维吉就不用睡觉啊,正好和他挺配的。
“原本是不会的。”维吉回答。“但也没有别的解释,看它们的样子,总不像是死了。”
的确,不会说话,不会动,没有意识存在,但又枝叶繁茂,苍翠依然,除了树也进入了沉眠,他们也想不出什么别的可能了。
这片森林很大,也很密,有些像是人迹罕至的原始森林,但又有些不同,地上布满的不是枯枝腐叶,而是嫩绿色的湿滑的苔藓,还有突出地面的粗大树根,盘根错节间,很是难走。异界似乎对巫师身体里的魔法有一定的压制作用,他们不敢冒然使用,只好相互搀扶着慢慢往里步行前进。
直到几日过后,四人终于停了下来。
不过不是因为已经到达了目的地,而是仍然没有看到目的地的哪怕是一个边儿。
“会不会是我们走的方向不对?”阿尔德问。
“这……”维吉为难的看了看众人,“我也说不清楚,我的方向感在这里完全失灵了,只能隐隐的感觉到有一个方向传来的波动有那么一点不太一样……”
“没错。”安瑟尔点头肯定。“我也能感觉到。”
“那我们都走了快半个月了,怎么还是没有看到你们说的那个地方?”阿尔德有些着急了,这种地方让他很不舒服,安静,潮湿,充满了死寂之感,一天两天还行,在这种氛围里待的时间一长,总让他心里冒出一股莫名的烦躁,他甚至开始想念外面肆意吹拂的清风。
“可能是森林太大了,我们再往前走一走看看吧。”安瑟尔也不能很肯定,他本来觉得他们已经离那股波动不远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却好像一直走都走不到,天知道他们赶路的速度已经很快了。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望山跑死马”?
男人却一直沉默着,然后弯下腰,从袍子边扯下一小条布,绑在了身旁的一根突出地面的粗壮的树根上。
“汤姆?”安瑟尔几人疑惑的看着他,不明白他举动的含义。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又撕了几条,绑在周围其他的几棵树上。
“你怕我们是在原地打转?”安瑟尔很快反应过来,然后摇摇头,“应该不会,我一直有留意,这些树的品种我们之前都没有见到过,应该是第一次来。”
“只是保险起见。”男人没有多说。
几人见状,也就没有在意,男人过于谨慎的性格他们早就有所体会,也不怎么当一回事,有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难道还真能看错了不成?
可是当他们又走了三天,看到前方的几棵形状陌生的大树上却绑着异常眼熟的几缕布条时,却只剩下了目瞪口呆的份。
“这……这是怎么回事……”维吉喃喃的问道,但没有人能回答它。
男人走上前,将一条布解下来,在袍子边上比了比,淡定的说道,“是我绑的那条。”
“我们真的又走回来了!”阿尔德不敢置信的惊呼,他又去另外几棵树上看了看绑着的布条,的确是从男人身上扯下来的,颜色,布料,一模一样,就连旁边撕裂的痕迹,都能对的严丝合缝。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安瑟尔看看周围的树,疑惑不已,“你绑记号的那几棵树跟这几棵完全就不是一个品种的,长的也不一样,怎么……”
男人做过记号后,安瑟尔还特意留心了一下,绝不可能记错。
难道是有人跟在他们后面,解开了布条以后又绕过他们跑去前面重新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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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卷字数不多,大概只有三四万字吧,很快就结束了。
完结倒计时:六。
160你终于来了
安瑟尔把心中的怀疑说了;但男人却摇了摇头;“这些布条我用了特别的方法来系;一般人很难模仿;我留下的一点魔法印记也没有被触动;布条没有被其他人碰过。”
维吉脸色一变,“怪不得我们走了这么久也到不了那里;原来是一直在原地打转!”
“这不可能!”阿尔德还是不能相信,“这里的环境明明就和刚才不同;我记得这条布绑的是一棵小棕榈树;现在怎么会变成这么高大的云杉?而且我还能肯定是绑在树枝上的;可你们看看,我手里的这条却是刚从树根上解下来的!”
安瑟尔凑过去,看了看布条;又抬头仔细看了看那几棵树,突然说,“虽然是从树枝移到了树根上,但粗细并没有变化,,对不对?”
几人一愣,用眼神量了一下几棵树绑着布条的部位,然后各个脸色怪异。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阿尔德问的异常艰难,他之前可从来没见过这么古怪的森林,在巫师界里,就算森林中偶尔会出现一些奇奇怪怪的猛兽,但至少森林本身没有问题,而这算什么,森林里的树都能自己改变外形品种了?
一想到这里,他就觉得全身好像都不太对劲了,难道这些树其实都还活着,正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看,只是一直都没有说话?
“也许是结界?”这时,维吉突然冒出了一句话,把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结界是这样子的吗?”安瑟尔疑惑的问,他一直以为是一层膜一样的东西之类的。
“我也不知道。”维吉左右看了看,脸上的表情很是苦恼,“我只是听说过,从来没有接近过这里,这也是乱猜的。”
“不管它是什么,我们得想办法先出去。”男人皱眉,他们必须破开这种原地转圈的死循环,不然不论他们再走多久,也只会一直将时间和精力都白白耗在这里。
安瑟尔点头,蹲□,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开始画炼金阵,这是一个可以为迷路之人指明前进方向的小型阵,比较简单,没多一会儿就画好了,只见最后一笔完成后,从阵中央的地方射出一道明亮的白色光线,只有小手指粗细,向着东边的方向延伸了过去。
“有方向了,我们就顺着这边走……”可还没等安瑟尔高兴完,那白色光线突然一闪,立刻调转了一个方向,又向着西边指去。
“到底是指向哪里呀?”维吉莫名其妙的看着这光线,怎么刚才还是东,现在就是西了?
可他话音刚落,只见光线再次一闪,竟然又指向了北方。
“……”几人都无语,围在炼金阵旁边,看那道细细的光线在短时间内就转了三个方向,不多时,意料之外的又突然变成了南方。
“是不是坏掉了……”阿尔德嘴角抽搐。
“大概……是这里磁场出了问题?所以失灵了?”维吉猜测。
“可这是炼金阵又不是指南针!”阿尔德反驳。
维吉不服气,“反正原理还不都是一样。”
“……”
“你怎么看?”男人低声问一直盯着炼金阵看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安瑟尔。
“我在想,这里也许真的是个结界也说不定,”安瑟尔用树枝把炼金阵随意划拉掉,又在旁边的地面上开始画另外一个炼金阵。“我试试看能不能破解。”
于是三人都站在安瑟尔身后,围观他画阵,这次的炼金阵比较复杂一些,虽然没有上古魔文,但充斥着各种弯弯绕绕的弧线转折,让第一次专注的看安瑟尔画完阵法的维吉头晕脑胀,眼睛都花了,索性放松身体靠在阿尔德身上闭目养神,直接等待结果。
待安瑟尔最后一笔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