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嗽懒樯菏苌苏庖欢尾惶帷9辉婪蛉颂翟懒樯阂丫土制街挚急杆媪詈迳虾闵缴⑿模惴帕诵模菜闶怯辛诵┬δQ�
这一路晃晃悠悠慢吞吞的,岳灵珊养伤,令狐冲也养伤,赶上季节也好,春暖花开的好时候,边走路边看看风光。虽然大家都小心翼翼的,谁也不提盈盈,不提岳不群,更不敢提林平之。岳灵珊有时候在那里发呆,令狐冲想和她说说话——他们以前总有说不完的话,现在却完全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林平之是一道阴影,永远的隔在他们中间,连做一对最普通、最和睦的兄妹,都已经艰难无比。
仪琳尽心尽力的照顾着岳灵珊,她们从前虽然认识但总是有厚厚的膈膜似的,现在虽然日常相处在同一辆马车上,但仪琳很少多说话。岳灵珊有一次忍不住,问她:“仪琳师妹,你们在恒山上,伴守青灯古佛的日子,是不是其实很悠闲,很舒服?”
仪琳想了想,点头道:“是,我自己是觉得,很悠闲,很舒服,心里面是安安静静的。不过……我从小就是这样过活的,我也不知道假使不这样生活会是怎样,说不定会更舒服呢。”
岳灵珊低声回答:“不会的,再也……再也不会了。”
她问仪琳:“如果我在恒山出家,师姐们会不会瞧不起我?”
仪琳回答:“不会的,我师姐们人都很好的。不过,岳小姐,我觉得你尘缘未满,不太适合出家。”
岳灵珊哽咽道:“你是说,连菩萨都不要我么?”仪琳急忙摇摇头,柔声说道:“菩萨心地慈悲,对世上众生都是一视同仁的,怎么会不要你?只不过……我觉得……唉,要是仪清师姐在这里,一定能讲明白,我却说不清楚。”岳灵珊便问:“回到恒山,就能见到仪清师姐么?”
仪琳点点头,犹豫了好一阵,忽然说:“这些日子,我也在想着菩萨所说的缘法二字……岳小姐,你想要出家,我,我却……我却想要还俗了……”说着,红着脸,慢慢低下了头。
岳灵珊有些诧异,问:“你要还俗?为什么?”
仪琳低声道:“我……我想知道,为什么情爱滋味,有人可以深深埋在心底,有人却宁愿飞蛾扑火,我想知道,到底深深埋在心底的才是真正的情爱,还是……还是……我想我只有真正明白了,才能度化我自己,也才能帮助别人。”
岳灵珊便有些明白了,苦笑道:“你是想帮我大师哥和……”说到这里,顿住了,笑容由艰苦变得发冷:“你以为你帮的了么?谁也帮不了,我知道,到头来,只能是你死我活。”
仪琳柔声道:“令狐大哥是好人,我想他一心爱着的人,也不会本性就很坏。岳小姐,你别胡思乱想啦,等把身子养好了,还像从前一样开开心心的过日子。”
再长的路也有走到尽头的时候。恒山近在眼前,令狐冲看见那座高山,便从心底里往外觉得轻松。他做恒山派掌门时间不长,却已经真心把这里当成家了。仪琳自然也高兴,等不及马上就想见到父亲和师姐妹们。马车沿着山路向上,却越走越觉得不对劲。
恒山派在这里泽被十里八乡,村民没事要上山烧香拜菩萨,谁家有人生了病也要上山请神尼救治,这进山的大路,往常总是人来人往,从没有今天这样空空荡荡的时候。
田伯光对令狐冲说:“看来有点不对劲儿,你可打叠起精神来,万一出什么事,我管两个姑娘,你管打。”令狐冲瞪起眼睛,问:“为什么不能我管两个姑娘,你管打?”田伯光一笑道:“因为你受的伤多,比较能扛打。”
玩笑归玩笑,两个人谁也不敢大意。马车轮子碾过路上的沙土块,发出辄辄的声响。偌大的恒山,仿佛只有这一点点声响。
路过恒山别院,在山谷外面停了车,令狐冲说:“田兄,麻烦你去瞧瞧,这里面怎么也一点动静都没有?”田伯光边下马边说:“行啊,我就准知道,这跑腿的活儿少不了我!”他轻功卓绝,没多大一会便回来,摇头晃脑的道:“山人神机妙算的本事看来见长,这里面半个人影都没有。不过间间屋子里整整齐齐,却不像是有人动过手。”
