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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苏宇常常会围绕在我身边,对于他的关心我很感动,可我不敢对他太热情,因为我知道他只是同情我而已。脸上的伤都是擦伤,我觉得我可能无意识的保护了自己的脸,如果我可以用这张脸迷住成俊,让他可以一辈子跟我在一起,我愿意那么做。
很快我就可以跛着腿上班,虽然经理认为我有可能拖后腿,但他还是同意我正式上班。我被安排在大厅工作,不用再给包间送酒水。我也再没看见简帆,听别人说她换了间酒吧,我想应该是洛炎峰让她这么做的,她没再去过我家,甚至没跟我说一声谢谢。
我觉得自己可能多管闲事了,她当时完全可以大喊。她没打算当暴力发泄对象,酒吧不会坐视不管,虽然可能最后她还是逃不过毒打,但她完全可以趁着酒吧和客人协商的时间逃跑或者联系洛炎峰来救她。我选了最愚蠢的方法帮助她,还希望她可以感恩,的确是我太强人所难了。
听见酒吧门口的骚动,我马上被同事叫去。温顺的拉布拉多犬看到我马上跑到我的脚边蹭着我黑色的西装裤。我全身僵硬的站在原地,希望可以冷静下来,却忍不住颤抖。
站在我面前的是穿着咖啡色休闲棉衣的曾良,他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我想马上掏出口袋里的手机通知苏宇,可他紧紧的盯着我,我不敢动弹。门口的同事说着不能带狗进酒吧,可曾良掏出了几张百元大钞塞给了我的同事,我不知道他有没有认出我,他是来找我的?还是凑巧是到这个酒吧来的?还是说他发现了我们曾经闯进过他的房子,因为洛炎峰他们是警察,所以他先来解决我?我低头看着脚边的拉布拉多犬,它好像一下子变的很狰狞,它的獠牙好像扎进了我的脚,忽然有人拍了我的肩膀一下。
“景语,你没事吧,脸煞白煞白的。”同事皱眉的脸让我缓过神,再往前看,我发现曾良不见了。
“不舒服就请假,狗你牵到旁边的那个栏杆,看到了吗?就那里。”同事指着酒吧左侧不远处的一个栏杆对我说道。
我点头应着,就牵起狗链走过去拴好。曾良没有认出我吗?我不敢确定,看着四周没人,我拨通了苏宇的电话,可是没有人接。迫不得已我只好拨通洛炎峰的号码,却显示关机。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在栏杆边站了很久,才被同事叫过去。我只好放弃,酒吧里那么多人,他不可能当着那些人杀了我吧。想到这里我也就松了口气,振作着走回酒吧大堂。
冤家路窄这句话我算是明白了,我端着调好的血腥玛丽走到曾良所在的酒桌,他脸颊上丑陋的疤痕在如梦似幻的灯光中显得更加恐怖,它好像在嘲笑着我的胆小。我的手有些抖,将酒杯放在他面前,却被他抓住了胳膊,我不敢轻举妄动,我怕他随时会掏出一把刀,瞬间砍断我的手。
“你是我的邻居?”
我摇着头:“不……我不住在那里。”
他依然微笑着:“再遇见你真好,我不太习惯这种场所。”
我尴尬的苦笑着,我知道现在自己脸上的笑一定很诡异,只好对他微微欠了欠身,就跑回了吧台。我找到了经理,马上请了假,换了衣服就逃回了家。我摸着自己的胳膊,由于上班穿的是白衬衫,曾良握住我胳膊冰凉的手让我觉得无比恐怖,他就是用那么冰凉的手砍掉别人的手的?他还咬断了别人的颈动脉?电视上的罪犯和现实中的凶手区别太大了,曾良的笑容让我浑身冰冷,他那仿佛看穿一切的表情,好像在对我说他早就知道我闯进了他的家,动了他私藏的断手。我发着抖不停的播着苏宇的电话,可总是没人接听。为什么我需要有人在身边的时候,总是没有人在呢?
