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鹋ぁ�
就像刚才念书给他听的时候,觉得整个花园就是两个人的世界,其他的人再也无法涉足。而绿间似乎已经贪恋上了这种满足感。看着他微扬的淡色唇角,自己因为紧张而绷紧的声线都能渐渐地平缓下去,看着他沉醉在自己用声线编织的世界里,就产生了希望他一直在自己的世界里不要离开的冲动。
绿间似乎想明白了,自己和赤司、黄濑、青峰也许是一样的。他一直以为赤司是无人能敌的,但是既然黄濑都向他挑战了,自己还无法做到的话,岂不是连食物链最底层人都比不上?
从黑子的病房里出来的时候,绿间觉得压在自己身上的负担轻了很多,连呼吸也顺畅起来。
绿间真太郎,这次一定要勇敢一点,看准时机之后就向他表白吧。他习惯性地触摸了一下左手,想要从幸运物身上得到假想中的勇气,却遗憾地发现今天并没有带幸运物。
表白那么重要的事情怎么可以没有幸运物啊!关键时刻绿间的哲学又绊住了他的脚步。
可惜早上错过了晨间占卜幸运物的放送时间,就算现在想要找也不知道幸运物是什么。
晨间占卜的番组有着很高的人气。绿间听说医院里今日会负责手术的医生和护士都有看这个节目的习惯,路过值班室询问的话说不定会有不错的收获?
也许是当番的医生实在太累了,走进值班室的时候忘记关好门,值班室的门都是虚掩着的。
直接进入当然是很不礼貌的行为,礼仪端正的绿间断然是不会这样做的。他刚要抬起手敲门得到进入的允许,听到里面传来关于黑子的对话。虽然知道偷听比直接进入更没有礼貌,但是一向自诩为正人君子的绿间犹豫了片刻还是放下了手腕。
“呐,你有没有听说因为院长没有治好特级病房的那个孩子,咱们医院很可能要关门呢。”
“只是那些护士随便说的吧。六花医院虽然是私人的,但也是东京最好的眼科医院吧。怎么可能因为没治好一个病人就关门。而且不是说在手术前院长已经拿到免责书了吗?”
“不清楚呢,听当时负责的护士说,院长的表情真的像是要把医院关了一样。”
“免责书在法律上是有效的哦,对方如果要起诉的话也不用担心。除非是得罪了黑道势力……怎么可能……”
“也是呢……不过说起来那个孩子也真是蛮可怜的。这么小的年纪就左眼失明了,右眼的机能到是还能运作,只是经过康复训练也未必能恢复。”
“骗人的吧……那等等看有没有人愿意捐献喽~”
在意识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绿间的身体已经擅自冲了进去。
“我愿意捐献!”不在公共场合喧哗也是绿间恪守的哲学之一,但是他现在正用自己最大的音量向医生请求,“不过是角膜而已,我愿意!”
两位医生没有想到有人闯入,看着这个把腰弯得脸能贴到膝盖的少年面面相觑。
“实在是抱歉,因为那位患者好像是视神经断裂的问题,就算捐献角膜也是没有用的。”
视神经断裂……呢……别说是日本的医术,就算放在全世界也是一大难题吧……
啊……没有带幸运物出门,果然是最低的一日呢…………绿间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力气把弯下的腰抬起来了。
………………
改变过去的代价究竟有多沉重只有黑子自己知道,所以他从来没有对左眼能够恢复抱有过希望,仅管他一直在安抚赤司,一直说着自己绝对会没事。但是当听到自己的左眼再也不能视物的消息后,黑子还是觉得心里被掏空了一样难受。就算右眼真的恢复正常视力,不平衡的视野也无法让黑子出现在正式的赛场上了。
并不是后悔用自己的眼睛作为延续灰崎生命的代价,而是一想到以后也许真的不能再打比赛,就有一种生命被挖走了一块的感觉。
但是改变了五次过去的黑子哲也怎么可能就此消沉。
其实赤司心里大概也是明白的,所以中午拆线后赤司打来电话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无论怎样,我至死都不会离开你,更不会让你离开”。
