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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啦!”一抹蓝色的身影打断了柯南的动作,“米诺斯的小宇宙在几分钟前就消失了,我刚刚还在想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呢。”
一个金的大胡子和一个蓝的大胡子闯入了老师和学生们的视野。因为那胡子太碍事,蓝的男人干脆一把将胡子给摘了。
柯南放下手机,愣了一阵,第一时间想到的却是:“只有笨蛋才会不认识你们,想要跟踪守就不要用这种怪里怪气的装扮啦!”
……
裹在黑衣服里的守站起身,他想到了米罗说过的话。
四岁的时候,米罗差点把他搞丢了,还害他流了很长时间的鼻血,不过在几天后的晚上,那个比他大很多岁的大哥哥不长记性地又溜达进他的房间。
“Zon,要看星星吗?”他说着,便不由分说带着他到了圣域最高的地方。
原来曾是雅典娜女神像的神台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基座,米罗指着漫天星辰,对守说:“哈迪斯小弟弟,偶尔也笑一笑吧。请看这些星星,无论多少年一直挂在天上,虽然只现于夜晚,但在白天,它们也是一直存在着的。星光闪耀,心就交叠,但他们的自由是永远存在的,就像人的心一样。”
然后,他就说了那句话。
“名誉是世俗所见之物,只有荣耀是一直在心里的。”
圣域的话,用在冥界也是一样的。
对米诺斯来说,他现在,就正为自己的荣耀而奋战。
“你们的目的是什么!”他质问着被他缠住的那一团东西。
但所换来的是千百团与之相同的东西的回答。
簌簌的絮语混在竹叶的摩挲声中,他们在说:“打开门……将祭祀之物供上,打开门……”
“你们把哈迪斯大人当作了那道门吗?”
嬉笑声时隐时现。
“他只是不记得了……”
“将我们遗忘在地狱的尽头……”
“不可原谅啊……”
“口口声声说哈迪斯大人不可原谅,”米诺斯的傀儡丝切开了那团无形的东西,“但你们现在却连真面目都无法示人!你们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们来自于黑暗……我们无所不在。”
“带着怨恨吗?死去也要怨恨……”守感叹道,“何其可怜。”
浓雾剧烈一缩:“我们不接受同情,我们要的是你的命!”
米诺斯把守护在身后,冷笑道:“你们认为你们有那种能力吗?”
“失去了冥衣的你,正如失去了翅膀的鸟。没有翅膀的鸟是飞不起来的,失去羽翼的你也无法使用你的绝招……”
“对我这么了解,可就不单单是怨气之类的东西了啊!”米诺斯扬起脑袋,骄傲地说,“我不是早已说过了吗?真正的战士是不会为任何服装所限制的,所以,就算是失去冥衣的现在……”
穿着运动服的他的背后,展开了一双淡薄如影的双翼。
“……我仍旧是天贵星米诺斯!”
——那是狮鹫的翅膀!
——他的信仰从未改变!
——他的忠心只为这份信仰而奉献!
“巨翼翔风!”
呼啸的狂风吹起早已落下的雪花,也同时吹散了一团团人类的怨念。
守躲在他身后,风却一点没有弄乱他的头。
他的荣耀在这里。
“我深信你贵为神祗的气魄,正如这片包容星空的黑夜。既然如此,就不要为自己作为人的出生抱有怨念了,因为早晚有一天,你也会现属于你的荣耀的。”
那天的米罗很难得说出了这种话。
——他的荣耀,早在神话时代开始,就已与这群信仰他的人类息息相关。
他的荣耀,为他奋斗至今。
胸前的十字架逐渐滚烫。
从被吹散的雾气彼端走来一个人,他对米诺斯布下的丝线视若无物。
非此世之理,不会为理所束缚。
“我……记得你的招数……”“乙羽真一”缓缓开口道,“是叫星辰傀儡线么?”
他的头一歪,虚空而来的丝线袭向了米诺斯!
“被我见过的招数,我都可以使用……怎样?被自己的绝招袭击,感觉如何?”
