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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雅脸上的神色愈发怪异,他吞了吞口水,啊了一声,僵硬且不带一丝感情。
阎黄拧了龙雅一把,张了张嘴,用唇语说道:感情!
龙雅瞪了阎黄一眼,又啊了一声。
杀猪呢!
啊。
脖子被掐着了。
啊。
晚上没吃饱吗?
你自己来!
哼,自己来就自己来。接受到龙雅传递的不满信息后,阎黄反瞪了一眼,酝酿好情绪,合上双眸,嘴唇微微张开,一声带着些许娇喘的“啊”脱口而出。
龙雅一震,转头看着阎黄,微张的红唇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他抬手将阎黄的脸掰正,面对着自己,脑袋凑了上去,带着几分侵占的意味吻上了阎黄的双唇。
“喵呜……”被压在两人之间的卡鲁宾奋力地挤了出来。
“吼……”艾达瞪大双眸,直勾勾地看着眼前这两人上演的嘴咬嘴戏码。
“喵……”小黑抬手捂住眼睛,将脑袋埋进了被窝。
房门外,穿着睡衣坐在走廊上的南次郎大叔直起身子,摸了摸胡子拉碴的下巴,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南次郎,你在干什么?”耳畔传来妻子的声音。
南次郎回头看着站在楼道口的伦子,站起身,拍了拍屁股:“没干什么。”丢下一句话后,朝卧室走去。
“没干什么?”伦子一脸不相信的神情,“没干什么你守在两个孩子的房门口?”猛然,伦子似乎想到了什么,“越前南次郎!你为老不尊,居然偷看两个孩子!”
“没有偷看,没有偷看。”南次郎连忙为自己辩解,“我只是想听听黄小子到底是我的女婿还是媳妇儿。”
“……”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卡鲁宾和小黑登场,哈哈哈……
☆、章六十七 阎王的网球门事件
日落日出,新的一天开始了。
阎黄与龙雅二人神清气爽地带着两猫一狗下楼,只见南次郎大叔顶着两个黑眼圈蔫不拉几地坐在餐桌前,哈欠连天,无精打采,本就是一副不修边幅的模样,如今看来,更添了几分颓废。
“哟,老头,你昨晚被老妈罚跪搓衣板了?”龙雅看了阎黄一眼,从他的眼眸中看到了促狭的笑意看,嘴角微微一扬,问道。
“去去……小孩子家家的,一边呆着去。”南次郎摆了摆手,将粥碗挪到面前,单手执勺,挖了一勺塞进嘴里。
“老头,搓衣板跪着舒服吗?”龙雅嬉皮笑脸地凑到南次郎面前,“还是说老妈让你跪方便面,还不许碎?”
“臭小子,欠收拾。”南次郎瞪向龙雅,抬手一巴掌拍在他的脑门上,没好气地说道,“少把你家黄小子对付你的手段用到你老爹身上。吃完饭,跟我去打一场,看你小子这几年长进没?”
“老头,橘林里的那个球场还能用?”龙雅同时拉开两张椅子,自己坐上一张,伸手拿过两个碗,盛满粥,摆了一碗在阎黄面前,自个儿端起粥碗稀哩呼噜地吃了起来。
“唔……前段时间刚清理了杂草,应该还没有长多少。”
“前段时间是多久以前?”
“龙马那小子回来的时候。”
“老头,那是五个月前吧。”
“Bingo,答对了,但是没奖品。”南次郎放下勺子,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嘴巴,转过头看向阎黄,“黄小子,一会跟爸爸去打球?”
“岳父大人,我不会打球。”阎黄咬着点心,笑眯眯地答道。
“你写了这么多关于网球的文章,居然不会打网球?”
“呵呵……岳父大人,您曾创下连续37场不败的记录,可会写文章?”
