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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取灵药,昏昏沉沉的脑袋不足以施展袖里乾坤,更遑论他此刻四肢被制,想举起东西灌嘴里也不能了。至于让小玖他们出来,他是完全没考虑过这种无谓的牺牲,此时此刻此地,准圣以下都和炮灰没什么区别,妄动者十死无生。
泠兀自思考脱困之策,却不知自己那鲜血淋漓的模样,看在长辈的眼中有多么惊心!
通天教主怒道:“卑劣小人,竟残害我徒来胁迫吾停手么!”
“教主此言差矣,子牙所求,从一开始你们便清清楚楚,不然尔等圣人之尊,岂会齐至北俱芦洲。”姜尚冷笑:“碾死子牙,同碾死一只蚂蚁有何区别,拖到现在,你们难道不是想知道一个结果么!”
太上、元始面色不豫,女娲嘴唇微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至于西方教接引、准提二位,倒是面不改色,垂眸不知在思考什么。
“荒唐!本座的目的,从来就你的狗命!”瞬间推算完毕前因后果,通天不由冷笑:“谁敢拿我小徒儿的命开玩笑,就得死!”
随他肃杀话音落下,碧游宫一脉的弟子或按兵器,或掐法诀,或列阵势,只待通天一声令下,便要冲击法阵,驰援杨戬诸人。
赤精子不禁有些着急:“师尊,玉鼎师兄他…”那是他们的师兄弟、师侄和师侄的孩儿,袖手旁观,岂非太冷血无情!
元始天尊尚未答话,一旁太上老君拂尘一扬:“已经开始了~”
“阐教弟子,给我拦住西方教之人!”随着话音,他与师兄一个闪身,拦到了准提和接引身前:“二位道友请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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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娲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因为当她想要向前行进时,一只血淋淋的耳朵被丢到自己的身前。通天人虽依然和姜子牙对峙,但他的威胁女娲已然全数收到。
【哼!】女娲止步,她乃是人族圣母,又有山河社稷图在手,并不需要如有些人一般汲汲营营地夺取东皇钟,此次前来,企图心并不强烈,但是通天无礼粗鲁的警告令她十分不满,若非姜尚等人身上欠着杨婵一条命,她早已拂袖而去——不过要她现在主动出手相助,却是很难~
玉鼎和瑶姬先后破阵而出,赶到了杨戬和悟空旁边。二人身上虽有零星挂彩,不过无妨。但泠的情况,看起来十分不妙。
他之伤处,血液的流动变缓变少,然而肤色惨白中渐渐泛起一层青色,看得杨戬等人按捺不住,然而阻拦在他们前方进行援救的,竟是来自于泠身上的力量!一层淡金色的光芒,呈现出大钟的形状,把重伤濒临绝境的泠牢牢包裹在其中,哪怕杨戬和悟空千方百计地试探,也都是无用功,完全无法闯入救人。
“为什么东皇钟会在阿泠的身上!为什么姜尚竟像是很早就知道这一点?不,不止是姜尚,师尊!”杨戬看向玉鼎,心直往下沉:“师父,是不是你,是不是你们也——”
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有些大逆不道了,瑶姬心中虽然也急,但立即喝止道:“戬儿!”
“无妨。”玉鼎并不觉得被徒弟冒犯,他的声音依然沉稳:“的确,此事师尊先前泄漏过一二。但我若是和你说了,你就能改变什么吗?戬儿,你一次又一次犯着相同的错误,虽然你的修为提升的很快,但心境永远有破绽存在,至情至性虽然不是坏事,但在关键的时候屡屡让感情支配理智,难道在这里责怪埋怨为师,就能把人救出来么?”
“可师父若肯告知徒儿,徒儿……”杨戬自己也说不下去,玉鼎冷酷道:“你什么也改变不了,甚至来不及通知我们,或许小泠儿就会遭遇死劫。”
“我,我现在该怎么办?”杨戬失神地问道,悟空有些看不过去,大声嚷嚷起来:“你这老道,好凶!俺老孙不懂你唧唧歪歪说来说去打算做啥,但俺可不能眼睁睁看着小泠儿给人害了!你是杨戬的师父,不让他救小泠儿,俺可不是你徒弟,用不着听你指挥!”
玉鼎冷笑一声:“你若要害他,大可放手一试!”
“牛鼻子老道,你是什么意思!”
“那是东皇钟,因为泠性命有危,所以现身,若泠能顺利让他认主,自然万事大吉。如果你贸然攻击,施加外力,东皇钟驱使泠本能反击抵抗,他外伤未愈,又添内伤,你认为还有多少几率能活下来?”
