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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式的加减他总是弄不懂,还有什么诡异的线段题,完全不明白……
脑子里还时不时回想着那个叫做凯瑟琳的女人给他说的那些话。
虽然里包恩让自己不要信,可是一旦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他,又怎能完全不在意……
手中的笔已被他握着在草稿纸画了好些无意义的圈了,大脑却依旧是乱成一团。
到底要怎么办才好——是认清现实追寻自己的过去,还是自我催眠得过且过?
他完全没有头绪。
坐在他课桌对面的狱寺似乎是察觉到了泽田纲吉的心不在焉,摘下了鼻梁上的眼镜,关切地问:“十代目,是不是累了?要不我们出去走走?”
“唔,好呀好呀。”纲吉立即来了精神,忙不迭地点头。
狱寺展开了一个愉悦的笑容,把课桌上摊成一堆的复习资料整了整,然后跟在纲吉的身后走出教室。
两人径直上到楼顶,来到天台,铁门一推,清爽的秋风立即扑面而来。
刚过了十月的天空越发的湛蓝,纲吉惬意地展开双臂,轻叹了一声。他靠在天台边缘的铁丝网上,仰头看着遥远的蓝天。
“十代目是有什么困扰吗?最近总觉得你有些魂不守舍……”狱寺靠在纲吉的身侧,问道。
“哎?居然被狱寺君看出来了……”纲吉惊诧地挠了挠后脑,“其实没什么啦……”他看向少年纯净的碧绿眸子,展开一个灿烂的笑容。
“十代目有困扰的话,请一定要告诉我!虽然我能力有限,但是能帮的上忙的话我一定会尽力!”少年诚恳地说。
“啊哈哈,没那么严重啦。”纲吉不好意思地笑笑,突然想到,问问狱寺也不是不可以……
他记得之前狱寺有提起过自己的身世——其实狱寺君的家世远不是大家谣传的那样,而是十分不幸。
母亲早逝,他和姐姐两人相依为命,而母亲生前从未向他说过关于父亲的只言片语,他也无从去寻找那个在记忆中缺失的父亲。
这样想来,狱寺君的经历其实和自己十分相似……
纲吉犹豫了半晌,终是开口道:“狱寺君,其实我……”
狱寺鼓励似的看着他,静静等待下文。
纲吉咽了口口水,继续道:“如果有一天,你知道了关于你父亲或者别的什么亲人的消息,你会不会想去找找看?”
狱寺似是没想到纲吉会问这个,愣了一下,说:“十代目为什么会问到这个?”
“因为,有人告诉我说我可能还有亲人在……你知道的吧,我也是个孤儿,母亲早就不在,是里包恩收养了我。”纲吉苦笑着回答。
“啊,原来是这样……”狱寺恍然,他想了想,说:“可是十代目,里包恩先生应该对你很好吧,我看他有时还会来接你。”
“是这样没错,可我总想着若是还有亲人在,见一见也好。”纲吉说道。
“既然这样,那就大胆地去找吧!”狱寺扬起一个笑脸,“不管十代目做什么,我都支持!”
“哎?可是……”见狱寺回答得太干脆,纲吉反而不知道说什么好。
“其实我有时候也想过去找一找我那从未见过面的父亲的,虽说没什么感情,可是我始终觉得,当年母亲孤身一人抚养我和姐姐,一定是父亲做了什么错事,他必须担负起母亲去世的责任!”狱寺双手交叉,枕在脑后,“可惜却是始终没有那个男人的消息。”
纲吉看着狱寺恍若陷入回忆中的表情,也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表示爱上了R大魔王对纲吉毒舌的样子~(≧▽≦)/~啦啦啦
☆、吵架
隔天早晨吃完早饭的时候,纲吉犹豫再三,终于还是把自己的想法对里包恩说了出来:“里包恩,我想……我还是得去找一找其他的亲人。”
里包恩正坐在沙发上,用pad浏览什么东西,闻言,他抬起了头,把目光投向正在收拾碗筷的纲吉:“这就是你思索了几天之后得出的结论?”