仪琳沉不住气,惶然道:“恒山别院那么多高手,都、都不见了,那我师姐们……还有我爹爹……”田伯光安慰她道:“你别着急,咱们先上无色庵看看,说不定有什么事儿,大伙儿都去那边了。”他这么一说自己也知道可能性不大,令狐冲和盈盈都有严令,恒山别院中的高手们平日不得擅离山谷,令狐冲不在,就算出了什么事恒山派女尼也不可能叫别院的人上见性峰。
果然到了见性峰上,几十间简陋的瓦舍一座空空的无色庵,一样是半条人影都没有。
令狐冲不死心,和田伯光两个人由东至西,一座座房间查看过来,每一间都如往日一般简陋而整齐,只是桌椅上都积了薄薄的灰尘,足见好几日没人住了。同样不见打斗痕迹。只是在仪清住的那间屋子里,仪琳眼尖,发现炕角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被子后面掖着个茶杯,且被子上一小片褐黄的痕迹,她拿给令狐冲看,满心焦急,说:“仪清师姐最爱干净了,手脚又利落,这个杯子在被脚上,一定是故意的,连茶水都没来得及倒掉……”
刚说到这里,门外有声音笑道:“小妹子,你真聪明,不过杯子里的茶水,可是她故意没倒掉的。”
令狐冲又惊又喜,叫道:“凤凰妹子,你怎么在这儿?”说着,跑出屋外,接着一怔,站住脚,手足无措。外面等着他的不止蓝凤凰,还有盈盈。
☆、失踪
盈盈依旧是落落大方的样子,向令狐冲一笑,说道:“令狐公子,别来无恙。”
令狐冲窘迫尴尬,苦笑道:“我不过就那样,你,你也挺好的吧。”盈盈笑笑,说道:“我却不大好。我这许多手下入了恒山派,不知道为什么一夜之间全都不见了。凤凰很着急,派人去通知我,我也是刚刚赶来。”
令狐冲讷讷的道:“是我耽搁了时间,倘若早一点回来……”蓝凤凰忍不住打断了他,笑问:“你师弟呢?怎么没跟你们一起来?”
她笑得坏兮兮的,存心往人伤口上撒盐。令狐冲苦笑道:“他有他的想法。”蓝凤凰一声冷笑。盈盈道:“凤凰姐姐,你跟令狐公子说说你发现的东西。”
蓝凤凰只得应一声“是”,对令狐冲说道:“我在恒山别院,发现了这个。”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小包,打开看时,却是极少的一点淡黄色的粉末,她笑道:“这东西,算是蒙汗药的一种,不过无色无味,让人不知不觉中着道儿。我呢,是在恒山别院的水井旁边发现的,就这么一点点,大约是用的人不精心,这么珍贵的药,竟也能撒出来。”
她一说,令狐冲登时便明白了,道:“怪不得仪清师姐连水带茶杯一起放进被子后面,她是一发现不对,立刻留下线索提醒我们。我说怎么没有打斗痕迹,原来是下药,如此龌龊的勾当是谁干的?”
蓝凤凰冷笑道:“这个,你问圣姑好啦。一路上神教的眼线已经探听得很清楚啦。”盈盈却不直接回答,微一迟疑,柔声道:“神教的眼线说,这些人全都往华山去了。”她知道令狐冲一生最崇敬的人就是岳不群,因此不提岳不群的名字。令狐冲却如何听不明白,虽然心里早猜到七八分,听到这里却仍旧无比的沮丧难受。
岳灵珊在他身后听到了,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惨然了十分。
几个人草草安排了一下,田伯光陪着仪琳和岳灵珊在恒山先住下来,令狐冲与盈盈去华山救人,蓝凤凰却推说教中还有事,不肯一起去。盈盈不由得尴尬,知道她还是想撮合拉拢,可是事到如今怎么可能?也只得装傻。临走的时候,令狐冲不放心,对田伯光说:“田兄,我师妹,我是托付给你了,咱哥儿俩交情摆在这儿,不分彼此,我的妹子就是你的妹子,你可不能对妹子起什么歹心。”
田伯光哈哈一笑,大力拍着令狐冲的肩膀,一边招呼仪琳:“来来来,你过来,听听你令狐大哥说什么。”仪琳不明所以,走过来,令狐冲咳嗽一声,清清嗓子,苦笑道:“我嘱咐你徒弟别犯老毛病。”仪琳“哦”了一声,还没说话,田伯光说:“令狐冲你搞清楚再说,如今在下不仅是仪琳小师傅的徒弟,我还是她未过门的老公。”说着,胳膊搭上了仪琳的肩膀。
