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之后,龙族隐忍蛰伏,为了取信天庭,干脆用了最激烈的法子,就是再不悉心教导子孙,宁可他们是一事无成的纨绔,也不愿他们的优秀碍着他人的眼,除却跟随灵山,修习佛门gong法的八部天龙中的龙众,同前辈兄长比起来,封神之后的小龙们,简直就是在蜜罐里泡大的。
敖丙当年曾同他说起过,即使是四海的王子们,也要不分寒暑,苦练不辍,不仅要修炼法诀,更要练习武艺,琴棋书画没必要一一精通,兵法韬略却是必读的,每月由负责各项的师傅考较对战一次。每过十年,四海会召集自己所属的龙族少年进行一次比试,一般的小龙将来若要谋个好出身,成年前每回的考核成绩是官员们第一要看的。身为王子,如果没什么作为,长成后也不会被重用,而是远远打发到苦寒之地驻守,这就是没什么前途了。
如今的龙族,老的不作为,小的自然有样学样,本事往往在地界中级徘徊便心满意足,地界巅峰就自以为老子天下第一,成日偏爱玩耍嬉闹,不务正业,像泠这样根正苗红的嫡系,小小年纪就达到了地界巅峰的水准,人也聪慧,除了缺乏经验经历,挑不出什么大错,殷泽芝高兴之余,不免有些担忧,生怕有人不希望龙族出现后起之秀而暗算泠,想着自己在的时候,定要好好教导他一些东西。
拓跋千越并不知道有人正在窥探本方情况,他叹了口气,不知道是第几次后悔领了这差事,这些武林中人,说难听点就是一群流氓土匪,所谓的武林世家,更也不过是穿上了光鲜外衣的土匪流氓而已。
千越,千越,三千越甲可吞吴,拓跋还记得安大人提到他名字来历时,眼中闪过的狂热光芒。当时他的眼里也闪烁着一模一样的光芒,想他一个孤儿,能够吃饱饭,学好武艺,还有了正式的名字,都是托安大人的鸿福。只要是安大人的意愿,他拓跋就是不要自己的命也会坚决完成,什么造反?安大人手握三镇兵马,在北地又是民心所向,区区一个腐朽的李家王朝,土地膏腴算得了什么?身边净是些无用的南人,怕是连只鸡都杀不死,安大人那是顺应天命,只要他振臂一呼,片刻就能杀入长安,这天下便是姓安了。
拓跋忍不住想象自己披坚执锐,率先攻入京城的样子,战鼓如惊雷,敌兵血四溅,这样的场面让他激动不已,但如今他却要带着一群不服管的江湖人,跑到深山老林来执行什么机密任务,情不自禁就有些沮丧了,好男儿当在沙场上建gong立业,这算什么,只是他从不违逆安大人的命令,心里不情愿,但在行动上坚决执行。
“拓跋大人可安歇了?”帐外传来话声,拓跋千越连忙起身道:“是骆先生么?”
骆先生是安大人派给他的谋士,据说还是道门中人,一张脸木无表情,整个人都淹没在黑色的衣物里,拓跋对他敬畏得很,今天下午力排众议地听从他的意见,下令扎营,其实心里还是有些惴惴的。
“骆先生,今日扎营的时候…是不是早了些?”
骆先生不但没有表情,说话也永远是一个平板无起伏的调子:“我的手下死了,两个都死了。”
“尔即汝与汝即尔吗?”拓跋有些吃惊,那可是妖怪啊,“是谁干的?”
“我若知道,便不会阻止你们继续前行了。”骆先生折损了两个手下,既不发怒也不可惜,“虽然只是不入流的小妖,但一个照面就被杀了,对方…不简单。贸然接触上了,这里的人,怕是要没了大半,不利于后面的计划。”
“后面的计划?”拓跋略有些抱怨道,“大人说进山后一切听先生吩咐,末将等了先生几日,什么话都没等到,难道先生还信不过末将?”
骆先生依然古井无波:“等到了地方,拓跋大人便什么都知道了。”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帐篷的顶部,拓跋心中一惊,取过弓箭沿着他的视线方位射去,牛皮帐篷被他射出一个大洞,冷风呼啦啦地倒灌进来,惊动了帐篷外的亲卫,也惊动了那些江湖人。
“什么动静?”
“有贼子混进来了?”
“是哪个孙子敢往你爷爷头上动土!”
