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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四]青霄有路,黄金无数-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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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个人一向是喜爱饮酒多过于劝酒,此时最爱的蜜酒就在手中,哪还有心思去劝别人喝酒?玄霄知道他向来如此,也不多话,随手揭开了壶盖。
  
  湖光水色,美酒佳肴在前,画舫之中两人对饮,偶尔再说上几句话,悠然且自得。
  忽然一阵清亮的笑声传来,两人闻声看去,便看到湖畔有长长的木桥伸向湖心,几个妙龄少女正在水边浣衣。
  几人中一个身穿湖水色衣裙的少女尤其活泼,洗衣服的同时还不忘玩耍,弯着身子不停向另外几个少女泼水。离她最近的那个小丫头便遭了大难,全身上下都是水,只好连连讨饶:“落苏姐姐,可饶了我吧!” 
  待船行得近些,云天青看清那名少女的模样,心中一惊,收回眼神时,恰好迎上玄霄的目光。
  “夙莘?”他问。
  “嗯,是她。”
  
  轮回转世,面目已变,但他们都知道,那就是夙莘。
  
  只见几个少女联手反击,依然不是她的对手。
  落苏大战全胜,骄傲地高高昂起了下巴,满脸都是狡黠笑意。
  少女们被她泼得满身是水,见她笑得这么欠揍,接二连三扮了个鬼脸鄙视回去。
  落苏倒是矜持起来,不去理会她们的作怪,捞出木盆里的衣服洗了起来,缓缓说:“一个个都学会偷懒啦?这样可不行,这么懒的大姑娘,将来怎么嫁得出去?”
  
  她这么一说,少女们羞的羞,恼的恼,有好几个跺着脚朝她冲过来要拧她一把,落苏灵巧地一一避开了。少女们正拿她没办法,突然其中一个少女伸手一指:“看!那边是谁来了?”
  一个高大的青年缓缓朝着湖边走来,眉眼清俊,只是脸上毫无表情,甚至可以说有些呆滞,总让人觉得有说不出的古怪。
  少女们一见他来,轰然笑开了,其中一个嘴快的抢先说道:“落苏姐姐当然不怕嫁不出去,人家早有大木头了!”
  
  落苏不搭理她们,快步走上去:“不是告诉过你别跟着我出来吗?”
  来人憨厚地笑了笑,指了指旁边的扁担和水桶,示意她自己是出来挑水的,又拿着一朵新摘下的紫色鸢尾递了过去。
  少女们又是一阵哗然。
  落苏登时羞红了脸,旁边早有调皮的女孩子抢先夺过青年手里的鸢尾,不顾落苏是羞是恼,径自替她簪到发髻上。
  
  少女们连连拍手叫好,显然很乐于见到这个刚刚欺负过她们的同伴羞成一个小红脸。
  落苏一把将花扯下,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气极了,叉着腰对青年瞪眼,青年却只是憨厚地笑着。少女们还在起哄,落苏急得跳脚,只好咬牙推着那人往外走,口中骂道:“笨死了!挑水该往上游走,这边是我们洗衣服的。走啊!还不走……”
  
  “是偃师之术?”玄霄忽然问道。
  “嗯。”青年出现的时候,云天青也认出来了,偃师奇技果真名不虚传。
  他曾听云天河讲过,说夙莘师妹行走江湖时,身边跟着一个木头人,夙莘叫他冷毅,还把他当做相公看。
  凡物皆有灵,数百年过去,木头人早已不再是简单的木头人,时光赋予其灵性,甚至魂智。
  想那夙莘百岁归去之后,没有立刻轮回,难不成就是因为这个家伙?
  
  佛家说爱欲于人,犹如执炬逆风而行,必有烧手之患。
  可三千世界,若无情爱,岂不寂寞?
  是以智者曰:“以大智慧观之,痴又何妨?”
  
  云天青望着岸边的一行人,拎着半壶酒,半晌没有说话。画舫的速度并不快,岸边的景致一点点地后退,人和声渐渐不见不闻,岸边芦苇萋萋。
  故人相逢,相识却又不识。
  或许重逢只此一次,此后山长水远,不复相见。
  
  “仙人从不执着。”
  
  云天青忽然想起某位殿君时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嘴角一弯便笑了:“师兄,有人曾说,仙人从不执着,那人呢?”
  “你何时太上忘情?”
  “师兄呢?”
  
