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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调解者还一脸感兴趣的盯着自己。虽然表情仍旧是淡漠得像水一样。
“那个,黄濑君,这位是?”影子般存在感薄弱的少年继续问。
被点名的金发男人笑了笑,把已经深度昏迷的倒霉蛋丢到一边,擦擦手上的血,漫不经心说道:“小黑子不可以对他感兴趣哦,前辈是我一个人的。”
“你这样子真变态呢黄濑君,吓到对方了吧。”像是习惯了黄濑突然黑化的模样,被叫做小黑子的男生并没有多大反应,他像是不感兴趣的转过身,环视起车里惊恐所作一团的调解者们。
“没看到值得带走的物资。”说完,他率先跳下车子:“那么,黄濑君请好好控制自己的情绪,绿间君已经跟我抱怨你这个月狂暴化的次数太多了。”
“谢谢,还是小黑子最好了。”
说完,黄濑低下头,慢慢的用衣服擦蹭自己的手。
手上有血,前辈会不喜欢的。
前辈讨厌血腥味。
前辈讨厌暴力。
前辈也讨厌……
“喂,黄濑,他说的是真的吗?”猛不其然,还在机械动作般擦着自己裤腿的手被人一把抓住。
“前、前辈……”一时间黄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张口结舌的模样,让那张帅气英俊的脸突然显得有些傻。
“他说你狂暴的次数太多了。”笠松的脸霎时严肃起来:“是真的吗?”
“呼——”
被拉住手的男人猛地叹了口气,突然像牛皮糖一样挂在了明明比自己要矮小的身子上。
“喂你干什么——”
“因为前辈不在……所以很烦躁,非常烦躁……前辈为什么……”说着抱怨的话,动作却黏糊糊的像撒娇一样。
金发的强化者就像瞬间变身为温顺的大狗,粘着主人不放。
刚刚无论是被他帅气的身姿所惊艳到、还是被他残暴的殴打所惊吓到的一众调解者,纷纷都觉得难以适应。
这家伙变脸也太快了吧!?
而被抱住的人,更是不耐烦的直接拿脚把人踹开。
“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
“啊好痛QAQ”,一边摸着脑袋,一边把笠松圈在自己怀里,长长叹了一口气的黄濑终于低声说道:“已经……一年没有见面了啊,前辈,你还好吗?”
这个问题真是难以回答。
到底好不好呢?
他还在这个乱世之下苟延残喘着,算是幸运还是不幸呢?
被别的男人强(累,不会爱)暴,到最后甚至像和(累,不会爱)奸一般,因为快感而射(累,不会爱)出精(累,不会爱)液,又是好还是不好呢?
最重要的事……再一次遇到你……
该怎么……说呢……
☆、5
看着笠松一脸不想说话的模样,黄濑并没有强迫他开口,反而是体贴地说道:“前辈运气不好哦,正好搭上了我们死对头的车呢。”
难怪,中途被强行劫持下来。
看来是正好遇到他们抢夺物资了。
“……他们会怎么样?”说这话的时候,笠松面上没什么表情,眼睛却忍不住注视着那群颤抖着的调解者。害怕、惊恐、甚至还有人试图贴上来,可能是希望以此博取面前这个强大强化者的喜爱和同情。
“虽然很可怜,不过小赤司最近没有收留调解者的打算。也只好让他们自生自灭了呢。”笑笑着的男人,说着毫不温暖的话,给那些蠢蠢欲动的调解者们浇上一桶凉水。
笠松垂下眼睛。
他当然不会天真到以为对方会救助这群人。说实在,这群人从骨子里就腐烂的模样——一味的试图依附他人而不愿意靠自己,他也很不喜欢。
但是没办法做到放任不管。
很多地方,在强化者和强化者对决之中最先牺牲掉的人就是受他们庇护的调解者。胜利的那一份要么掳走人,要么直接杀死。
反正在这个资源稀缺的世界,少一两个人不是什么大事儿。
不过不管怎么说,黄濑他们没对这些家伙动杀意就太好了。至于怎么活下去,那是他们自己的事。或者再寻求强大的庇护,或者趁早学会靠自己……
还在思考的笠松,突然被后辈牵着手往车下跳。
