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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3╰)
☆、了无牵挂
箫空不禁苦笑,“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好吧,我坦白。”他挠了挠头,故意拖延了些时间,好趁此机会来理清思路,“你说的没有错,我的确与九星会的人相识,只不过碍于江湖规矩,我无法对你说更多。这件事的过往经过我也的确是从九星会的人手里买下的线索,我之所以这样做,只为快速帮你破获案件,以令你与我同去杭州。老实说,冷月宫的人已经给我传来信息,催促我早日将你带往杭州了。”
展昭蹙眉,“突然这么急,是出了什么事?”
箫空抿唇,淡淡道:“具体情况不明,只听说有其他门派已悄然出动,秘密找寻千古秘宝,冷月宫的人恐秘宝落入他人之手,因此特传书予我,令我火速将你带去,协助寻宝。”
展昭沉默片刻,忽然道:“可这边的事情尚有疑点存在……”
箫空截断他的话,道:“确有疑点,不过关于这个疑点,九星会的人也曾送过我一个暗示。”
展昭闻言,立马走近他,追问:“什么暗示?”
箫空如实道:“他们说,只需将清远带到我们方才去的那间密室之内,一切真相自会水落石出。”
“清远?你是说……”展昭托住下巴,细想他的话,忽然之间,似有什么灵光闪烁,他眼眸闪了闪,随即立刻破门而出,眨眼间人已融入夜色之中。
箫空望着他的背影,倏然展露一丝笑容,继而懒洋洋的伸展筋骨,背着手慢悠悠的从房屋大门走出。
西跨院外,白玉堂双脚刚一跨出来,便一眼瞅见了正风风火火迎面走来的展昭,他不禁停下脚步,抱住手臂。待他走近,他才惊然发觉对方的脸色并不十分好看,他不由得前跨了两步,迎上他,问:“猫儿,发生了何事?”
“来不及多讲,展某现在要去找清远,白兄可否已将静无送去孔大人处了?”展昭停都未停,边走边对他说。
“都已办妥了。”白玉堂点了点头,跟上他的步伐,又问:“你刚说要去找清远?莫非此案与他也有瓜葛?”
“不错。”展昭颔首解释:“展某方才听了箫空的一席话,又得他暗示方才明白,其实清远就是净玄大师的亲生骨肉,而我们方才在密室之中见到的,就是真正的净玄。”他顿了顿,又道:“展某猜测,当初那对双雄恶霸将他囚禁于密室之中,动用各种非人的酷刑严加拷问,所逼问的内容应也是与那件千古秘宝有关。只不知他究竟是否已对他们说出,但愿还没有……”
说话间,二人已抵至东厢,可巧的是,清远此刻也正静立于院落之中。
他垂手站于树下,双眼闭合,下颚微抬,听到有人来,方才睁开双眼,见来者是展昭与白玉堂,他不禁一哂,淡淡道:“二位施主,贫僧正在此恭候二位。”
展昭微微一怔,跨步前来,道:“清远大师在此恭候,可是早知我们会来?”
清远唇边带笑,“自然,贫僧非但知道二位会来,还知道二位因何而来。”他手臂轻抬,示意院中的石桌,“二位请坐。”
展昭看了看石桌,又侧过头看了看白玉堂。
白玉堂却并无任何疑虑,当下走去桌前,掀起袍子坐下。
展昭便也在他身旁落了座。
清远忖了忖,忽而自怀中取出一枚珠钗,轻轻放于桌面之上。
展昭二人望向那枚珠钗,心中满是疑惑不解。
却听清远道:“净玄是我杀的。”
展昭没料到他会这般直白平淡的将这一事实当面吐露,着实吃了一惊。
白玉堂身子微仰,看好戏一般的凝着他。
清远又道:“这枚珠钗乃是我生母遗物,生母与我父亲乃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二人感情深厚,早就定下终身,只可惜天有不测风云,他二人硬是被人生生分开,就算如此,他们也曾尝试携手私奔,然而几次都被家人追回。直到最后一次私奔,母亲有了我,那之后母亲就被人关起来毒打,并再也未能见到父亲。而父亲则被人送去庙里剃发为僧,只为守护一个秘密。”