纲吉咬了咬下唇,默默地点了点头,没吱声。
“告诉我原因。”里包恩的目光简直如剑一般直指纲吉,剜得纲吉不由自主地别过头去。
“我觉得这样至少会得知一些真相……我是说为什么我会被其他人所收养,为什么妈妈那么早就过世了……”男孩在叙述的时候声音很轻。
“呵,真相?”里包恩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笑着摇了摇头:“我告诉你,真相就是根本没有真相,只是你从别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那里听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话,就开始胡思乱想。”
“不,里包恩,你也不能那么肯定啊……万一存在什么隐情呢?”纲吉皱着眉看着男人,语气里有着隐隐的哀求。
“蠢纲,”里包恩放下手里的东西,站了起来,手□□裤兜里,他走进纲吉,微微倾身:“如果你那么想追问过去的事情的话,那是不是连带着我也要查一查呢?你是不是认为我当初收养你也有什么隐情?”
男人的眼眯成一条线,语气轻柔却充满着隐忍的怒火。
“我……怎么会……”纲吉摇了摇头,想解释,却不知从何说起。
“怎么不会?”里包恩剑眉微挑,逼问下去:“也许你心里就在想,我这个人怎么对你这么苛责,所以不如去找什么远在天边的狗屁亲戚,好早些甩掉我这个大恶人。不是么。”里包恩的手拈起一缕纲吉鬓边的碎发,揉捏着,力道渐渐变大,仿佛要把他隐忍的怒气全都发泄在这缕头发丝上。
“嘶……”被拉扯得有些痛了,纲吉忍不住吸了一口气,他的脸微微发白,说:“我才没有这样想,我只不过是想知道自己还有没有亲人在世,这又有什么错?”
里包恩看着纲吉那无辜至极的苍白面庞,像是突然失了兴趣一般,他松开手,直起身子,重又将双手□□兜里,表情平静地说:“你怎么想,对于我来说根本无所谓。既然你那么想去找你所谓的亲人,只管去,我是不会阻拦的。”他走到衣架前,披上挂在那儿的西装外套,继续道:“只是,当你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就请从这儿滚吧,别让我再看见你。”说完,他摁下大门的扶手,走了出去,看也没看身后那个男孩,把门重重地关在身后。
十月初的凉风从袖口钻入,一直灌到心里,里包恩却仍觉得阳光太过灼热,空气太过沉闷,他不耐地扯了扯自己的衬衫领子,恍若要把所有的烦闷都一起扯掉。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灰白色的公寓楼,十楼的阳台上飘扬着浅绿色的窗帘,不屑地嗤笑了一声。
他到底是为了什么,到底是发了什么疯,才要去收养这个孩子的!
他看着阳光下自己的身影,摇了摇头,仿佛是要把自己过去几年来所做的一切都否定掉。
没错,统统都否定掉!
那个叫泽田纲吉的孩子何去何从,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不过是自己养了几年的听话的宠物,现在这该死的宠物是要回去找主人,还是怎么的,干他何事?有什么值得烦恼的?!
对,不过是自己养的一条宠物!
里包恩似乎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说服自己的理由,嘴角扬起一个肆无忌惮的笑,他掏出怀里的手枪,朝胡同角落里堆积的废物打了一枪,然后迈步离开了这里。
留在屋子里的纲吉看着里包恩决然的背影,木然地呆立了许久,他甚至不能回忆起刚刚里包恩到底说了什么,而自己又是如何回答的。
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呢……自己明明没想弄成这个样子的啊……
纲吉咬着下唇,他扶着桌子慢慢地坐下,实在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自己只不过是说想要去找找看是否还有别的亲人,里包恩他、他却说,让自己从这儿滚出去……
再也不想看到自己……
男孩的脸惨白得厉害,他神经质地连连摇头,对着空气露出一个惨兮兮的笑容。
不,一定不是这样的,一定是他听错了……
他站起身来,端起餐桌上的盘子走向厨房,却不小心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他一个趔趄,手中的盘子“哗啦”一声倾数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男孩看着这满地狼藉,一时间茫然无措,他弯下腰去捡飞溅到一旁的碎片,却不留神猛地被尖利的碎片扎伤了手指,看着食指上汩汩冒出的鲜血,尖锐的疼痛不期然地在心里泛起。
他缓缓地蹲了下去,头埋在膝盖里,失声痛哭了起来。
“分式的加减是升学考试里重要的考点,同学们一定要注意……”数学老师在黑板上写写画画着,狱寺隼人却没什么听课的心思。
他不断回头瞄着那空着的座位,上面孤零零地放着一张数学卷子。
十代目是怎么了么,已经两天没来学校了,是因为天气转凉感冒了吗?