“前辈既然从D区出来,说明状况不容乐观吧?呐,和我一起走吧?前辈的身体也该……”
“别胡说了。”又是一脚,高大帅气的金发男人再一次被踹到一边。
“我的身体不需要你担心。遇到你只是意外,我们还是桥归桥路归路——”
突然脖子上挨了一下,陷入昏厥的笠松没有看到因为他那句“桥归桥路归路”而彻底动怒的黄濑的脸。
那是,非常英俊帅气,可是,又散发着无比黑暗气息的脸。
可是不同于那噬人气息,抱住软下去笠松的手,动作却又无比的温柔和怜惜。
包括那呢喃自语的模样,让不少在坐的调解者们都红了脸。
——他确实是非常有魅力的存在。强大的强化者身份,还有一张好看的脸。
“前辈还是和我一起回去吧?”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哦。”
看着昏迷的笠松,金发男人露出了长时间以来第一次出现的温柔笑脸。
“……不是说了请控制自己情绪吗。”
黑子不赞成的瞥了眼被死死抱在黄濑怀中的笠松——对方还在沉睡。
“我有啊,没有杀人呢。”
“但是你把他劈昏了。”
“因为不这样的话,前辈不可能会和我回去。呐小黑子,你明白吗,如果他要离开你,你就会像心脏被撕裂一样感到疼痛……这种疼痛我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说这话的男人,脸上是少见的脆弱。
他的一只手紧紧搂着笠松,另一只手却为了防止误伤对方,而自己握成拳头——因为用力过猛甚至渗出丝丝血迹。
“流血了。”正在开车的绿间不知道怎么能分神看到这点,突然丢给他一小卷绷带。
“多谢啦,小绿间真可爱☆”黄濑的口气是一贯的轻松,仿佛流血的人不是自己。
“……我明白啊。”傍晌,默不作声的黑子突然搭腔道:“我明白的。”
那个人也……
也是这样的走了。
“所以,小黑子这是默许我带前辈回去啦?”
“赤司君会怎么说,我无法预测。”
“嗯没关系啦,有你们支持已经很开心了。再说,再不做那种事,前辈恐怕就不行了吧……”
一行人从曲曲折折的暗巷和安设的陷阱中安然回到基地。
说是基地,其实也只是一所经过改装的老工厂。
“你自己去和赤司说。”停下车,绿间就毫不留情的泼冷水:“虽然他留下来的可能性不大,不过你就尽人事吧。”
“啊啊,小绿间……别这么打击我啊。如果小赤司不同意的话,我就只好带着前辈去流浪啦……”
黑子和绿间互相看了一眼。显然他们都觉得,平时那个闹呼呼软兮兮的黄濑,这次好像是认真的。如果赤司不答应的话,真的要脱离帝光吗?
看起来他是打算这么做的。
——不过黄濑的运气不错。
当他抱着笠松幸男,有些犹豫的开口:“小赤司……”的时候,红发的男人只是淡淡看了昏迷的笠松一眼。
“凉太现在确实需要一个调解者呢,真太郎的药对你似乎也没有多少用,那么,他就留下来吧。”
说完这话的男人,微微笑了笑,对绿间说道:“真太郎,你回来得正好,帮我看看这个家伙。”
这是他们才注意到这间房子的一角,还躺着一个人。
黑子有些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那个人是诚凛的……
笠松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泡在水里。
不大的浴室里氤氲开的雾气让人的视线变得非常模糊。而更让人不安的,是颈部被人厮磨轻吻的触感。
“黄濑你这家伙……”一开口却没想到声音还有些沙哑。
“前辈醒了啊☆!”烦人的后辈终于停下吻他脖子的举动,手却把坐在怀中的人搂得更紧:“肚子饿了吗洗完澡我给前辈准备点吃得好吗?前辈想吃什么?虽然现在的情况下没办法找到——”
“我说啊,混蛋,你到底……”头疼地扶住自己脑袋,对于两个男人赤(累,不会爱)身裸(累,不会爱)体挤在一个浴缸里的做法,无论如何,笠松都觉得无法淡定。
从以前开始这家伙就喜欢干一些超过前辈后辈界限的事。
啊烦死了,总之——“你先给我出去!”
