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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能的神呵,可以赐予我些微的箴言麽…
拯救我,於这纷繁混乱的炼狱之间…
(28)
痊愈是演给他们的戏码,我心知肚明,自己早已病入膏肓,不知何时呜呼而已…
可是既然病好,还是有义务,扮演那个网坛上冷漠强悍的越前龙马,演给关心自己的人看…
我原本可以为他们做的,不过这麽的少…
而钧一和Nisrok似乎有了某种程度上的默契,对我昏睡的那晚发生的一切,只字不提…
多说多错,他们讳莫如深,我也默许…
何必点透呐,有些事情,点透了反而更加繁琐的说…
我宁愿自己背负著重新开始的重任,好好的,做另一个自己,做凯宾的男友…
把爱情,施舍给自己…
却不知道身体紧崩的弦,什麽时候,会断…
接凯宾出院的那天,意外有些隐晦的,本来初秋如是,山雨欲来…
我们收拾好了简单的行李,一旁默默无语的蔓丽小姐,红肿著一双眼,忽然伸出双手拦住我们的去路…
“我知道你根本不爱Kevin,为什麽要答应和他在一起,这样两个人,不痛苦吗…”近乎情殇的女孩子,也会有这样近乎圣洁的光芒,灼烧著我的灵魂,自惭形秽的…
“曼丽,这不关你的事…”凯宾蕴怒著,尚未恢复血色的容颜,惨白著不安,他紧握著我的手,像是攀附著最後的浮木…
“越前龙马,你这个懦夫…”精致的容颜,忽然狰狞…
我没有躲,任凭那个娇小的女孩子,狠狠的,给了我一个耳光…
然後Kevin用力的回了她…
我在半空中,拦住他的手,“算了,怎麽可以对女士动手…”我欠她的,用这样一个耳光,可不可以偿还…
只是忍不住自嘲,一个女孩子,如果愤怒到了极致,动手的时候,还是会痛,只不过那痛,比起我身体的百孔千疮,实在,算不得什麽…
我和凯宾再度同居了,这一回,他住在我那里…
ICEDEAR社区1007号公寓…
每天早晨,他会温柔的吻著我而醒,然後给我做吐司切片和玉米浓汤…
然後上午,陪著我到俱乐部训练,不管烈日炎炎,几乎灼伤了他依旧苍白的肌肤…
夜幕降临的时候,我们开著车一起回家,一起洗澡,一起看著DVD,一起相拥著入眠…
平淡到几乎无言的生活,让我倦怠紧绷的神经,麻醉了…
两个看似相濡以沫的幸福,也是虚空的…
他会在我们拥抱著吻的几乎走火的时候覆上我本能勃起的男性,我却几乎残忍的故意的,拒绝著他的亲密的性的渴求…
我总是说,你刚出院,再修养一段时间吧…
他那双黯紫色的眸子就会凝结成某种不散的深邃,几乎将我吞噬的漩涡,末了,吻著我,说,“龙马,我爱你,没有人比我更加爱你了…”
……
我不可置否的,这个世界上,没有什麽,是绝对的…
我不过是自私的,贪婪著这份难得的安谧和温馨,寻求片刻的休憩…
当然,我也了如指掌,隔壁的套房,已经空了四天了…
……
为什麽要在乎的这麽清晰呐…
我从来不敢深究的,害怕那个几乎破茧而出的答案,足以毁灭我的平静无数次…
无数次?只一次,就足以万劫不复了…
晃晃空空,却不知道,这份挣扎,究竟为何…
我的美网,进入了四分之一决赛,已经忘记多少次,铩羽於此,期间掺杂了多少真假,多少痴傻,也已很难,分辨的清了…
每一个运动员,都会有生理畏惧心理阴霾的场地,就像水土不服一般,美网,早就不止於此了…
像是一道湮灭了太旧的伤口,每每以为痊愈,不经意撕扯,依旧鲜血淋漓…
也许只有网球是救赎,我却往往玩弄…
我的对手,是Irophones;三号种子选手,来自美国本土,身高195公分,体重89公斤,26岁,性向不明…
这是钧一给我灌输的资料,我其实根本不了解,为什麽一向讨厌如此的钧一,这一回会对我耳提面命的,然後还是却之不恭了…
“你配不上他…”
我不知道,Irophones的敌意究竟从何而来,就被这麽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警醒了…
那个时候,正在斟酌,这一局,到底要不要输,而且怎麽输,所以有些心不在焉的…
任性麽?
