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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迟早要出事。再说,静不是铁了心要抛家弃业去发展个人事业吗?我帮藤堂商社的继任人找个替代,省得她被不舍得的家人们绊手绊脚,他们都改感激我才是。”
听他巧舌如簧,类悄然垂眸,默不作声。
西门又颇感慨地说:“其实藤堂耀是真心疼爱静的,在有儿子的情况下还能置之不理,执意立女儿为继承人,这一点又有多少人能做到。亏得她不领情不感恩,还准备在生日宴上当众让他颜面扫地,我们算是间接阻止了这一切呢。”
顿了顿,他勾起个恶意满满的弧度:“虽然我不清楚现在静究竟是想着抱着保住自己在藤堂家的身份的想法,还是一意孤行地不顾声名狼藉也要照原计划脱离。”
从目前的情况看来,后者的可能性显然要大得多。
静恐怕已经应对无能,举步维艰,被连绵不绝地涌来的媒体骚扰得焦头烂额了。
面对西门言之凿凿的狡辩,类不动声色,心里想着的却是,但F3却无疑令藤堂家陷入了更难堪的境地,还犹如处身沼泽般难以挣脱污名。
静……
即便是毅力顽强如她,怕也难以翻身了。
本想着风风光光脱离藤堂家,投入心爱的慈善律师事业,现在彻底化作一滩臭不可闻的泡影。
然而,若不是静非要一条路走到黑把事情做绝,类是宁可跟她永世不见,也不想看她沦落到这样凄惨的下场的。
总归是高兴不起来的。
但要说会否萌生恻隐之心,既不是旧情未了也不是圣母附体的类定然也不至于。
“阿司做的?”
无意间翻到政治板块,类看见了一条出乎意料的新闻。
——‘论日本前议员吞口贪污受贿、操纵政坛选举的幕后’
西门点头:“陷阱是类你设下的,阿司只是把这件事情的发生提前了一点。”
类微微颔首。
他在假企划书里写下的有关那块地皮前景的发展规划,明面上看来确实可行,而且计算出的利润前景极其丰厚,才值得静这种眼高于顶的天之骄女都禁不住心动,铤而走险。但这一切都建立在它会被成功实现的前提上的——吞口议员不久后便被政敌接二连三地曝出贪污巨款和操纵票选的事情,并很快得到核实查证,不仅提前终结了他本人的政治生涯,党羽遭到毫不留情的大清洗,连他一手主导的诸多政策方针,尤其是那预备在三年内完工的新干线建设计划也顺理成章地胎死腹中。
前世的花泽家就一时失策,阴沟里差点翻了船,总归是未能避开这场政界掀起的风波。
耗费巨资和人情拿下开发权,正要大刀阔斧地依循计划动土时,却不得不面临那块地价值远远达不到预期的冷酷事实——甚至说,要不是危机公关及时发挥了作用,发布澄清声明挽回声誉,连多年来累积的名望都逃不过被吞口拖累着连带受损的命运。
此生自作聪明地吞了那个饵的则是利欲熏心、野心勃勃的藤堂家。
道明寺却等不及吞口的政敌下手,而是迫不及待地寻人收集了充裕的证据,匿名检举不说,还为防万一地往各个报社都寄了几份。
霎时间就掀起了轩然大波。
要知道这可是静一手促成的,蒙受巨大损失的藤堂家肯定会对静恨上加恨吧。
西门还欲再说,见类虽然表情平静,但眸光黯然,心下一软,好不容易按捺下当众拥他入怀的冲动,勉强笑着哄道:“我们是想为被愚弄了的你出气,如果你不愿意,大不了就不再打落水狗了。”
——反正该做的都做的都做得差不多了,接下来静观其变就好。
西门不负责任地想。
殊不知类骤然抬头,浓密精致的眼睫一扇一扇,唇角微微上翘,拖长了尾调慢吞吞地说:“……一周前我或许会信,至于现在嘛……”
眼见四下无人,西田等人离得又比较远,类小幅度地打了个手势,示意西门靠近一点。
大喜过望的西门从善如流地凑近了,近到能感觉彼此的鼻息的距离。
花瓣般柔软又形状美好的唇张合了下,仿佛说了句什么。
“什么?”