他伸出手,缓缓将那枚珠钗拿起,接着道:“母亲几次惨遭毒打都隐忍的熬了下来,并用自己的身躯保护腹中的我,我能被生下来也算是奇迹。生下我之后,母亲的家人便也不再管她,只同她断绝了关系,从此井水不犯河水,母亲含泪离去,艰辛将我抚养长大,并带着我一路流浪,只为能够找到父亲,总算功夫不负有心人,我们找到了父亲,我也得意与父亲相认。只可惜,好景不长……”
他闭上眼,紧咬下唇,仿佛在隐忍心中痛苦,“父亲被抓,寺庙被焚,一切的一切全都化为灰烬。我得知寺院出了事,曾偷跑上山来,却见到了一个虽与父亲生的一模一样,却完全不是父亲的人,我心知父亲已凶多吉少,便将一切告知母亲,哪知母亲抵不住精神上的刺激,当即昏厥,并自此再未醒来……”
清远顿了顿,声音微哽咽,“我害死了母亲,已是无处可去,便想要潜伏于寺院之中,替父亲守住这个地方,同时查出父亲遇害真相。某次我前往后院,路过那座废弃的钟楼,却无意间听到师父同大师兄的争吵声,我心有怀疑,躲于暗处偷听,刚好听到大师兄威胁师父让位于他,否则就要将师父的身份揭发之事,师父当时只是敷衍应下,并以时机未到为由百般拖延,那之后我也曾听到过几次他们的争吵,奇怪的是,他们每一次争吵都时会在钟楼之内,我出于好奇,便于某次潜入查探,没想到竟被我发现了一条隐秘通道。
“这条通道通往万佛塔内,不仅如此,我还曾在暗道尽头发现了一个小箱子,只是箱子上面上了锁,我无力打开,又恐待久了会被发现,便匆匆离去。那之后好一阵时间没能听到师父和师兄之间的争吵。直到你们来此的前一天,我又再度听到他们的争执,这一次争执,相较哪一次都要激烈许多,我藏于暗处,甚至听到有拳脚肉搏声传出,且最令我吃惊的是,师兄竟说师父杀了人,还是他身在江湖组织之中的同伴,师兄以此作威胁,说他若再不将住持之位传于他,并将他所得财宝分予他一半,他就要去报官,让官府来抓他。师父怕是为了行缓兵之计,当下答应他的要求,并承诺于次日正式传位于他。但他一定没能想到,次日他却……”
清远缓缓睁开眼,展昭看到他的眼中布满血丝,“那个师父所谓的同门同伴,是我令静无利用密道偷偷搬到后院的书架上的,那日会遇到展施主也是巧了,一切均为天意吧。”他垂下头,看向手中的朱钗,“我害死母亲,本就是罪人,此番既已为父亲报了仇,对此尘世也了无牵挂,展施主,你已知道真相,还请这就将在下带去见官吧。”
展昭沉默良久,忽觉心生酸涩,“你虽了无牵挂,这世上总还有人仍旧牵挂着你……这岂非也是天意使然?”
清远凝着他,心中顿觉有些慌乱,“展施主,此话怎讲?”
展昭眉宇紧锁,不再言语。反倒是白玉堂接过话头,对他道:“你的小兄弟静无已然代你认下所有罪状,现已在孔礼那里了。”
清远听闻,呼吸一窒,握住朱钗的手紧了紧,当下就要向外奔去。
然白玉堂话未说完,只在他后面接着道:“另外,你的父亲或许尚有一线生气,只是……”他那个样子,应是不愿彼此相见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 晋江又抽了_(:з」∠)_还好手机没有抽,□□的来更新了。恩,快进入下一个副本了,然而蠢作者逻辑废,已经决心放弃烧脑逻辑,大力攻感情线惹?( 'ω' )?
☆、纸鸢勾魂
清远虽心中担忧静无,可在听到白玉堂之后的话后还是停下脚步,他背对着他,身体有些僵硬,声音也有些不太自然,“你……方才说什么……”
白玉堂有点后悔自己嘴快,他暗地里踹了展昭一脚,对他挤挤眼睛。展昭侧目而视,忖思良久,还是站起来,走至清远身前,将一切告知于他。
毕竟,那是他的生身父亲,他有权知道一切。
清远知晓真相后,顾不得其他,立马狂奔而去。
展昭望着他的背影,默立于地。身后,白玉堂不知何时走至他跟前,他望着展昭的侧脸,凝着他长而卷曲的睫毛,忽然就有一种想要将其揽于怀中的冲动,然后他就被自己的这一想法吓了一跳。
他清咳两声,以掩饰慌乱,而后背着手望天,道:“接下来的事,大可交于孔礼去办,我们是不是该趁早启程了?”