“这……”悟空一听,也不敢造次,“真烦真麻烦,你们这群老牛鼻子既然那么清楚,为何不如显圣哥哥之言,把小泠儿给藏起来算了!那劳什子的东皇钟,也未必非得让小泠儿继承呀。为何非得弄成这般的仙境,俺老孙不明白,不明白!”
“你这泼猴,自出了须菩提道兄的山门,可不也是大劫小劫不断,道兄为何没把你关方寸山里一世?你可知天道之下,劫数命定,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或许你越想躲开,以后碰到的劫数越厉害…我阐教素来顺应天命,小泠儿虽是截教中人,但截教截取的一丝生机,依然需得在险境之中寻!”
“哇啊啊!说道理说不过你!”悟空目露凶光,金箍棒猛地往地上一抽:“哼!若是小泠儿有个三长两短,俺绝不放过所有纵容局面到这个地步的人!”
杨戬蓦地望向玉鼎,正色道:“师父,我欠阿泠良多,若要我这个做父亲的眼睁睁看着他自己挣扎在生死线上,我做不到!我想,一定有什么办法能帮泠的吧!”
玉鼎却回避道:“如今你所能做的,就是将阴谋者拦住,不要让他们妨碍泠被东皇钟认可。至宝一旦认主,便再无争夺的意义了~”
☆、第278章
王母雍容端坐在灵霄宝殿的御座之上,看着李靖出列,大声说有事启奏,不由露出一丝冷笑,转瞬即逝:“李爱卿有何事要禀报啊?”
“事关陛下,臣惶恐。请娘娘先恕臣死罪。”李靖故作恭谨,抱拳下拜。
“托塔天王何必过谦,如今举朝上下,可还有能拿得下你上斩仙台的人~”
话中讽刺之意明显,引起一阵窃窃私语,李靖保持弯腰的姿势,迟迟没有被叫起,尽管不累,但心里感受到了屈辱:【臭娘们,待会就让你晓得厉害!】
过了一会,王母一脸兴味索然地摆了摆手:“你既有话要说,为何至今迟迟不发一语?”
李靖打定主意,心一横:“娘娘,您切莫执迷不悟,回头是岸!”
此言一出,朝中大臣尽皆愕然,王母柳眉一竖:“李靖,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出言不逊,冒犯本宫!”
李靖意外地强硬道:“娘娘以为这样说,臣便会害怕么!娘娘既然敢做下那般大逆不道的事,难道还会怕别人说出来么!”
“一派胡言,本宫倒不知做下何事,竟要被你这小小的托塔天王污蔑!来人,给本宫将这大逆不道的混账拿下!”
王母的怒气看起来十分真实,这时便有仙家道:“李天王,你可是得了失心疯?怎好冲撞娘娘,还不快认罪受罚!”
“我看谁敢拿我!”李靖一脸慷慨激昂,义薄云天:“诸位同僚,切莫被这毒妇骗了啊,尔等可知她做下何等恶事——她害死了陛下啊!”
“什么?”仿佛一道惊雷劈进人群中,仙家们一时竟然懵了。
王母怒不可遏,一拍宝座扶手:“李靖狗贼,竟敢污蔑本宫,你们还愣着作甚,速速将人拿下,治罪!”
这时竟有个位列末班的小仙战战兢兢发问道:“娘…娘娘可有证据,证,证证明李天王此言纯粹诬陷?”
“本宫,乃是受鸿钧道祖敕封,位列玉帝之下,万仙之上的瑶池金母,尔等有何资格质问本宫?”王母神情森冷:“本宫又有何义务,必须对你们解释分说!”
“那,那那,娘…娘娘是不肯解释,还是无法解释?”小仙的舌头突然捋顺了不结巴:“娘娘莫非真犯下天王所说的可怕罪行,所以心虚了?”
话音方落,他整个人蓦地一怔,表情惊恐,没等其他仙家反应过来,整个人突然爆炸,尸骨无存!
大部分仙家看着王母的眼神,不禁变得既怀疑,又惧怕,几乎坐实了李靖的说法。而王母本人此刻却显得惊怒交加,因为她根本没有动手,却生生被摁上了一个“杀人灭口”的大帽子,这让她嗅到一丝阴谋的气息。
李靖的形象此刻看起来真是高大正义,他冷冷一笑:“娘娘若要说自己是清白的也无妨,便请陛下上朝为臣等解释;或者,陛下真的生病了,那么恳请娘娘允许臣等去寝宫谒见!只要见着了人,所有疑惑迎刃而解,臣愿领死罪!”