心笙荡漾的西门傻愣愣地问。
类缓缓地绽放出一个迷人的微笑,手臂悄然曲起,手肘部位毫不含糊地一击直撞被迷得七晕八素的西门那全无防备的腹部,让他吃痛地闷哼一声,捂着弯下腰来。
“类——!你!”
总算明白过来这又是类耍的美人计,二次受骗的西门气结,懊恼不已。
“还真是屡试不爽呢,总二郎。”类调侃着,摆摆手让西田不用靠近,接着慢悠悠地把下半句话补充完毕:“……现在我是看清楚了,你们分明是打着为我出气的幌子铲除碍眼的情敌,对吧?所以就不用你再继续美化自己的行为了。”
西门:“……等等,类,我可以解释的……”
“哦,那你抓紧时间编几个更棒的借口吧。”类兴趣缺缺地抬腕看了眼表盘,并不理睬:“时间到了,我们要进去拜访他人,你也赖得够久了吧?再见。”
哐当一声,被孤零零地抛弃在门外的西门捂着肚子,眼巴巴地看着雕花大门被重重合上,半次都不曾回头的类留给灰溜溜地夹着尾巴的大灰狼的,不过是一个潇洒清隽的背影。
西门由衷地后悔起自己方才摆出的那‘竟然让到嘴的肉飞了’的愚蠢风度来。
作者有话要说: o(≧v≦)o~~ 周四大概要上首页强推。
好开森(但是加更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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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浪漫
被骤然的打击弄得有些颓然的西门吃准了类外冷内热;觉得只要坚持下去,一定会让类习惯性地对自己心软;说不出那些赶人的话语。
于是他并不气馁,长长地舒出一口气后;很快便重振旗鼓般老老实实地蹲在门口;COS等待主人回家的大型犬,模样那叫一个乖巧。
在外人看来;帅哥做起来杀伤力尤其大。
起码‘无意’路过此地、用余光偷看了才脸红心跳地慢慢走开的女佣数目渐渐多了起来,心都快被这头披着忠犬皮的色狼给萌化了。
仿佛心有灵犀,类对好友死缠烂打的功力或多或少有所了解,持续了足足五个小时的拜访顺利结束后;天色已然昏暗;他却对出门时一眼便能看到原本倚着栏杆、察觉到自己的目光时就笑得灿烂地贴上来;一路上挨挨蹭蹭硬是跟着他回家的某人的存在一点都不感到诧异。
真正诧异的事情发生在类到家之后。
有人趁类外出的时候替他刷新了一下世界对‘浪漫’这个词的认知。
类淡定的表情在寸寸龟裂:“……谁能解释一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无比惊人的一幕——偌大的客厅已然被数目惊人的浩淼花海给彻底淹没,色彩极其丰富,他几乎要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出了毛病,亦或许是集体走错门了。
大摇大摆地占据厅室的主力军除去寻常的玫瑰和郁金香外,一眼扫去,也能看出里面掺杂了不乏精心伺弄的名贵品种。
但无论如何,这些都绝对不该以此般暴殄天物又引发人密集恐惧症的形式出现。
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花香扑鼻而来,刺激得敏感的鼻腔颇为不适。
听到他的询问,仆人更是欲哭无泪。
“类少爷……这些都是道明寺少爷让人送来的。”
预感成真,西门嘴角抽搐,趁机损道:“真是出自暴发户般的‘大手笔’。我估计我们是永远搞不懂那小子叫人难以苟同的脑回路了。”
类隐约明白心怀愧疚的阿司是在用自己的手段在笨拙地讨好他、小心翼翼地致歉,可这种手法是绝不容鼓励的。
摇摇头,他示意膛目结舌的西田管家带人把这些花卉都通通清出去。
饶是动用了全部人手,也花了不短的时间。
好不容易把空间重新空出来,新的问题又暴露了——
光依靠打开窗户和空调进行通风透气,腻人的恐怖香气混杂团也不可能那么快散去。
哪怕是类这种偏宅属性的,也自然是不愿意在这段时间闷在房子里呆着、让鼻子平白受罪的,不由得颇觉苦恼地蹙起秀气的眉来。
灵光一闪的西门忍不住感激起阿司的莽撞闹得这一出,给他带来了小小的机遇,见类满眼纠结无措,连忙殷勤地提议道:“既然屋子里这气味一时半会散不掉,要不今晚干脆就去我的别墅里休息吧?反正不远,开车十几分钟就到了。”
这倒不是西门信口开河,他们的别墅基本都位于富人区,除非是特意建立成私人度假村,才会把地点定在郊外。
类却并不领情地冷冷睨了眼跃跃欲试的西门 ,断然拒绝道:“免了,我可以去附近的宾馆。”
西门见他神色清冷俊逸,精致的眼角眉梢流露出些许天生的矜贵傲气,非但没有知难而退,反倒心中犹如被猫爪子挠过一样痒痒的,更想达到——把可爱的类接到自家,即便不能占点无伤大雅的小便宜以免惹恼了他,也还是想争取多一点独处时间刷刷好感度——的目的了。他略微想了想,斟酌着征询道:“我可以保证不会有你担心的情况发生。还有,若是你愿意的话,我亲手泡一杯你上次想尝尝的正宗蓝山如何?”