  不知不觉间,夕阳已经落了西山,夜幕渐暗。画舫顺水而行,无意中来到一片藕花旁边,就此停了下来。湖面上聚起了大片的水雾,稀薄而朦胧,很快便将小小的画舫笼罩其中。
  画舫中的两人几壶蜜酒下肚,都有了些醉意。
  夜晚的凉风送来一阵阵荷花的清香,与船中蜜酒的醇香混合到一起,纠缠盘绕,渐渐不可分辨。
  玄霄依然坐在云天青的对面,乌发垂肩,眼睛因为酒意而带了一点水光。他看着云天青,看着看着便轻轻笑了一下,无可奈何地说道:“有你在,我想太上忘情,难矣!”
  
  “玄霄,你?”笑意自云天青眼中一点一点浮现,埋在心中深处的念想终于等到了他的回应,云天青轻声道:“师兄,你这么说,我很高兴。”
  他伸手去握玄霄的手,握在手心里,不愿再放开,与他默默对视,彼此皆无声。
  心去无人制,情来不自禁。
  
  一时淅淅沥沥,是雨滴落在船篷上的声音,天边乌云已经等候太久,大雨即将落下。
  初始只是细细密密,是江南三月惯有的绵绵细雨,又过了些时候,雨势渐大,大滴的雨水落在船蓬上,声势颇为浩大,仿佛有万顷的湖水,在顷刻之间自天幕倾泻而下。
  随着风雨来临,太湖上渐渐起了风浪,湖水拍打摇晃着,小小画舫随之载沉载浮。
  滂沱的雨声遮掩了一切,满天的密云挡去星辰月光,挂在船头的那一盏灯也被风雨吹灭。
  
  风雨瓢泼,天地间一片风雨交加。
  不管怎样,他也在这里,这世上还有这么一个人在这里。
  真好。
  
  又不知何时,大雨终于停下,四下重新恢复寂静,偶来几声蛙鸣,更添了一份静谧。云天青起身推开小船的窗户,仰头望去,乌云已经散去,一轮满月皓然当空。
  
  
        
祭歌
  皎皎的月光自雕花窗棂洒入,照亮了整个船舱。
  玄霄枕着手臂,侧身躺在船舱里的一张长塌上,半阖着眼眸。云天青正站在窗前,仰头望着天边一轮明月,满身都是银白的月色。他看着那轮朗月,唇边有一丝浅浅的笑意:“这场雨下得真久,现在终于肯停了。”
  玄霄没有接话,他看到云天青随后探身出了窗外,回身时手中多了一朵红色莲花,随风颤颤,开得恰到好处。
  方才那样大的风雨,竟不曾将它打落!
  
  云天青拿着那朵红莲献宝似地凑到玄霄跟前,轻声诵道:“香荃桡兮木兰舟,澹容与兮怅夷犹。东西随叶隐,上下逐波浮。已见双鱼能比目,应笑鸳鸯会白头。师兄,你可曾听过这篇荷花赋?”
  “不曾。”玄霄如实相告。
  
  云天青拨弄着莲瓣,抖落花上的雨水,又取来一个空酒坛,将莲花插好,摆到了窗前,满意地笑了笑。
  玄霄被他这副难得一见的小儿女情态弄得有些失笑,他朝云天青伸出手去,把他拉到塌上,两人并肩躺着。
  刚刚停歇的夜雨将暑气一荡而去,是以这一夜并无闷热之感,反而还有些凉爽。
  
  云天青偏着头看他,笑了笑,伸手拢住他的头发,替他掖到耳后去,顺势把他整个人都圈入怀中,在他的耳边低声问:“师兄,你说再过几百年,我们会在哪里?”
  “现在就想着几百年后的事情?”
  云天青用手指勾住玄霄的一缕头发,唇边含笑:“嗯,反正睡不着,随便想一想。”
  “胡思乱想更睡不着。”
  “反正你也睡不着,不如我们……”
  “好好睡!”玄霄移开了他的手,免得他再胡来,翻身躺下,不再理他。
  云天青一时失笑:“究竟是谁想岔了?我不过是想让你陪我赏月而已。”
  
  *
  
  两人在太湖一带停留了几日,有趣的地方都走了一遍,便打算离开。这一路都是向东走,从太湖这里再往东继续走,不远便是东海。
  对玄霄而言,那方海域并不是多美好的地方。
  于是云天青建议不妨向着西南方向去,有些日子没有看到云天河了,也不知道他一个人带着两个小家伙在山上过得怎样,此行顺便去青鸾峰看看他也好。
  玄霄听他这么说,便也同意了。
  