“……”
“喵呜……”卡鲁宾趴在艾达背上懒洋洋地叫了一声,艾达甩了甩尾巴,迈着优雅的步伐朝大门走去,小黑昂起头颅,瞥了阎黄一眼,头也不回地走了,如果看得仔细,那眼神中包含着一种鄙夷的意味。
淡金色的阳光被茂密的橘叶切割成无数碎片,斑驳地洒落在红土地上,破了好几个洞的球网将土地分成两块,阎黄坐在场外的草坪上,歪歪地靠着一颗橘子树,看着这一对父子各执球拍分站在球网两边,同样的吊儿郎当,同样的不正经,在旁人看来,他们只是在玩耍,而不是对阵。
“老头,你开球。”龙雅将球拍扛在肩上,双脚成三十度角的圆规状站立。
“哟,小子,你这是觉得你爹老了吗?”南次郎大叔也扛起球拍,胡子拉碴的脸上尽是不满的神色。
“啧啧……老头,你以为你还年轻吗?”龙雅抬手掏了掏耳朵,反问道。
“臭小子,有你这么说你爹的吗?”南次郎从裤兜里掏出一个网球,抛向高空,挥拍击球,黄色的小球化作一道光芒砸向了龙雅。
龙雅身子微微一侧,看着球飞行的轨迹,嘴角微扬:“老头,球出界了,你眼神不济了。”
“臭小子,越大越不可爱。”南次郎白了跌落在界外的球一眼,又从裤兜里掏出一个网球,嘟囔道,“小时候虽然不可爱,却也可以欺负欺负,这长大了却欺负不得了……”
“……”一道黑线爬上龙雅的后脑勺,从对面飞来的网球砸在了线内。
“哎呀呀,岳父大人怨念很深哪。”阎黄的话音刚落,便见一条漂亮的苏牧嘴里叼着什么东西沿着小路跑来,他招了招手,苏牧欢快地摇了摇尾巴,颠儿颠儿地朝阎黄所在的那棵树下跑去,阎黄一把搂住冲上来的艾达,将它口中叼着的竹篮放在一旁的草地上,艾达呼哧呼哧地凑上脑袋,伸出舌头,对准阎黄的脸就是一顿口水洗礼。
“很少看到艾达这么喜欢一个人的。”一道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阎黄轻轻地拍了拍艾达的大脑袋,将依依不舍的它推开,循声望去,只见伦子臂上挎着一竹篮款款而来,脚边跟着两只猫,一棕白,一纯黑,嘴角微微上扬,“伦子妈妈。”
伦子看了看已经陷入了激战的丈夫和儿子,转头看向阎黄:“小黄,方便跟伦子妈妈聊聊吗?”
“当然可以。”阎黄站起身,拍了拍沾在裤子上的草屑,跟在伦子身后走进橘林,艾达背负着两只猫,叼其草地上的空竹篮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走出橘林,呈现在眼前的是一片透亮的湛蓝,灿烂的阳光洒落在平静的水面上,波光粼粼,偶尔一条鱼跃出水面,带起点点水珠,染上了阳光的颜色。
伦子站在陡峭的悬崖边,平视前方:“小黄和龙雅认识很久了?”
“五个月。”在伦子面前,阎黄没有露出往日的痞性,反是一本正经地答道。
“时间……很短哪。”
“是。”
“那小黄的爸爸妈妈同意你和龙雅……来往吗?”
“我父母在二十年前车祸去世了,家中只剩我一人。”
“啊?抱歉。”伦子有些惊讶,转头看着低头垂眸的男子,心生歉意。
阎黄缓缓地摇了摇头,不语。
“小黄,你和龙雅同是男子,可会后悔?”伦子将话题转移开去。
“在我有生之年,绝不会有后悔二字从我口中说出。”阎黄抬起头,平静地看着前方。
“嗯。”伦子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欣喜,“龙雅就像一只苍鹰,当飞向了高空便很难降落,他能定下心来,能将你带回家,我真的很高兴。”
“伦子妈妈不后悔把大牙给我吗?”
“大牙?小黄可是指的龙雅?呵呵……大牙这名字倒也挺适合,龙雅没换牙前两颗门牙倒是挺大的。”伦子抿嘴一笑,“只要龙雅乐意,我们当爸妈的哪有什么后悔不后悔的,南次郎在接到电话后说了一句,管他男女,是媳妇儿就成。”
“这倒符合岳父大人的脾气。”阎黄半眯着桃花眼说道。
“对了,小黄是在哪里学的日语?这么流利?”
“大学的时候修得是双语。”
“小黄果然是冰雪聪明。”
“伦子妈妈,我是男的。”
“嘛嘛……男的也可以用冰雪聪明来形容嘛。”
“……”
“吼……”一声低吼从身后传来,伴随着球擦破空气时发出的嘶嘶声。
阎黄和伦子同时回头,艾达趴在草地上,卡鲁宾和小黑趴在它身上晒着太阳,不远处站在一男子,手里握着球拍。只听“噗噗”两声,两个形状不明的物体先后落在阎黄的头顶上,他伸手接住,一个是黄色的网球,一个是橙色的橘子。
“呵呵……我先回去准备午饭了,等会别忘了回家吃饭。”伦子瞥了阎黄一眼,微微一笑,挎着竹篮朝龙雅走去,在经过龙雅身旁时,低声说道,“怎么?怕妈妈把你女婿给吃了?”