他的前半句语焉不详,类却明白他所指的是‘不会未经同意擅自动手动脚’的意思。
又不禁为后半句里,西门所展示出的细心和好记性而感动。
顿时犹豫起来。
宾馆那不知道被多少人睡过的床……和西门家特意为他准备的客房、尤其是那套舒适至极的专属寝具比起来,可真是天壤之别。
西门平时说话尽管夸张了些,可确实很少食言。
他说不会做,多半就不会做的了。
几项筹码默默加上去,类的决心随着悄悄地动摇了。
不知其狼子野心的西田管家也板着张杀气腾腾的脸,语带歉疚和不满——不满当然不是针对他珍视的类少爷,而是那些不知轻重的佣人——地帮腔道:“是啊,这里就交给我们吧类少爷,留守的这些人也太不知分寸了,我会好好教训他们的。”
类却知道,也不能全怪他们。毕竟有着福布斯榜名列前茅的富豪家族继承人和类亲密好友的双重身份,道明寺的名号甩出来铿锵有力,足以震慑住一些只懂得唯命是从的佣人。
……即使懂得这样似乎很不妥,但为了不惹恼远在日本的道明寺,也唯有接下了。
“那好吧,我先去取个东西就跟你一起回去。”心里的天平终于倒向了去西门家的那边,类犹豫了下,松了口应承。
西门的心里乐开了花,表面上却详装淡定:“寝具都有按照你在家中用的标准预备好的,不用去专门取什么随身物品,直接出发就好了。”
类一边往楼梯的方向走一边挥手拒绝道:“我知道你说的情况,要拿的东西不是你以为的那种。也不用跟过来。”
被勾起好奇心的西门只好站在门口,一脸望眼欲穿地等他。
类很快便拿了个被包装得很漂亮的长方形木盒下来,又扭头劝了几句看似干劲十足的管家:“我会好好说说阿司的,不用过度苛责他们。”
西田连忙应是,一张脸谈不上是多云转晴,好歹也没再有雷阵雨蓄势待发的架势。
心怀忐忑的佣人们也暗暗松了口气,对少爷的温和程度又有了个新的认识,感激涕零得很。
——阿司这次也太胡闹了。
死死地捏着手里的木盒,类木着脸想。
“这是给我的礼物吗?”抢先一步替类拉开车门,西门笑着问。
类眨眨眼,特意卖了个关子:“倒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东西,你待会就知道了。”
跟完全走西式风格的花泽宅不同,西门家是纯古典日式设计,在寸土寸金的洛杉矶,更是显得尤为独行特立,分外与众不同。
正是华灯初上的时分,街道上只有寥寥几个行色匆匆的路人,眼见着再拐右便是属于西门宅地界的私人行车通道了,一道尖锐的女性怒骂声却传入了类的耳朵。
不是美式英语,而是字正腔圆的日语——“滚开!不要碰我!”
“这倒是少见了,这里也会出现劫匪?”
西门好奇地回头看了眼,发现是一架高级房车里出来的几个大男人在拉扯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孩,动作间却明显有所忌惮。
他的眼神毒辣,只瞄了几眼,便猜出这与其说是绑