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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可以让自己等待的人,或者还在努力拯救他,他的心情就雀跃起来,任何漫长的等待都并非遥不可及。
呆在自己的意识界,或者是梦中,也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这里和外界不同,不是精神力的外放使用,而是构成。所以梦才会因人而异,想到什么就做什么,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嘛。科伊斯可以一瞬间构建出房屋、树木,还有一个他喜欢的人。
梦里的凯厄斯是可爱的,会很乖巧偎依着他,会露出最甜美的笑容,会贪恋他的怀抱,当然,还有那可爱的毒舌并没有消失。每天晚上他们相携走过世界各地,白天则躺在最舒适的床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凯厄斯赤/裸的后背上,手放在上面,有如在光芒之中沉浮。
这种日子太过舒适,科伊斯甚至有些舍不得走了。
所以有一天意识界突然震动,他非常遗憾看着一切都化为碎片消失,包括自己可爱的凯厄斯。然后他抬头看向天空,那里有一片云卷成龙卷风的形状,飞速向他席卷而来。
闭上眼睛,要回去了……
再睁开眼睛之前,传来的是身体的强烈痛楚,从头到脚都在疼,体内的疼痛,体外的疼痛,交杂在一起让他有些头晕目眩。
随后肚子立刻叫了长长一声,呃……他可能是因为肚子饿才会头晕。
慢慢睁开眼睛,四周是阴暗的,古色古香的建筑,墙壁上的雕刻很熟悉。这里是沃尔图里家,而且还是凯厄斯的房间。
微微侧头,僵硬的脖颈几乎嘎吱作响,带来的疼痛科伊斯也不在乎。在床边宽大舒适的椅子上,果然看见了自己想见的人。
凯厄斯闭目养神,一只手自然垂下,另外一只手搭在枕边,不老不死的吸血鬼也变得憔悴了,本来就瘦削的脸颊更加凹下去,手背也能看到淡淡的脉络。
科伊斯慢慢挪动自己的手,覆在那只手上。
凯厄斯立刻睁开眼睛,看到科伊斯的时候露出一丝喜色,然后立刻掩盖下去:“怎么,你还有这个活过来的心思?”
“我如果就这样死去,你要怎么办?”科伊斯虚弱地说。
凯厄斯低头看着他:“我不是没有你不行!”
科伊斯闭了闭眼睛:“你欢喜吗?”凯厄斯没有说话,科伊斯抬起手,慢慢拉下他的头,慢慢吻他,干裂的唇却能感觉到,他的唇在颤抖。从未有过的柔顺,从未有过的放松。
科伊斯勾起嘴角:“还好不是单相思,否则的话,我会哭的。”
凯厄斯立刻推开他:“你活过来的时候脑袋坏了?”说什么肉麻兮兮的话。
“不,我只是发觉以前太傻,竟然不知道说,结果差点连说的机会都没有。”科伊斯张开双手:“现在,我的眼中除了你恐怕在也装不下其他人了……你不来给我抱抱吗?”
凯厄斯伸手按在他胸口伤处:“抱?”
“…………相当疼。”科伊斯诚实地说。
“疼就给我注意一点,还是那副面瘫脸……”凯厄斯收回手,看着这个人活生生坐在自己面前,一时竟然不知道要说什么。他一只浑身都是刺,如今突然在这人面前褪了干净,让他不自觉有种恐慌感,甚至要不停给自己打气,才能与他对视。
“你……刚刚的话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莫忘记我的血统。”科伊斯握着他的手:“只是在那一刻,我突然发觉,原来一切早已经注定,注定你是我的,注定我要和你纠缠在一起。”
凯厄斯觉得自己心跳在加快,吸血鬼的心脏几乎只是个摆设,只有觅食的时候才会加速跳动,可是现在,它似乎失控了。砰砰咚咚不肯停止。
科伊斯本想拉着他坐起身,谁知道一拉之下,凯厄斯就顺着他的力道失去平衡,伏了下来。金发在耳边不断摇晃,几乎趴在他身上。
科伊斯立刻伸手揽住他的腰,让他彻底在自己怀里,契合的感觉如此美好,连疼痛都可以忽视。
“我标记了你。”他在凯厄斯耳边轻声说。
“胡说,如果是我,你再等一眼看到我的时候就应该……”
“如果我是一只纯粹的狼人,我相信我会的。”科伊斯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作为安抚:“但是现在也不晚,我还在你身边。”
“差一点就晚了……你太慢了。”凯厄斯的声音闷闷地,低着头反驳他。只差一点,他们就要天人永隔。
科伊斯勾起嘴角:“抬头让我看看,你是不是热泪盈眶了?”