营地里登时乱了起来,摇动的火把,川流不息的人声把整座营地变成一锅乱粥,拓跋千越气得面色如猪肝,真有敌人,一百个都趁乱逃走了。
骆先生的话安抚了他:“无妨,对方并没有亲来,而是动用了法术,已经撤走了。”
这他却料错了,泠得意地对殷泽芝挤挤眼睛:“怎样,我的法子不错吧?”圆光卜水术是一种比较低级且容易上手的法术,人人都会,不过对法力高过自己的人就完全无效,法力和自己差不多的人很容易察觉,而真正的高人都长于占卜,谁会做这种跌份的事,也就是在凡间比较好用,泠一手布出一面水镜探查中军帐篷的情况,另一只手暗暗掐好法诀预备着,反正这点法术消耗短时间内还支持得住,对方一经发现,他也趁乱分散注意力的时候,在帐篷的另一处悄无声息地再施展了一次法术。
那骆先生也是个警醒的,虽然觉得对方已经撤走,却也不肯久留,,匆匆交待拓跋千越明日等他亲自去探查后再行动,便离开了。
泠有些失望,自己想出来的这个办法,原来是个笨办法!对方已生戒备,怎么可能一时半会就放松警惕呢~想起刚才还求表扬,脸上顿时火辣辣的,不敢看殷泽芝一眼。
殷泽芝见他这可怜兮兮的小模样,自然是鼓励为主:“泠儿已经想得不错了,等你再长大些,肯定能想出更好的主意。”
泠低低“噢”了一声,依然沉浸在丢脸的情绪里无法自拔,又想拿上辈子的三十年说事,但是对比一下人家的“高龄”,人家的光辉战绩——在一场旷日持久的颠覆一个王朝,建立一个王朝的战役中担任主力战将,立刻偃旗息鼓,真没什么好说的~
“……通知他们几个,立刻收拾一下从背面下山吧。”
“嗯?不去和那位骆先生打打招呼?”泠觉得在他身上丢了的面子,也要从他身上他找回来,我是个很正直的人,嗯嗯~他的表情贼兮兮的,哪吒忍不住又揉了揉他的脑袋瓜:“瞎想想什么哪!这个姓骆的,还不是换汤不换药,身体是假的,里面的灵魂也真不到哪里去,辛辛苦苦打败了,天上彩云飘飘,又有人来捡便宜了,简直比孙悟空还冤。这种货色,谁需要谁去抓~”
泠嘻嘻笑道:“在胜佛手下逃生的妖怪不多啦~莫非这也是个有背景的?那咱们可真得走了,万一以后三哥被穿小鞋就不好了~”
殷泽芝“切”了一声:“此案既然涉及到灵山,天庭知道了,定也会全权交给灵山处理,龙族的事,自有八部天龙的龙众操心,我却没多事的必要。”
“那三哥是不是要回去复命了?”泠连忙问道,心中的失落与不舍,在悄悄地蔓延开来。
☆、第 22 章
殷泽芝沉吟道:“并不急于一时。”看着泠亮起来的眼眸,他的心里也明快了起来,“说来我许久没有在凡间走动了,趁这个机会,躲躲懒。”也有几分不耐烦应付托塔天王的意思在里边。
“好啊好啊,我们和李宁他们一起去京城玩儿吧!听说那里的贵妃娘娘,长得好看,又能歌善舞,我很想看看呀!”不自觉的,泠的口气变得娇憨起来。
“我倒是很想知道,那家伙是不是要进了京师的城门才会对你坦言身份。”殷泽芝笑言。
回去说了情况,众人没有反对的,泠让常五帮忙背着薜荔方便行动,换得碧萝与紫菀感激的眼神,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因为他是出于方便赶路的目的,而不是照顾弱者,蹬蹬蹬地跑在最前头。
从黑风口出了深山,不多时便来到了平地,来时的马匹已经折价在来时的山村处理掉了,而这块地界却是荒无人烟,没奈何几人挪动着双腿,花了一天的时间才来到一个小村落附近,那里的交通工具,顶天就是几匹驴子没奈何,问清柳城的方向继续步行,好不容易找到一家驿站,这才买到了坐骑。半路上,碧萝等薜荔伤势复原后,便与他们分道扬镳,她们自有更快捷的办法回到南诏。
“青青陵上柏,磊磊涧中石,人生天地间,忽如远行客,斗酒相娱乐,聊厚不为薄…极宴娱心意,戚戚何所迫~”泠兴高采烈地在马背上哼着歌,马蹄优雅地踏着舞步,一起一伏间节奏旋律丝毫不乱,秦阜和孔方看着他的眼神几乎是有些敬畏了,琵琶弹得好不难,唱歌唱得好也不难,弹唱俱佳的人也不是没有,但是这么颠簸着还完全不走调,就稀罕了~
殷泽芝在一旁微微笑着聆听,今日的泠一身湖绿,同色的发带编结在辫子里,显得皮肤越发白皙,若葱根般的手指被玳瑁义甲衬得更加纤长。
天色忽然变得暗沉,闷雷阵阵从云中传出,李倓怪道:“方才天气还甚晴朗,这场雨来得好生突兀!”
