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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噬月玄帝竟然与何长生有关系。
之前听何长生说起他幼时的奇怪梦境,出现在何长生梦中那个怪物……莫不就是噬月玄帝?
这要怎么办?
噬月玄帝道:“如何?”
“在下斗胆,狼牙是江都何家公子,何长生赠与在下,敢问。”欧阳少恭揖礼道:“何长生与尊驾有何渊源?”
“狼牙既然是他亲手送与你,那他就是那人。你自去将人带来就是,无须多问。”
明羲子脸色不大好。
自欧阳少恭下水,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但是,除却开始明羲子催动法术提醒,水下微微混乱。之后风波平息,水下的各个妖怪还是该干嘛干嘛去,又恢复成一片死寂。
狼妖的气息仍在,没有半点波动。
下水的那个人也没上来,不知道是怎么了。
戒律长老道:“眼下如何?”
明羲子摇头:“情况未明。也是贫道思虑不周,太过心急,狼妖催紧要见人,一时糊涂,就先放人下去了,唉,也不知那人现在是个怎样情形。”
戒律长老道:“还不知那人是?”
明羲子道:“那人名欧阳少恭。”
戒律长老表情很奇怪,又像是惊诧,又有点不可置信,还有点些微不易让人察觉的嫌恶。
明羲子:“?”
路上的一群人等得急躁,水下的一人一妖却悠闲。
欧阳少恭对噬月玄帝说,狼牙是那名唤何长生的人给的。噬月玄帝点头,说何长生定是那人的转世。狼牙依附在那人身上,除非有法力比它还高的人强行摘取,否则狼牙绝不可能离开那人。当然,那人自己取得下狼牙。
噬月玄帝想了想,暗道欧阳少恭既然是那人朋友,一些事情,讲与他听也无妨。也免得听了路上那群臭道士的话,当它仇人看。
于是说起了一些陈年往事。
讲到了几百年前的一些往事,噬月玄帝不免有点感慨。
很久以前,噬月玄帝还没有修炼成狼妖,还是一只大黑狗的时候,有一个小孩儿,在它幼年时就与它成为了朋友。
那个小孩儿十分怕生,平日没有什么朋友与他作伴,小孩儿很寂寞,整天呆在家里,也不出去,就希望大黑狗能陪他一起。大黑狗却没有太多的时间去陪那个小孩儿,大黑狗不是家养的。寻常家养的狗,只用看着门院,防贼进家偷盗财物,但是大黑狗不是,大黑狗要自己去寻找食物,它不屑于家畜那般如同乞食的行径,要吃的,自己去抓,山上都是食物,凭自己实力抓来的,才是食物,靠人类养着,平日只用看门护院,那种事情,它不屑于去干。
大黑狗从来就是独处,它也没有所谓的朋友,遇到了同类,大多都是为了争夺食物,抢地盘,甚至结怨。次次与天敌斗争,抢夺食物,几次与比它还强悍的同类争斗,大黑狗的身上带了很多伤,那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留下的,伤口叠加在一起,狰狞又恐怖。
大黑狗为了一只野鸡,一只飞鸟,或者是一头鹿,在树林间潜伏,伺机抓捕。为了与同类抢夺一只瘦小的山鸡,打得头破血流。但是就是这么艰难的生存,也是大黑狗自己选择的,自己最喜欢的生活。
小孩儿平日无人陪伴,家里人为了生计,有时也会疏漏了小孩,晚上一人独处,小孩儿就会害怕,于是,小孩与大黑狗约定,晚上半夜时分,若是小孩儿害怕,就点起一盏灯,大黑狗看见了灯光,就来陪他。
小孩儿一直呆在家里,怕生,没有朋友,这样一直下去也不是办法。小孩的家人思考了许久,决定送小孩儿去山上修行。
从此,小孩儿与大黑狗分别。几年间没再见一面。
一别茫茫经余年,再次相见,小孩儿已经长成了一个道行高深的道人,而大黑狗,却修炼成了一只嗜杀成性,好食人肉的狼妖。
