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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阿巴斯似乎看出了这一点,他邪恶的笑起来,感觉自己几年之前的交易完全是物超所值的,仅仅想到萨拉查的恐惧是为了他就能让他全身为之颤抖。
“当然是聊你想聊的,比如——修普诺斯。我对他这几年的沉睡和苏醒都很好奇。”阿巴斯摊开手,貌似不经意地提起话题。
“如果你想从我这里得到点什么消息,很遗憾我不比你知道得更多——”
“胡说!”阿巴斯截断了萨拉查的话,但他很快发现自己的情绪过于激动,于是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堆起了一个虚伪的笑容:“算了,这个话题实在扫兴。我们还是别浪费时间了。”他暗示意味的看了看房间内萨拉查一直努力忽略的床。
“是,是的。”萨拉查感到自己的嗓子像是充满了棉花,干涩又艰辛,他前所未有的痛恨自己当时所做的决定,现在看来简直是无与伦比地愚蠢,修普诺斯也不会希望看到他为了让他而牺牲自己的。
“不!”看着阿巴斯一步一步地走近,萨拉查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怒吼,他手脚冰冷地站在原地,感到自己即将在绝望中窒息。
他确实听到了一声愤怒的“不”,萨拉查确定那不是自己无意识的喊出来的。
萨拉查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而阿巴斯倒在地上抽搐,就在刚才,伴随着那声“不”的是一句强有力的“钻心剜骨”。阿巴斯声嘶力竭地惨叫着,在地上滚来滚去。
与此同时,被大力撞开的门和墙壁接触发出了一声巨响。
“哦,哥哥。”萨拉查喃喃道。
石临风的脸上仍然带着不自然的苍白,他倚着门站着,即使是在钻心剜骨下挣扎的阿巴斯都能看出他的虚弱,但他的手指着阿巴斯,连一丝颤抖都没有。
“昏昏倒地。”一道红光从石临风的指尖飞出,准确的击中了阿巴斯,阿巴斯的身体抽搐了一下,不动了。
“萨拉,”石临风喘着气说,“没事了。”他支撑不住发软的手脚,缓慢的靠着门滑了下去,萨拉查愣了一下之后跑过去扶住石临风。
“谢谢。”石临风重新站直了身体,萨拉查仍然半抱着他,这让他有点别扭。
萨拉查没有做声,两个人在沉默的气氛下一起把目光投向了昏倒在地上的阿巴斯。“这就是你所要付出的代价,为了让我回来?”石临风低声问道。
萨拉查绷紧了下颔,显然不想回答兄长的这个问题。
“这简直,这简直就是愚蠢!愚不可及!”石临风突然爆发了,他的脸上泛起了愤怒的潮红:“你在想什么?!我不在乎能不能回来,我在乎的只有你,你然,然用这么愚蠢的条件来换取同盟——”
“我也是!”一声更响的愤怒的声音响起,震得石临风的耳朵嗡嗡作响,萨拉查尖叫出来:“我在乎的人也只有你!”
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萨拉查大大喘了一口气,低声道歉:“对不起,修普诺斯,我,我太激动了。”
石临风未出口的怒气就这么被憋在了心里。“哦。”他不知该怎么反应,感觉怒火一下子被浇熄了,而且感到一阵尴尬。
“那么,他怎么办?”石临风不自在的把头偏向一边,指着阿巴斯问道。
“杀了他。”萨拉查的回答干脆利落,透着一股冷漠和快慰。
石临风闭了闭眼睛,他下定了决心,“阿瓦达索命。”他低声道,一道暗淡的绿光击中了阿巴斯,他发出一声短暂的惊叫,随即不动了。
阿巴斯死了,是我亲手杀死的,石临风心想。
他还来不及有何感想就被萨拉查半抱半拖着走出了房间,“离开这个让人厌恶的房间。”萨拉查一边说一边身体力行,他们踉踉跄跄地走到了走廊上,黑暗像一团浓雾一样把他们包围。
阿巴斯房间的门在他们走出之后缓慢的关上了,石临风背靠着走廊上的石壁,能感觉到萨拉查和他靠得很近,萨拉查温热的吐息就在他的上方,夏日的夜晚又闷又热,石临风感到汗水在逐渐渗出。他还太虚弱了,从自己的房间走到位于三楼的阿巴斯的房间耗费了他大部分的力气,更别提刚才两个威力巨大的黑魔法,他觉得自己体力透支了。
他想说点什么,但萨拉查抢先一步开口了。
“修普诺斯,我——”一道闪电划破了纯然的黑暗,一瞬间照亮了萨拉查的脸,他似乎要说些什么,但他的话被随后巨大的声音完全遮盖住了。
天边传来一声轰鸣的雷声,大雨倾盆而下,潮湿的水汽卷着燥热的空气向着他们扑面而来。
作者有话要说:我……我默默更一章跑走……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考试月什么的太可恨了!!所以更新……