“也……不怎么样,”米诺斯讥讽道,“老实说,这可不是第一次被我自己的招数袭击。”
他挡在守的跟前,挡住了丝线,背后的小孩安然无恙。
“够了,米诺斯!”守高喊,“退下吧——这是冥王的命令。”
“哈迪斯大人!”
“都已这么称呼朕,就听令吧,难不成你真的想把朕当女孩子看待?”
“……”
“王是不会对部下的生死置之不理的,你就以今时之姿,好好替朕保管朕的荣耀吧!”
相机的快门响起,米诺斯的身形不见了
“请休息吧,勇敢的人类啊,”守喃喃道,“朕赞许你的忠心。”
十字架化为一柄漆黑的巨剑,冥王哈迪斯的高大身形在这竹林中浮现!
96第九十一章、真实
舞台剧的帷幕拉起;不久以前,他还演过那出戏。
受到黑暗之物感召的冥王来到了可视为同类的面前,带着这活人的躯体;也带着神的罪孽与荣耀。
怨念而成的迷雾被米诺斯的风吹散;不知什么时候死去的东西俯在地面哭泣。
“我们诅咒你啊!”
“为什么要从黑暗的地底来到人世!”
“为什么要显露地狱的真姿……”
红色和服的少女站在冥王的身后;她与罗弗寇面对着面;毫无畏惧。
雪还在下,刚才被风扬起的雪花落了他们一身,却没有一片能融入那红色的和服。
红是血的颜色,在这片苍茫的小世界中,刺目的红色如此突兀,恰如白纸上点了一滴鲜艳的朱砂。
“所见之物的真实,”那个东西嬉笑道,“显出真容的冥王大人,你是什么时候现我的存在的呢?”
“在刚见到你的时候,”冥王回答,“你的灵魂臭不可闻。”
“是啊……为什么会忘记呢?”罗弗寇敲了敲脑袋,“你能够看到他人的灵魂,我大意了……可是,为什么明知道我是什么,却没有揭穿?”
“因为看到你的躯体,”冥王说,“你所侵占的这个躯壳,这个人,还活着。”
“所以说,你可真是……感情用事,”罗弗寇舔了舔唇,“被魔鬼侵蚀的灵魂,最终都是会坏掉的,都是无法……得到救赎的。而且,如果你想知道的话,我可以告诉你,如果没有足够的黑暗的缝隙,我们也无法侵占他人的内心。这个叫乙羽真一的家伙,如果他的思想足够纯洁到完美无缺,我不会有今天的这个地步……呐,听到了这些话,你还想拯救这个龌龊的人类吗?”
“与拯救无关,已死之人的灵魂必须回归冥界,而不是被他人利用侵占,这是法则。朕在等待他的消亡,然后亲自回收他的身体!”
“那么,你可能要失望了,因为他的灵魂,几乎已经几乎一点都不剩……”罗弗寇又舔了舔唇,“还有你。”
雪越下越大,竹叶很快被厚厚的白雪覆盖,因这重量,停止的竹略一倾,雪尽数倒在了罗弗寇的头上。
冥王沉声问道,“你们到底是谁?”
“是被神刻意遗忘,但被人时刻念起的东西,”罗弗寇一步步向哈迪斯走来,“没有型体,连灵魂都算不上……”
他的身后留下了一串雪中的脚印。
“我们应感激你,屡次的圣战令冥界千疮百孔,我们终于得以从冥界深渊的最底端逃出……哈迪斯大人,您在冥界那么久,应该还记得吧?在塔尔塔罗斯的底部,远比泰坦们存在的岁月还要久远的过去,我们没有今天的姓名,但已经开始纠缠住你们的心……”
乌拉诺斯与盖亚生下孩子,乌拉诺斯残忍多疑,吞下了孩子,终于,他被他的孩子处刑……而接着,他的儿子克洛诺斯也轮到这一地步。
在塔尔塔罗斯,克洛诺斯诅咒着宙斯,诅咒自己的所有子嗣,也同样是在诅咒他自己。
神话时代因诸神的离弃而结束,人类的时代来临。
在世间横行的一切谋杀、憎恨、战争、疾病、痛苦……诸如此类的东西,也随着灵魂们在地狱的洗炼,最终融入了深渊之中。
诅咒的力量,在日积月累中,生出了自己的意识。
原本,只是黑暗中不起眼的墨点,经历过长久的岁月后,在置于光下时倏然已成广阔的墨迹了。
那种东西……
腕上的铃铛清脆地叮了了一声,唤回了冥王的思绪。
地上的积雪不知何时渐渐因寒气冻硬起来。
“快请回头吧。”少女的声音从背后幽幽地传来。
冥王的剑仍稳稳竖在冰雪中。
“雪……越来越讨厌了……”罗弗寇厌恶地挪了挪脚。“神的灵魂……纯洁……无暇,既然不能侵占,为什么不能破坏呢?”他歪着头说,“为什么呢?为什么要保护你……还是说,他的意识还没有完全散去,仍然对过往念念不忘……”
“仓桥青灯……吗。”哈迪斯说。
“哎呀哎呀,至今还是什么都不知道吗?你还在自欺欺人地认为他是春神的转世吗?啧,已经不能算是了啊,因为,”罗弗寇咧开唇角,“冥王大人,你还记得你亲手……对她处刑的吗?”
