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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时明月同人]清歌淡-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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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河水会流向大海吧,那这柳叶也会飘入到大海之中。有些要去的,始终是留不住的不是吗?”站起身,细细打量着雾色中的渺音阁,颜路说得前言不搭后语。
  
  “颜先生,您……怎么知道?”泠儿哽咽着,忽而一惊,用变了调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问道。手中的竹竿,也不知何时掉到了船上,小船此时只是在水中四处荡漾。
  
  “是你的神色告诉我的。如果只是思念,那泪水不该只是苦涩的。可是,我看到的是思忆。”
  
  “先生!”泠儿流着泪,蹲坐在小船上泪流不止。而颜路则无奈又怜悯地看着眼前哭泣的女孩,走到船头,拿起了竹竿,稳稳地把船朝着对岸撑去。
  
  “满目山河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不如怜取眼前人。”颜路撑着小舟,轻轻低吟,“人,终有一死。只不过是早死与晚死的区别罢了,不必太过在意。若是你思念故乡的话,不妨就看看天上的明月吧。明月,不管何时,都在。”
  
  “不如怜取眼前人?”泠儿抹了抹泪,疑惑的看向了颜路。而颜路只是把小舟轻轻停在了岸边,温声道:“过去的已经过去了,如今才是握在手心的不是吗?”
  
  “这……也是。”泠儿虽然止住了哭泣,可是说起话来还是一抽一抽的,眼睛红红的。刚才还是清丽可爱的少女,一下子变成了红着眼的兔子。
  
  “到了,泠儿,别再哭了。”把竹竿放在了小舟上,转身半弯着腰看着泠儿。“喏,给你。”随即一块绣着孤傲红梅的白色绢帕递给了泠儿。
  
  “谢……谢谢……”泠儿颤颤地接过了颜路手中的帕子,胡乱擦了擦,就上了岸。
  
  颜路也拿上了那翠色的油纸伞,缓缓上了岸。不过,原本岸边飘渺的红衣,此时却消失无踪,再不可得见。
  
  “这位是新来的琴师么?”黑色的纱衣轻飘,珠钗斜插,云鬓半偏。一个清雅的美人,依着岸边垂柳,一脸慵懒。
  
  蓦然,觉得心头一颤,竟是有几分熟悉。颜路皱了皱眉,随即又带上了淡笑,“小姐有礼。”
  
  谁料那女子只是一摆手,“也不用叫我小姐,我也不过是这乱世中浮萍一株。幸得相国垂怜,才有安身之地。以蒲柳之姿,随侍君旁。幽姬不过是平民,高攀了丞相,不过是一个被人低视的小妾罢了。若是公子不介意,便叫一声幽姬好了。”
  
  “二夫人言重了。”颜路轻轻笑道,一眼扫到了楼上一个一闪而逝的人影,“身不由己,何来的低贱之说。人无分贵贱,不是吗?”
  
  “公子妙言。”幽姬轻轻一笑,唇角眉眼尽是饱经沧桑的风流之色,真真是魅惑人心。但是,那一身黑衣下,却隐隐透着冰冷与疏离,“幽姬还有事,便先告辞了。”似是有意,似是无意,在离去时扫过了楼上,却在看到那空空的楼阁时,闪过伤心的神色。
  
  长袖一扬,尽是苍凉。颜路看着幽姬离去的身影,若有所思地看着空空的楼阁,蓦然觉得,那个红衣女子,便是这……
  
  “泠儿,这个二夫人。”转身看着早已不再哭泣的的泠儿,颜路带着疑问的神色,似乎要一探究竟。
  
  泠儿却躲闪着,只道:“二夫人是老爷在外救下的孤苦的女子,后来就嫁给了老爷。其实个中原因,还有这个女子的来历,我们都不清楚。”
  
  “是这样吗?”颜路只是笑笑,“那我们就快去渺音阁吧。不然天色就将黑了。”
  
  “恩,好。”泠儿小心地把颜路给他的白色绢帕放在了袖中,想要在洗净之后再还给颜路,“颜先生,渺音阁里原本有许多的琴师,可是自从白乐师来此之后,许多的乐师都被辞退了,如今这渺音阁中,只剩下三位琴师了,加上您,就是四位了。”
  
  “白乐师?”颜路一边随着泠儿进了门口雕了梅花的的屋子,一边问。
  
  “奥,”泠儿回了一声,随即还是在房间中忙碌起来,“您初来此地,必定是不清楚这些的。就由泠儿来和您说吧,这白乐师是三位乐师中技艺最高超的。他的名字就是白亦。不过……”
  