那次相逢,小孩儿毫不犹豫地将大黑狗绑来铁柱观,关在禁地下。
讲到这段,噬月玄帝颇为郁闷,幽幽道,那时它叼着食物,半夜看见从前那小孩儿房里亮起了灯,想到了之前它与小孩儿相处的情形,一时情不自禁,就进去了。没想看见了小孩儿,久别从逢的激动还未言说,小孩儿就动手了。
那时的场景,可谓惨烈。
小孩儿趁它还未来得及反应,先下手为强,一招偷袭将它打了半残,绑来了铁柱观,到了铁柱观,它察觉到小孩儿要做什么后,心里悲愤欲绝,以为小孩儿背叛了它的友情。于是抱了同归于尽的心,拼尽全力,与铁柱观弟子决一死战。
当时,铁柱观的弟子死的死,伤的伤,多少人它没记住,只记得当时的铁柱观可说是血流成河。记忆最深刻的,就是那个小孩儿快要死时的情景。
噬月玄帝内心悲愤,受了一身的伤,血流在铁柱观的土地上,积成一大滩血水,小孩儿捂着腹部那道长长的伤口,在它面前说了很多话。
小孩说,他希望噬月玄帝不要再随性嗜杀,他只有噬月玄帝这一个朋友,不想噬月玄帝死在自己手上。小孩儿的家人已经离世,天下间,只有大黑狗这一个朋友了。
小孩说了很多话,说到最后,声音嘶哑,只剩下重重的喘息声了。
那时的噬月玄帝已经有点后悔了,但是任它法力如何强大,也无法阻止小孩儿死去。
在小孩儿死去之前,噬月玄帝与小孩立下契约。
若是有朝一日,噬月玄帝守在铁柱观禁地之下潜心修行,能不再心存杀念,小孩儿轮回转世,就去铁柱观禁地下,去找噬月玄帝,放它出来。
小孩儿死去,噬月玄帝悲恸万分,任铁柱观弟子绑去了禁地,终日便在禁地下,再没出来。
二十年前,一个小孩儿闯入了禁地下,见到了噬月玄帝。噬月玄帝几乎是一眼就认出,这个小孩儿就是它幼时的玩伴。
小孩儿没有任何法术,呆在禁地下会有危险。在铁柱观的弟子寻来前,它给了小孩儿一颗狼牙,告诉小孩儿,狼牙会一直跟着小孩儿,就是转世轮回都不会遗落。小孩儿接下了狼牙。
噬月玄帝想表达一下他的思念之情,对小孩儿靠的近了些。未想,铁柱观的弟子到了水下,看到此情此景,竟然当它是杀性又犯,二话不说,凌厉剑光已至眼前。
噬月玄帝迎战,疏忽了小孩已经没有法力了,没有顾着小孩。
被法术波及,小孩儿居然死在了禁地下,又一次在噬月玄帝面前死去。
噬月玄帝愤怒了,出奇愤怒下,出手与铁柱观弟子决一死战。最后,被洛水真人用铁链绑在铁柱上。
小孩儿来了又走,下一次也不知什么时候会来,它也出不去铁柱观禁地。就只好默默等待。偏偏那群臭道士,整天想着怎么杀了它,好为民除害。
噬月玄帝二十几年来,脸色臭到不行,好不容易感应到了狼牙的法力,还以为是那小孩儿来了,就逼着那群臭道士去找人,结果找错人了。
欧阳少恭听完了噬月玄帝的往事,自动将当时的场景动画化,发现其中的乌龙处,内心呵呵的笑。
噬月玄帝道:“本尊的事,你帮还是不帮?”
欧阳少恭抑制住笑意,点头道:“既是如此,在下定当竭力而为。”
40铁柱观
铁柱观牢房。
一名看守的弟子百般无聊之下;与另一名弟子扯谈,讲起了各个修仙派别的奇闻异事。
比如说;某著名正派道教弟子,和凡尘女子眉来眼去;结下了孽缘。
道分两派,道不同;修习方法不同。某著名正派弟子不巧;属于不准通婚那类,于是;被驱逐离开。
看守的弟子嘲讽一句这弟子真够好色;居然敢做出这等事情。被陵端恶狠狠的瞪了半天;摸着后脑莫名奇妙。
又说起某某修道的弟子;跟着某女妖怪跑了;害得那弟子的师傅丢尽脸面,自言为师无能,离开了某派。
一名弟子啧啧道:“身为道家子弟,居然跟妖类为伍,自甘下贱!”
另一名弟子道:“这还不算什么的,当年有个修道的,居然和自己的师弟犯下分桃之事,那才叫丢脸!”