——那种东西是不应该存在于世间的!
“住口!”
黑色的剑刃当地一声与其他金属相撞击。
罗弗寇的手中同样握着一把剑,浸透黑暗的颜色,与冥王神剑一模一样。
“我说过了吧?”他笑得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只要我见过,就能成为我所用之物!”
……
午间的久米家温泉旅馆的餐馆,坐在收银台的露奈正在暖洋洋的阳光下打瞌睡。她睡得迷迷糊糊,就连有人走进来都不知道。
先进来了一个,然后,进来了第二个。
“是谁呢?”她想睁开眼睛看一看,但实在困得慌,眼皮子无论如何都无法抬一抬。
先进来的人找到一张桌子坐下,然后,他说话了。
那是个男人的声音,听上去文质彬彬,应该受到过良好的教育。
“城户家的纱织小姐,您跟了我很长一段路了,是对我有话说吗?”
“是的。”
回答的是个女人的声音,与其相近的语调,应该也是出身名门。
“您……是想说守君的事吧?”
“开门见山的说,的确如此。”
椅子挪动的声音,她也坐下了。
“您是守君的养母,对我来说,就是学生的家长,作为守的老师,我的确是应该与您见上一面的……”
“但是守并没有把您当作他的老师。仓桥先生,您应该了解您在他心里的分量。守他……是把您当恋人看待的。”
男人的声音停了一阵,旋即又响起:“那是他想错了。”
“是的,他想错了,”女人说,“自从第一次见到您开始,我就知道您根本不是他想的那个人。”
“是吗?”
“我和他心中的那个人也算是青梅竹马,但是,我至今不了解她。”
“她怎么样了呢?”
“她死了,”藏在桌下的手悄然握拳,“为了她深爱的人,为了不成为他的毒,她完全地死了。没有带一点怨气,那样的她,我不认为她会成为怨灵之类回到人间的。仓桥先生,我对您的来历略有耳闻……”
“是从守的口中吗?”
“不,是从我的父亲口中。他做了些事,然后,您才会坐在我面前……”
指甲掐入肉中。
女人说:“我曾恨过夺去她生命之人,但我又意识到,越是珍视越是亲手毁去,越是无法原谅自我。所以,到头来,爱她最深的人不是我,为她痛苦到几乎死去之人,也不会是我……为她,把记忆刻入灵魂,永世不忘之人,更不是我!”
“……”
“仓桥先生,我知道,你远离他是为他好,但守他很依恋你,所以……请不要伤害他。他现在只是个追寻着过去步伐的小孩子,总有一天他会明白的……”
“总有一天,他会因我而死的,纱织小姐,我对他来说,是毒。”男人叹了口气。
“如果是毒的话,我会用我的力量将其化解!”
“你的力量?”
“将你背后的鬼祟之物全部斩除!”
“您是在宣战吗?”
“我不畏惧战斗。”
“明白了,”男人移开椅子,他站起来了,“你……终于想要拿起你的武器了吗?”
“雅典娜……”
不属于他和她任何一个的女人的声音似乎就拂在耳边。
“啊!”露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