“好痛啊QAQ前辈一醒来就敲我头。”捂着脑袋的男人显得格外失望,连一张俊脸都挂着眼泪汪汪的模样。
“不管我要抱着前辈,不然前辈会趁我不注意又一个人跑开。”一边絮絮念,一边把头深深地埋在笠松肩膀上:“不要丢下我啊前辈。”
“怎么样都好——”忍不住头上爆出一个井字的笠松干脆直接动手把人推开:“你先给我出去!伤口进水了!”
黄濑因为□着和他抱在一起,所以胸口那刺眼的绷带他看得一清二楚。
这家伙受伤了还敢胡来吗?伤口明明已经包扎好,绷带上却又渗出了血渍。加上浸泡在水里(笠松已经不想去考虑他和黄濑赤条条的泡在水里已经多久),现在连可怜的绷带都开始散开。
“……诶?”有着健壮身体的金发男人傻兮兮的应了一声,因为太没防备,结果被人轻易挣脱了自己的怀抱。
“诶什么诶啊,伤口不能泡水的,给我出去,换身干的衣服。”笠松皱着眉,强忍下踹对方的冲动。
况且想在他想和黄濑硬碰硬,结局猜都不用猜。
不同于一年前还和他差不多高的身高和体格,一年之后的黄濑,不仅猛窜到他需要仰头才能与之交谈的高度,而且连体格的壮了一倍。
因为□的关系,胸膛和腹部大块的精瘦肌肉尽收眼底,尽管他们的一部分被藏在了绷带之下,可是,刚刚只顾着自己的两条手臂上的肌肉,和那无法挣脱的力气,就足以冷酷地说明强化者和调解者之间巨大的差距。
唯一没有变的只有现在这种蠢头蠢脑的样子吧。
……
“我、我不会……”
“哈?”
“我一个人,没办法换绷带和药。小绿间最近也不愿意帮我了,他嫌我老是受伤给他添麻烦,小黑子也教训我说药已经不多了要省着用……”
“哈——”笠松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径直从浴缸里站起来。
随着身体自水面而出,晶莹剔透的水珠在饱满光滑的年轻肌体表面滚珠般落下。
可是还有不听话的几滴,挂在笠松小巧的乳(累,不会爱)尖,迟迟不愿离去。
……好色(累,不会爱)气……糟糕要流鼻血了怎么办刀口刀……
看得呆傻的黄濑,瞬间忘记了刚刚还在博取同情而装可怜的战术。
不过笠松并没有如后辈一般脑子里都是龌(累,不会爱)龊的色(累,不会爱)情思想。他坦荡地站起来,赤(累,不会爱)裸着跨出浴缸,随手拿过凳子上的围巾围住自己,然后不耐烦的搓搓一头短发说道:“你还有药吗?我帮你”
“……你红什么脸啊,发烧?”稳妥的打上手术结,最后完成包扎的笠松,有些不爽后辈这幅支支吾吾,又不敢看自己的模样。
到底怎么了?他有那么恐怖?虽说过去对这个后辈是粗暴了一点,但也不至于……
“唔……没发烧啊,只是太高兴了。”听闻笠松不耐烦的问话,刚刚还低着头看地板的黄濑立刻抬起头来,金色的眼睛牢牢盯着前辈,低声说道:“就是太高兴了。”一边说这,一边把堪比钢琴家修长漂亮的大手慢慢附在笠松的手上。见对方没有甩开,就大着胆子牢牢把笠松的手握住。
“我以为前辈再也不会原谅我了……”
说到这,明明比自己高大的男人,却局促得像个小学生。
笠松楞了一下才想起黄濑在怕什么。
说起来,一年前不告而别的时候,也正好是那件事发生的第二天。虽然二者并没有直接的关系,但这个一根筋的后辈好像误解了什么。
说起来,那种事还真是挺尴尬的。就算他并没有真正生气到要和这个烦人的后辈绝交,当时也狠狠地揍了对方一顿。
果然是因为这个——黄濑觉得自己不告而别是因为……因为被撞见自己拿着前辈的衣服□。
虽然一开始撞见后辈在自己家里做这种事,笠松感到震惊和尴尬,但却并没有多少厌恶——奇怪,他不讨厌黄濑,甚至包容得有些过头。在后辈做那样奇怪的事的时候,他也第一时间为对方找借口:强化者在青春期时会变得十分不稳定。而他的后辈一定是因为和他混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