  坐在桌边,颜路看着泠儿在一旁忙得不可开交,也插不上手。看看桌上的杯盏,又晃了晃,里面倒是还有茶水。于是倒了一杯,浅酌一口,“还是温的啊。不过什么呢?泠儿。”
  
  “这个白亦他性情冷淡,个性孤僻。很不好相处的,据说其他乐师就是因为他才离开的。不过,另外两位乐师的技艺虽然不及白亦,但是个性都比他好多了。一个是张懿轩,还有一个是徐子默。他们一个善萧,一个善琴。对了,现在您加入这渺音阁中就有四位乐师了,梅兰竹菊四室都满了。”
  
  泠儿话音未落,便听得三声敲门声,缓慢而郑重。
  
  “父亲,这么急便叫我来书房有何要事?”小小的人儿,身上却带着张扬的光芒,让人不敢直视。
  
  张平只是带着温和的神色看了看小小的张良,“良儿,我们似乎有很久没有一家人在一起吃饭了。”
  
  “父亲,你在掩饰什么?”张良看着虽然笑得温和却有些掩饰意味的张平,静静地问道,没有责问,也没有质疑,只是静静地陈述事实。
  
  怎么会不明白自己的父亲呢?那表情是在每次想起自己的母亲时才会有的,带着幸福和浓浓寂寥的神色。
  
  “母亲,已经去世好几年了。父亲,你也该放下了。”张良静静地看着自己的父亲,这个身为当朝宰相的人。
  
  其实,也是个可怜人啊。
  
  “呵呵——”张良眼睛一弯,笑得魅惑,却是没有半分俗气。骨子里透出来的高傲,是怎么韬光养晦都掩饰不住的。
  
  “孩子。”张平看到张良笑的时候,楞了一下,表情一下子古怪至极,“你笑起来,很像……”
  
  “我笑起来很像母亲是不是?”张良依旧笑着,“尤其是眼睛是不是?”
  
  无奈的笑了,自己这个儿子,真的是太过于沉稳,就连牵扯到那些伤情的往事,他也是中表现得那么冷静,“是啊,是很像。可是你的母亲可没有你这么奸猾。”
  
  “奸猾?那是机智吧,天底下可不见哪个父亲说自己的儿子奸猾的呢。”看着张平舒展的眉角,张良心下一宽,“说罢,到底是什么事?”
  
  “幽姬……她有了身子,我想我们一起吃顿饭吧。”说起幽姬时,张平的神色是忧伤而又带着点欣慰的,“当初娶她只是因为她太像你母亲了……而如今……”
  
  “而如今便是爱了吗?”张良不懂,为何……为何……会因为容貌……便娶了一个女子。
  
  陌生女子进门。
  
  “我……也不知。”张平的脸上是少有的迷茫的神色,作为相国的他,在国事上,雷厉风行,而在情上……
  
  “走吧,父亲。”张良在转身时,默默看向了门外。那千古不变的道理,依旧未变。
  
  情结难解。
  
  这顿饭摆在了曾经自己、父亲和母亲一起吃饭的地方,张良有些恍惚地看着那些未变的摆设,还有那些变了的时光。
  
  还有变了的人。
  
  幽姬来得很迟,身上的黑衣,总是透出隐隐的冷漠与疏离。只有眉角的那点风流,像极了自己的母亲。张良冷冷的看着幽姬,没有欢笑,也没有交流。这一顿迟来的团圆饭,吃得味同嚼蜡。
  
  良久幽姬以身体不适提前告辞。只剩下两父子相对而坐。张平一杯接着一杯,几十年的陈酿却如同是水一般灌进了腹中。张良看着鬓边已有了白发的父亲,突然感到了辛酸。
  
  斟了一杯酒,静静饮下,就起身离开。在经过张平的身侧的时候,喟叹一声,“父亲,不如怜取眼前人。好好珍惜吧。”
  
  张平闻言也只是一愣,然后依旧不停的饮酒。
  
  苦涩,还是醇美,只有饮者自知。
  
  张良缓缓地走出了屋子,一路上遇见了很多的丫鬟,却浑浑噩噩,不知所思。
  
  良久,晚风吹过,清寒。
  
  如梦初醒。
  
  看着眼前施礼的女子,张良看着漫天飞舞的柳絮,缓缓道:“吩咐下去,以后府中不再用翠色的纸伞了。全部改用墨伞吧、”世间污浊,我们不过都是随波逐流的可怜人罢了。
  
  “那原先的伞该如何处理呢?”
  