【好哇,定是打探了昊天不在,本宫定然拿不出人,所以才如此有恃无恐!】王母的眼神淬了毒一般,盯着李靖让头回干这等大事的他心中发虚,但想到自己掌握的资源,他的腰杆又挺直了:“怎么,娘娘是怕了?”
“好,李靖,你很好!”王母神情冷肃:“本宫今日决意,先诛杀你这贰心之臣,稍后本宫自会给众卿
家一个交代!”
“您这是杀人灭口呐!李靖的大好头颅,正是警告猴子的那只鸡,到时谁还敢有反对的声音?”李靖不屑一笑,只听哐啷一声,他腰侧宝剑出鞘,大为不敬地指向王母:“左右,还不随我将这祸乱天庭的妖妇拿下!”
出乎王母意料,不仅李靖的老部下巨灵神、鱼肚将轰然应诺,甚至还有一小半的仙家默默地站到了他的身后,抓住机会,王母怒斥道:“尔等逆臣,狼子野心昭然若揭!竟还有仙家为他蛊惑,犯上作乱!列位天庭忠臣,可看清他们的狼子野心了吧!还不给本宫把人拿下!”
有人愚忠,立刻掏了法宝等等对着李靖那方喊打喊杀,不乏有旧怨者,趁机有老鼠冤报老鼠冤的;有人迟疑,举步徘徊不定,躲在最后面摇旗呐喊,出工不出力。王母高踞御座之上,一切尽收眼底,心中气闷非常。然她料李靖敢如此有恃无恐,必是还有后手未出,并没立即加入战局,继续观望。
兵锋闪寒光,血溅灵霄殿,这昔日庄严的议事所在,如今变得修罗场一般,时有断肢飞起,仙家倒下。惨烈景况之中,唯有王母和李靖二人,一高一低,遥遥对视相互忌惮,却不急于动手。
李靖看似镇定自若,实则心中焦急难耐,说好的援兵呢!竟然还没到位,若是王母按捺不住脾气,亲自出手,自己这点斤两,可没先前嘴上说的那般笃定。
“哈哈哈,李兄,看看我们给你带来了什么礼物!”豪爽的笑声,出自一个粗豪相貌的彪形大汉,他上身未着寸缕,肩上、胸前皆有古怪的图腾刺青;下面仅着一条皮裤,露出来的赤足居然生有鳞片,蔓延到足踝部位,似乎是妖族的某一支。这野蛮的莽汉,身后跟着一群与他同一风格,体格略不及他的壮汉,而被他们挟持而来的,竟然是本该在深宫之中的五位公主殿下!
“乱臣贼子,乱臣贼子李靖和妖族勾结啦!”有个嘴快的喊了声,旋即被李靖一道剑气取了大好头颅,本想占据大义名分,孰料盟友在关键时刻如此作为反将他一军!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李靖大吼一声:“赫蒙兄,只要杀了王母,余下的不过是跳梁小丑不足为惧!”只要赢了,一切好说!
大汉赫蒙诧异道:“哦,原来你们的这位天后娘娘,是为了权位连女儿都不顾的寡情薄义之人?你们的天庭居然臣服于这种人,真是可悲啊~”
“妖孽,快放了公主殿下!”有个小小仙官,脸涨得通红,手里拿着一支毛笔状的法宝:“不然休怪本仙不客气!”仿佛是一名仰慕者的模样。
“哈哈哈,毛还没长齐呢!可惜了!”赫蒙仰天长笑,手虚虚一握,这小仙官不由自主便被一股大力吸引,被赫蒙掐着脖子,嗬嗬叫着,囫囵话说不出一句,竟被活活捏死了!
“可惜,连姑娘的小手都没摸过,就一命呜呼了!”他摇了摇头,感慨得很。
青鹭怒骂道:“你这草菅人命的狗贼,有本事就把我们给杀了!”只恨她们冷不丁着了他的道,一身法力受制,想要自尽也做不到~
赫蒙用刚杀完人的手背擦了擦鼻子,不客气道:“蠢丫头,你的命不在我们的手里,而是你的母后手里!”
“休得胡言!便是母后此刻愿意投降于你们,你们也未必会放过我们!”橙鹤冷冷道,然而心中仍有一二期盼,看向御座上的王母,但见她神情无悲不喜,目光淡漠,心就灰了一半,怕是她们姊妹五个当场血溅于此,母后都不会动容……
“哈哈,也是,我可怖要你们的命,可那李靖是有野心要做天帝的人,不管输赢他都容不得你们!”赫蒙示意自己的兄弟把人押给李靖交接:“要怪就怪你们命不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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