  云天青去退了画舫,与玄霄两人弃了水路,改而走陆路,一路逢山看山,逢水看水。
  几日后,便来到了一个叫贺城的地方。其时恰逢七月中元节,贺城内有一场游神驱鬼的祭祀。
  大凡民间的祭祀,最后都会演变成一场热闹的庙会,即便是中元鬼节的祭祀也不能例外。
  
  云天青与玄霄进城时,贺城的十字长街早已装扮起来,用五彩花纸和竹架麻绳搭起了各式的彩棚。
  十五日一早,四乡八里的百姓都赶到了城里。
  云天青拉着玄霄在人群中穿梭着,看到土地神庙前的戏台上,杂耍百戏,锣鼓惊天。
  不远处的道士们摆开了道场,设坛打醮替百姓求福禳灾。七月十五中元节,同时也是汉传佛教的盂兰盆节,所以城中寺庙里的僧人们也立了三坛,诵经施食普渡亡灵。
  
  云天青知道玄霄并不喜欢这种人头攒动的热闹场面,便对他说:“我听客栈老板说,过一会有一场傩戏,他们的队伍会在城里转一圈再出城,到时候城里的人肯定更多,我们何不先出城等着?”
  “也行。”
  
  两人并肩出了城,一看才发现城外的人同样不少,显然是跟他们想到一块去了。演傩戏的台子周围早已围满了人,玄霄举目望向四周,示意云天青:“随我来。”
  说着,便与云天青登上了附近一座小山。
  站在山顶朝下眺望,恰好能将整个台子都收进眼底,只是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样的距离确实有些远。
  
  傩戏尚未开始,云天青懒洋洋倚着一株古松坐下,手里拿着一只刚刚在庙会上买的风车,放在嘴边吹着,看着它呼啦啦地转着,很是惬意自得。
  玄霄坐在对面另一株树下,静静看着他。
  若是以前,或许他已经皱起眉头,然后“成何体统!云天青,你以为你是小孩子吗”等等一大通话丢过来了。
  修道为的是超凡脱俗,摒弃凡间情爱理所应当。只是,丢弃得一干二净,未免太冷清了。
  
  云天青忽然道:“师兄,七月十五,别的地方多是祭奠鬼魂,贺城这里却是驱鬼,你觉不觉得奇怪?”
  等了一会,见玄霄没有开口的意思,只好自己把话接了下去:“听说,古时这里鬼怪横行,不少百姓因此遇难。直到某年的七月十五,有一个仙人来到此地,出手除掉了鬼怪。贺城的人为了纪念这名仙人,是以每年中元节这天从不祭鬼,只驱鬼。”
  “是么?”玄霄似乎没有什么兴致。
  
  傩戏的队伍很快从城里出来,一行百余人都穿着样式十分古老的衣服,披头散发,头上戴着狰狞的面具,手里干戈和拿着雕着兽头的木盾,在戏台上围成了几个镶嵌的圆阵。
  没有锣鼓笙箫,也没有管弦丝竹,台上众人踏足作节,齐声唱起了祭歌。最中间有几个人挥舞着木剑,踏着节拍,正与另外几个头戴鬼面具的人作打斗状。
  
  云天青听不懂他们在唱些什么,似乎是某一种相当古老的语言。他们口中的唱词不断重复着,来来回回只有几句,旋律也很简单。
  但是这样的祭歌,出自百余人之口,却恍如从天外飘来,古拙玄奥,慑人心神,仿佛天地洪荒时的那一场神鬼大战就在眼前重演。
  
  云天青听着耳边不断传来的歌声,不禁也跟着哼唱起来,转头一看玄霄,见他手指轻扣,敲着节拍。
  四目相对,不由相视一笑。
  分神之际,两人顿然发现附近还有另一个声音,细细悠悠的,乃是从东面的一棵枯树后面传过来的。
  
  云天青启步绕到树后,便看到一个少年坐在一方大石上,悠然自得地荡着一双赤足,随着远处的歌声轻声吟唱。他穿着一身宽大的素色衣袍,柔软的衣料自他身上垂落,层层叠叠的衣纹如流水一般,一直垂到他的脚边。
  少年似乎在那里坐了很久,气息和周围的环境融合到了一起,以至于他不出声,玄霄和云天青都没有发觉他的存在。
  
  少年有所觉察,转过头来,见是他们,似乎有些惊讶,而后稍稍躬身行礼,笑道:“没想到临走之际,还能遇到能看见我的人。”
  玄霄打量着他,问道:“……你是谁?”
  少年一怔,眨眨眼:“我自然是我了。”
  
  突然,山下的百余人齐齐一阵欢呼,原来是头戴鬼面具,假扮鬼怪的人已被击倒,所有的人都拿着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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