展昭双目望着远方出神,良久才轻微颔首,幽幽道:“明日一早便走吧。”
夜半时分,天上无星又无月。
屋内的窗子大敞着,展昭负手立于窗前,双目一动不动的盯着外面的树杈发呆。
白玉堂静望着他的身影,心知他此刻心情不佳,连带着自己心情也有些糟糕。
“明日一早还要早起赶路,别想了,去睡吧。”
展昭闭了闭眼,又睁开。眼下当以大局为重,他的身上还肩负重任,确不是感怀神伤的时候。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他只感觉自己胸腔内的浊气也已被排出殆尽,于是转了身,勉强挤出个笑来,“睡吧。”
白玉堂眼珠子转了转,笑嘻嘻的跟在展昭身后,同他挤进一个被窝。
展昭推了推身侧的人,有些无奈,“你有床不去睡,如何来同展某挤这小破床?”
白玉堂将两手枕于脑后,闭上眼睛扬唇道:“五爷高兴。”
展昭径自摇了摇头,仰身而卧,和衣而眠。
这几日,确是有些疲累。
白玉堂挥手熄灭烛火,黑暗中偷眼向身侧望去,继而挑高嘴角,沉沉睡去。
翌日清早,二人早早起床,收拾妥当后开启门扉,却一眼瞅见了在外已候多时的箫空。
白玉堂打了个哈欠,从展昭手里夺过行李包袱,全部一股脑的扔给了箫空,并扬言道:“想跟着白吃白喝就好生拿着。”随即扯着展昭,一同前行离开。
箫空也不恼,只将包袱随意甩于肩头,提步跟在二人身后,打马南行。
三人并肩行了一阵,待日头当顶之时,他们已出了开封所辖范围。行至一座小镇之内,打听到此处特产美食所在,他们当下便直奔那里而去。
沿着住民所指的方向,三人走入一间不算大的铺子,随意择了一处位子落座,又唤来小二点了壶茶,配上当地特色茶点,边歇脚边享用茶点闲聊,好不快哉。
“莫说此处虽只是座小镇,可风景却是独特。”箫空将手边的一盘糕点向展昭那边推推,指着道:“展大哥,你尝尝这个,听方才的住民说,这种酥糕鲜香味美,在这里最是受人欢迎。”
展昭望着箫空推过来的那盘糕点,有些犹豫。
白玉堂见此冷笑,他也不知打哪变出把扇子来,在二人面前“刷拉”一声打开,而后以扇子将箫空刚刚推来的碟子挪到一旁,道:“这臭猫的嘴一向刁的很,这种酥糕一看就是那种甜腻的发慌的,猫儿定不会吃。”
话才说完,白玉堂就见展昭已以两指捏起一块酥糕缓缓送入口中,慢慢咀嚼,并点头称赞道:“好吃!”
白玉堂眯了眯眼,心有不快。
展昭心知他太要面子,自己方才之举定是令他下不来台,便又从自己吃下的那块糕点上掰了一下块,强行凑到他嘴边,哄骗道:“味道确是不错,玉堂不妨也尝尝。”
白玉堂心里不痛快,可这猫儿主动送食倒是第一次,于是他几不可查的轻勾起嘴角,而后张开嘴,就着展昭的手将那块糕点吃进口中,并趁此机会,偷偷以舌在他的指尖上扫了一扫。
展昭状似无意的收回手,感受着指尖之上的湿濡之感,心内燃起一丝奇异感觉。
这一切的一切全部被箫空看在眼中,他径自咬了咬牙,侧目瞪向白玉堂,而后者则有些得意对他挑眉,这便令箫空更是不爽。
正当此时,铺子门外忽然又走进来两个人,这二人皆穿着一身粗布衣,看起来破破烂烂,脸上也是胡子拉碴,看样子似有多日未曾梳洗,二人中打头的一个刚进来,便摇头叹气,道:“真是倒霉!最近也不知为何,竟凭空多了这般多的江湖人,个个提枪带棍,看着都慎人。”
他后面紧随的人也道:“这些人的突然聚集的确奇怪,我无意间曾听闻说他们要去杭州,岂非都是要赶去参加那纸鸢大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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