  淡笑着看着隐匿在雾气深处的渺音阁,张良缓步而行,风中传来的只是一声如同叹息的话语:“烧了吧。”
  
  清歌淡 风波起完结
  
  
        
波心荡
  清歌淡 波心荡
  
  “梅为孤傲,兰为高洁,竹为不屈,菊为隐逸。”颜路又抿了一口茶,轻轻笑道:“请进吧。”这分明是以人所定,梅兰竹菊,花中四君子。子房此举又是何意?
  
  孤傲者,并非只有一个颜路啊。其实,在骨子里,那个更为孤傲的人撑着一柄翠色油纸伞,在雨中勾唇浅笑,说自己琴音寂寥的人,早已深深印刻在自己的心中。
  
  因为只有他一个人看出了自己在淡然下,那默默坚持的一点点孤高,不愿意随世浮沉。
  
  微笑着看着眼前推门而入的男子,颜路轻声道:“白乐师,来此找我一个初来乍到的人,是有何急事么?”眼睛自然地打量着眼前的男子,心里渐渐有了打算。
  
  白亦,似乎正如泠儿所说,是那种孤僻难处,性格冷傲的人。但是骨子里却是敢爱敢恨,不屈不挠的坚韧的性子。他一身玄色镶边衣衫,衬得整个人修长挺拔,俊美无涛。腰间一把玉箫斜插,头发用一同色布带束起,显示了些许的不羁,却依旧是冷漠的感觉。
  
  蓦然,有些像那楼阁之上的那人,给自己的感觉。
  
  “我,只想和你比乐。”白亦看着颜路笑着的神情,略略闪神一下,随即道出来意。
  
  “没想到白乐师如此直白,倒真叫我不好拒绝了呢!你说是不是,泠儿?”似笑非笑的神情里,却带着白亦看不清的深意。
  
  白亦随即别开了脸,躲开了颜路的注视。身上的冷然之气愈盛,只道:“你是不愿么?”
  
  泠儿看着颜路似笑非笑的神情,心下倒也有了几分明白,“白先生,颜先生今日初到,而且此刻天色已晚,奔波了一日,颜先生也该乏了。即使白先生执意要比,也发挥不出原本的水准。倒不如等明日,颜先生休息够了再比,岂不是更好?”泠儿对着白亦只是侧身轻轻一福,倒也并不是十分恭敬,然,白亦本就不是在意这些的人,所以也并未在意。
  
  更何况,乐师,顶多算得上是相国府的西席。也并不是什么金贵的身份,要是遇上得宠的婢子,或是仆人,狗仗人势,自然也不会把他们放在眼中。
  
  “那,我便告辞了。颜乐师好好休息吧,我明日再来找你。”白亦也不是多言善舞之人,既然此来的目的没法达成,也不会与人客套,只好请辞。
  
  “谢谢了,不过,既然我们共在渺音阁,以后也不必如此生疏,叫我颜路,或是无繇均可。”站起身,送白亦至门口,颜路忽然道。
  
  木然地点点头,白亦便无表情地看了颜路身后的泠儿一眼,“你便叫我白亦好了。”随即转身离开,玄色的身影融入了夜色,便再也看不到了。
  
  泠儿么?张良倒真是舍得把自己最喜爱的侍女送来渺音阁,看来张良定是十分重视此人。玄青色的衣衫在夜色中,看不太分明,只有风过衣袂飘起发出的声音,偶尔传入了白亦的耳中。那原本僵硬的脸,在月光下,忽而柔和地笑了。却是诡异万分。
  
  “泠儿似乎不是很喜欢白亦呢!”颜路向着泠儿招了招手,“不用再麻烦了,现在已经很好了,过来坐一会吧。”
  
  “先生。”泠儿很认真地看了颜路许久才慢慢道:“还是不要离那个白亦太近为好。这个人,我总觉得很复杂,看不清。虽然冷漠,但是仔细感觉却不是那么回事。”
  
  “是吗?泠儿,你的感觉还真是敏锐呢!”颜路为泠儿斟了一杯茶,推到泠儿跟前,“喝吧,忙了许久,都没见你喝过水,一定渴了吧。”
  
  “谢谢先生。”泠儿忙接过,一口饮尽,“其实,泠儿只是奴婢,先生犯不着如此对待泠儿的……”
  
  “不,泠儿。你是从小就随侍在子……不……是你们少爷身边的吧。而我只是一个初来乍到的西席乐师,你这样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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