黑子稍微有些诧异赤司的成熟,他居然一直都知道自己在担心害怕着什么。听到赤司的这句话,他真的一种想要哭出来的感动。黑子总觉得那一晚过后,自己就有些开始依赖赤司。这让他的自尊很受伤害。
“赤司君,能帮我瞒住大家我左眼失明的事吗?尤其是黄濑君。”
“我明白,现在能做的就是在康复训练中尽量让右眼的视力恢复到最佳。”
“我会努力的。所以为了不让大家怀疑,请解除不准探望的禁令吧。”
“好,今天训练结束我会和大家一起来看你。”
“总觉得无形之中让赤司君背负了很多呢,真是对不起。”
“如果哲也桑觉得愧疚的话,请记住毕业典礼那天让我在学校各处上一百次的约定。”
“这只是赤司君单方面的请求吧,我可没有做出这样的承诺呢。”
“那就请现在做出承诺吧,不然的话我把凉太拉到你面前让他为你眼睛的事情下跪磕头切腹谢罪。”
“……”
“哲也,我爱你。”
这家伙总是在意想不到的时候做出这种直接的表白呢。黑子还没反应过来,赤司那边就挂掉了电话。
这个电话让黑子因左眼失明而伤感的心情变得明朗起来,一个下午都很听话地做着康复训练。
原来以为训练时间结束之后大家就会一起过来医院,结果来的只有绿间一个人。
不过就算没有见到大家的面,能听到绿间的名着诵读黑子也已经很满足了。
黑子尤其喜欢绿间的声音,以前曾经开玩笑地说起过“如果生日的时候能够听到绿间君诵读名着就好了呢”。那时,立志继承家业成为和他父亲一样知名的外科医生的绿间依旧埋首于成堆的医学书籍中,看也没看黑子一眼只说了声“你是白痴吗?读一整本会累死人的好吗?”。结果自己真的在生日那天收到了一张无名氏递的光盘,里面的内容是黑子最喜欢的作家芥川龙之介几乎所有短篇作品的诵读音频。所有短篇,近150篇,自己只是一句玩笑话却不知道那个人用了多少个晚上来完成他的心愿。
以为不写名字自己就不知道是谁送的礼物,这样的绿间才是个白痴吧。音频里的声音完全暴露了好吗?难道他真的觉得自己会以为这是小野先生的名着诵读CD吗?
黑子想起那时发生的事,嘴角就情不自禁地扩出柔和的弧度。
那个时候,如果不是突遇了绿间父亲的那场横祸,大概两个人会安安静静地过一辈子吧。
说起来离绿间离开拿药已经过了一段时间了呢。即使披着绿间的外套,晚风吹在身上已经有些透骨的凉意了。黑子站起身,准备自己摸着回到医院的大厅里。
天色暗了之后,本就朦胧的视线更加看不清楚,没走几步,黑子的脚边就撞上了一个物体。倒不如说是对方先撞过来的,黑子只看见一团矮小的影子在自己脚边倒了下去。
“唔……”是个软孺的小男孩的声音,“对不起对不起!”
“是俊介吗?”黑子听出这是住在隔壁病房经常会过来找自己玩的小男孩。俊介才只有6岁,却患了眼癌。不久前的手术剜去了他两颗眼球,又因为术后严重的发炎,导致两次义眼植入都失败了。
如果没有纱布裹住眼睛,就能看到男孩眼睛的部分是两个黑黢黢的空洞。
据说如果第三次植入还是失败,这孩子一辈子都不能再植入义眼。
黑子觉得,比起俊介来,自己真的算是很幸运的人了。
右眼的视线虽然很模糊,但是近距离的视物没有问题,黑子弯下腰把俊介拉了起来。
“是小哲哥哥吗?”俊介也听出了黑子的声音,“小哲哥哥的眼睛治好啦?”
“嗯,是的呢。”黑子摸了摸俊介的脑袋,“倒是小俊介,没有经过允许怎么能一个人跑到花园里来?”
“才不是一个人呢!”俊介嘟着嘴说,“还有妹妹千鹤一起!”
“俊介的妹妹千鹤吗?”黑子眯着眼仔细在朦胧的夜色中辨认,依旧没有看到其他人。
“晚上医生要给我植入义眼啦,所以千鹤特地给我带来了今天晨间占卜上说的幸运物呢。”俊介自豪地挺着胸向黑子炫耀着和妹妹的关系。
“是吗?那俊介就应该乖乖回病房等待手术啊。”黑子再次弯下腰打算抱起俊介一起回到医院的大厅,但是俊介却扭着身体挣扎。
“不要不要!我要等千鹤回来!”俊介大声地哭起来,“千鹤给我带的幸运物飞走了!千鹤去找了!我一定要等她回来!”
