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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你喜萧,特特寻了一只来,你看看,若是合你心意,便留下。
若无事,可到白驼山庄来看我。
问黄岛主、岛主夫人安。
欧阳字
石临风搁下欧阳克的信,摸着碧玉箫,心中甚是喜悦。他最近武功大有进境,这还多亏了黄药师伙同冯蘅从老顽童那里骗来的《九阴真经》。黄药师只道这《九阴真经》只有下部,练了也是无用,于是搁在书房中,也不甚在意。石临风向黄药师讨来看,黄药师顺手给了他,叮嘱说:“若是看看倒也无妨,只是不要练上面的武功,没有上部的心法,练了也是无用。”石临风连连点头称是,他自然知道其中利害。
两天之后,他把《九阴真经》还给黄药师,装作不经意道:“怎么这《九阴真经》最后还用梵文写了东西,师父,那是怎么回事?”
黄药师大惊,忙问他如何知道那是梵文,石临风答道:“母亲常年吃斋念佛,和高僧多有交往。因为我和哥哥的原因,母亲近年来侍奉佛祖越发用心,请教了高僧经文的梵文念法,日日为我和哥哥祈福。母亲颇通文字,强记了梵文的读音,用文字标识下来。年前我回家,母亲还让我一起念经文,我瞧着这篇文字里颇有些梵文常用的音,因此胡乱猜测这是梵文,如有不对的地方,师父就当临风胡说好了。”
黄药师听到这里,仰天长笑,《九阴真经》一直是他心头一大谜团,现在知道了下篇最后那些不知所云的文字原来是梵文的音译,《九阴真经》的谜又少了一个,让他怎么不喜。黄药师即刻出岛,以访友的名义找到一灯大师,只说自己突然对佛家感兴趣,随着一灯大师学了梵语,终于将《九阴真经》最后那篇文字翻译了出来。
那篇梵文原来是《九阴真经》 的大纲,这《九阴真经》的总纲精微奥妙,一时将黄药师的疑惑尽解,这天下的武功练到最高处原是不分高低你我的,黄药师心中欢喜,从里面摘了于桃花岛武功有益的功法,与桃花岛原来的武功两相配合,果然威力大增。他也并不是个藏私的人,当即就把自己所悟到的尽数教给了石临风,石临风果然大有长进。
虽然后来陈玄风和梅超风还是偷了《九阴真经》私逃,黄药师也没有像原著那样大动肝火,只是剩余弟子都被训斥一顿打发出去找叛徒二人,只留了石临风一人在岛上,伺候小黄蓉。只是可惜的是冯蘅的身子到底太弱,虽然没有像原著一样因难产而死,生下黄蓉之后没过几年也香消玉殒。
眨眼间又是十五个春秋过去,黄蓉出岛,命运的齿轮开始缓缓转动。看到欧阳克同欧阳锋一起上门提亲,石临风笑着打趣他,说自己好歹等到了喝水酒的日子,欧阳克但笑不语。石临风还想说些什么,突然听到一阵似乎很熟悉的声音在耳边不远处响起。
“铃——铃——铃——”
到底是什么声音?这么熟悉,石临风停止谈笑努力回忆,欧阳克看到他脸色不对,想要说些什么——
“铃——铃——铃——”
原来是他的闹铃,石临风突然想起,这是他在原来的世界每天都会设的闹铃。
突然一阵风向他卷来,他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等到睁开眼睛的时候,他望着头顶熟悉又陌生的天花板发呆。
他醒了。
☆、上吧,约翰森
石临风望着头顶的天花板发呆。
不再是熟惯了的桃花岛上的屋顶,而是漆得平平展展的白色天花板;身上盖的是原来的被子,抬起手来看看,确实是曾经用过三十年的身体。这么说,在射雕世界里的事情只是梦一场?怎么会有这么真实的梦,真实得就像是真的在那里度过了三十几个年头。
不,还是有变化的。石临风试着运了运内息,惊讶地发现居然将梦里的内力带到了现实中,又仔细想了想,桃花岛的武功和《九阴真经》的内容都清清楚楚地映在脑子里,这真的是梦吗?