令狐冲见仪琳脸上有些忸怩之色,却没有不高兴,不由得吃惊,问仪琳:“真的?这事儿可不能开玩笑。”
仪琳说道:“反正,有我跟他在一起,岳小姐你放心就是。”
令狐冲瞪着眼,发了一阵呆,旁边盈盈笑道:“那要恭喜你们二位。”田伯光笑道:“我们俩成亲时,还要请大小姐来喝喜酒。”盈盈抿嘴笑道:“一定叨扰。”令狐冲这才仿佛明白过味儿来,咧了咧嘴,笑一笑,说:“嗯,啊,恭喜,恭喜。”
田伯光笑骂:“呸,一张苦瓜脸说什么恭喜,你还是闭上嘴吧。”令狐冲只得苦笑,又对岳灵珊嘱咐了几句,她只是低着头听着,最后才低声说:“你要是见到平之……帮我转告他,我知道,是我爹爹对他不起,我也对他不起……”说着,眼圈一红,又说:“大师哥,能、能帮得上的话,别让我爹爹死……”
令狐冲沉沉的点头,道:“我知道。”
山西恒山与陕西华山距离遥远,两个人快马加鞭日夜兼程的赶路,以最快的速度到了华山脚下。
令狐冲离开华山两年,这还是第一次回来。到了众人聚居之处,却与恒山派此时差不多,前后几十间房子,空空荡荡,灰尘满室,一个人影都没有。以往就算岳不群带队出门,这里至少也有人留着打扫看家,怎么突然之间便如同废弃了一般?
他去了听琴峡岳不群夫妇的居室看过,和别人的屋子一样。看来华山派很久没人回来过了。和盈盈碰了头,两人都大惑不解,盈盈便有些担心是不是日月神教的眼线出了差错,十分过意不去。令狐冲安慰道:“福祸相依,老天注定,咱们尽力而为就是了。”
这个时候天色已经擦黑,华山上山风猎猎,虽然是初夏,到了傍晚也满满的寒意。他随手马背上取了一件长衣服递给盈盈,说:“披上挡挡风。”盈盈披了,问:“这就下山去么?”
他心不在焉的“嗯”一声,明知道看不到,还是忍不住向思过崖的方向看去。很久很久以前,那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日子,每天的这个时候,林平之跟他告别后,正在独自走下思过崖山路,他会笑眯眯的看着他的背影直到完全消失在视野中。
他突然一惊,说:“那是什么?”
盈盈一怔,向他眺望的方向望去,什么都没有。他说:“有火把的光,奇怪,怎么会在那里……跟我来!”
那是上思过崖的山路。
他们在思过崖后洞中看到了华山上的人——所有人,五岳剑派十之七八的人,现在都在那里了。
盈盈看着那些攒动的人头,心底深处有寒意一丝一丝的翻涌上来。令狐冲却远远看见莫大先生苍老的身影,对盈盈说道:“我去跟莫大师伯打个招呼,你别进来,在外面等我。”
他刚走进去,就听到“轰隆隆”的巨响。一块千斤巨石挡住了那洞口。顿时洞中数百人乱作一团——先还只是混乱,乱着喊叫,乱着谩骂,乱着跑,向大力神魔范松一斧一斧开出的密道拥挤。可是第一个人趴在密道里不动了,大家把他拉出来,发现他只剩下一个无头的尸体。于是每个人都变成了疯子。
所有火把被熄灭,所有理智都丧失。所有人都开始乱砍乱杀,你不去杀别人,自有别人来杀你,你只有杀死每一个人,才有可能走出这个石洞。
令狐冲也一样。
他本就是个无所谓的人,到了这种时候,他也无所谓去杀人。可是他的剑似乎刺进了一个柔软的身体,他似乎听到了一个女子尖锐的惊呼。身边有太多惶恐的叫声骂声,他听不清楚,他是不是杀了盈盈?
他觉得自己也发疯了,他杀了盈盈,他是不是杀了盈盈?盈盈难道不应该在外面?为什么会在山洞里?为什么他的剑会刺中盈盈?他曾经想和她共度一生,他欠她的下辈子也还不够,他为什么会杀了盈盈?
他开始毫无章法大砍大杀,别人砍过来的兵刃也不在乎,有咸滋滋的液体流进嘴角,他惊觉那是眼泪。哭有什么用?他怎么能杀死盈盈?
他忽然听见瑶琴铮铮淙淙的声响,碎玉流冰一般,在震耳欲聋的砍杀声中分外清澈。
这声音顿时唤醒了他。只有盈盈身上带着瑶琴,也只有盈盈会在这种时候弹奏瑶琴,她在告诉自己:我没事,我没有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