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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太累了吧,要开始了。”
小提琴手换了一曲轻快的音乐,众人皆回头看数位穿着浅粉色纱裙的伴娘款步走进主场,手中粉色的捧花用丝带和绿叶扎在一起。季楠却仰起头直视婚礼台前站着的新郎。
新郎的个头和林辙相差不多,比他要瘦一些,戴着金属边框的眼镜,一身深色西装,嘴边挂着温柔的笑。
“你的朋友果然都是人模人样的。”
季楠转过头去对林辙说,发现他的视线也落在婚礼台上。听见季楠的话,他才恍神般笑笑,说,“哦,对的,不帅怎么能叫新郎。”
就在说话间,欢快的音符终了,接踵而至的是悠扬的旋律。
新娘挽着父亲的手从甬道步入会场。
季楠跟着众人一同起立转过头去。
新娘一身抹胸的鱼尾长裙,头纱长得拖地,一手捉着纯白玫瑰的捧花,一手挽着父亲的手。妆容精致,美得惊人。
只扫了一眼,季楠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章瑞蕊!
作者有话要说: 生病和期末绝对是我灵感迸发的时候!
这章写婚礼参考了了豆瓣上一个妹子的日志,前两年看过,为了写文特地又去翻出来,写了才发现我的语言真是太贫瘠,人家的婚礼真是太空灵太美丽,乃们随便看看我的文不要太认真鸟。
☆、第 32 章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章女王挽着父亲的手走到婚礼台边上,脑子里无厘头地想着自己是不是该坐到左边的宾客席上去。他伸手拉拉身边的林辙,旁边的男人没有理会他,木然地看着婚礼台。
章父将女儿的手交给新郎后坐到左侧去了,众人皆落座,台上的牧师让新人宣读结婚誓词,两人交换了戒指,在无数祝福中完成了新婚的第一个吻。
林辙脸色苍白,搭在腿上的手紧握得骨节都泛出白色来。他紧绷着脸,咬着牙,听见季楠在耳边轻声说,“太巧了,新娘是我的发小。”
这一切,倒真是阴错阳差。
“哦?”林辙的声线太平了,平得像是完全没有情绪一样,“那倒省去了你跑场的麻烦,结束了之后过去见见吧。”
说话间,新人已经向众人致了谢礼,相依着从甬道走出主场去。林辙站起身来,拉着季楠随人潮一同往外走去。林辙手力很大,季楠的手被他攥在掌心里捏得很疼,他抽了一下手,但林辙仍旧死死抓着他。
没走两步,林辙就遇上了熟人,他松开季楠,跟着那人站到一边寒暄了几句,henry逆着人流走到他身边,低声说了几句话。周围太吵,季楠没听清,他也没太多兴趣,往边上退了两步索性靠在长椅边上,扭着头四下打量往出口走的宾客。
这一场婚礼邀请的人并不多,但从着装上来看受邀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方才仪式开始前的签到虽然看似简单,但其流程和人员控制、安全防护方面都是做得很到位的。如此想来,新郎的来头一定不小。
不过也是了,既然都能让林辙对自己的着装那么上心,想必地位一定很高,章瑞蕊倒真是嫁了一个好男人!
