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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礼一拍巴掌,笑呵呵道:“二位真是聪明过人,不错,就是毒烟。仵作在验尸时,曾在他的鼻腔中发现了黑色的血块,且在这些血块中还夹杂着一些黑色的细小颗粒。起初仵作并未确定那便是毒物,他不过是抱着试试的心态,将那些黑色颗粒溶于清水之中,又抓来两只麻雀,将那碗水喂给它们,想不到还未及一炷香的时间,那两只麻雀便双双死去了。仵作这才断定他中毒的根源其实是那些颗粒,他将毒烟吸入鼻腔,必定会有少量剩余凝结于其中,那些颗粒便是了。只可惜,”孔礼叹口气,“他至现在还未能确定那毒烟是由什么毒物所制。”
展昭微笑安慰:“再多给他一些时间定然可以查出,如今能有这些发现已是帮了大忙。却不知那另外一具尸体可有何发现?”
孔礼勉强笑笑,“另外那具并无什么发现,只可推断此人年约三十有五,根据身材来看应是个北方人,不过他的穿着打扮又像是从南方来的。他的死因正如展大人所说,是被人以指力拧断了喉咙,从而窒息致死。另外,从此人身体的僵硬程度来看,应是已死去一天了。”
展昭摸摸下巴,死去一天了……这说明那个人在一天前就已经被人杀死,而后又被凶手藏匿在某处,最后趁人不备时偷偷潜进来,将其抛尸在后院晒经的架子上。
一天前将其杀死,那说明应是对他的行踪很是熟悉的人所为,然而又是个指力惊人的江湖人……会是谁呢?这个人是否就藏身于这座寺院中?还是说……他根本就在自己身边?
如果是身边之人所为,刨除自己跟白玉堂,还有孔礼一行人,就只剩下……箫空?不对,之前白玉堂曾说过,箫空这人还算信得过,能让白玉堂说出这种话的人,该不会是凶手,况且他也没有杀人的理由。
不是箫空的话,净玄?这座寺院的人,唯一可以同那个请佛之人有丝毫交集的,也就只有净玄了。可是他身为这座寺院的住持,平日里都待在寺中,又有何机会得以出去杀人呢?这条似乎也说不通……
再刨除净玄的话,就只有清逸,清远和死去的清临了。这三个人看起来都不太像是懂武之人,可那个请佛之人却恰恰是被人活活掐死……啧,看来,这中间应该还有什么被遗漏的地方,此事当还需从长计议。
展昭想至此,忽然抬起头来,对孔礼道:“孔大人,展某此番拜访,除却要问关于验尸的情况,其实还有一事想要请教。”他顿了顿,在孔礼不解的眼神注视下缓缓自怀中取出一副画像,摊开。
他瞄了对方一眼,随即用手在画像上面点了点,道:“展某想要问你关于这个人的事情。”
孔礼有些好奇的垂下头,歪着脑袋细细看去,这一看不要紧,他立马就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并手指着那副画像颤抖不已,“这这这!”
展昭望着他的强烈反应,一双猫儿眼倏然亮起,他往前倾了倾身,用手指着画像中的人,道:“看来,孔大人的确是认识此人,并且似乎还知道一些旁人所不知道的讯息?”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逻辑废,不要考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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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的事情说三遍_(:зゝ∠)_
皮埃斯,谢谢鱼鱼的雷么么哒o(*////▽////*)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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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气过人
孔礼努力让自己平复下来,他又盯着那副画像看了许久,才忽然叹了一口气,道:“当年之事全都怪我,全都怪我……”
展昭不知当年发生过什么,只得小心引导,“孔大人,你与此人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