这个世界上,只要我愿意,没有赢不了的比赛,任何人,任何人…
……
也许,只有那个人…
盘数已经进行到了2比1,他领先,而关键的第四盘,我又任凭他直落三局…
於是交换场地的时候,我们擦肩而过,他冷冷的,挑衅著…
“你根本就配不上他…”
没头没尾的重复著,没有谁,可以在网球的领域里挑衅著我,任何人,任何人…
……
也许,还是有一个人…
只有那个特别的,特别到已经无法轻易从唇齿间咀嚼出那个名字…
“不要妄想得到他,TEZUKA。KUNIMITZU_”
……
我只觉得浑身得热血顿时沸腾了起来…
心境,却像瞬间跌落了残酷得冰窟,粘连得肉体,撕裂著想要疯狂得悸动…
“如果你的目的是激怒我,很不幸,你如愿了…”
……
以後短短的三十分锺,我自己都不甚清晰的,究竟做了怎样疯狂的事情…
後仰跳跃发球的时候,纽约的天空,澄蓝的晃了眼…
网前俯身扣杀的时候,放大的场地,藻红的灼了心…
我配不上他,我是配不上他,无论污秽的身体,抑或肮脏的灵魂,从那样一个炼狱般的夜晚开始,我就有了觉悟,这辈子,再也不可能配得上他…
我从未妄想过得到他,冠绝尘寰一如他,温柔沈稳一如他,怎麽会是我妄想的起的…
……
被重重枷锁羁押了十年的神智,蓦然,爆发了…
不可收拾…
……
当全场的欢呼振聋发聩的,当Irophones垂头丧气的跪倒在地,当凯宾欣喜若狂的呼唤著我的名字,当我下意识的,望著自己忽然无法抑制的战栗的左手…
怎麽办,控制不住,为什麽,控制不住…
赢了比赛…
却在最不应该的时候,思念著最不应该的人…
……
我惊惶失措的,逡巡著周遭开始模糊的剪影,却遍寻不到,一丝茶褐的安慰…
只有任凭凯宾紧紧的拥抱著我,任凭自己攀附著溺水前最後的浮木…
那样一双缠绵的温厚的手,居然无法制止我的战栗,那一瞬间,我茫然了…
“龙马,无论发生什麽事情,你还有我,我会永远永远,在你身边的…”他的声音,为什麽蕴涵著某种领悟後的绝望…
“……”我要的,终究不是你呵…
忽然之间,开不了口了…
这样对任何人,都是如此残酷的事实…
我们身心俱倦的回到家,两座电梯的门几乎是同时打开,十层,有够宿命…
我几乎以为这样尴尬的局面是上苍给我的另一个玩笑,可是他那波澜不经的凤目,让我几乎有些憎恨我自己,和凯宾交握的手,益发的紧窒…
怎麽会,又遇见呢…
是不是上帝,给了我些微幸福的提示…
抑或派来天使祝福,我还有幸福的权利…
……
我哆嗦的,拿出钥匙,开门…
我甚至可以清晰的听见他开门的声音…
却不明白,他几不可闻的叹息…
“龙马,钥匙拿错了…”
凯宾的声音,缥缈一如云霄之外…
他手中的钥匙,铿然坠落…
……
“对不起…”我为什麽要道歉,为什麽如此惶恐…
眼睁睁的,再望著自己手中的钥匙滑落,该死…
……
“我来吧,你累了…”他的声音像是经历了千年的疲惫,我却没有任何拒绝的意思…
好累,好累…
好想祈祷,请不要,让我看见你哀伤如斯的背影…
……
神似乎听到了我的声音,当我颤巍巍的,掩上门的时候,我几乎虚弱的,立即瘫软在地上…
不可以,为什麽还是不可以…
为什麽这样简单的面对,都不可以…
要怎样,才可以死心塌地,忘了他…
忘了他的所有…
忘了时间赋予我们的痛苦,和甜蜜…
……
国光,为什麽,你不转身,看看我…
为什麽,你连只言片语,都懒得应付我…
你不是说,在我幸福之前,都不会放弃的麽…
我现在,幸福麽,幸福麽?