他长长呼出一口气,不知自己该作何感想。
两边都是他长时间生活、适应的世界,现在他简直不知是庄生梦蝶,亦或是蝶梦庄生。
算了,他坐起身来,不管是哪一个世界都是他真实生活的地方,既然有记忆,就证明一切都不是虚假。
费点劲打理好自己——他实在是有些忘了这个家的布局,以前用惯的东西也都不太熟悉。石临风习惯性的提上包要出门,却发现忘了公司的地址,他苦笑一声,却听见一声门被打开的声音,约翰森揉着眼睛走了出来,看见他一副要上班的打扮,惊讶的说:“石,今天不是礼拜六吗?”
原来今天休息吗?
石临风轻轻呼了口气,回答道:“出去买点东西,冰箱里没有吃的了。”
约翰森狐疑的看了看他,摆了摆手说:“不要担心这种事情了,既然今天你有空,不如晚上我们去酒吧来一杯?”
石临风答应了。为了圆谎,他只好出门买些蔬菜,幸好不远处就有一家大型超市,他把车停在门口,走进了超市。
从超市出来之后,他敏感地感觉到有人在跟踪他,身手虽然高明,但是那种窥探的视线实在是让人不快。身怀内功的人五感敏锐,这个人估计还在把他当成一个普通人,所以视线显得有些肆无忌惮。石临风皱了皱眉,想不出自己有什么地方值得人跟踪,尤其还是一个高手。
他不动声色地开车回到家,从车库出来之后又感觉到那种明显的视线,但是这种视线没有杀气和恶意散发出来,显然这个人不是冲着他来的,至少目标不会是他。那会是谁呢?石临风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那个一直赖在家里吃白食的家伙,难道是冲着他来的?
“今晚你还要去酒吧吗?”石临风进门之后边放东西边问躺在沙发上看报纸的约翰森。
“怎么,有什么事吗?”约翰森的视线离开了报纸,歪过头来看着石临风,一副迷惑不解的样子,“难道石你有什么事情?”
“没有,”石临风转过身朝厨房走去,“只不过我买了菜回来,也许你今天晚上想吃一桌丰盛点的中国菜?”
约翰森从沙发上一跃而起,丢下手里的报纸就要抱住石临风,石临风警觉的想要避开他的触碰,内力自然运转,肌肉跟着反应,竟然避了过去。约翰森失望的说:“石你真冷淡。”
“抱歉,我只是不习惯而已。”石临风冷淡的答道,“你突然扑过来把我吓了一跳。”
“可是以前我这么扑过来你都避不开的,”约翰森说到这里停下来,深思地说:“石你似乎和以前大不一样了。”
石临风心头一惊,脚下还是不停的走向厨房,说:“没有人能永远不变。”
“可是没有人能在一个晚上就改变那么大,你的气质,甚至你的反应。”约翰森探究似的看向石临风,若有所思的说:“石,你变了。”
石临风心头一阵烦躁,但是不知道如何反驳约翰森,他比其他人都更清楚自己身体的变化,但是他并不想深究其来源,因为一场真实的梦而改变了自己,说出来恐怕所有人都不会相信。
就在这沉默的尴尬中,约翰森笑起来,说:“是我想多了吧,石,你今天晚上能做什么好吃的?酒吧就等到明天再说吧,我记得你家的酒柜里还有几瓶好酒?”