“……老妈,老头又在吃冰激凌了。”龙雅单手搭在伦子肩膀上,推着她向前走了几步。
“吼……”艾达趴在地上又低吼了一声,卡鲁宾从艾达身上滑落,却依旧动也不动地晒着太阳,小黑从艾达身上跳下,趴在卡鲁宾身旁,抬了抬眼皮,瞅了龙雅一眼,继续将脑袋搁在前肢上,耳朵微微抖动。
龙雅走到阎黄身边,从他手中拿起那颗黄色小球,举手放在阳光下,琥珀色的凤眸半眯着。
“哟,你这网球里藏了钻石哪?看得这么认真。”阎黄用手擦了擦橘子,大大地咬了一口。
“这是那个网球。”龙雅低下头,微微转动手中的球。
“哪个?”阎黄嚼吧着口中的橘子皮,看着眼前那片湛蓝。
“就是那个。”
“就是哪个?”
“把你砸出鼻血并让你晕倒的那个。”龙雅有种将网球再度砸向阎黄脸上的冲动。
“哦?”阎黄眉头微微一挑,转头看向龙雅手中的球,“那是哪个?”
“……”龙雅白了阎黄一眼,转身,将手中的网球抛向高空,跃起,挥拍击球,黄色的小球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砸向了不远处橘树上的橘子,“艾达。”
“吼……”艾达站起身,叼起一旁的空竹篮,朝呈现自由落体运动的网球和橘子跑去,不一会,又跑了回来,篮中一黄一橙两色,配上淡青色的竹篮,煞是好看。
龙雅从艾达口中接过竹篮,轻轻地拍了拍它的脑袋以示赞赏,拿出一球一橘,转头看着平静的水面,朗声说道:“阿黄。”
“嗯?”阎黄淡淡地应了一声,猛然觉得腰间一紧,耳边呼啸的风擦过,天地水色瞬间颠倒,只听得“噗通”一声,水从口鼻间灌入,呛得他连连咳嗽。
“哈哈哈……”爽朗的笑声在耳畔响起。
阎黄在水里稳住身形,抬手抹了一把脸,转头看着身旁放声大笑的龙雅,只见染上金色的水珠沿着发梢落在肩上,阎黄抿了抿唇,拉过龙雅,反手扣住他的后脑勺,将双唇贴了上去,慢慢地品尝沾在龙雅唇边残留的甘甜的橘汁。
龙雅微微怔住,随即合上琥珀色的凤眸。
淡金色的阳光下,碧波微微荡漾。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完结啦啦啦啦啦啦……
☆、一 失恋那点事(上)
太阳已经爬得老高,阎黄还在床上,顶着一头乱发,靠在铁杆上,拥着被子,手里捧着一本书,眼角处还有一颗黄色的杂物。
被窝里传来振动,阎黄伸手在被窝里摸索了片刻,一部手机被他抓在手里,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有些认命地按下了通话键,他还没开腔,便听到话筒那边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他嘴角一抽,将手机放到了离自己一米远的书桌上,继续看书。
渐渐地,哭声停了,阎黄抓过手机,放在耳边,懒懒地喂了一声。
“呜呜……阎小子,姐姐……失恋了。”断断续续的声音伴随着抽噎声从话筒那边传来。
“那个小麻杆把你甩了?”阎黄打了一个哈欠,问道。
“啊呸,是姐姐……是姐姐甩了他。”
“你甩了他,那你哭什么呀?”
“这……这不是难过嘛。”
“那现在是不是需要我借肩膀给你靠靠?”
“嗯。还需要两个热的豆腐包,一杯热豆浆,如果方便再给我带一碗麻辣烫。”
“麻辣烫晚上吃。”
“你请吗?”
“是你请。”
“……哦。”
“你现在在哪儿?”阎黄放下书,掀开被子下床,站在镜子前,抓了抓头发。
“秀山的小亭子。”
“嗯。”阎黄挂断电话,伸了个懒腰,转了转脖子,活动筋骨,擦了擦眼角的不明物体,洗漱完毕后,从衣柜里翻出毛衣、毛裤、羽绒服往身上一套,抓起钥匙钱包塞进衣兜,又想了想,从书柜最底下翻出一包没有开封的纸巾揣进了兜里,出门去了。
买了六个豆腐包,两杯热豆浆,将包子揣在怀里,往秀山那座小亭子走去。
秀山不算高,小亭子位于山顶,沿着宽敞的水泥路爬上去,由于是大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