凯厄斯猛地抬头,一脸恶狠狠的表情,哪里有半分眼泪:“还敢跟我胡说八道,你想死啊!!”
科伊斯笑了,第一次笑得这么开怀。
54 临行
在人家的地盘;要听人家的话。凯厄斯回家之后就是一霸,他说做什么;最好科伊斯不要说一个不字。
吃饭喝水疗伤调养;凯厄斯都安排得巨细无遗;只有一个要求,科伊斯不能离开这间房。
结果科伊斯沃尔图里养了半个月的伤,只见到凯厄斯和简,其他人连个影儿都没。凯厄斯不准他出去;那些人也不说来看看。
这只傲娇爱炸毛的猫儿是不能问的,于是科伊斯只好问简。“凯厄斯不许我出去,又不许别人来;怎么回事?”
简看着他;从头到脚打量了遍;摇头:“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
科伊斯慢吞吞说:“要等完全康复才能告诉我,难道是需要打架的事?沃尔图里家,现在对我有这么危险吗?若真有这么危险,凯厄斯便不会带我回来了。”
“你真跟个鬼一样……”简摇头:“不危险,原本不危险,现在却已经不安全了。”
“你总要给我个原因,不明不白很容易做错事。”
“知道原因也很容易做错事,你什么都不做,在凯厄斯看来才是最安全的。”简回答:“安心养伤,等你痊愈之后,凯厄斯自然会带你离开。”
科伊斯叹了口气:“看来想好好活着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凯厄斯呢?既然无事可做,有他在身边的时候起码我能开心些。”
“他和阿罗谈话,一会儿才能过来。”简放下药:“先吃药吧,然后睡一觉,你就看到他了。”
“你这种口气比较像哄小孩子。”科伊斯将药一饮而尽:“哇!为什么越来越难喝?”
“是吸血鬼的秘方,养气补元,你凑合着喝吧。”简将药碗拿走:“别跟凯厄斯说我和你说了什么,也别出去,既然伤没好,就让你的好奇心歇一歇。”
“是是,我知道保护自己,不过你若是再说的话,保不准我要按捺不住好奇去试试了。”
简立刻转身就走,不再回头。这男人一醒来之后就是老样子,讨厌得很!
凯厄斯在和阿罗说话,马库斯坐在一边不言不语,气氛却不太融洽。
“你做了一件,不该为了这个男人,不该对家族做的事情。”连阿罗的声音都有些沉重。
“只是后备而已,我没有动本家的人,也没有动卫士。”
“后备军几乎全部覆没,他们其中也有会成为我们家人的人。”
“现在还不是,既然死了,就永远不是。”凯厄斯平静地说。事情做下便做下了,他做过的事情,又何时说过一个悔字?
“科伊斯有狼人的血统,他不可能加入我们,就算加入了,除非我们永远不和狼人开战,否则他还是会背叛。这是血统作祟,没有任何人能够拒绝。”
“我知道。”
“那你就该知道,他既然不能留下,做出这种事情,这次的追杀令恐怕要变成真的了,而且不是你去。”
“既然不是我去,真的假的又有什么关系?科伊斯和以前不同,自从经历那岛上的一切之后……以前他会尽量不杀任何生命,现在若有人威胁到他,下手却不会留情。”凯厄斯顿了顿才道:“他标记了我,我不会让事情走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这个自然,我也不希望你们情人反目,爱情岂不是这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阿罗叹息道:“你只需要保证,该帮忙时他会帮忙,不帮忙也不会妨碍我们,就可以了。他是你的爱人,自然也是我们的盟友。”
只是盟友吗?凯厄斯站起身:“他交给我,自然不需要让你烦心。”
待他慢慢走出去之后,阿罗转头看向马库斯:“如何?”