季楠心里这样想着,又回忆起小时候“打遍全楼无敌手”的章女王的神情,忍不住有些想笑。他抬起头,往出口的方向看去,想把那张稚嫩却气势汹汹的脸和此刻披着白纱步行温婉的背影之间联系起来。新人的身影早已经被人潮淹没,但季楠却扫到一个扼住他呼吸的剪影。
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了,但那个人侧着身子,半张脸的轮廓熟悉得让他不能呼吸了,微微眨眨眼,那人却又不见了。
或许……只是长得像的人而已……
季楠伸手捂住自己的胸口,轻轻喘气。
“小楠,过来。”
他正发着愣,一边的林辙开口叫他,主场里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所以此刻的声音分外清晰。季楠抬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林辙又把那副眼镜戴上了。他走过去,林辙一手搭在他肩上,另一手并指一摊,为他介绍,“这是《Trends》的老板洪先生,这是季楠。”
季楠听了介绍,有些受宠若惊,于是礼貌地和对面的男人握手说,“很高兴认识您,《Trends》是我非常喜欢的一本杂志。”
《Trends》是一本主打成衣定制的杂志,公司也兼营不少品牌的渠道代理,季楠先前翻看的杂志不少就是《Trends》或是其旗下的子杂志。
“叫我斐彬就好。听林辙说你也画过几年图,我们倒也算是吃一口饭的了。”
洪斐彬是T市本地人,说起话来声音绵绵软软的,一副和和气气的模样。但季楠很不喜欢他的长相,山根太高,显得鼻梁狭挺,眼距过窄。
“我记得洪先生似乎有在T市着手办自己的成衣定制店的意思,不知道现在进展的怎么样了。小楠对成衣定制有些兴趣……”
林辙忽然插进话来,但却没说完。洪斐彬笑了笑,开口说,“今天是Jeff大喜的日子,婚宴迟到了罚酒我可是撑不住的。小楠有兴趣的话,随时欢迎去我那儿坐坐。”
他说完打了个招呼转身走了,季楠看了眼林辙,男人戴着眼镜,镜片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季楠轻声说,“林辙你今天真是反常。”
林辙摘下眼镜塞回口袋里,歪着头对季楠说,“我和他睡过。”
季楠僵住了。
“你……你别给我说……”
“就是你理解的那个睡。好了,走吧,婚宴别迟到了。”
他拉着季楠往外走,季楠被他两句话劈傻了,呆愣愣地跟着他走。脑子里反反复复激荡着一句话:这男人到底跟几个人睡过!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我和好朋友的对话:
肉松:
我的文里有个打遍全楼无敌手的女王叫章瑞蕊( ﹁ ﹁ )
好友Z:
求你了
= = 别意淫我
肉松:
然后我刚加了一个炮灰叫洪斐彬
你说我是不是丧心病狂了= =
好友Z:
【白眼
好吧 我不介意你意淫我了
肉松:
_(:з」∠)_
好友Z:
你这个连自己都意淫的二逼
肉松:
我对你的意淫体可好了
好友Z:
那我谢谢你了
不过话说回头我这两天写文挺勤奋的>;;<
☆、第 33 章
婚宴地点就在会场附近的酒店里,步行不到十分钟就到了。
季楠还没走进宴厅,一眼就看见新娘换了一身剪裁贴体的大红色旗袍站在左手边迎客,还在犹豫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人已经被林辙拉着带过去了。
新人正和身边的宾客寒暄,伴娘为他们引了路。章瑞蕊视线刚收回来落到面前,就瞪大了眼睛,随即又笑起来,惊喜地叫道:“小楠你来了!”
季楠跟在林辙身边,有些不好意思地想挠头,又硬生生忍住。一边的新郎刚和林辙还没开口说话,就转头看了看妻子又看了看季楠,开口问,“你们俩认识?”
“之前和你说的那个哭包发小。”
章瑞蕊嘴快,口无遮拦地说了出来。被说成“哭包”的季楠有些尴尬,而新郎抿了抿嘴忍住笑,还没说什么,林辙就伸出右手握住他的,眼睛直直看着他,扯开嘴角说了一句“恭喜”。
“有空把你的伴儿带出来我们见见面吧。”
姚旭楠拍拍林辙的肩膀笑说。
“对了,有一份新婚礼物要送给你。”
“那一罐猫屎咖啡豆?henry已经提前交给我了,现在要弄到野生麝香猫产的要费不少功夫吧。”姚旭楠说。
“不,”林辙笑了,伸手勾住季楠的肩膀,“还没给你介绍,这位是季楠,可以算得上是你最熟悉的陌生人了,或许你对他的ID比较熟悉,malice。”
姚旭楠一脸的惊讶,但那惊讶只持续了一秒,转而就化作了惊喜。他伸手一拍林辙的肩,又对季楠伸出手去说,“林辙这家伙,真是让我太惊喜了!Malice你好,我是姚旭楠,在SC的论坛潜水了好几年,非常崇拜你和狂热分子写的技术贴,一直很想见到你们,没想到竟然真的愿望成真了。”
季楠被他握着手,只觉得头皮发麻,一边林辙的声音听起来显得格外遥远。
“我也自作主张约了狂热分子,是不是更惊喜?”
季楠觉得自己胸口被什么东西塞住了,他喘不上来气,听到那个名字更是脑袋嗡地一声,像是血管爆开一样,整个脸连带着耳朵都热了。
他终于明白了,什么危地马拉咖啡,猫屎咖啡,SC,小楠,技术贴,还有malice和狂热分子……
全都是他想方设法讨好姚旭楠的把戏而已。
林辙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王栎,这儿!”