他皱了皱眉,举手向老师示意要出去上厕所,不待老师点头就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教室。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来,熟稔地拨出一串数字。
“嘀——嘀——”
好在没响几声,电话那头就响起了熟悉的声音:“狱寺君?”
狱寺隼人忙欣喜地应道:“十代目,是我!你怎么没来上课呢?是生病了吗?”
纲吉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呃不……嗯是……我有点不舒服。”男孩吞吞吐吐的,十分奇怪。
狱寺却没有丝毫怀疑,他忙担心地问道:“那要不要紧?我放学后去看你吧。”
“不不,不用……狱寺君好好上课就好,不用担心我,我没事的。”电话那头的人连连拒绝。
似乎终于听出了什么不对劲的狱寺,转变了口气:“噢这样,那你好好休息。”
“我会的,谢谢。”纲吉答道。
狱寺隼人挂掉了电话,眉头却是始终未舒展,他若无其事地走进教室,老老实实地回到座位上,心下却是有些焦躁。
十代目到底是怎么了……
好不容易捱到下午放学,狱寺快速地整理了自己的书包之后,便飞奔出教室。
那次雨天十代目邀请自己去他家里,他还记得具体地点,与自己住的地方也只隔两条街。
他不费力地就找到了那栋公寓,在门口等了一会儿,不多久,有个人从公寓的铁门里出来,他连忙趁机走了进去,然后凭着记忆,找到了电梯的位置,摁下10楼的数字。
他站在纲吉家门口,心里却略微忐忑起来——十代目看到自己这么突兀地找来,不会生气吧?
他踌躇了一会儿,却仍按捺不住自己担忧的心情,终于抬手按下了门铃。
门铃刚响一声,防盗门就被从里面打开,他看到纲吉那张惊喜的脸。
“里包恩,你回来……”男孩话说到一半,却突然没了声音,那惊喜的表情也消失不见,转而被深深的失落所代替。
仿佛是察觉到自己的失礼,男孩扯起一抹笑容,说:“狱寺君,你怎么来了?”
“我……我来看看十代目。十代目,你怎么了,为什么不去学校?”银发男孩皱着眉,双眸直直地望着纲吉的脸庞。
纲吉仿佛真的是身体不适,头发有些微微的乱,面容也有些发白,琥珀色眼睛下面有两片淡淡的阴影,显得很憔悴。
“是生病了么?”狱寺顿了一下,又问:“还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他走了进去,四顾了一下,“里包恩先生不在吗?”
“呃,他……”纲吉咬了咬唇,低声答道:“他不在。”
狱寺回过头来,看了眼神色低落的纲吉,更加担心:“十代目,不能跟我说说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事,真的。”纲吉别过头去,不去看狱寺的眼睛。
他总不能把自己和里包恩吵架的事情说出去吧,更不能说自己是害怕若自己外出上学,回家时被里包恩挡在门外……
可没想到,他在家里守着,里包恩却是已经两天没回来了。
“我只是有点身体不舒服,大概是有些感冒吧。”纲吉再次说道,仿佛是为了使自己的话更可信,他加重了语气。
狱寺看着纲吉的表情,终是不再问什么了。他从书包里掏出笔记和卷子递给纲吉,说:“这是这两天的笔记,十代目如果实在不想去学校的话就看看我总结的笔记吧。村上说快该考试了。”
村上是数学老师的姓。纲吉接过笔记,抬起头努力扯起一个笑容说:“狱寺君,谢谢你了……真不好意思,让你主动跑过来……”
“不,十代目,这是我情愿做的。”狱寺摇了摇头,露出一个安抚性的微笑。
作者有话要说: 所以说夫妻吵架,床头吵……床尾……和?
☆、等待的尽头
傍晚六点的超市里人很多,似乎刚刚下班的人都挤在这里,纷纷急匆匆地从货架上挑选着家里急需的水果蔬菜。
出门想买一些食材的纲吉提着购物筐漫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