石临风对于约翰森的体贴感到一点安慰和窘迫,他回答道:“晚上自然就知道了。”
等到石临风从厨房里出来,已经把晚上要做的菜初步处理了一下,他摘下围在身前防止酱汁溅到身上的围裙,穿着衬衫走到沙发旁。约翰森不知什么时候又睡着了,惬意地躺在沙发上,平日凌乱的金发随意地搭在他的额头上,睡容安详的简直像是教堂壁画里的天使。他长手长脚的,几乎把沙发都占满了,明明是一个大男人,还能跟个孩子似的。
石临风敏锐的发现在他走近约翰森的时候,约翰森的睫毛不引人注意的颤抖了一下,看来他已经醒了。石临风又仔细看了看约翰森的手,发现在他指根和虎口处都有一层厚薄适中的茧子,十指的指尖上也有长期磨损的痕迹。石临风皱起了眉头,以前他从不注意这些地方,现在看来,约翰森确实有可疑之处。
石临风坐到约翰森身边,凑近了垂下头看他,嗅到一股淡淡的硝烟的味道,被很好的隐藏在他身上的古龙香水的气味下面,如果是之前的石临风,绝对不会闻出来。即使在这么近的距离,石临风仍然看不到约翰森的面部表情有任何变化,他就像是一直沉浸在深沉的睡梦里,连心跳声都没有变化。但是石临风感觉到约翰森在警戒,他说不出这种感觉是从哪里来,但是自从他成为一流高手之后就能感受到别人的气机,即使约翰森的伪装很成功,但是他的气机有了变化,就瞒不过石临风。
又看了看约翰森,石临风决定不去探究这个友人身上的秘密。既然他不想石临风发现,自然有他的道理,石临风明白这种心情,鉴于约翰森在早上放了他一马,他也不会去追根究底。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晚饭也要吃完。由于约翰森闹着要品尝“中国传统的好酒”,石临风开了一坛花雕,琥珀色的酒液煞是诱人。他们家历来有藏酒的习惯,石临风还小的时候就被爷爷喂着喝女儿红。此刻他端着酒杯一小口一小口地啜着,想起桃花岛上自己酿的美酒,埋在院子里的桃树下,不知以后会便宜了谁,多半是郭靖那个傻小子。
约翰森看到石临风闲适的坐在对面,托着酒盏心不在焉地喝着酒,唇上沾上的酒液亮晶晶的,引得他不由自主也吞了吞口水,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酒,觉得心里的火烧得更旺了。
他不知道石临风今天为什么要面对睡着的他观察那么长时间,而且离得那么近。石临风的性向在他们这些朋友圈里向来不是秘密,但石临风总是一副斯文禁欲的模样,从来没听过他和那个人传出过什么桃色新闻,也没有人见过他出去找过419,这一点作为石临风三年的室友他再清楚不过。
私下里他们都在打赌到底最后会是谁夺得石临风,但是他们中连一个说出口的人都没有,包括约翰森。
他爱着这个男人,从他东方式俊美的面庞到他斯文禁欲的气质,包括他一丝不苟的把衬衫的扣子扣到最上面的习惯。也许今晚是他唯一一次说出口的机会。
约翰森装作不经意的咳了一声,看到石临风回神,说:“石,你觉得我是怎么样一个人?”
石临风奇怪的看着他,约翰森感觉很不自在,他低下头又喝了一口酒,说:“呃,我的意思是,在你心中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放下筷子,有些紧张地挥着手,说:“就是,可靠吗?体贴吗?啊,反正就是诸如此类的东西。”
石临风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只好回答说:“约翰森,我觉得你很好。”
“真的吗?”约翰森很兴奋,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在怦怦跳动着,他激动地冲口而出:“那么我当男朋友怎么样?”
石临风被这个问题吓到了,两个世界加起来,他已经过了60多年清心寡欲的生活,几乎忘了如何面对别人的爱慕。他了解约翰森,虽然现在这个了解要带点疑问,但是从他对约翰森的印象来说,这不是个会随意把“当男朋友”这种话挂在嘴边的人。
约翰森看着石临风陷入沉默,本来沸腾的心渐渐凉了下来,他试探着问:“不行吗?”看到石临风想要说什么,他慌忙开口,生恐石临风说点什么他不愿意听的话:“我会很努力,很体贴的,我会听你的话,乖乖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因为他看到石临风摇了摇头,安抚的笑着对他说:“约翰森,你会找到更好的。”
约翰森垂下了头。
那模样实在是太过可怜,石临风觉得这只大型犬金色的毛发都失去了原有的光泽。
他只好出言安慰说:“你很好,只是我现在不想男朋友的事情。”
约翰森似乎一下子活了起来,还有机会,他暗暗对自己说,振作起来,在别人下口之前就把石叼走。
于是这顿饭虽然不算是宾主尽欢,也算是气氛融洽。
当天晚上,石临风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
☆、你想进入地下世界吗?
这声音很小,从楼外面传过来,像是有人正沿着墙爬上来。
石临风一下子清醒了,悄悄走出自己的房间。
他身怀内功,走路像是猫儿一般悄无声息。窗外那人攀爬的地方正对着约翰森的屋子,虽然他知道约翰森必然有自保的能力,但是还是去看看更加保险。
石临风打开约翰森的门锁,钥匙在锁眼里转动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嘈杂。
门开后石临风敏感的感觉到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