“情根深种,如果这个男人死了,只怕凯厄斯也会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果然吗?从第一日时候起或许就注定,凯厄斯逃脱不了。”阿罗十指交叉,兴味满满:“最无常的东西,最可利用的东西,最容易被背叛的东西……爱情一物,是多么奇妙。”
“那个男人的背叛是早晚的事,因为狼人和吸血鬼的战斗不会停止。你又何必提醒?一旦他背叛,凯厄斯的心就会回到他自己的身体。可是现在,知道的背叛,就算不上背叛了。”
“无所谓,知道了,他才能更好地为了我们做事,背叛之后死去,对我们没有半分益处,只有活着的才有意义。”
凯厄斯回来时科伊斯已经睡着,鼻息沉沉,被子都踢到一边。凑上去闻了闻有药味,凯厄斯才放心,拿过被子重新给他盖上。
刚刚要走,手却被抓住。
“好不容易等到你回来,就这么走了?”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睡意,眼睛都没睁开,动作却很利落,一个翻滚将凯厄斯压在身下。
“嗯,这样就好多了……”
凯厄斯挣了挣,没挣开,也就任他抱着:“你很沉。”
“我自己也这么觉得,男子的身体都很沉,所以现在是我压着你,不是你压着我,我觉得你对我真的很不错。”
凯厄斯磨着牙,很想咬他。
“看在我是病号的份儿上,其实你可以对我更好一点。”拉开他的衣襟,科伊斯在他胸口印上轻轻一吻:“有点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你是吸血鬼,这肌肤虽然胜雪,触手完美,却留不下我的痕迹。”咬一口,会带来一些红色,但也很快褪去,当真是没有占有的感觉。
“嫌的话,你就放开我!”咬着他的感觉麻麻痒痒,是痒,也是热,一把火从他碰触的地方烧起来。
“别挣扎,不然你碰到我的伤口,我就没有力气了。”科伊斯在他耳边轻笑,舔着他的耳垂,一下一下,舌尖伸进去,带来更深的酥痒。
“你还是没有力气得好,免得总胡来。”凯厄斯勾着他的脖子,仰起头。
“看来你很喜欢这里。”科伊斯亲着他颈侧,一口一口咬着,仿佛要把他吞在肚子里。但他还是心有余力不足,虽然有这个心思,但是只一会儿,便有些喘气。
“早说过你逞强,不如——还是我来吧!”凯厄斯趁着他力气不足,突然将他反压了过去,随即手脚立刻不能动弹。
“好像虽然我的体力不行,但力量仍在。”凯厄斯调了个好姿势,抱着凯厄斯舒舒服服躺着:“就这样吧,我们睡一会儿?”
“科伊斯,等你好了,我绝对要收拾你……”凯厄斯从嘴角挤出话来。
“那也要等我好了再说不是?现在不要说话,乖乖陪我睡一会儿,不然我又想吻你了。”
凯厄斯启唇想要说什么,科伊斯的吻就压了上来,细密而温柔。这是他的人,彼此相爱的人,终是不必再压抑自己。吻是吻不够,抱也抱不够,总归还是在身边才最好。从今日开始,他们最好永不再离开对方了。
一个月的时间,科伊斯才养好了自己的身体。这次他受的伤的确很重,而且还是被圣光所伤,从内到外都是一身的焦热,不仅伤口愈合得慢,还发了一场高烧。
如今彻底好了,凯厄斯也没有理由拘着他。于是他到了中庭,去晒晒阳光。一个月没见到阳光,舒服了不少。
“你终于出来了,我还以为凯厄斯把你囚禁,永远不让你见人。”阿罗慢慢走过来,带着笑容。只不过这个男人平日显得有一些阴冷,这一笑起来,便显得更像是有些阴谋诡计。
科伊斯搔了搔耳根:“阿罗阁下,我们真是许久许久未见了。”
“也不算太久,我见过你,在你昏睡的时候。”
“应该是昏死才对,几乎活不过来的那一种。”
“你也知道?在我看来你已经死了,真真正正死去,顶多只比死人多了一口久久不断的气息。而凯厄斯就为了这口气,做下自己绝对不该做的事情。”
“哦?所以,这件事情就变成凯厄斯不准我出门的理由了。”
“他不准你出门是对你好,也是给了我们时间,对你做出决定。”
“那最后的决定是什么?杀了我?”
“这点等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