空气里弥漫的水汽让泠本能地有些兴奋,行云布雨乃是龙族的职司,更是他们的天赋,若不是李倓他们在此,他恨不能现出原形在风雷中畅快地玩闹一番。
见大家都呆愣着不动,孔方提醒道:“我们快些找个地方避避,着凉了不是闹着玩的。就算现在已经是京兆府所在,毕竟不是真的在京里,病了想找个好点的大夫却不便宜。”
“没错没错,我记得左近该有民户人家,快走吧!”秦阜接口道,二人虽然在渤海闹了一回不快,但时间久了,不知秦阜私下同孔方说了什么,便比矛盾开始时还要莫名其妙地和好了。
五人匆匆来到一户看来尚且殷实的人家,不料已经有人捷足先登,在门口同主人家打商量,那人见主家的注意力放在他身后,转身一瞧,微微朝他们行了一礼。只见他背着一只书箱,满身风尘仆仆,李倓估算了下日子,显然是秋闱落第后四处游玩散心的书生,不过面上却没有什么郁郁不得志的愤世之貌,云淡风轻温文有礼,让人见了便起亲近之心。
这场雨看着挺大,实际上并没持续多久,没一会天便放晴,只这段时间里,李倓便得知这书生名叫柳毅,已是第二回秋闱落第,访友后预备归家。见他谈吐有礼,言之有物,举止有节,怎么看都不是草包酸儒一个,李倓不由暗自抱怨学官不会取仕,将如此人才轻易放过,回去得空定要同大哥提一提,若能给柳毅谋个前程,倒也是桩为国家选材为自己积德的好事。
殷泽芝看了柳毅一眼,像是想到什么好玩事情一般扭头忍笑不已,泠好奇发问:“那个书生有什么好玩地方?”
“他不是好玩,是好运。”殷泽芝不肯透露过多,“若说得太透,恐怕坏了他的气运。”
对于有真才实学的读书人,孔方第一个尊重,柳毅见这几人气度不凡,却肯折节同自己这般落魄书生平辈论交,也起了相交之意,无奈他们要回京,而自己却是往出京的方向走,过了泾河,便要分别,实在有些不舍。只是盘缠将尽,若不家去,到时难免要靠这几个贵公子接济,到了那地步,交情再好,也矮了对方一截,更不痛快。
“离别在即,小弟心中十分不舍。”柳毅朝李倓等作揖道,“但愿青山绿水,后会有期。”
李倓也郑重回礼:“柳兄弟,后会有期。”
“泾川孽子心太狠,快救女儿回洞庭。四野茫茫谁传信?”在这当儿,冷不丁传来哀怨的歌声,除了泠与殷泽芝,余下四人都被唬了一跳。
一个牧羊女装束的妇人,正悲悲切切地赶着羊群,朝他们走来。
青天白日,那么一大群羊凭空出现,由不得李倓等人心生警惕,那柳毅却傻愣愣地充好汉,直直迎了上去:“敢问小娘子,因何在此啼哭?”
“爹娘啊,你只道,为儿攀得好门庭,这诉不尽的苦楚怎知情?冤难伸,恨难平,便化作厉鬼,不与薄幸人甘休!”
听了这话,再见那梨花带雨、楚楚动人的模样,柳毅的正义感猛地发作:“小娘子,你有何不平之事?我虽只是文弱书生,自古道患难相助,乃君子本色,你只管对我言讲,若能相助一二,必定再所不辞!”
泠有些吃惊地看着这女子,分明是个龙女,怎么,怎么和人间女子一样哭哭啼啼不顶用呢?听那口气,似乎是夫家委屈了她,看这xing子,若自从嫁过来后,只会哭天抹泪不懂持家,不懂孝顺公婆,友爱小姑小叔,那她夫君还真可怜~想起前世听说过的一种叫NC剧的东东,据说里面的女主角都是用哭感天动地软化铁石心肠之类的,泠悚然,悄悄往殷泽芝背后缩,生怕被对方发现是同族。
那女子深深道个万福,招呼柳毅道:“公子请看,这是何物?”她指着身后的群羊,让柳毅大为困惑:“这不是群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