如果俊介不回病房,今天的义眼植入手术就无法进行。眼部的手术时间和成功机率是经过精确计算的,如果错过了今天的机会,俊介明天的情况说不定会更严重。
黑子开始着急起来,如果不是自己的眼睛也不太看得清,他一定把俊介抱走跑回他的病房了。
“绿间君?绿间君?”黑子抬高声音喊了绿间的名字,却得不到回应。而俊介的哭声却更大声了。
已经入了夜,原先在花园里散步的病人们大多都已回到了病房,现在也没有人能来帮黑子一把。
关键的时候绿间又不在。黑子心一横,打算抱住俊介强行带他摸回大厅。
这时,不远处的夜色里像是回应俊介的哭声一样,传来了一个女孩的啼哭。
俊介在黑子怀里扭得更厉害了,他挥着手挣扎,大声嚷着:“千鹤!千鹤!”
女孩的哭声也随着凉风送过来:“哥哥……幸运物飞到树上了……我不会爬树……”
“小哲哥哥,我先不要回去!”俊介抱着黑子的胳膊请求,“晨间占卜上说今天的巨蟹座没有幸运物的话什么事都不会成功……所以我一定要拿到千鹤带给我的幸运物!”
对晨间占卜狂热难道是巨蟹座的通病?黑子想起了某个在关键时候不在的神棍。
因为身边的确就有这么一个神棍,黑子很明白幸运物在俊介心中的重要性。他抱着俊介就朝着女孩哭声的方向走去。
好在医院的花园并没有多大,千鹤也没有离得多远,黑子沿着声音找寻,不一会儿就在花园正中的大树下看到了模模糊糊的人影。
千鹤也看到了黑子和俊介,连忙朝着黑子跑过来,抓着黑子的裤腿哭着请求:“小哲哥哥,气球被树枝挂住了,能不能请你帮忙拿下来……”
挂着气球的大树并不是很高,黑子抬起头眯着眼看,能在照明灯的光线下看到树梢上的确挂着一团朦胧的影子。
原来今天巨蟹座的幸运物是气球呢,这么小孩子气的东西,难怪平时幸运物不离手的绿间今天带不出来。
黑子走到那团红色的影子下,伸出手跳了跳,发现以自己的身高还是无能为力。要帮俊价拿到幸运物大概只有爬树这一条途径。
“千鹤,要帮哥哥指好方向哦。”黑子说着就抱着树干慢慢地爬了上去。
……………………
绿间再次回到花园里的时候,长椅上早就没有黑子的影子。
刚刚接受了黑子左目完全失明的噩耗,绿间还没有从打击中恢复过来,本应该坐在长椅上的黑子又不见了踪影。
“黑子!黑子!”绿间再次抛弃了他不在公共场合大声喧哗的哲学,大声地喊着黑子的名字,一边疾走着寻找黑子。
那家伙的眼睛几乎是看不见的啊!绿间真想狠狠地打自己一个嘴巴,怎么可以留下黑子一个人待那么久!
“小哲哥哥小心!”
花园中心孩童的声音终于吸引了绿间的注意力,他抬起头看见那个从来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蓝发少年吃力地攀在树干上,努力地伸出手去够两只挂在树梢上的红色气球。大概是因为实在看不清的关系,明明是近在眼前的距离,他却怎么也抓不到栓着气球的细线。
那家伙真的是个白痴吗?!绿间发现自己从来没有这样动过气。
他一边朝着大树跑过去,一边用尽生平最大的力气吼道:“黑子!你在干什么!”
绿间的吼声显然是把黑子吓到了,他挂在树干上的身体歪了歪,想要努力抓住树枝却终究还是失去了平衡,晃了几晃就从树干上掉了下来,倒是阴差阳错地抓到了气球的细线。
“小哲哥哥!”
“黑子!”
绿间朝着黑子掉下来的方向扑过去,终于赶在黑子背后落地的前一刻用自己的身体垫在了下面。
“唔——”背后感受到重力的袭击,瞬间的疼痛让绿间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呻/吟,但是他最优先想到的是黑子的安危。
“绿间君?你没事吧!绿间君?绿间君?……”黑子立刻从绿间的身上坐起来,他看不见绿间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