我不敢再去那个酒吧,就请了几天的假,苏宇始终没有给我回电话,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我想起他告诉我,有事情最好直接跟他联系,他们警局也有自己的工作模式,我不敢报警,只好不停的拨打着他的电话。
我拉开长期紧闭的窗帘,先看了看楼下,发现没有什么可疑的人才松了口气,抬头望着对面的楼,我的眼神不自觉的飘进正对着我的窗户,这一看不要紧,我马上吓的坐在了地上,再也忍不住的跑出门,随手拦了辆出租车说我要去警局。
曾良微笑的脸让我还在不停的颤抖。我家是旧式的筒子楼,又是个破旧的小区。两栋楼的距离很近,甚至可以轻易的跨到对方的阳台上,我这次绝对没有眼花,我真真切切的看到了曾良的脸,他甚至还对我挥着手。
他是什么时候住到我对面的?我家的窗帘长期的拉着,当初就是怕有偷窥狂望进来才拉上窗帘,阳台的门也是长期锁着,曾良是怎么发现我的住处的?他肯定是早就知道我住在他的对面,否则他刚才不会若无其事的对我挥手。他到底想干什么?他想杀我的机会有很多,如果不是我今天拉开窗帘,根本不可能发现他就住在我对面,我被这样一个凶手监视着!想到这里我就深深的恐惧,他每天都看着我的房子,思考怎么杀死我吗?我并不害怕死亡,相反有点期待,可是那不代表我想被一个连环杀人犯干掉!
出租车停在了警局门口,我马上跑进去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跟一个小警员叙述我的经历。
“这个人说的我来处理,小陈你先忙你的。”
☆、无耻的背叛
苏宇的声音让我感到了安全,我马上站起身想再开口,他抬手阻止了,带我走出了警局,我这才发现这个警局不是苏宇办公室所在地,刚才太害怕了没有注意。
上了苏宇的车,很快开到了熟悉的地方,我还是没记住路,可我顾不了那么多,下了车就跟着苏宇走进了熟悉的大厅,这里还是空荡荡的。跟着他走进了办公室,没等他开口我就一股脑的说出了自己的经历。苏宇的脸色很不好,我想他是因为担心我,虽然很不想看到他这样,可我真的是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才会如此。
说完之后,苏宇递给了我一杯热茶,我摸着滚烫的杯壁稍稍缓和了一下情绪。这时我才发现桌子上有一叠照片,我看苏宇低着头,就悄悄翻过了一张照片来看,照片上……是我!
我忍不住的摊开所有照片,看到了曾良微笑的脸,他面对的方向正好是我!我脑子‘嗡’的一声好像随时可能炸开。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苏宇早就知道曾良在跟踪我了吗?那他为什么不告诉我?他又怎么会有这些照片?他派人跟踪着曾良吗?对,他应该这么做的,可他明明知道曾良在我周围徘徊为什么就不通知我呢?而且我给他打电话他为什么不接呢?我心中有个地方豁然开朗了起来,可我不敢深想也不敢确认。我抬头看着苏宇,苏宇有些痛苦的表情让我担忧。
“这些……你早就知道?”
苏宇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支烟,点上之后才对着我点点头。
“那……”
他吐着烟说:“你想的没错,曾良不可能无缘无故跟踪你,是我和炎峰在他面前演了一场戏,从我们的对话里,他知道你的住处,你工作的酒吧。起初我并不认为你是他的目标,可我派炎峰一直跟着你,暗处拍了这些照片,仅凭这些我没办法抓他,只有等他……再次动手的时候才是我们的机会。”
我简直无法相信这些话是从苏宇嘴里说出来的,可还是忍不住想跟他确认:“所以……你拿我当诱饵?”
他对着我摇头:“小语,你放心,你不会有危险,炎峰一直跟着你,他会保护你的。”
“我是在问你!你为了抓这个凶手,你拿我当诱饵是不是?”
他忽然抬头扔掉手里的烟冲我走过来,微胖的脸此时显得那么恐怖:“恩,对不起,拿你当了诱饵。”
我的心好像揪在了一起,大笑着抓住他的手:“苏警官,现在我知道这个事实,接下来呢?你要我继续装傻下去直到这个疯子咬破我的脖子?还是说你要跪下求我,求我继续陪你演这场戏?”