夏天了,下点雨凉爽一下咩
争执
☆、谈心
当夏天的暴雨终于开场之后,必然要有轰动的□,而现在正是。
雨水打在地面和城堡上的声音密集又急切,似乎要把积蓄了一整天的烦躁都释放出来。萨拉查的话在这样巨大的雨声里轻易地就被淹没了,他只好不再说话。
一时间只有刷刷的雨声回荡在两人周围。
石临风靠着墙,感到萨拉查的手有力地把他支撑起来,他依靠着这股,终于站直了身子。
“修普诺斯,我们回去吧?”萨拉查低头凑近石临风耳边,他温热的吐息让石临风觉得耳边痒痒的。
石临风偏了偏头,回答说:“好的。”
回去的路上两人十分默契的闭口不谈今天晚上的遭遇,但是萨拉查明白石临风此时的沉默并不证明他的愤怒已经过去,反而预示着更强烈的风暴的到来,他很少见到石临风真正对他发火,但是他绝对没有想要体会的意思。
萨拉查清楚地知道,现在这个被他安静的挽在手臂中的拥有强大的力量,当数天之前石临风在魔法阵中睁开眼睛的一刻,萨拉查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了整个密室,他情不自禁的在那股力量之下倒退了一步,甚至连旁边的父亲也是如此。从那一刻起他就知道,石临风一定在通过镜子的时候有着不同寻常的经历。
修普诺斯,修普诺斯,萨拉查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感到了一阵熟悉的迷惑经过他的心头,带起一阵战栗。他时常感到这种迷惑,从他还很小的时候就是了。在修普诺斯还以为萨拉查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的时候,萨拉查早已经知道了足够多的东西。他清楚修普诺斯不愿意他知道这些,这些所有的猜忌、怀疑、防备、诅咒和怨恨,萨拉查明白修普诺斯希望给他一个尽量正面的引导,与父母亲的想法正好相反。
修普诺斯是一个与众不同的人,和他认识的任何人都不同,萨拉查深刻的认识到这一点。这让他迷惑不解又暗自窃喜,让他情不自禁的要去怀疑修普诺斯背后的动机。不可能没有动机,没有回报的事情没有人会去做。
但是确实没有。
或者有。萨拉查感到自己一天比一天更加信任修普诺斯,每一次的接触过后都更被他吸引,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沼泽,每一次挣扎意味着更深的陷入,而萨拉查很清楚那些陷入沼泽的生物最后的下场,作为一个生活在沼泽周围的人,他看得够多了。
萨拉查最终恍然大悟,修普诺斯确实没有得到任何看得见的回报,他所有的付出只得到了一样东西,一样捉摸不定、变化莫测而且冷酷残忍的东西。
他得到了萨拉查的心。
“进来坐坐?”一声问话打断了萨拉查的思考,他发现他们已经来到了修普诺斯的房间的门前,暴雨被挡在重重的石壁之后,只能听到细碎的声音。墙壁上的火光给修普诺斯苍白的脸颊晕上了一抹红色,让他显得不那么虚弱。
萨拉查发现修普诺斯正专注的看着他,而自己的手还挽着修普诺斯的胳膊。萨拉查惊慌的抽了一下胳膊之后镇定下来:“当然。”
这场大雨完全没有消去燥热,反而更热了。
当萨拉查坐到石临风对面并接过一杯水之后感到这种燥热更明显了。修普诺斯就在他对面,岁的少年介于男人和男孩之间,线条青涩中带着一分成熟的气息,与苍白的肤色比起来,他的眉毛和眼睛简直黑得惊心动魄。
萨拉查觉得脸有点发烧。
“所以,你决定好要告诉我什么了?”石临风坐在萨拉查对面,把自己深深地埋在松软的垫子里,因为那柔软的触感而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我想听听你的解释。”
萨拉查从那声叹息中抽身而出,同样俊美的脸僵硬了,答道:“没有……什么可解释的,修普诺斯。”他试图安抚住他的哥哥:“一切都过去了不是吗?阿巴斯没有得到任何一丝一毫的利益,反而作为最后一个障碍被我们跨了过去。”萨拉查的眼睛闪动着真诚喜悦的光芒:“修普诺斯,我们已经是城堡的下一任主人了,我们自由了。”
“你在逃避话题。”石临风一针见血的指出,看到对面的少年瞬间低垂下去的眼帘。
“我们不谈这个不行吗?!难道我们非得一直说这件……”萨拉查似乎在喃喃自语,但他的语气充满了不耐烦和防范。
“萨拉!”石临风提高声音,萨拉查倏地停止了他的话,但是仍然不肯看着石临风。石临风叹了口气,温和的说:“萨拉,我提起这个并不是为了责怪你。”
萨拉查的睫毛扇动了一下。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在我心中,没有什么比你自己更重要。”石临风长长叹了一口气,疲倦的眨着自己的眼睛,“如果早让我知道你想要交换的条件,你以为我会答应吗?”