孔礼端起面前的茶杯,浅呷了一口,缓缓道:“三年前,下官才刚来封丘县上任不久,那时的我,一心想要做出一番大事来,以证明自己的能力,争取早日被上头看到,升官发财,却没想到刚接手的第一宗案件就与这双雄大盗有关……”
他径自摇摇头,继续道:“这对双雄大盗乃是两人团体,平素作案都是二人相互配合进行,他们一人负责下手,一人负责望风,但凡在下手之时受人拦阻,都会毫不留情的将其灭口,迄今为止死在他们之手的人已不在少数。
“那年,下官接手此案,本是满腹信心的制定了许多对付他们的计划,又让手下日夜轮岗值守,好不容易等到了他们,却未料到他们非但没有中埋伏,反而还将下官的一干手下全部杀死。下官得到消息后,为怕他们将我也一并杀害,索性躲到酒窖之中,后来下官才得知他们因同时得罪了江湖人,为躲避江湖人追赶才途经此处。之后下官听闻这二人竟又乔装打扮逃去了万佛寺中,再之后便没了音讯,只是当夜,万佛寺忽燃大火,火光映天,一夜之间就将整座寺院烧成灰烬,独留下中央的那座佛塔安然无恙。
“其实下官之前也曾对这起事件起过疑,一座寺院好好的如何就燃起了那样大的火?又如何偏偏赶在那一天起火?最重要就是那座佛塔,虽然有传言道是其内的金佛护佑才使得佛塔安然,可这种说法终究没有依据,似乎种种迹象都在说明此事与那对双雄大盗脱不了干系。
“下官觉得当年那对大盗说不定是潜入佛寺,掩人耳目,后一把火烧了寺院,让人以为他们也在那场火灾中毙命,待事情平息之后,他们再从那里逃脱,便可永远的消匿于天地,隐姓埋名重新生活。只可惜下官在事故后曾派人查过,却未能在周围发现任何逃脱藏匿的线索,佛塔之中下官也曾让人检查过,也都没有任何发现。下官甚至还派人在周围蹲守过好一阵子,依然是全无所获,后来没有办法,此事也只好这样不了了之了。”
展昭听完他的叙述,沉默了许久。
其实在他讲述事情的经过时,他也曾有过与他一样的猜想。只因白玉堂确实曾在万佛塔中发现了密道,虽然到现在他也未能找到开启密道的机关所在,不能知晓那条密道通往何处,但至少现在有那条密道,也就说明尚有一丝可能存在。
只不过若要将“可能”变为“肯定”,定是还要先将密道查清才是。
想到这里,展昭不由得扭过头去看白玉堂,意外的是,对方也刚好在看他。展昭不禁微怔,难道他此刻也同自己的想法一样?
白玉堂凝着他好一会子的功夫,忽然把头一偏,张口问道:“既然你曾派人在此周边埋伏蹲守,可曾注意到寺院被烧之后,是否有什么人到此来过,或是在封丘县内出现过的可疑之人?”
孔礼不明所以,不知他想要问什么。
展昭却已经明白他的意思,替他解释:“那之后可有什么明显的外来人主动出钱修缮寺院?”
孔礼恍然,“二位是问这件事啊,这事说来也怪,我们县的木匠李狗某天睡醒觉,忽然在他家小屋的案台子上发现了一包银子,银子下面压着一张字条,大致内容就是只要他能将此寺重建这包银子就全部归他,否则就洗剥干净了乖乖受死。李狗这辈子从来没见过那么多银子,想也不想就同意了,之后他就招了一批人来,用了将近两个月的时间将寺院重建了。不过他倒一口认定他没有见到委托人,字条上也没有任何有关身份的证明,他当时还在奇怪,这委托人说是善人吧,这的确做的是善举,可这其中不免又带有些威胁色彩,当真让人捉摸不透。”
展昭忖了忖,忽然道:“展某想要见一见这位曾经负责修缮寺院的小兄弟,不知孔大人可否帮着将人找来此处?”
孔礼忙点头,“自然可以,下官这就去办!”
展昭应了一声,站起身来,与白玉堂双双离去。
回去房间里,展昭坐于案前,又将今日所获讯息从头到尾仔细整理了一番。
此次的案子看起来虽平淡,但实际上似乎一直都和三年前的事件脱不开关系。
从双雄大盗,到金佛,到大火,到密道,再到那两份信,还有那个出资请人修缮寺院的神秘人,这之中似乎存在着一条无形的锁链,将每一件事串联,又似乎每一件都不相关。这种不上不下不清不楚的感觉着实令人生厌。
似是察觉到了他焦躁的情绪,白玉堂忽然放下手中画影,悄无声息的绕到内室,再出来时,手上已多了一坛酒。他一跨步坐到展昭旁边,将酒坛摆在他的眼前,侧仰着头,状似无意道:“这本是五爷私藏的佳酿,打算趁你不备时偷偷享用的,现下看你这么可怜,就大发慈悲的赏给你好了。”
展昭盯着眼前的酒愣了愣,随即哭笑不得,“想不到你这白耗子竟然真去偷了酒来,佛门圣地,你私藏酒酿还欲独饮,就不怕佛祖降罪于你?”