“小语……我……”
我早就应该知道,不会有人无缘无故对我亲切。现在我反而更喜欢洛炎峰,最起码他没有给过我好脸色,而苏宇这个一直对我关怀备至的长辈,却是一个这么无耻的人,他真的以为现在我会毫不犹豫的答应帮他一起抓凶手?他真的以为我这么下贱?
我摇着头想马上冲出门,可转念一想,我忽然坐了下来:“苏警官,说说给我的好处吧?我总不能白做诱饵吧?”
意料之中我看到了苏宇惊讶的表情,他拿出了一张支票,我没有看金额,开心的收下:“好,那接下来我要怎么做?”
“你什么都不用做,刚才曾良并没有跟踪你,所以他不知道你已经来了警局,你只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回家就可以。炎峰会一直保护你,当他想对你动手的时候我们就可以抓他了。”
我笑着大声说:“明白,苏警官辛苦了,那我就先不打扰了。”
“小语,我……”
“别客气,苏宇,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样的,能被您利用,我无比的庆幸,你是第一个教会我人生真谛的人,谢谢你。”
我不敢看苏宇的脸,我怕看到他痛苦的表情自己会心软,更怕看到他的笑脸我会忍不住也杀了他。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警局的,四处看了看,没发现洛炎峰的身影。这两个警察好样的,把我耍的团团转,我也会让他们余下的一生都活在悔恨里,我要让他们生不如死。
回到家,我马上拉上窗帘,故意没有去看对面的窗户,不能露出马脚。我不知道曾良什么时候打算对我下手,我打电话消了假,马上开始去上班。既然我已经知道曾良就住在对面,那么我绝对不能再住在这间屋子里。我是个普通人,所以也应该有正常人的思维。
我找到了酒吧附近的一个小旅馆,我知道曾良一定知道我住在这里,我等着他来。可等了1个月他也没有任何行动。他没有放弃,他经常会来酒吧,总是点血腥玛丽,没有人会跟他搭讪。他脸上的笑总是跟随着我的身影,这是同事告诉我的。
我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可精神一直极度紧张,我总是在揣测曾良什么时候会对我下手,每天晚上都睡不安宁。我总感觉他随时会走到我身边咬断我的颈动脉。我第一次体会到折磨是什么感觉,就好像自己是一个随时会被吃掉的猎物,就算曾良不杀我,再这么下去我也活不了多久了。
我没再见过苏宇,虽然知道洛炎峰很可能跟在我身边,可我一次也没发现他,我将苏宇给我的手机关机放进了抽屉里,我再也不想听到他伪善的声音。
我无数次的想,如果苏宇可以事先告诉我,为了不再死更多的人,我一定会答应当诱饵,甚至是其他什么事。可他没有,我恨的也许不是自己被当成诱饵这件事,我难过的是苏宇竟然不相信我愿意做出牺牲,而洛炎峰那么暴戾的个性竟然都能忍得住,所以这两个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相信我,那我也没必要在乎他们。
我看着镜中自己红肿的双眼摇了摇头,这件案子过后就可以不再看到他们,对我来说这是最好的结局。由于没有曾良的资料,我完全无法判断他是个怎么样的人,我不知道他脸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只知道他的笑容并不虚假,他是发自内心的在笑。我不明白一个凶手为什么可以露出那种表情,好像他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宝物。是杀戮吧,杀戮可以让他那么兴奋?我很好奇,可我绝对不会尝试他选择的方式。
这天没有看到曾良的身影,我松了口气,不得不承认,洛炎峰在我的周围让我觉得安心,都到了这个份上我真的不明白自己凭什么相信他。也许苏宇是骗我的,洛炎峰根本没有来保护我,毕竟他们是可以利用无辜的人当诱饵的,他们都不可信,我只能靠我自己。
摸了摸口袋里的刀刃,我觉得更加安全。如果杀了曾良这个禽兽的话,即使让我去死也未必不能接受,我本来就没有再活下去的价值。成俊生死不明,我渐渐偏向他已经死了的这个事实。
换好衣服下了班,已经是半夜。我走的很快生怕曾良藏在暗处对我进行攻击,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