那弟子瞪着说话的弟子,说话的弟子像是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连忙咳嗽几声,尿遁了。
一时静默无声。
芙蕖躺在牢房内,有点迷迷糊糊的睡意,陵端坐地上,极有耐心的整理自己的头发,努力用手将发丝梳得整整齐齐。百里屠苏站在牢门前,不知道在想什么。
急匆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闯进一名弟子,提着剑对看守的弟子道:“大事不妙,那禁地的狼妖要逃出来了!”
看守的弟子脱口而出:“不可能!”
“观主和天墉城的人已经在禁地里设阵对敌,如何不可能?”
说话间,大地一阵阵的颤动,隐隐的轰鸣声从远处传来。
“不和你说,我要去看看。”
那名匆匆赶来的弟子提着剑就跑,看守的弟子喊了几声,人已经没影了。那弟子看了眼关在牢房里的百里屠苏三人,又看了眼那远去了弟子背影,急道:“这、这怎么办。”
牢门紧闭,那名弟子暗道,毕竟是几个犯错的弟子,跑了就跑了,总比狼妖跑了的下场好。打定主意后,丢下百里屠苏几人,往铁柱观禁地方向跑去。
百里屠苏等人跑没见影了,立即抽出背上的焚寂,砍向牢门结界。
大地震颤,芙蕖完全清醒过来,看见看守的弟子已经跑没见了,百里屠苏还砍牢门,小声道:“师兄?”
陵端斜眼看着百里屠苏动作,凉凉道:“没用的,上面布满了结界,那可是戒律长老布下的,你破得开吗,还想跑?”
芙蕖皱眉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醒来就喊他做师兄师兄,你没看到我啊?”
芙蕖莫名其妙道:“看到了。”
陵端甩了甩飘逸的刘海,自觉一派风采,抬头挺胸道:“那然后呢?”
“这里出什么事了?”
陵端无语,百里屠苏暗暗使力,一个个破解开结界,打开了牢房门。
“先离开此地,其他事情,路上再说。”
噬月玄帝说,欧阳少恭自行出去,把那人带回铁柱观。那人立下的契约就会生效,它就可以离开铁柱观。
欧阳少恭还在想自己要如何离开禁地,噬月玄帝一声长吼,大地震鸣,现出一个幽黑的裂口。
欧阳少恭:“?”
噬月玄帝得意道:“一种阵法,能将人带往心中想去之地,只不过,对你而言会有些伤害。你且忍着。”
欧阳少恭往那裂口走去,黑幽幽的裂口深处,一片黑暗。内心对这有点怀疑∶“江都离铁柱观甚远,这样也能到达?”
“心中牢记要去的地方的模样,自会依你心意,到达心中想去的地方。”噬月玄帝道:“去!”
噬月玄帝虚虚推了一把,欧阳少恭被一股无形的气流击中,不由自主地扑进裂口中。
那道裂开像一张嘴一样,在欧阳少恭靠近前,猛的张大,将人吞进。而后消失不见。
噬月玄帝屈起前腿,横卧在地上,等候欧阳少恭带人回来。
陆上,水面隐约传来震动,明羲子感觉到水下的异动,心里一惊,“不好,那狼妖只怕是动手了!”
“那下面的人怎么办?”
“贫道下水救人。”明曦子皱眉,“铁柱观弟子在此等候,若狼妖逃出,立即斩杀!”
铁柱观的弟子们齐齐道∶“是!”
戒律长老有话要说,被明曦子拦酌“贫道心意已定,道友勿要再说。”
戒律长老道∶“我与你一同下水。”
杯子中的水面微微震开圈圈波纹,襄铃呆呆地看着杯子,出神道∶“屠苏哥哥还在地牢里面吗?”
趴在窗台上的方兰生懒洋洋应道∶“应该吧。少恭跟那个铁柱观的弟子去了那么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
风晴雪道∶“有素菜包子,毛球要吃吗?”
“要吃,我有点饿了……也不知道屠苏哥哥吃饭了吗,那些人好凶,要是不给屠苏哥哥送饭怎么办?”
“不会吧,我之前还看见了一个人提了食盒过去了,肯定是送饭过去了。那些人是他师兄弟,又不是仇人,饿他做什么?”
“不会饿肚子就好。”襄铃摸了摸肚子,抬头回忆道∶“以前襄铃跑到深山里去玩,迷路了,什么都没有,饿了好几天,才找到路跑出来。饿肚子真的好难受,襄铃再也不要饿肚子了。”
方兰生没吱声,风晴雪一手拿了一个包子,唔了声,道∶“有藕丁包、青菜包,毛球要哪个?”
“都要。”
“那……毛球抱抱,给抱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