“龙马,你还好吧,我给你放水,去洗澡吧…”凯宾忧心忡忡的,白皙的容颜眷著一抹潮红…
不要,不要对我如此的温柔,我禁不起,这样的温柔…
“龙马,是不是不舒服了?”凯宾小心翼翼的,用掌心贴著我的额头,“温度有些高,是不是又发烧了…”
不要,不要这样的爱我,我禁不起,想要掠夺这幸福…
……
“呐,我们结婚吧…”
……
“龙马…”
……
我在说些什麽,我在想些什麽,我清楚的知道,自己还要说什麽…
“嗯,结婚吧…”这是我唯一可以想到的,了结的方法,从此被新的枷锁束缚,从此彻底的不自由…
“……嗯…”凯宾答应了,也哭了,那样一张细致绝美的脸,哭著像个孩子一样…
“怎麽了,不高兴麽…”我奇怪,他守了我这麽多年,难道要的,不是这样的誓言麽…
“我,我太高兴了……即使是骗我,也好,好高兴,真的…“他的声音,已经支离破碎了…
“我…”我想要告诉他,我是不会骗他的,我真的愿意,和他相伴一生,平淡是真…
“嘘,什麽都不要说,够了,有这样一个瞬间,已经够了…”他迎上的唇,堵住了我所有的话…
那样的一个夜晚,我用罄了我所有的温柔,爱著他,我真的以为,这不过,世界末日了…
当清澈的晨曦洗礼著性爱的旖旎,我们相拥的怀抱,有些沁凉的…
“龙马,我昨晚做了一个好美的梦,梦见你像我求婚了…”
“傻瓜,这不是梦,是真的…”
“真的麽?可是感觉好假,就像一场梦…”
“切,MADA MADA DANE_”
……
“那麽,你买戒指送我吧,这样,即使是假的,我也可以有你送的戒指啊…”
“傻瓜,怎麽可能…”
……
也许,我是幸福的吧,和凯宾挑选了两只同款的男式婚戒,和他漫步在熙熙攘攘的第五街,和他牵著手并且交换著笑靥…
和他,安谧如斯的温习著幸福…
也许,我们都是幸福的呵…
如果,可以任心灵最深处的悸动沈溺成回忆…
得不到的,不过回忆…
……
广场上的巨大彩屏忠实的直播著美网的比赛,那些欢呼的压抑的人群,和我们擦身而过…
一切,美丽的像一道绚烂的风景…
在最是璀璨的瞬间,定格…
“呐,等一下去登记吧…”凯宾笑著…
“好啊…“我微微侧目,像是冥冥中早已注定…
……
“哎,Stevenson领先,5比1,手冢君似乎还没有进入状态中,而这位一路淘汰了众多种子选手的黑马,是否可以淘汰这位蝉联七年美网冠军的帝王呐,全场观众屏住了呼吸…”
……
那低沈的解说,好远,好远…
……
“然後,去哪个教堂呐?我比较喜欢圣约翰大教堂,可惜要排时间的说;龙马…“
“……你随便…”
……
“双发失误,不好,手冢君的球拍落在地上,他的表情似乎很痛苦,也许是肩部的旧伤犯了…”
……
“龙马,你认真一点,你在看什麽呐…”
“……没,没有什麽…”
……
“哎哟,出界,这样,Stevenson以6比1的绝对优势,赢得了第二盘,这样,总比分2比0 ,如果再赢得了第三盘,将史无前例的,把手冢君,从美网决赛中淘汰出局…”
……
“龙马…”
“……”
……
“现在是休息时间,马上我们将继续为您直播最关键的第三盘比赛,是帝王的衰落,还是新的王者的诞生,全部在这最关键的第三盘了……手冢君今天的状态很差,而Stevenson斗志正盛……我们,几乎可以预见结局…”
……
不要,不要,不可以…
你不是答应过我,不会输给任何人的麽…
为什麽,为什麽要骗我…
……
为什麽,镜头里的你,那麽哀伤…
为什麽,你不像你…
为什麽,我的心也开始揪痛…
为什麽,我也不像我…
……
“龙马,龙马?”那声音,好远,好近,是你麽?是你在呼唤著我麽…
等我,等我…
几乎慢动作的,我甩开了那双汗湿的手,转身就要跑走…
“龙马,你要去哪里…”是凯宾,再度紧紧的,拽住了我的手臂…
“抱歉,我有事情要办…”不要拦著我,谁也不能拦著我,他需要我,我知道他需要我…
……
“我们等一下,不是要登记麽…”他几乎带著哭腔,近乎绝望的…
“对不起,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我再一次,甩开了他的手…
那个时候,胸臆间满满的潮水,连歉疚的余地,都没有…
只是想要见到他,想要他,想要…
……
“那麽,可不可以,把戒指给我…”凯宾微笑著,他是他留给我的最美的一个笑容了,可惜我根本无心在乎的…
我顺手把两只锦盒,扔给了他,像是离弦的箭,飞奔在喧闹的人群中…
……
等我,国光,你答应过我的…
等我,无论何如,你是不会输的…
你是我的国光,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