“但是,修普诺斯你以为我就没有任何准备吗?”萨拉查傲慢的扬起了头,他轻声呼唤:“厄瑞波斯。”
一阵沙沙的响声从萨拉查的袖口传来,先是一个小巧的蛇头,然后是不停摇摇摆摆的身子,最后一条碧绿的小蛇出现在石临风和萨拉查面前。
“主人,”厄瑞波斯咝咝地说,“主人叫我?”
萨拉查带着骄傲的神情看向石临风,虽然没有明说,但是那股得意还是禁不住从他眉梢眼角泄露出来:“我有厄瑞波斯,阿巴斯不知道,他和我的牢不可破的誓言中没有提到宠物护主的问题,一个小小的漏洞,我想。”
“是的,是的,我忘了厄瑞波斯。”石临风嘘出一口气,向后靠在了椅子上。
“非常好,我得说,精彩,萨拉查。但是……但是我还是希望你永远永远都不要再拿自己的安全和生命开玩笑,任何人、任何事都不值得你这么做。”
“你值得。”
石临风愣了,他并没有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回答,这是,这简直是……超出想象的奖赏。石临风想说些什么,却感到找不到能表达自己感受的话。
“听着,萨拉查,我,我很感动,但是……”
“没有但是。”萨拉查久久的凝视着对面的兄长,看到一向沉稳的少年显得不知所措,他不禁勾起了一个淡淡的笑容。他清楚对面的人在自己心中的地位,但是石临风自己却似乎并不清楚。
“没有但是。”萨拉查又重复了一遍他的话,“修普诺斯,你明白我最珍视的人只有你。你是我的……”萨拉查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石临风,最终他不情愿的说:“哥哥。”
是的,你是我的哥哥,是我血脉相连的人,从出生到死亡,我们注定要一直在一起。
石临风看着萨拉查,黑发的少年神情固执又坚定,石临风叹了口气:“仅此一次。”
这就表示不再追究了。
萨拉查松了口气,眉梢眼角都是笑意:“仅此一次。”
才怪。萨拉查暗暗地想,不管再有多少次,我还是会做出同样的决定,只要是为了你,修普诺斯。
兄弟谈心的结果是一次久违的两人同眠的机会,萨拉查欢天喜地的躺在床上,旁边就是石临风,轻缓的呼吸声和温热的温度从右边传来。
萨拉查闭着眼睛,感到石临风的呼吸逐渐规律,知道他睡着了。萨拉查轻轻坐起身来,俯身去看石临风。
窗外的雨早已经停了,乌云散尽,一轮满月从漆黑的天空向下放射着光辉,月光像一捧可掬的水一样流淌在室内,带来微弱的光线。
萨拉查看着他的哥哥,在这张宽大的床上石临风显得那么小,他闭着眼睛,但萨拉查知道那双黑珍珠一样的眼睛有多么。现在这双总是闪耀着温暖的笑意的眼睛闭着,让萨拉查有点遗憾又松了一口气,假如他们还睁着的话,他就无法这样长久的欣赏石临风了。在脸颊下面,石临风黑色的长发散乱在枕上,有几缕拂过石临风的脸颊,让他皱了皱眉,萨拉查赶忙把那些不听话的头发拨开。他屏住呼吸,感到自己的手与石临风的唇一触即分。再往下,石临风的睡衣解开了一个扣子,萨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