他整个脑袋里都是奔涌的血流的声音,但林辙一声呼喊像雷暴般在他耳边炸响开来,几乎要震聋他。胸口堵塞的感觉更强烈了,视野都开始发暗,看得见的景象都镶上了黑金边,像是端着摄像头拍摄出来的场景一样,摇晃个不停。
“小楠,你怎么了?”
章瑞蕊发现他的脸色不对,朝他伸出手。季楠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握住了面前那只满戴戒指的手,轻声地说,“我不太舒服。”
“我让人带你去休息休息。”
章瑞蕊冲脱不开身的姚旭楠摆了摆手,搀着季楠走了几步,把他交给一边的侍者。季楠全身发热,手脚发软,只觉得血一股一股地往头顶上涌,脸上温度高得他想落泪。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哭出来了还是热出一头汗了,总之颤着手去擦的时候满手背都是水渍。
他顾不得其他的,满心满脑都只有一个字,逃!
作者有话要说: 说起来,这俩ID都是盗用的啊╮( ̄▽ ̄〃)╭
☆、第 34 章
侍者搀着季楠上了电梯,给他开了一间客房供他休息。季楠头晕目眩地在沙发上坐下,胸口血气翻涌,他觉得自己只要一低头就能吐出来。
侍者给他装了些热水放在他手边的矮桌上,转身退出去了。季楠用手攥成拳,压着胸口拼命喘粗气,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些缓过劲来。他把手边那杯热水慢慢喝下去,站起身来,跌跌撞撞走进浴室用凉水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人面上血色悉数褪去,一张脸苍白得吓人。先前做了造型的头发被汗浸透了,他索性伸手揉乱了它,盯着镜子冷笑。这张脸真是太傻了,蠢得让他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样又陷入到这样一个无法转圜的境地里去的,或许这一切的开头错就错在几年前他在论坛注册了一个叫malice的账号,又或者是错在他接触了SC,亦或者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错误。
如果没有这些,他就不会遇见王栎,不会来到T市,不会遇见林辙,不会脸色惨白地站在这里……
他又洗了一把脸,挽起西服用衬衫衣袖擦掉脸上的水滴,慢慢走出浴室。
沙发上坐了一个人,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搭着腿,抽着一支烟看着他。季楠漠然地看了他一眼,贴着墙绕开他,走到床边去躺下,也不顾身上的西服会不会褶皱。
一边的烟味让他忽然有些怀念,想起来自己似乎也许久没有碰了,于是他坐起来,冲沙发上的男人伸出手说:“林辙,给我一支烟。”
林辙从怀里拿出烟盒抛给他,季楠抽出一支点燃了狠狠吸了两口。两个男人沉默地对坐着吸烟,季楠手指间长长一截烟灰落到白色的床单上,他也不动。一直到林辙手里的烟烧到只剩下个烟屁股了,他才在一边的烟灰缸上碾灭了,幽幽地开口。
“现在你知道了。”
“林辙,你他妈当初倒是告诉我说王栎不认识你的。”季楠喷出一口烟,恨恨地说,声音都是哑的。
“他的确不认识我,也是最近几天我才接触的他。”林辙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站起身来。
“林辙,你真是可怜。”
季楠仰着头,却是满脸的不屑和怜悯。林辙反倒是笑了,语气又恢复了他们初识不久的模样。
“我可怜不可怜用不着你来评定,把你脸上那些怜悯的神情收起来,我不需要。你别忘了,我们之间的合同约束力还存在。”
他站到季楠面前,挡住他的视线,窗子外面的光斜斜透进来,拉出一道长而浅淡的影子。季楠盯着那影子,又看了看窗户,视线再落回手里的烟盒上,掏出来又点了一支。烟雾吞吐间,他忽然想起以前那些让人悸动和痛苦不堪的所有过往,不管是被厌恶的,被鄙视的,还是现下被利用的,痛得绞碎心肝的那一阵过去之后,其实也都麻木了。
他觉得自己想开了,其实哪里有那么重要呢?
面前的林辙,不过也是个可怜人。
“我知道了,”季楠点点头,面无表情地说,“抽完这支烟我们就下去吧。”
等两人搭电梯回到宴厅时,婚宴早已经开始了。
季楠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