白玉堂薄唇微扬,“见者有份,你既也见到了这坛酒,那罪过便不可由我独自承担。”
展昭被他的精明逗笑,他提起面前的酒坛,对白玉堂道:“白兄果真义气过人,临死也不忘要拽上展某一把。”
白玉堂挑眉,作势对他作了一揖,“好说好说,未免黄泉路上太孤单,拽你一起做个伴也好。”说罢又觉得这对话略显诡异,为掩饰尴尬,他干脆抬手去夺展昭手中的酒坛,边抢边道:“看你这猫平日威风凛凛,这档子却是磨磨唧唧,这酒给你喝了也是浪费,五爷突又变了主意,决定还是自己独饮了好。”
作者有话要说: (?? 。 ??)
☆、声音提示
展昭眼疾手快,一下子将酒坛护在怀中,闪身躲过他追击,笑道:“现在改主意已为时已晚,现下这酒已经是展某的啦。”言罢毫不客气的拍开泥封,举起酒坛就仰脖灌了一大口。
白玉堂也不示弱,足下步子一滑,身形已移到他的跟前。他长臂一探,纤长的手指刚一触到酒坛,那酒就好似活了一般的自己跑去了他的那边。
二人你追我往,你抢我夺,不出片刻,一坛酒就已见了底。
白玉堂高举酒坛,将最后一滴流进口中,又晃了晃坛身,仍觉不过瘾,不禁撇嘴,“往日五爷喝酒,从未觉得如此意犹未尽,也不知我们还要在这鬼地方待上多久。”
展昭垂了眼,面露忧色,唇边噙着一抹苦笑,“展某也希望可以尽快了结这边的事,早日启程上路,只是现下这案子毫无头绪。展某身为朝廷命官,途经此地,发生了命案,又不可坐视不理。”
白玉堂见他好不容易稍微开心了些,却又因自己错口的一句话而重新蒙上郁色,不禁凑过去拍拍他的肩,宽慰道:“事情总会水落石出,没头绪慢慢理头绪便是,急是急不得的。我们不如将整起事件再重新罗列一遍,也好看看是否有哪些环节落下了重要线索。”
展昭颔首展颜,当下找来了笔墨纸砚,与白玉堂凑在案前,细细回想。
他们最初因为天气原因而来此处借宿,接引他们的是守在门外的静无小师父。静无见到他们便将他们认作为请佛之人,之后进入寺院,他们曾与清临大师有过一面之缘,且他也将他们错认。至此,他们才向静无打听了有关请佛人一事。
在这之后,静无将他们带至清远大师面前,由清远大师带他们前往住处。而静无则被清远派去外面找寻清临。
“等等。”想到这里,展昭忽然托住下巴,阻断思路,“从刚进入这座寺院开始,我们就一直听到有关于金佛的事情,可是到现在我们似乎也还没能见到那尊金佛。试想一下,那金佛既是三年前由双雄大盗送来,想必并非凡物,我们是不是应该先去查查那尊金佛,说不定可以从中发现什么。”
白玉堂点头赞同,“金佛一事确实被我们忽略了,你可还记得孔礼曾经说过,双雄二人除却被官府追缉,同时也被江湖人追赶。有一点很奇怪,他们为何到了这座寺院之后,就没在被人追赶过?是这里存在一些什么令他们无法靠近,还是说……”
展昭顺着他的话接下去,“你是想说,其实当夜的那场大火是那些追赶他们的江湖人引燃的?”
白玉堂摇摇头,沉吟,“不光如此,兴许那个出资修缮的也是同一伙人。”
展昭蹙眉,细细品味着白玉堂的话,忽然眼眸一闪,“你的意思是……那伙人追到此处,便想在此了解了那两个人,于是放火焚烧,想要将他们烧死。但是他们又知道那尊金佛不惧火焰,因此想要借着寺院重建,从而暗中取出金佛,将其偷偷运回?”他想了想,又觉得不对,“可是如果真相如此,这两封信又如何解释?”
他从怀中取出两封信件,平放于桌面之上,“这两封信无论从用纸,还是边缘处的这两个墨点来看,都应该是出自同一人之手,倘若真相如你方才所说,那这两封信应也是由当年那伙江湖人所留。可若是这样,他们会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